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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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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年三月初一

皇帝【顾焕章】
为了四月份的天成节,这个月各国都要遣使入朝。其中回纥的牟羽王子需要特别留意,此人关乎漠北局势,不可轻忽。四郎,你在兵部做事,不妨跟你的诸位兄弟讲讲这回纥之事吧。
楚王【顾言恩】
【称诺之后出列转向诸皇子】回纥本是东突厥一部,地处金山以东,当初因不满东突厥大可汗的压榨欺侮而与大雍联合,安国豳王与英国公曾亲率大军助其芟讨东突厥,使得东突厥退居北海以北二十多年。也就是这二十多年,大雍与回纥互遣使者,通商留学,漠北人心也日渐倾向大雍。回纥现下是大雍和东突厥间的一道屏障,若是能在回纥建立都督府,则漠北大半可安。他们的破炎可汗对大雍素来崇敬恭顺,早有受封归顺之意。他去年曾遣密使入朝,请求大雍正式将回纥纳入版图,但因为破炎可汗已经年老,实际掌权的是牟羽王子,所以此事没有牟羽的首肯恐怕难以施行,只是这牟羽王子却不似他的父亲般亲近大雍……故而此番入朝祝寿便是解决此事的最好时机。
皇帝【顾焕章】
牟羽在帝京仅停留一个月左右,这期间要令他回心转意,恐怕不易啊。若交给大臣们总显得我们诚意不够,所以要从你们中间找一个人来负责此事。……太子,就由你来处置此事可好?
太子【顾言志】
此事关系甚大,儿臣平日里主管户部,对回纥之事并不熟稔,若有闪失,则于国于民都无裨益。我看……方才四郎剖断如流,由他来负责接洽或许更为妥帖。
楚王【顾言恩】
【抱拳】正是因为此事关系甚大,儿臣又年纪尚轻,才更该由太子出面才是。
皇帝【顾焕章】
【捋了捋胡须,看向众人】太子推荐楚王,楚王却推辞,你们以为如何?
吴王【顾言思】
……军政大事儿臣不是很懂,但我新近调入鸿胪寺,必当尽力做好分内之事。
皇帝【顾焕章】
嗯,如此甚好。五郎,你也是成了亲的人了,平日甚少见你发表什么见解,你来说说。
晋王【顾言懋】
儿臣在礼部挂的是个闲职,对朝政本就参与甚少,也不敢妄言。四哥既是太子推荐的人选,自不会有错。只是这牟羽乃回纥的王储,若是大雍也以储君出面接待,于礼数上似乎更为周全一些。
皇帝【顾焕章】
【点点头】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不过朕想……东宫如今的当务之急还是给朕添个孙儿啊。所以此事就如太子所言,还是让楚王代劳吧。四郎,你还要推辞吗?
楚王【顾言恩】
【抱拳】儿臣不敢,谨遵父亲旨意!
皇帝【顾焕章】
好,此事你尽力而为……事情就交代到这里。你们有差事的就先告退吧。剩下的四人既然来了,今日便要考察一番你们的课业。九郎,这几日,百孙院的先生都教了你些什么啊?【百孙院,皇子七岁前所在的皇家学堂】
皇帝【顾焕章】
七郎,你说说,最近都学了些什么?
《六韬》
《左传》
《昭明文选》

二十一年上巳

听涛塔
【沙弥甲】
【放下手中的笤帚】大师兄,我听师父说咱们下个月能见着陛下,是真的吗?
【沙弥乙】
是啊,这昭惠太后和文宣皇后一样,都是难产而薨,所以没建这塔以前,陛下从不庆祝寿辰。建了这塔以后,他年年寿辰都会来撞钟祈福,以示其仁孝之心。
【沙弥甲】
说起来,那日我随二师兄去曲池坊买东西,见着戏台上好像就在演什么“三郎聘阮娘”,听他说演的就是高祖皇帝和昭惠太后呢。所以……昭惠太后微末之时竟也只是曲池坊里的一个沽酒女吗?
【沙弥乙】
可不是一般的沽酒女,她是阮籍的后人,而且有倾城之貌,还特别擅长剑舞,名动一时。高祖那时是披坚执锐、御敌沙场的少年英雄,对她一见倾心,便日日去她的酒铺里沽酒喝,一波三折,终于抱得美人归,后来曲池坊的艺人们便作了这出“三郎聘阮娘”。
【沙弥甲】
那高祖又是何时娶的昭慈太后呢?
【沙弥乙】
卞太后是正妻,想必在那之前就已经嫁给高祖了吧。
【沙弥甲】
丈夫纳一个美妾闹出那么大动静,她不会难过吗?
【沙弥乙】
这我怎么知道啊?我只知道卞氏一族在承天年间曾十分煊赫。卞太后的兄长还担任过左仆射,不过承天五年的时候却因为告讦谮毁、阿党亲戚被高祖贬斥,如今卞家已大不如前,连在朝为官的人都没有了……你别偷懒啊!
【沙弥甲】
【拾起笤帚】啊!光顾着说话,师父交代的事儿还没做呢。不好意思啊,大师兄。
【沙弥乙】
【拿过另一根笤帚】唉,你啊……我帮你吧。
【听涛塔-壹】
芳林阁【四线/六线/九线】
东边击鞠场【四线/六线/九线】
永泰公主【顾凌霜】
【从场上下来,神色古怪】小七,过来,这紫云骢和球杆都交给你啦。【解下臂上的红绸带】
七皇子【顾言恕】
【勉强接过她塞上来的缰绳和球杆】姐姐你要去哪儿?
永泰公主【顾凌霜】
【往顾言恕身后看了看】哎呀,我内急!你且帮我把紫云骢交给马倌便是。走了啊!【快步向南边走掉了】
【通线】(九线)
九皇子【顾言悫】
【见到顾言恕,十分欢快地跑了过来】七哥可来了!
七皇子【顾言恕】
朱雀也喜欢击鞠?
九皇子【顾言悫】
我对骑术向往已久,如今年纪尚幼,只能用南诏进贡的小马练习。也不知何时才能像哥哥们一样纵马驰骋。
鼓励他
七皇子【顾言恕】
朱雀如此勤于练武,长大后大雍又会多一位骑术超绝的皇子。
安慰他 ✅
七皇子【顾言恕】
朱雀平时习武不怠,骑练战马之事晚上几年也不碍事。等你将筋骨打磨好了,必能事半功倍。
【芳林阁-顾言悫-壹】
九皇子【顾言悫】
【抱拳】多谢七哥开解!【见场上红队得分】好球!……不知七哥觉得四哥和六哥谁的骑术好些?
四哥好些 ✅
九皇子【顾言悫】
我也觉得四哥更好!四哥与我一母同胞,要是有朝一日我能像他一样就好了。
【芳林阁-顾言悫-壹】 ⭕ 顾言悫好感+2
【芳林阁-顾言悫-壹】 ❌ 顾言悫好感+1
六哥好些
九皇子【顾言悫】
……是吗?
一样好
九皇子【顾言悫】
倒的确是难分伯仲。
看不出来
九皇子【顾言悫】
哈哈,七哥平日里要多练习骑术才好啊。
【四线】顾言恩好感≥15
【六线】顾言悉好感≥12
试一试吧 ✅
楚王【顾言恩】
【一边策马打了个回旋,一边上下打量顾言恕】狸奴,你这是要加入赤队吗?
七皇子【顾言恕】
【点点头】是呀。
楚王【顾言恩】
【微微蹙眉】击鞠并不简单,而且十分危险,你真的要上场?
真的 ✅
楚王【顾言恩】
【轻叹一口气】那便依你,小心为上,切勿逞强。
七皇子【顾言恕】
【嬉皮笑脸】嘻嘻,知道了,一定不给四哥添乱。
【四线】
楚王【顾言恩】
【摇摇头,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
【六线】
楚王【顾言恩】
【微微点头,纵马走开】
六皇子【顾言悉】
【骑着玄骠马,在远处看着,遇见顾言恕的目光又立刻纵缰避开】……
救他 ✅
【判定】武功≥6
【四线】
楚王【顾言恩】
【胸膛贴着顾言恕的后背,近得让顾言恕能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方才不是叫你别逞能吗?亏得我今日骑的是缥影,换了旁的马赶不到你面前怎么办?
七皇子【顾言恕】
【不知为何,听到他责备的声音从那么近的地方传来,方才还惊魂未定,霎时间便平静下来】……【一时语塞,微微转头瞥向他,从那双星眸中看着自己的倒影,胸中竟有些异样的感觉】
楚王【顾言恩】
【四目相交时似乎也意识到了两人间过分接近的距离,欲言又止,松开顾言恕翻身下马,轻抚着马头说道】……你也是好心,都是四哥的错,就不该让你上场。可有什么地方伤……
七皇子【顾言恕】
【打断他】四哥……
楚王【顾言恩】
【抬头看他,又不知他要说什么,有些疑惑】……
七皇子【顾言恕】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一半】……四哥动气的样子,我还从没见过。
楚王【顾言恩】
【愣了愣,又舒了口气】嗨,我还以为你伤到哪里了……方才可是我吓着你了?
七皇子【顾言恕】
所谓关心则乱,四哥虽动了气,我却知道四哥是真心对我好,怎么会被吓着呢?
楚王【顾言恩】
惹了人生气,嘴却跟抹了蜜似的……我倒是想时时刻刻守在你身边,可又哪能如愿呢?你还是要自己小心才好呀。
七皇子【顾言恕】
【下马,唱个肥喏】谨记四哥教诲。
楚王【顾言恩】
【被他夸张的样子逗笑了……】呵哈哈……顾言恩好感+2
【马场救人-壹】
【六线】
楚王【顾言恩】
【担忧地看了看顾言恕,又向顾言悉抱拳道】多谢六弟!
六皇子【顾言悉】
【翻身下马】四哥不必谢我,只是以后这击鞠场还是别轻易放骑术不精之人进来了吧。【淡漠地扫了顾言恕一眼】
楚王【顾言恩】
【点点头】是我的疏忽,我再去看看方才坠马的军士,拜托六弟看看狸奴可有受伤。
七皇子【顾言恕】
【闻言下马,在顾言悉面前动了动手臂和腿脚,又跳了跳】……
六皇子【顾言悉】
【皱眉,一脸嗤之以鼻的表情】……你在干嘛?
七皇子【顾言恕】
【停下动作】四哥不是让你检查一下我有没有受伤么?我正在请你目测伤势嘛。
六皇子【顾言悉】
【瞪了他一眼,牵马欲走】……
七皇子【顾言恕】
【赶忙拦住他】六哥方才何必舍身救我?如果惊马未能停下,你也会置身险境啊!
六皇子【顾言悉】
【略略回头,斜睨着顾言恕】我若没有把握让惊马停下,便不会那样做。你是为了救人,我也是为了救人,仅此而已,不必多言。
七皇子【顾言恕】
【在心里暗骂顾言悉心口不一】……六哥!今日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六皇子【顾言悉】
【策马而走】……顾言悉好感+2
【马场救人-贰】
【判定】武功<6
自保为上
【四线】
【六线】
那还是算了吧
太危险,算了
西边蹴鞠场
七皇子【顾言恕】
霓妹妹身姿,配这美景良辰,当真赏心悦目。
芳华公主【顾胜霓】
【见他过来,收球而立并浅浅一福】七哥谬赞。雕虫小技,远及不上傲雪姐姐。
迩安公主【顾傲雪】
怎么,七弟对蹴鞠也有研究?这几日在华月殿倒是少见你淘气了,不想倒是迷上了女孩子家的游戏?
芳华公主【顾胜霓】
【接过话来】好叫七哥知晓,我们虽用这鞠城的场子,却是白打,即展示个人控球技艺,待踢乏了就传给对面的姐妹。实际是不计分的,七哥若是有意,我们倒是可以比上一比。
七皇子【顾言恕】
怎好打扰几位雅兴,在一旁观赏便可尽兴了。
迩安公主【顾傲雪】
只是不知你能看出什么门道?
蒹葭坞
贵妃【司马若桃】
【站在船头,似乎正在喂鱼,向顾言恕招了招手】狸奴,快过来……
贤妃【薛尔琴】
【环顾湖面,轻轻叹气】今日春光这样好,可惜我那老姐姐卧病在床,连昭阳殿也出不了啊……
贵妃【司马若桃】
我听御医说德妃姐姐这几日的脉象倒不像前些天那么虚弱了……她这是心病,大皇子自小在昭阳殿长大的,那里的一草一木,她看着都难免触景伤情啊。
贤妃【薛尔琴】
唉……眼下后面的几位皇子都渐渐大了,万一叫人挑唆了蒙了心可怎么是好。这尊崇太子,安守本分的道理恐怕还得我们几个做母亲或者养母的时时提点着才是啊,几位姐妹,你们说是吗?
贵妃【司马若桃】
【看了看顾言恕】姐姐说得是,不过狸奴年纪还小……再说上次千秋亭的事情,他不就是一心向着太子殿下吗?
淑妃【萧书语】
要我说这些孩子都挺好,断不会有什么觊觎之心。【边说边弯腰帮惊鸿公主整理衣领,理好后又柔声交代道】去玩儿吧,小心点儿……
贵妃【司马若桃】
【也跟着淑妃哄惊鸿公主】霞儿这身新的春服真是好看……【又起身对姚才人问道】对了,姚才人,这晋王殿下也成亲快两个月了,那个晋王妃怎么样呀,管理王府可还妥帖?
才人【姚念波】
听五郎说她确实不错,是个好孩子。五郎就是个温吞性子,不能像他的兄弟们一样帮陛下做那些大事。我只盼他一生平安,如今娶了个好妻子,我也就放心啦。
贵妃【司马若桃】
那当真是好事呀,晋王与王妃琴瑟和谐,说不定姚才人再过些时日就要做奶奶了。还是贤妃姐姐最有儿孙福,为陛下生育最多不说,这楚王妃的肚子也那么争气……有日子没见着她了,下个月就要生了吧?姐姐是想要个孙女还是孙子呀?
贤妃【薛尔琴】
……这些倒无所谓。只是一想到这孩子都有孩子了,难免觉得自己老了……【抬手轻抚眼角的皱纹】
【宫女们】
不好啦,娘娘!公主殿下落水啦!
七皇子【顾言恕】
霞妹妹?!【随众人跑向她的落水处,虽然还有涟漪,但水面上已经不见了她的身影】
淑妃【萧书语】
【急得眼泛泪光】霞儿!霞儿!【对身边的侍女】你们快救她呀!
【宫女们】
【神色慌乱,很为难的样子】可奴婢们不会水啊!
贵妃【司马若桃】
呀……姚才人!这怎么是好?堇心,你快去叫几个内官或者侍卫来救人!
贤妃【薛尔琴】
你们去找些绳索木棍一类的物件来!再去个脚程快的,把御医也找来!【又叹了口气开始闭目诵经】
淑妃【萧书语】
【少见地动怒,斥责身旁的侍女】你们怎么看的公主?
贵妃【司马若桃】
【上前搀住淑妃】你莫急,姚才人是南方人,应该通些水性才对……眼下还是救人要紧,公主怎么落的水,又是谁失了职,以后再查吧。【严厉地扫视着几个负责的侍女,顿了顿】
七皇子【顾言恕】
再不救人就来不及了!姨妃,我会游水,我下去吧!
贵妃【司马若桃】
【赶忙拦住他】这曲池虽然叫池,可其实是江水,水面看着平静,底下却有湍流。狸奴你不要冲动。
转至‣
排云台【二线/五线】
【通线】
【二线】顾言志好感≥14
【五线】顾言懋好感≥12
晋王【顾言懋】
太子所布之局颇为玄妙,愚弟却是看不太明白了。
太子【顾言志】
【捻起一颗黑子】五弟推算超群,让人难以招架。至于我所布之局……【将黑子猛地点在了天元之上】
晋王【顾言懋】
【摇头苦笑】太子神机妙算,愚弟远远不及。【投子认输】受教了。
太子【顾言志】
【酣畅大笑】哈哈哈……五弟倒是个痛快人!
晋王【顾言懋】
【侧脸看了看栏杆外】我看这天色似乎是要下雨,不如早些下山吧。
七皇子【顾言恕】
堇心,你不是该在蒹葭坞陪着姨妃吗?到这儿来做什么?
【堇心】
【见了他们,连气都来不及喘地说道】惊鸿公主落水了,为了救她,姚才人也跳下去了!
晋王【顾言懋】
【大惊失色】什么?母亲她……
太子【顾言志】
五弟莫急。【对侍卫们】随我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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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池坊
【小二】
这位客官您要喝点什么?
七皇子【顾言恕】
【环顾四周,方才的女人竟然没了踪影。】……不必了。【退出了茶楼】
凤凰池【八线】
【通线】
【侍卫甲】
七皇子殿下,八皇子他想要入池捉鱼。这凤池之水看似平静,但毕竟引自曲水,只恐有暗流漩涡。且春寒料峭,我们担心伤了殿下的身子。
七皇子【顾言恕】
【拍拍顾言悠肩膀】哈哈哈,颇黎啊,怎得想起去做那渔夫的勾当?
八皇子【顾言悠】
七哥,这几人真是无趣,不就是去水中摸鱼嘛,能有何危险?宫中的池子我也不是没下去过。
七皇子【顾言恕】
此处毕竟与宫中不同,你还是不要为难几位侍卫了。
八皇子【顾言悠】
七哥真是胆小。【说着挥手告辞】我再去寻其他的乐子。
【八线】顾言悠好感≥12
八皇子【顾言悠】
七哥,你来了正好。不如我们一起下水,让这几个侍卫在岸上盯着,我们也好互相照应着。
陪他玩 ✅
七皇子【顾言恕】
今日阳光晴好,春意正浓,想必不会冻得抽筋。颇黎如此兴致,我怎好辜负,便舍命相陪又如何?只是我水性稍差,一会儿你可得小心我沉入池中。
八皇子【顾言悠】
这……七哥不通水性么,那便算了。只是不能下水游泳,又做些什么好呢?
调侃回绝 ✅
七皇子【顾言恕】
【看那几位侍卫神情紧张】算了算了,我不擅水,且在这光天化日脱得赤条条的?我是脸嫩得紧。倒是颇黎你真是百无禁忌……
八皇子【顾言悠】
就是游个泳么,怎么七哥一说就如此古怪。只是不能下水游泳,又做些什么才好呢?
七皇子【顾言恕】
这里常年备有鱼竿,我们去垂钓如何?
八皇子【顾言悠】
【一脸苦色】我又不是姜太公,何必玩什么愿者上钩。直接用网捞都比这个舒畅的多。
七皇子【顾言恕】
【哑然失笑】你年龄尚小,不知钓鱼的乐趣。在此微波荡漾之际,于清风吹拂之间,执一杆钓竿,悠然垂钓,鱼儿纷纷入笼,之后再倾斜回池,独留逍遥于心间。
八皇子【顾言悠】
【面色古怪】七哥你不是被三哥附体了吧?不过听你一说似乎真的蛮有趣,不如就请七哥垂钓示范,我在一旁瞻仰一二。
七皇子【顾言恕】
嘿嘿,今天便叫你见识一下我的垂钓绝技。【挥手唤侍卫去取钓具,傍一棵梧桐盘坐】
八皇子【顾言悠】
七哥,这怕是有半个时辰了吧?
七皇子【顾言恕】
怎么,坐不住了?我看你不该叫颇黎,该叫小猿!
八皇子【顾言悠】
嘿嘿,我就算是只猴子,也知道下水捞鱼。倒是七哥在这清风微波之间悠然垂钓,虽然鱼没钓上来一条,但想必得了不少逍遥吧?
七皇子【顾言恕】
还不是你在这闹出恁大的声响,鱼都被你惊走了。我不怪你,你竟然还来取笑我!
八皇子【顾言悠】
哈哈哈,七哥你在这里好好悠闲,我再去寻些其他乐子。去去就回,看你除了逍遥还能不能钓上来些其他东西?
紫逸楼
莱国公【宇文钊】
【向顾言恕一礼】参见七皇子殿下。【下人计数完毕,向他走来】殿下稍待。
侍御史【崔野平】
【神色轻佻】莱国公,不知在下胜了几签啊。
莱国公【宇文钊】
崔御史中五纯,叶中丞中九奇。崔御史贤叶中丞一奇。【注:二奇为一纯】
七皇子【顾言恕】
恭喜崔公子。
侍御史【崔野平】
哈哈,殿下真是体恤我,在扬州浪荡惯了,这里又非朝堂之上,若是一口一个官职头衔的着实拘束,叫我公子是最好了。【转向叶麟冶】承让啦,叶兄可不要为此给我分派麻烦差遣。
御史中丞【叶麟冶】
也就是你了,逢此天时地利,却不求上进。尤其近几日,点卯后便寻不得你,平康坊倒是多出了一位富贵公子。风流倜傥,出手阔绰,梳拢了好几位清倌人。近日吏部考课,小心狄仆射不放过你。
侍御史【崔野平】
哈哈哈,狄叔叔那边自有家父会去说情。只是我可比不上薛家大郎文采飞扬,人又生得俊秀,在下就只有出手阔绰这一桩好处了。想当年他入京选官,不知赚了多少相思泪。听说他要以钦差的身份巡查江南道,好些秦楼楚馆张灯结彩,小弟何时能有如此江湖地位啊!
御史中丞【叶麟冶】
【摇头苦笑】裴大夫,今日宴饮,就不必如此了吧。
【???】
叶中丞言辞不当,刚才说笑间有将官职私相授受、结党营私之嫌。至于崔御史,不知我是责你不敬殿下之罪还是尸位素餐之行呢?莱国公非御史台中人,不好对二人置喙,但您身为上官,当不忘指引才是。【用手指着崔野平,佯作愤怒】最可气的是,去平康坊竟忘了裴某!我这微薄俸禄,养家不易,哪还有余财去那消遣?好不容易有你这么个钱袋子,竟然背着我去红绡买春,当真可气!
侍御史【崔野平】
【无奈一笑】裴兄您都是从三品的银青光禄大夫了,怎还到我面前哭穷?再者,这帝京的风月场您比我熟,去平康坊哪次不是你左拥右抱,留小子一个人孤独会账。
莱国公【宇文钊】
崔公子快别自怨自艾了,三位皆是谏臣,自能常有浮生半日闲。须知我有多羡慕你们啊,自调入尚书省后,听受词讼,日有数百,符牒不暇,比做中书舍人时还要劳碌,才真是叫苦不迭。想来镇国公主殿下年纪尚轻,又是一介女子,这尚书左丞竟也能做得如此稳妥,着实不易啊。
七皇子【顾言恕】
姐姐聪慧过人,莫说政务,就连纵马控缰有时都令我们这些皇子自惭形秽呢……
莱国公【宇文钊】
【似乎知道些什么内情,脸上忽然闪现一丝笑意】……哈哈哈,殿下既然来了,可有兴趣投壶较技?
固所愿也 ✅
【判定】数值不足
【判定】武功≥5;魅力≥5
七皇子【顾言恕】
【拱手为礼】谢莱国公手下留情。
莱国公【宇文钊】
想不到殿下如此精通此技,我已然全力以赴了。这投壶之术,还是崔御史最擅长。
侍御史【崔野平】
【吼吼一笑】投壶之时,当有《狸首》相和。人壶之间,当有彩屏相隔,或正投,或背射,那才是滋味十足。
谏议大夫【裴杭之】
用你那改编过后的艳曲,让其他御史听到,只怕麻烦不小。传到薛相耳朵里,你更是少不了一顿说教。【瞧他一眼】且《狸首》二字可又是对殿下不敬了。
七皇子【顾言恕】
无妨无妨。
谏议大夫【裴杭之】
这非殿下一人之事,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不然凤鸣阁的头牌说免就免了某个白面小生的缠头之资,岂不是让老鸨龟公们喝西北风去。
莱国公【宇文钊】
裴兄你这算不算污了殿下耳目?
谏议大夫【裴杭之】
哈哈哈……七皇子待人接物甚为稳妥,倒容易令人忘记殿下年岁,是我孟浪了。
宇文钊好感+1
就不献丑了
飞虹桥
折柳亭
内侍省总管【靖培林】
【不知从哪里出现的】见过七皇子殿下,请问方才的箫可是您吹的?
七皇子【顾言恕】
【摇摇头】我也是来寻这箫声的,可到了跟前儿却不见人。
内侍省总管【靖培林】
那就怪了……【抱拳】我还要去替陛下寻品箫之人,告辞。
杏园
【某千牛卫中郎将】
【躬身行礼】殿下,今日陛下吩咐,无关人等不得前去打扰,殿下是否有急事?
七皇子【顾言恕】
不敢让将军为难。只是遥遥观望一下即可。一直听闻有杏林之宴,却不知实际景致,未免有些遗憾。
【某千牛卫中郎将】
殿下雅兴。末将便与殿下一起向里走几步,想必打扰不到宴席,陛下也不会怪罪。
流杯馆【三线】
垂拱殿
七皇子【顾言恕】
【走上前去】见过狄仆射,薛中书,舒尚书。
中书令【薛硕】
七皇子殿下,【说着边将茶盏呈给狄渊】殿下不去踏青簪花,怎么到这里来找我们几个老头子?
七皇子【顾言恕】
小子学识浅薄,惟愿聆听几位教诲。刚才见薛中书天人手艺,只怕少有敢与您斗茶的人吧。
尚书左仆射【狄渊】
【摇头微笑】非也非也,休说斗茶,便是请他出手,也是不易啊。这次也是我央求了良久,他才肯展示一二。薛相的雅茶近年来少有人能享受得到了,七皇子殿下真是来得巧了。
中书令【薛硕】
【吩咐下人重新烧水,取盏】老夫也是见猎心喜,这极品贡茶宫中每年也仅有一两左右,每年浅尝几次,还是圣上仁心赏赐,至于以之冲茶,还要感谢狄相割爱。
兵部尚书【舒致光】
【开怀大笑】哈哈哈……这贡茶在我等眼里自是千金难求,圣上却是不拘于这方寸之间的小家子气,听说时有放置太久,最后赏了内官们的事情。不过新茶赏人,却是头一遭。狄仆射,陛下也是煞费苦心啊。
尚书左仆射【狄渊】
微薄之身,怎敢让圣心如此牵挂?所谓“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我又怎敢有负所托?狄某自问为大雍夙兴夜寐,为君上磬其狂瞽,只是太子少师责任重大,鄙躯实觉不堪胜任啊……
中书令【薛硕】
【淡淡看了顾言恕一眼,又转向狄渊】狄兄一向雅量高致,无功不受禄。不过你这一跪倒是换来一两极品贡茶,让我看还是大赚。
兵部尚书【舒致光】
如今朝堂上忠良作弼,俊乂在官,庶绩其凝,除了吾皇雄才伟略,圣光德被,也少不了狄兄多年来进贤不懈之功,哪里又是无功受禄呢?东宫虽有乖疏,但前星道亚霄极,甚为崇重,这孟侯之师,别人啊还求之不得呢……
尚书左仆射【狄渊】
【轻叹一声】唉,多谢二位开解,也让七皇子见笑了。今日春禊,我们只谈茶事为好。炉水将沸,这回该轮到舒兄了吧。
双燕亭
【少女】
【声音十分熟悉】我……我衣裳湿了,你不准进亭子里来!
【男子】
哦?我竟不知这双燕亭原是镇国公主殿下所有……
永泰公主【顾凌霜】
【不知为何,今日她仍是穿着男装】你既是凉州都督府的游骑将军,就是我的下属,所以我说不准就是不准。
游骑将军【宇文铮】
【站在雨中,将手中的披风扔给顾凌霜】披上吧,我方才就解下来了,是干的。【只听见一个清脆的金属坠地之声,似是什么东西从披风中掉了出来】
永泰公主【顾凌霜】
【故作镇定,边走边看了看手中之物】原来是个铃铛啊……【又摇了摇】可是都不响了呢,是方才摔坏了?
游骑将军【宇文铮】
【神情有些黯淡】早就坏了……
永泰公主【顾凌霜】
那你怎么收在身上?莫非……宇文将军在哪里留情了?
游骑将军【宇文铮】
……这铃铛在战场上曾帮我挡过吐蕃的毒箭,也是因此损坏的,故而我一直收着。
永泰公主【顾凌霜】
【听到“毒箭”二字,眉间似有一丝担忧,但仍继续调侃】若不是贴身收着,怎么会挡得了箭?若不是伊人所赠,又怎么会贴身收着?将军,你还不说实话么?
游骑将军【宇文铮】
【神情愈加黯淡】……去国离家,一别十年,那日在伯伦楼相顾不相识。可殿下竟连此物也忘了吗?
永泰公主【顾凌霜】
【愣怔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手中铃铛】这……这是千里照夜白的马铃?我原以为是不小心掉了……你……【像铃铛是什么烫手之物似的,把它扔了回去】
游骑将军【宇文铮】
【接过铃铛,握在手心,目光似乎落到了很遥远的地方】当年嫡母再也不能容我,父亲只好把我送到西北,让我从此投身行伍,其实就如同发配流放。走得匆忙,加上又不忍当面与你道别,就只带走了这颗铃铛。
永泰公主【顾凌霜】
可你不告而别,我还以为你……【声音变小】并不在乎……
游骑将军【宇文铮】
到了凉州后,满目凄苦荒凉,我一度心灰意冷,只想俯仰度日,了此残生。直到五年前,你受封镇国公主并遥领凉州都督府的旨意传来,或许是天意如此吧,我们竟再次有了交集……
永泰公主【顾凌霜】
【眉头紧锁】……
游骑将军【宇文铮】
为了国家的荣誉和主将的声名而战,是做军人的忠诚,但我也有私心……每次朝廷发下来的奖赏公文中,你的那封镇国公主教令,是我生命里仅存的甜蜜。为了那上面的每一个字,纵使龙潭虎穴,刀山火海,吾亦往矣。
永泰公主【顾凌霜】
【声音逐渐哽咽】那么为何多年来你竟不遣鳞鸿?
游骑将军【宇文铮】
……刀剑无眼,我只盼你平安长乐。以你的身份,必然是追求者甚众,帝京这么多青年才俊,要找一位如意郎君也并非难事。与其让你徒增烦恼,不如让你以为我是个无心之人。可是自那日一见,我……【转过身来,整个人都已被大雨淋透】
永泰公主【顾凌霜】
【微微仰头,似是想止住眼泪】如意郎君?你又可知我每每读到前线战报,都是何等惊心?……罢了,你此番为何事回京?
游骑将军【宇文铮】
【微微蹙眉】……大哥说陛下很关心我的婚事,似乎……是想指一门亲给我。
永泰公主【顾凌霜】
【踉跄了一步】你有热孝在身,三年内都不宜婚娶啊!……是谁家的女儿?
游骑将军【宇文铮】
【摇摇头】我不知道……陛下的意思,是先订下亲,等孝期过了再做计较。我听说你对汇文轩中各家千金的情况了如指掌,你觉得会是谁?
永泰公主【顾凌霜】
【眼中闪过失望的情绪,正色道】你若是看上谁,告诉我便是,我为你们做了这个大媒,也好去觅我的如意郎君!【言毕转身不再看他】
游骑将军【宇文铮】
【狡黠一笑,从容上前,自背后轻轻揽住她,沉下声音说道】阿霜,我既已表明心迹,你又何苦如此?你总说我倨傲,岂知你自己才是最不肯屈尊的那个?正因如此,虽是年少相识,我们却彼此蹉跎了多年。今日我只告诉你一句——此生,我必不负你。
永泰公主【顾凌霜】
【闻言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片刻后才终于靠在他怀中哭了出来】……
【双燕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