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棣之华阅读备份

【三线】第七章

保存于 2026-09-27 · 内容及署名保留自原站 · 查看在线原页

归

肃州将军【苏偃】
【不觉间已走到皇帝近前,与韩凛一道跪下】微臣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顾焕章】
平身。【忽略苏偃,对韩凛说道】……你就是韩凛?
血鞘统领【韩凛】
【没有预料到皇帝会首先向他发问,有些猝不及防】……是,微臣正是韩凛。
皇帝【顾焕章】
【面色严肃,目光如炬】……你以前,没有叫过别的名字?【殿内的空气瞬间凝滞下来】
血鞘统领【韩凛】
……
皇帝【顾焕章】
【也不逼问,只是看着韩凛】……
出面回答 ✅
肃州将军【苏偃】
【向前一步跪下】回禀陛下,微臣认识韩统领的时候,他叫韩虎。陛下天威,他初次面圣,难免紧张,望陛下恕罪。
皇帝【顾焕章】
【视线向他转来】那你可知道……他以前是什么人?
肃州将军【苏偃】
【心弦一紧,硬着头皮承认】……微臣知道,聂大帅在世的时候,也是知道的。
皇帝【顾焕章】
【唇角微微扬起】你这是搬朕的老师来压朕?
肃州将军【苏偃】
微臣不敢,只是韩凛虽然曾经因为无知鲁莽,误入歧途,杀过朝廷命官,也当过山匪强盗……但他武艺超群,爱憎分明,有一颗忠义之心,自二十四年至今在豹骑为国立下累累战功,此次又在伏俟城下擒获范巡……
皇帝【顾焕章】
……好,就算如你所说,韩凛是戴罪立功。再者,逝者已矣,鄂国公朕也可以不追究。可你苏偃又该当何罪?
认罪 ✅
肃州将军【苏偃】
【低下头】苏偃有知情不报,包庇嫌犯之罪,请陛下责罚。
皇帝【顾焕章】
你不是说他可以将功折罪吗?怎么又成了“嫌犯”?
肃州将军【苏偃】
此事一码归作一码,有功当赏,有罪当罚。他能不能将功折罪,还要看陛下的圣意,微臣只能进言,却不敢替陛下做这个决定。但当初未将此事及时禀告朝廷,擅自用人,终究是微臣有错在先。陛下若要处罚,请处罚臣一人。只因边军之中,多得是因罪配军之人,他们中有人念及朝廷的宽仁,心怀感激,舍命报国,有人洗心革面,想要闯出一片新天地。臣的麾下大半是这样的人,若是陛下就此处罚了韩凛,未免令这些军士寒心,也让“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成了一句空话……
血鞘统领【韩凛】
【打断苏偃】陛下!请您饶恕苏将军,杀头也该杀我的!
皇帝【顾焕章】
哈哈哈哈哈哈……都起来吧。【捋了捋胡须】韩凛,你可真是跟了个好上司啊!朕赦你无罪。
皇帝好感+2
默然不语
肃州将军【苏偃】
【抬头看着他回道】苏偃无罪。【席间一片哗然,薛硕更是剧烈地咳嗽起来】
皇帝【顾焕章】
无罪?
肃州将军【苏偃】
以陛下之圣明,当知边军之中,多得是因罪配军之人,他们中有人念及朝廷的宽仁,心怀感激,舍命报国,有人洗心革面,想要闯出一片新天地。臣的麾下大半是这样的人,韩凛虽然从未被朝廷定罪,但他与这些人又有何异?若他与这些人无异,微臣用他,又有何罪?
皇帝【顾焕章】
哈哈哈哈哈哈……都起来吧。【捋了捋胡须】韩凛,你可真是跟了个好上司啊!朕赦你无罪。
皇帝好感+1
默然不语
皇帝【顾焕章】
你不说,朕替你说。你本名韩虎,出身岭南道泉州府,当年杀了县官潜逃,被刑部通缉。可是因为一个笔误,你的名字被写成了樊虎,因此你一直逍遥法外,直至今日。
肃州将军【苏偃】
【连忙跪下】陛下,韩凛虽然曾经因为无知鲁莽,误入歧途,杀过朝廷命官,也当过山匪强盗……但他武艺超群,爱憎分明,有一颗忠义之心。
血鞘统领【韩凛】
自二十四年至今在豹骑为国立下累累战功,此次又在伏俟城下擒获范巡……以他的功勋,已经足够将功折罪了啊!陛下若要处罚,请处罚臣一人,臣有知情不报之罪!
血鞘统领【韩凛】
【打断苏偃】陛下!请您饶恕苏将军,杀头也该杀我的!
皇帝【顾焕章】
【叹了口气】都起来吧。韩凛,朕赦你无罪。
肃州将军【苏偃】
【与韩凛一道】微臣谢陛下隆恩。
皇帝【顾焕章】
别急着谢恩。韩凛,朕听说你身手了得,想给你个京官做做,你可愿意吗?
血鞘统领【韩凛】
【愣了愣,抱拳道】谢陛下赏识,只是微臣……微臣受过苏将军大恩,此生惟愿追随苏将军,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皇帝【顾焕章】
大胆韩凛!你这是眼里只有你家苏将军,没有朕这个天子了?
血鞘统领【韩凛】
微臣万万不敢有此意……
皇帝【顾焕章】
朕看你就是这个意思!
血鞘统领【韩凛】
【急得脖子都红了】所……所谓“溥……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臣跟着苏将军戍守一方,一样也是报效国家,报答君恩!
皇帝【顾焕章】
【忍俊不禁,拊掌大笑】哈哈哈哈哈……你一个草莽出身的武夫,还会背这个……罢了,朕不为难你了,便如你所愿,让你一直追随你家苏将军。【清了清嗓子】韩凛听封,朕封你为秦王府典军,散官晋为从五品上游骑将军。【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片疑惑之声,韩凛也傻了】
中书令【薛硕】
【起身避席】……陛下说得可是“齐王府”?【一边说一边回头看了看顾言悫】
皇帝【顾焕章】
【笑着回答他】无朋,你听错了,朕说的是“秦王府”。
中书令【薛硕】
可是,朝中并无秦王……这十一殿下年纪尚幼,只有八岁,若要加封恐怕也早了些吧?【瞥了一眼王凯风】
皇帝【顾焕章】
【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轻飘飘一句】顾言恕听旨。
肃州将军【苏偃】
【浑身一僵,抬头怔怔地看着他】……【殿内众人皆是瞠目屏息,以为自己听错了】
皇帝【顾焕章】
【看着他的眼睛,清清楚楚地又说了一遍】顾言恕听旨。
肃州将军【苏偃】
【双膝一弯,跪倒在地】……儿臣在。【耳边顿时像炸了锅一样,但又很快安静下来】
皇帝【顾焕章】
德懋懋官,功懋懋赏,经邦盛则,哲王彝训。是以华衮龙章,允洽希世之勋;玉戚朱干,实表宗臣之贵。七子言恕,龙血凤身,洛阳乱象,遗乎红尘。西陲荒凉,百战守牧之功,庙堂虽远,胸膺报国之志。戎戍祁连,独守酒泉,收复瓜沙,西征吐谷浑。亲率熊罴,搴旗斩将,勘破敌计,扶救友王。今龙裔归中,当受其封。皇七子左骁卫将军征西肃州道副总管忠武将军言恕,宇量凝邈,体识明允,鸿勋盛绩,朝野具瞻。授秦王,邑三万户,领右卫大将军、太仆寺卿,加金紫光禄大夫。赐金辂一、衮冕之服、玉璧一双、黄铜三千斤、前后鼓吹九部之乐、班剑四十人。……秦王言恕,还不接旨?
秦王【顾言恕】
【深深埋下身子】儿臣领旨谢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顾焕章】
【眼眶微红,哽咽了片刻】……七郎,快起来吧。
秦王府典军【韩凛】
【小心翼翼,用唇语问他】顾言恕是谁?
秦王【顾言恕】
【忍俊不禁】顾言恕就是我。
秦王府典军【韩凛】
【惊异地睁大了眼睛,继而绽出一个笑脸】那我以后还能跟着苏了。
楚王【顾言恩】
狸奴!【俄而又从激动中反应过来,身子一僵,赶忙松开顾言恕】抱歉,我……
秦王【顾言恕】
【看着他尴尬无措的样子,不知为何,忽然觉得自己对他已全无恨意,不自觉地吐出两个字】四哥……【或许是时光和距离能冲淡一切,也或许是战场上的生死无常令人解开了心结】
楚王【顾言恩】
【惊讶地抬眸看他】……
秦王【顾言恕】
【笑了笑】四哥。
楚王【顾言恩】
【声音颤抖地回答道】诶……【二人相视而笑】
皇帝【顾焕章】
四郎,你先放了你七弟,让他随培林去后殿换身衣裳。你瞧他穿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将军,哈哈哈哈……
内侍省总管【靖培林】
秦王殿下,请随我来。
秦王【顾言恕】
有劳总管了。
【侍女甲】
【拦住他】殿下,还有您的面具……
秦王【顾言恕】
哦,是了。【抬手取下面具,递给她】劳烦你找个匣子收好。
【判定】顾言思好感≥20
【喻容】⭕
【象牙埙】 ⭕
秦王【顾言恕】
【轻声对他说道】喻容,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吴王【顾言思】
【笑了笑,对众人说道】为了庆贺七弟平安归来,不才想在这儿奏上一曲,请诸位与我同乐。
【众人】
【期待不已】好!
吴王【顾言思】
【取出袖中的象牙埙,款款走向前去】……
【象牙埙】 ❌
【顾言思离开大雍】
【喻容】❌
永泰公主【顾凌霜】
【佯装生气】小七!怎么耽搁那么久?还不快和我多喝几杯!当年我可是为你哭了不知道多少回……
秦王【顾言恕】
霜姐姐……
永泰公主【顾凌霜】
长那么高啦,看来军营里伙食也不差嘛……【举起酒盏,眼睛一湿】来,欢迎回家!
秦王【顾言恕】
【听见那句“欢迎回家”,心头一酸,忍住泪水,与她同饮】……
永泰公主【顾凌霜】
对了,陛下,小七虽然回来了,可当年给他修的王府,如今是赵王在用,不知他这段日子住在哪里?
皇帝【顾焕章】
霜儿考虑事情的确周详。七郎的住处朕已经安排好了,就住在永嘉坊,朕在那里有个旧邸,虽然没有亲王府的规制,但只是暂住嘛,等秦王府明年修好,再搬进去。
永泰公主【顾凌霜】
【眼神一亮】永嘉坊……可是有融辉堂的那所潜邸?
皇帝【顾焕章】
【轻抚胡须】正是。怎么样,七郎,你可满意?
秦王【顾言恕】
【寻常亲王封邑仅一万户,自己如今封了三万户,若再住潜邸,只怕树大招风】儿臣万万不敢住在父亲的潜邸里,这于礼不合。不如……我还是暂住驿馆吧。
皇帝【顾焕章】
都回家来了,还住什么驿馆?再说,也没有这种礼制嘛……那府邸平日里空着也是空着,前几日培林已经派人修缮打扫了,又添置了新的物件,你若是不住,岂不浪费?
秦王【顾言恕】
【无可奈何,只好应下】……谢陛下隆恩。
皇帝【顾焕章】
哈哈哈……快起来吧。

八月十六

秦王【顾言恕】
【去问替自己梳头的那个侍女,她似乎是一干侍女中领头的那个】……你叫什么?
【???】
【生了一副娃娃脸,却很是沉稳】回殿下,太皇太后为奴婢赐名玉磬。
秦王【顾言恕】
玉磬……你的本名又是什么?
【玉磬】
奴婢贱姓程,单名一个陵字。
秦王【顾言恕】
是“玲珑”的“玲”,还是“绫罗”的“绫”?
【玉磬】
“陵阜陆墐,井田畴均,则民不憾……”
秦王【顾言恕】
“……无夺民时,则百姓富;牺牲不略,则牛羊遂。”这话谁说的?
【玉磬】
是管夷吾在答桓公。
秦王【顾言恕】
那桓公问的是什么?
【玉磬】
“桓公曰:‘伍鄙若何?’”
秦王【顾言恕】
【方才只以为她在卖弄,现在却有几分惊讶】……你读过书?
【玉磬】
【点点头】……奴婢略识几个字。
秦王【顾言恕】
为什么用这个陵字?【由这“陵”字又突然忆起一位故人,洛阳一别,已近十载】
【玉磬】
家母是剑南陵州人。
秦王【顾言恕】
那你的书是哪里读的?
【玉磬】
……家父原是弘文馆校书郎。
秦王【顾言恕】
校书郎的女儿……为何要来做别人的侍女呢?
【玉磬】
只因家父不幸病故,嫡母要将我嫁给不学无术的纨绔……奴婢一气之下便入宫做了宫女。
秦王【顾言恕】
原来如此,你倒有些志气,之前在哪个宫?你说太皇太后为你赐名……是在长乐宫?
【玉磬】
殿下谬赞。奴婢并不在长乐宫,最开始在尚仪局做掌籍,后来又去了尚功局做典珍。前几日太皇太后亲选了我们几个出来,本以为是要调往长乐宫……
秦王【顾言恕】
【心中生出几分疑惑】典珍,正七品女官……你很有本事呀!
【玉磬】
奴婢担不起殿下这般夸赞。且奴婢既然来了秦王府,便是秦王府的人了。
秦王【顾言恕】
【还沉浸在方才的思索里,漫不经心地夸奖她】你能这么想……不错。
【玉磬】
……殿下还有别的吩咐吗?
秦王【顾言恕】
哦,待会儿我要入宫,可能会在宫中用午膳。你替我办件事,住在城西驿馆里的杜彻、杨骋、韩凛三人,请他们搬到这儿来,好生招待,等我从宫中回来。
秦王【顾言恕】
【又想到昨日宴席上欢天喜地的聂桐影】还有住在永泰公主府上的金城县君和她身边那位席医师,一并请来。
【玉磬】
诺。

永泰公主【顾凌霜】
小七!原来你在这里!
秦王【顾言恕】
【恍惚之间,仿佛回到了过去】霜姐姐……怎么,这些年不穿男装了?
永泰公主【顾凌霜】
……我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亲了,还穿男装招摇过市,未免太不稳重了。
秦王【顾言恕】
唔……才两个?我还以为你起码生了三四个呢。
永泰公主【顾凌霜】
白蹢六岁,瑞儿三岁。昨日他们不在,今日没带进宫里来,不然都得叫你一声“七舅”呢。
秦王【顾言恕】
白蹢?哈哈哈……我说,你是他亲娘吗?
永泰公主【顾凌霜】
哈哈,秦王有所不知,孩子起乳名有时候就是图个贱。你看你们兄弟几个,狻猊,嵩山君,獾奴,阿虺,夜叉,狸奴,颇黎,朱雀……老五为什么那么贱呢?因为他没周岁就生了场大病,取个贱点的乳名容易养活。
秦王【顾言恕】
原来如此,受教了。
永泰公主【顾凌霜】
诶,你想不想知道小十一和小十二的乳名叫什么?
秦王【顾言恕】
洗耳恭听。
永泰公主【顾凌霜】
小十一叫无肠,小十二叫舍舍迦。
秦王【顾言恕】
螃蟹和……兔子?
永泰公主【顾凌霜】
【忍着笑,点点头】对……所以他就是名副其实的小兔崽子了,哈哈哈哈!
秦王【顾言恕】
【哭笑不得】霜姐姐你真是……不对啊,你特意跑来这里截我,有事?【突然想起还有正事要办】
永泰公主【顾凌霜】
哦,我就是来告诉你,玉壶这些年一直在我府上,你既然回来了,我便把她还给你。今晚等她收拾停当,我就派人送她到永嘉坊去。
秦王【顾言恕】
玉壶?
永泰公主【顾凌霜】
你不会把她忘了吧?
秦王【顾言恕】
怎么会?我只是没想到……
永泰公主【顾凌霜】
人家现在生得漂亮不说,小时候那点灵气也没丢。嘿嘿,我算是送你一个宝,你要是看了喜欢,赶紧给我生个小侄子。
秦王【顾言恕】
霜姐姐你……
永泰公主【顾凌霜】
……我又没逼你,不过就算你现在不想纳玉壶,以后还不是一样要选妃。罢了,不跟你说这个了,我还有事得去含凉殿一趟。
秦王【顾言恕】
……你找薛贵妃做什么?
永泰公主【顾凌霜】
【叹口气】我那小姑子被薛贵妃用凤印请去含凉殿住着,好几日了也不放人,我只好亲自去领了。
秦王【顾言恕】
宇文小姐?
永泰公主【顾凌霜】
【纠正他的用词】是麟游县君,你昨晚没注意到她吗?她长得挺出挑的呀……难道是她坐席位置的缘故?
秦王【顾言恕】
【耸耸肩,表示的确没看到】……
永泰公主【顾凌霜】
【无奈地摇了摇头】薛尔琴就想让阿镜嫁给她小儿子,什么招数都用了,这次更是得寸进尺。莱国公府也不能和她撕破脸,所以只有劳烦我镇国永泰公主了……齐王如此圣宠优渥,帝京未出阁的千金小姐哪个不能挑?偏偏还要费心竭力地结这么一门好亲事,司马昭之心……
秦王【顾言恕】
所以莱国公府不愿意趟这滩浑水?
永泰公主【顾凌霜】
【点点头】但这不是最紧要的。这丫头古怪得很,竟然没看上咱们齐王殿下。她幼年丧父,又体弱多病,全家人都把她捧在手心里,尤其莱国公。都说长兄为父……婚姻大事上,他自然也不愿拂逆了阿镜的意思。莱国公私底下的原话是“就算我妹妹一辈子不嫁人,我难道养不起她吗?”你听听,宇文金砺向来工稳,不是心头肉,绝不会说这种话。
秦王【顾言恕】
看不上齐王殿下……心气很高嘛。那陛下怎么说?
永泰公主【顾凌霜】
薛贵妃去求了陛下,陛下说就算是皇帝的儿子,也不能动辄抢人啊……所以,现在含凉殿那边就只能用软磨硬泡的法子,这几天说是请阿镜进宫调养身体。其实日日把齐王叫到宫里呆着,许是寄望于两个人相处久了,小丫头能松口。不过我看希望不大……但愿薛贵妃能早日放弃,不然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秦王【顾言恕】
但愿吧,既然麟游君身子不好,是不该再受这些折腾。
永泰公主【顾凌霜】
唉……你刚回来,有些事情慢慢就会知道了,我救人去也,先走一步。【转身离开】

长乐重逢

秦王【顾言恕】
【双膝跪地,俯身叩首】太奶奶,姨妃,七郎不孝。
太皇太后【司马嵘】
【一面说一面搀起他】七郎啊……好孩子,你受苦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快起来吧。
秦王【顾言恕】
……七郎不曾吃什么苦,您看,我都那么高了,若是真吃了苦的那个,如何能长成这样?您老人家身子可还康健?
太皇太后【司马嵘】
【紧紧握着他的手】是高了,也壮了,比以前看着精神!太奶奶什么都好,耳聪目明,就是这些年腿脚有点不利索……
秦王【顾言恕】
【也搀住她】哈哈,您现在可是整个大雍的老寿星啊。
秦王【顾言恕】
【转向司马若桃】那姨妃如何?一向寝食可都安好吗?
德妃【司马若桃】
【从方才开始便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是边擦眼泪边点着头】……
秦王【顾言恕】
当年我送雪姐姐去吐蕃,被她认了出来,她交代我若有机会回帝京来,一定要照顾好您……以后,我就是您的亲生儿子了,好不好?
德妃【司马若桃】
【哭得更厉害】好……我的孩子,我的恕儿……
秦王【顾言恕】
【道出心中的困惑】……不知太奶奶为何不与姨妃一同出席中秋夜宴?倒教我等到今日才见着你们。
太皇太后【司马嵘】
【云淡风轻地笑了笑】七郎,你花了十年,才让世人另眼相看,所以你的回归之夜,席上不需要有司马氏。
秦王【顾言恕】
【心中顿时五味杂陈,一时说不出话来】……
感激她们 ✅
秦王【顾言恕】
太奶奶与姨妃为我所计之深远,七郎感激涕零,无以为报。
太皇太后【司马嵘】
傻孩子,终究是司马家连累了你……
秦王【顾言恕】
司马陌纵然险佞,当日甚至差点置我于死地。可若没有司马氏,便没有我,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怪不得谁。
太皇太后【司马嵘】
【显得很欣慰】唉……你真是长大了。太皇太后好感+1
表示她们不需如此
秦王【顾言恕】
其实太奶奶与姨妃何必如此小心?你们为了我委屈自己,教七郎如何受得起……
太皇太后【司马嵘】
傻孩子,你还是太年轻了。人心微妙,我们在不在场可不是一件小事。再说,这又算什么委屈?哀家与你姨妃这十年都熬过来了,不差这么一天。
秦王【顾言恕】
太奶奶深谋远虑,七郎不及。
秦王【顾言恕】
对了,宫里这些年……还有什么变化吗?上回裴昭仪她们入宫时,我曾听说那是最后一次纳妃,这么多年父亲当真没有再纳新人吗?
太皇太后【司马嵘】
【摇摇头】皇帝是个言而有信的……但这一年多来,含凉殿那边确实有些动静。
秦王【顾言恕】
又是薛贵妃?
太皇太后【司马嵘】
为了齐王,为了薛家,她是不会轻易消停的。……薛中书和她有个小叔叔叫薛远,没什么出息,只在他们河东当地做过县令。这薛远却生了个颇有姿色的女儿,早年嫁去了荥阳郑家,算起来以前的魏王妃还得管薛氏的亡夫叫一声叔叔。
如今她守寡已近六年了,虽然已不是青春年少,但仍然美貌娇艳。薛贵妃便把这个堂妹召到帝京来陪自己解闷。还在宫外赐她房屋,供她居住。前不久皇帝刚刚封她为荥国夫人,并赐她自由出入皇宫。
【叹息一声】唉……真是机关用尽,哀家倒想活着看见薛尔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那天。
秦王【顾言恕】
【听到此处,脑子里全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亲戚关系,算来算去,好歹辈分没乱】荥国夫人……
太皇太后【司马嵘】
皇帝的后宫久不进新宠了,难免贪图新鲜。何况此女倒还有点小聪明,薛贵妃这招也不能算烂招,聊胜于无罢了。
秦王【顾言恕】
所以太奶奶觉得……父亲心里仍是属意东宫的?
太皇太后【司马嵘】
哀家自己养大的孩子,哀家知道。他就算不念十多年亲自抚养太子的父子感情,也不会不顾惜英国公。这些年,谢俊策的旧伤愈发厉害,皇帝把他接进两仪殿亲自照看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哀家告诉你这些,也是提醒你,虽然你挟功而返,正逢意气风发,却不可忘了自己的身份,一切小心谨慎为上,多事之秋,平安比什么都重要。活得久的人,才能笑到最后。说到旧伤,哀家听闻你身上也不少,还得好好调理,好好吃药扎针,不要仗着年轻就胡作非为,不然老了有你受的。
秦王【顾言恕】
承太奶奶训诲。
【顾言思离开大雍】
秦王【顾言恕】
【又想起一事,开口问道】对了,太奶奶,昨日宴席上为何不见我三哥?
太皇太后【司马嵘】
【叹息一声】吴王他一心向佛,那扶桑人橘逸为邀了帝京中几位高僧回国,说是要在扶桑弘扬佛法,他虽是带发修行,仍请了旨意跟着去了,也就是几个月前的事情……
秦王【顾言恕】
【心头一震】什么?
太皇太后【司马嵘】
前几日传来消息说已经出海了。本来皇帝是不许他去的,可他跪在两仪殿外三天三夜……没办法,却也不好昭告天下,所以这事邸报里是不写的,帝京之外恐怕也没几个人知道。
秦王【顾言恕】
那他可说何时回来?
太皇太后【司马嵘】
【摇摇头】谁知道呢?东渡扶桑本来就危险至极……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五年十年,若他愈发笃信了那佛祖,说不定就不回来了呢。
秦王【顾言恕】
……【惘然若失】

风来麟游

德妃【司马若桃】
【小声说道】年纪大点的就是荥国夫人。小的是莱国公妹妹,麟游县君。
贵妃【薛尔琴】
【觑见了二人,站起身来提高声音说道】哎哟,这不是秦王殿下和德妃吗?快过来坐坐吧!
荥国夫人【薛尔笙】
【待司马德妃和顾言恕走近一些,盈盈一福】见过秦王殿下,见过德妃姐姐。
德妃【司马若桃】
见过贵妃姐姐……荥国夫人好。
秦王【顾言恕】
见过贵妃,荥国夫人……百闻不如一见,夫人气韵华贵,一看便知是贵妃娘娘的姐妹。【那荥国夫人顿时便笑得合不拢嘴】
秦王【顾言恕】
【转向薛贵妃身旁略显苍白的少女】这位是……
贵妃【薛尔琴】
这是莱国公的妹妹,麟游县君。【笑容可掬地对宇文镜说道】阿镜,昨晚宴席上见过了,你该认得秦王吧?
麟游县君【宇文镜】
【一直未说话,此刻才柔声细语地开了口】德妃娘娘安,秦王殿下安。【她身子虽然孱弱,连行福礼都显得勉强,然而眼眸却是清秀生动】
秦王【顾言恕】
【想要抬手扶她一把,却被她摇着头微笑婉拒】……
麟游县君【宇文镜】
……病容憔悴,唐突了殿下,请殿下恕罪。
秦王【顾言恕】
以县君的姿容,就算有几分病气,也是西施捧心,瑕不掩瑜,实在不必如此自谦。
麟游县君【宇文镜】
殿下过誉了。镜儿虽然身处闺阁,却早就听说过“酒泉苏郎”其人,也算是仰慕殿下已久……
贵妃【薛尔琴】
【面色微微一变,开口打断她】……殿下,我们今日乃是在此猜香的,既然遇上了,不知你可有兴趣?
秦王【顾言恕】
猜香?
贵妃【薛尔琴】
【笑盈盈地看向他】前几日我们姐妹闹着玩,与麟游君一道各制了一种香,再加上其他七种香,总共十种。原本的规矩是我们三个闻香识人,猜中了有彩头,若是被猜中了便要罚。
秦王【顾言恕】
贵妃好雅兴……
贵妃【薛尔琴】
……哈哈,秦王殿下久在军旅,香道这类的雅事,只怕是生疏了吧?
【判定】心机≥16
秦王【顾言恕】
【知道她这是激将,料定了自己猜不对,可若是不吃她的激将,便又是示了弱,一样遂了她的心意】……哈哈,贵妃您说得对,我已多年不事香道,既然如此,您不妨让一让我……若我能在这之中辨出麟游君所制之香,便算您欠我一个彩头,如何?
贵妃【薛尔琴】
【挑了挑眉毛,像是在算计他获胜的几率】好呀,知难亦不退,秦王殿下果真是勇武之人。【对侍立四周的仆从使了个眼色】
贵妃【薛尔琴】
【胜券在握的模样】怎么样啊,秦王殿下,你可猜出来了?
龙脑龙涎合香
秦王【顾言恕】
【抬手一指】我猜……是这种。
贵妃【薛尔琴】
【抽出香盒下所压笺纸,只看了一眼,轻笑一声】可惜殿下猜错了呢,这是晋王妃送给本宫的香。【将笺纸翻过来递到顾言恕面前,上书“晋王妃”】
夏日鲜花合香
秦王【顾言恕】
【抬手一指】我猜……是这种。
贵妃【薛尔琴】
【抽出香盒下所压笺纸,只看了一眼,轻笑一声】可惜殿下猜错了呢,这还是早年定西夫人送给本宫的香呢。【将笺纸翻过来递到顾言恕面前,上书“定西夫人”】
松木落叶岩兰草合香
秦王【顾言恕】
【抬手一指】我猜……是这种。
贵妃【薛尔琴】
【抽出香盒下所压笺纸,只看了一眼,轻笑一声】可惜殿下猜错了呢,这是阿霓送给本宫的香。【将笺纸翻过来递到顾言恕面前,上书“芳华公主”】
未知原料香 ✅ 【判定:魅力≥12出现该选项】
秦王【顾言恕】
【抬手一指】我猜……是这种。
贵妃【薛尔琴】
【抽出香盒下所压笺纸,只看了一眼,神情一僵】……殿下真是深藏不露啊。【将笺纸翻过来递到顾言恕面前,上书“麟游君”】
宇文镜好感+1
紫藤香
秦王【顾言恕】
【抬手一指】我猜……是这种。
贵妃【薛尔琴】
【抽出香盒下所压笺纸,只看了一眼,轻笑一声】可惜殿下猜错了呢,这是本宫制的香。【将笺纸翻过来递到顾言恕面前,上书“薛贵妃”】

【判定】宇文镜好感≥1
麟游县君【宇文镜】
恭喜殿下,倒是这香的福气……
秦王【顾言恕】
哪里哪里,实在是麟游君造诣匪浅。其实我还有一事想请教,这香闻着并不似合香,却不知是哪一味香料?
麟游县君【宇文镜】
是昙花所炼的花油……此花从东海之外诸国进献而来,当年陛下曾赐给我父亲几株。它生于夜间,又极少开放,花期也很短,须有机缘才能见到,殿下不识它的香味亦是寻常。
秦王【顾言恕】
“……如优昙钵花,时一现耳。”难怪这香韵亦是如此……麟游君妙思。
秦王【顾言恕】
贵妃娘娘,既是我赢了,不知可否向您讨个彩头?
贵妃【薛尔琴】
殿下但说无妨,本宫是愿赌服输的人,只要本宫有,一定给你。
秦王【顾言恕】
今晚本王在永嘉坊设了个小宴,正好还缺一位宾客,不知能否请贵妃把麟游君让给我?
麟游县君【宇文镜】
【若有所思地看着顾言恕】……
贵妃【薛尔琴】
可是麟游君她身体欠佳,若是途中出了什么差错……
秦王【顾言恕】
麟游君既然能从含凉殿里出来,到御花园中猜香,想必这点路途还是经得起的,不知麟游君你意下如何?
麟游县君【宇文镜】
秦王殿下盛情难却,永嘉坊融辉堂,乃是家父与当今圣上结拜的地方,镜儿亦很想一瞻芳躅。还请贵妃娘娘成全。
贵妃【薛尔琴】
【极不情愿,也知道宇文镜这一出宫,再回来就难了】好吧,阿镜……你日后可还要常来含凉殿啊。
麟游县君【宇文镜】
镜儿没有福气,年幼丧母。这些天娘娘待我如同生母,您又执掌凤印,实为天下臣民之母。若是镜儿身子好些,定然常来您跟前尽孝。
贵妃【薛尔琴】
【极为受用】这丫头真是太会说话了。你且随秦王去吧。
【判定】宇文镜好感<1
秦王【顾言恕】
【略有几分不甘心】是我输了,惭愧惭愧。
贵妃【薛尔琴】
秦王是猜不出来了,德妃妹妹……你试试?
德妃【司马若桃】
妹妹倒想试试,不过今日还是算了,华月殿里有些事情,七郎,你送本宫回去吧。
秦王【顾言恕】
那好。【与司马若桃一道起身】诸位玩得尽兴,我们先告辞了。
贵妃【薛尔琴】
【颇为得意】那就恕不远送了。
麟游县君【宇文镜】
【依然是淡淡的】……殿下慢走,娘娘慢走。
【判定】心机<16
秦王【顾言恕】
【被她一说,倒当真有几分心虚】……哈哈,的确如贵妃所言,我就不献丑了。
秦王【顾言恕】
姨妃,不如你来试试?
德妃【司马若桃】
【心领神会】今日还是算了,华月殿里有些事情,七郎,你送本宫回去吧。
秦王【顾言恕】
那好。【与司马若桃一道起身】诸位玩得尽兴,我们先告辞了。
贵妃【薛尔琴】
【颇为得意】那就恕不远送了。
麟游县君【宇文镜】
【依然是淡淡的】……殿下慢走,娘娘慢走。

延喜门

秦王【顾言恕】
【隔着帷裳说道】麟游君,本王这就叫人送你回莱国公府,还请多多保重身体,就此别过。
麟游县君【宇文镜】
殿下留步。镜儿有一问,想请教殿下。
秦王【顾言恕】
不敢言请教二字,麟游君请讲。
麟游县君【宇文镜】
殿下今日猜中我的香也就罢了,何必非要得罪贵妃,将我接出来呢?
秦王【顾言恕】
并不为什么,麟游君身子不好,想必……
莱国公一定十分挂念你
麟游县君【宇文镜】
【轻笑一声】那我替家兄谢过殿下这番心意。告辞。
秦王【顾言恕】
县君慢走。
在含凉殿里一定很辛苦 ✅
麟游县君【宇文镜】
【轻笑一声】含凉殿富丽堂皇,我住在里面,又不用浣衣烧水,如何辛苦?
秦王【顾言恕】
纵使是生了一副七窍玲珑的心肝,面对薛贵妃,谁都得应付个够呛,何况是寄住在她的殿里……
宇文镜好感+1
麟游县君【宇文镜】
【又是一声轻笑】殿下真有意思。那今日就多谢殿下救镜儿于水火,告辞。
秦王【顾言恕】
县君慢走。

或跃在渊

【玉磬】
【向他行礼】殿下,奴婢已将韩典军他们安置在了东面的松柏院。梧桐馆那边还在等金城县君,她们行李多,说是晚上再过来。
秦王【顾言恕】
梧桐馆,名字倒挺适合金城君的……说起来,父亲这潜邸我还没仔细看过,都有些什么亭台堂榭?
【玉磬】
其实潜邸内除了大名鼎鼎的融辉堂,会客用的跃轩以及殿下昨晚住的渊阁,还有客人所住的松柏院和梧桐馆,别的房舍倒都尚未命名……
秦王【顾言恕】
“或跃在渊”,有意思。你这是领我去跃轩?
【玉磬】
【点点头】是的。

【象牙埙】
【玉磬】
殿下,跃轩到了。吴王殿下在里面等您。
秦王【顾言恕】
【顿觉身子一轻】太好了……你去请韩典军他们到跃轩来吧,天色不早,咱们准备开伙。
【玉磬】
诺!

⭐ 或跃在渊-思

秦王【顾言恕】
喻容,等我很久了吗?
吴王【顾言思】
刚到不久,这潜邸果然处处雅致,若不是托你的福,我也未必能有幸一游。
秦王【顾言恕】
待会儿要到的人,韩凛你昨日已见过了,还有录事参军杜彻和骠骑校尉杨骋,都是我的左膀右臂,你千万莫拘束。
吴王【顾言思】
【爽朗一笑】我这个人虽然谈不上什么豪迈任侠,可你又何时见我拘束过?
秦王【顾言恕】
【对三人说道】怎么样,对此处住所可还满意?
豹骑都尉【杨骋】
这潜邸虽然并不豪奢,但布置疏雅,通透敞亮。【说着视线落到顾言恕身上,一副憋不住笑的嘴脸】……不过看见殿下你,我就想到哈哈哈,想到……
秦王【顾言恕】
杨其宿,你又想到什么?定不是好事!
豹骑都尉【杨骋】
哈哈哈哈……想到“出门看火伴,火伴皆惊忙。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笑得捶胸顿足,不能自已】
吴王【顾言思】
【一口酒喷了出来,一时竟顾不得形象体面】噗……咳咳,哈哈哈哈……
秦王【顾言恕】
【自己也竭力憋着笑】三哥,你怎么也跟着他笑啊?
吴王【顾言思】
这杨公子实在有趣,抱歉抱歉。【强忍笑意】
录事参军【杜彻】
【无奈地瞪他一眼,转而双手分开衣摆,跪倒在地,向顾言恕郑重一拜】蒙秦王殿下不弃,得享潜龙福宅。杜某不才,愿附于骥尾,赴汤蹈火,披肝沥胆,在所不辞。
豹骑都尉【杨骋】
【急忙跟着跪倒在地】臣杨骋拜见秦王殿下,方才是微臣狂悖了……
诸位不必如此多礼
秦王【顾言恕】
【摆摆手】诸位不必如此多礼。秦王也好,苏偃也罢,都不过是一沙场老兵。
你们搞什么花样 ✅
秦王【顾言恕】
你们搞什么花样?一夜不见长不少本事啊。杜广达,你看看把韩大哥教成什么样子?
杜彻好感+1
录事参军【杜彻】
【又行一礼】殿下虽与我等相熟,但礼不可废。
秦王【顾言恕】
外人当面,礼制规矩只能照办。但你我同袍,私下不必拘泥于这等繁缛。我三哥与我一体同心,见他如同见我,当着他,你们不必客套。
秦王【顾言恕】
外人当面,礼制规矩只能照办。但你我同袍,私下不必拘泥于这等繁缛。
录事参军【杜彻】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殿下亲厚,吾等幸甚,然若过于松弛,则尊卑主客不显,恐生祸事。
向他们道歉 ✅
录事参军【杜彻】
【与杨骋、韩凛匆忙站起】殿下这是何意?
秦王【顾言恕】
我四人同袍共战,死生相付,可我却对你们欺瞒身世,于战友不能坦荡,此为吾之罪一也。不问打算,就将你们拉入京城这潭浑水,此为吾之罪二也。我顾言恕,在此恳请三位原谅。这秦王府初立,看着风光,前路岂知不是龙潭虎穴?若你们再不愿与我共事,我便去请求陛下,给你们安排一个京畿之外的差事。
录事参军【杜彻】
【环臂为礼】欺瞒一事,乃圣人旨意,殿下至忠至孝,怎可言罪?且殿下如今贵为一府之主,一品亲王,还能顾念我等感受,彻幸甚。至于浑水一说,殿下刚说我四人死生共系,这京城纵是龙潭虎穴,又哪里比得上沙场之上,刀剑无眼,死生一线?
豹骑都尉【杨骋】
这话说得痛快!殿下你就不要介怀了。其实你不告知我等,也是为了我们好不是?而且我们同袍十载,这关系可是割不断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这叫一条绳上的蚂蚱,不对,应该说已经上了殿下的贼船,便下不去喽。
秦王府典军【韩凛】
【只是对顾言恕微笑】……
吴王【顾言思】
【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四人】……
秦王【顾言恕】
【眼眶不禁一热】好!那就看看这艘贼船,能闯出怎样一条的航路来!
杜彻好感+2
劝他不必拘泥礼节
秦王【顾言恕】
广达,我们相识于微末,不必拘泥礼数。以前如何,今后还是如何。
录事参军【杜彻】
诺。
不作劝说

【慈幼堂】⭕
秦王【顾言恕】
【对韩凛】这几日天下大酺,却要麻烦你尽早回一趟肃州。那些用惯的家什,你去帮我运来。还有慈幼堂也需要安排好……
【慈幼堂】❌
秦王【顾言恕】
【对韩凛】这几日天下大酺,却要麻烦你明日回一趟肃州。那些用惯的家什,你去帮我运来……
豹骑都尉【杨骋】
这小事何必要老韩跑一趟,托人给子阔兄说一声不就是了……【恍然大悟,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四下探看】殿下是有话要给崔太守带?
秦王【顾言恕】
【笑骂】鬼鬼祟祟的成何体统,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你这以后去了金吾,可别丢了皇室的脸面。
豹骑都尉【杨骋】
金吾卫?殿下是说要安排我去金吾卫?【愈发鬼鬼祟祟】
秦王【顾言恕】
宫中戍卫,外有北衙羽林数万,内有千牛贴身随驾。金吾卫则既管宫中外城巡守,又兼帝京治安,时不时的还有将官出京为战。你为金吾左司阶,玄武队主官。其中司阶掌位次序列,而玄武队则是陛下出行时殿后的差使。所谓“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你娶不娶得着阴丽华,我是不晓得了,但金吾卫中多是世家子弟,你这种五毒俱全的人,去了定是如鱼得水。
豹骑都尉【杨骋】
哈哈哈,殿下知人善任啊,这差事当真威风得紧!那老杜呢?
秦王【顾言恕】
我没有就藩,府上依照惯例不设长史,只有委屈广达做我秦王府的司马了。不知广达可还满意?
录事参军【杜彻】
多谢殿下。
豹骑都尉【杨骋】
眼下秦王并不就藩,无非就是府上琐事,杜司马以后倒是清闲啊。
录事参军【杜彻】
秦王府司马,从四品下,你那些实职撑死了从五品,还不快快拜见上官。
豹骑都尉【杨骋】
【一脸吃瘪】……当真是官大一阶压死人。
秦王【顾言恕】
这些任命不日便会正式下达,你们这几天待在府上,切莫心急。还有血鞘,愿意留下来的就做我秦王府的府兵,不愿意的……就随韩凛一道回肃州。只是其宿你领事之后再住我府上……怕是有些关碍。
豹骑都尉【杨骋】
没事,到时候我搬去杨家老宅便是,就在东市旁的道政坊。诶,说起来秦王府的选址可有眉目?
秦王【顾言恕】
【点点头】今日我入宫听太奶奶说,就选在永嘉坊西侧的安兴坊,到时候广达若要去监工也是方便得很。
录事参军【杜彻】
还要先向殿下告假,这几日恩师回京述职,我需随去拜访师门前辈。
秦王【顾言恕】
无妨,其实周太守那里我也该去拜访才是。
吴王【顾言思】
是凉州的周太守?
秦王【顾言恕】
正是。
吴王【顾言思】
上次我路过凉州,承蒙他关照。而且周太守治学一向是有名声在外的。我也该寻机上门拜会才是。
豹骑都尉【杨骋】
大家都挺热闹啊,就老韩要一路辛苦喽。
秦王府典军【韩凛】
没关系,早点去,也早点回来。
【玉磬】
殿下,金城县君到了。
秦王【顾言恕】
快请进来!
金城县君【聂桐影】
【盈盈一福】见过秦王殿下。
秦王【顾言恕】
哎哟,这么客气?我当上了秦王,倒把聂小娘子这个妹妹给当没了,啧,不当也罢了。
金城县君【聂桐影】
【嗔道】殿下取笑我。之前在汇文轩大家都向我打听酒泉苏郎云云,我还敢仗着自己是你的义妹说上那么一两句,如今酒泉苏郎成了“鸿勋盛绩,朝野具瞻”的秦王殿下,我一介小小女子又岂敢高攀?
秦王【顾言恕】
唉,我好伤心啊……【转而将目光投向席筠】还是师父好,以前不爱搭理我,现在还是不爱搭理我,真真待我始终如一。
【席筠】
【无奈地瞪他一眼】……
秦王【顾言恕】
不对啊,今日我遇见了霜姐姐,按她所说,应当还有一人,你们把人给我藏哪儿了?
金城县君【聂桐影】
【掩嘴一笑】玉壶姐姐,别躲着了,有人惦记着你呢!
【玉壶】
【从门外怯怯地走进来,与顾言恕目光交汇,眸中泪光闪动】玉壶拜见秦王殿……【边说边拜】
秦王【顾言恕】
……玉壶。【上前搀住她,心中亦有感慨万千】十年戎马倥偬,如今得见故人尚安,吾心甚慰。
【玉壶】
殿下,我听金城君和席姐姐说,这些年您受了许多伤,吃了许多苦……我……【眼泪大颗大颗地坠下】
秦王【顾言恕】
傻姑娘,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玉壶】
当年殿下在洛阳出了事,之后好长时间,我总是觉得殿下还在,老是听见殿下在叫我……【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吴王【顾言思】
【站在一旁,也红了眼眶】……
金城县君【聂桐影】
【走过来替玉壶擦泪】玉壶姐姐怎么哭成这样?昨夜我可是听你讲了许多苏哥哥以前的故事,都好笑得很……
【玉壶】
【急忙道】金城君!
秦王【顾言恕】
我算是明白了,好啊你们,昨夜定是把我这小半生都长舌了个遍!有你们三尊女菩萨在,以后这秦王府,我是做不了主咯……
秦王【顾言恕】
【枕在顾言思膝上,与他静静对视】……
吴王【顾言思】
一别四年,你身上又添了新伤……人也更瘦了……【眼角眉梢春色未褪,语气里有三分责备七分心疼】
秦王【顾言恕】
【咧嘴一笑,接过话来】本事却愈发厉害了?
吴王【顾言思】
【不解】……什么本事?【恍然意识到他所指,憋笑憋得咳嗽了一声】
秦王【顾言恕】
说起来,我还未领教过喻容的本事呢……
吴王【顾言思】
我若看见你疼,定然下不了决心,还是算了吧。
秦王【顾言恕】
喻容这是怪我狠心咯?
吴王【顾言思】
我哪里是这个意思……你很好,很会疼人。
秦王【顾言恕】
【握起他的手,轻轻吻啄】……那改日喻容也疼疼我。
吴王【顾言思】
【面色微微发红】……好。
秦王【顾言恕】
如今我们能长久地在一起了,真是像做梦一样。
吴王【顾言思】
【像是想起什么,沉默良久,眉头微蹙】狸奴,答应我……不要参与夺嫡……
秦王【顾言恕】
【未料他会骤然提起此事】……为什么?
吴王【顾言思】
我明白你的心思。陈胜吴广只是乡野村夫,都会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本就是帝子,又沙场浴血多年,品尝过权力的滋味,对那个位置不可能没有任何欲望,但我实在不想再失去你……
秦王【顾言恕】
【不知如何回答,只得有些敷衍地说道】眼下的局势是两虎相争,我的确不宜参与其中,还是作壁上观的好……
吴王【顾言思】
就算日后局势有变……
秦王【顾言恕】
【坐起身来】喻容,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迎,反受其殃。”你不该不懂。再说我就算去争,也不至于一定会……
吴王【顾言思】
【叹息一声】……你可知我母亲为何出家?
秦王【顾言恕】
因为霞妹妹的夭亡。
吴王【顾言思】
那或许不是夭亡……
秦王【顾言恕】
你说什么?
吴王【顾言思】
霞妹看起来懂事听话,实际上却是个心思很重的孩子,加上她生母梁氏的罪责,宫中难免有闲言碎语。所以她年纪越大,就越教人看不透……你还记得有一年,她曾在芙蕖苑落水吗?我母亲告诉我,虽然事后霞妹没说什么,但几年后,有一次,她向我母亲单独提起,说当时是有人推她下水的。
秦王【顾言恕】
有人推她?
吴王【顾言思】
母亲说当年蒹葭坞上最有可能推霞妹落水的,便是她身边的侍女宫人。事后,为追究保护不力的责任,这些侍从都被调去了各处做粗活。我震惊之余,便开始追查他们的下落,发现几年之间,这些人要么死了,要么音讯全无……后来霞妹就突然得了急症,御医也毫无办法,没多久就殁了。我想,事情过去了快四年,霞妹一直平安无恙,或许是我的调查打草惊蛇了也未可知……【神情十分痛苦,写满了自责】
秦王【顾言恕】
喻容……这种事你早该告诉我,何苦一个人承担?【心疼得很,环住他的肩】不过,霞妹妹只是一个小女孩,那人为何要推她落水,害她的性命?
吴王【顾言思】
这也正是我不明白的地方。思来想去,有动机做这件事的,只有东宫。虽然我始终觉得……二哥不会做这种事情。可我实在想不到第二个人,若真是他要报复梁氏,这斩草除根的狠毒心思,难道还不够可怖?当年大伯与父亲争位失败,还能因父亲宽仁得以存活。若东宫真是霞妹一事的幕后黑手,他连一个小女孩都容不下,你与他相争,一旦有个……又怎么能全身而退?
秦王【顾言恕】
【沉吟半晌】我答应你,我一定以保全自己为上。
吴王【顾言思】
【担忧地看了顾言恕一眼,紧紧抱住他】……

八月十七

新官上任,研究马政
心机+1
【马政点数1】
温故知新,人事浮沉
心机+2
行为礼仪,诗词歌赋
才华+1魅力+1
【玉壶】
今夜赴宴,殿下打算穿哪身衣裳?
•
黛蓝水纹罩纱广身袍
•
胭脂红重瓣棠棣宽袖褙子
•
墨色银镶边翻领胡服 ✅ 
【玉壶】
诺。
莱国公【宇文钊】
【迎出门外】秦王殿下这脱镫下马的功夫,当真俊俏。今日还要多谢殿下赏光。
秦王【顾言恕】
莱国公谬赞。小王久在行伍,若行为间失了礼数,还望莱国公见谅。【示意手下将礼物交给莱国公府的侍从】
莱国公【宇文钊】
殿下哪里的话。请!
兵部侍郎【唐竹生】
见过秦王殿下。
秦王【顾言恕】
佐司马不必多礼。
金城县君【聂桐影】
唐伯伯安。
金城县君【聂桐影】
兄长,我去后面寻姐姐们玩儿了。
秦王【顾言恕】
去吧。
唐纶
秦王【顾言恕】
怎么未曾见到唐将军?我与他在陇右乃是过命的袍泽弟兄,从他论起,还要称呼您一声叔父。
兵部侍郎【唐竹生】
殿下万万不可,折煞老夫喽。犬子方才说是去给他姐姐准备什么贺礼,谁知道跑去何处玩耍。【对他一拱手】犬子为人鲁莽,还未感谢殿下提携之恩。若非凉府军纪严明,只怕就成了净街虎一流。
秦王【顾言恕】
佐司马言重了,伯理不仅治军有方,冲锋陷阵又勇猛无比,为人有豪气英风,却绝非莽夫。
兵部
秦王【顾言恕】
唐侍郎辅政兵部多年,可谓肱骨。讨伐吐谷浑一役,舒尚书坐镇西北,还要多亏您坐镇中枢,保后方粮草兵甲。
兵部侍郎【唐竹生】
战战兢兢,幸无大错。前几日尚书回来主持大局,唐某亦松了口气。
是
秦王【顾言恕】
舒夏官掌兵部多年,如今迁升吏部,这兵部群龙无首啊……
兵部侍郎【唐竹生】
【一脸波澜不惊】我大雍人才济济,陛下圣心明断,定能选出合适的兵部堂官来。
秦王【顾言恕】
佐司马说得是。
否
马政 ✅
秦王【顾言恕】
唐侍郎可知,本王如今领太仆寺卿,掌养马的差使。
兵部侍郎【唐竹生】
【抬起头来】略有耳闻。
秦王【顾言恕】
侍郎久在兵部,对这粮草兵马一事必然十分熟稔。如今我下车伊始,太仆寺之事纷纷杂杂,想请侍郎为我捋捋头绪。
兵部侍郎【唐竹生】
老夫对太仆寺之事也不甚了解,但从近年所见,朝廷缺马倒是事实。
秦王【顾言恕】
愿闻其详。
兵部侍郎【唐竹生】
十年前外有东突厥、吐谷浑先后来袭,内有……各处动荡不平。我大雍虽一一战而胜之,却也消耗大量国力,如粮食、人口、田地、马匹等。之后数年又有新罗百济、南诏、吐谷浑之战。好在后三战皆在敌境,且大有斩获,俘获人口牲畜乃至金银玉器无算。但马匹的损失一时半刻却是补不回的。
秦王【顾言恕】
这是为何?别的不说,单我记得吐谷浑一战,我们不是得了大批良驹么?
兵部侍郎【唐竹生】
这些都是种子,真正形成规模,少说也要数年之功。
秦王【顾言恕】
受教了,不知唐侍郎对如今的大雍马政可有何看法?
兵部侍郎【唐竹生】
【微微一笑,反问道】殿下觉得呢?
【马政点数1】 ⭕
马场
秦王【顾言恕】
朝廷近几年连战连捷,吐谷浑也会被慢慢纳入疆域。其中陇右草场已练成一片,用来放牧,起码可活三十万匹良驹。如何规划这片牧场,当为重中之重。
兵部侍郎【唐竹生】
殿下所言甚是,若能利用好此片草场,则我大雍战马,百年无忧矣。
唐竹生好感+1
马种 ✅
秦王【顾言恕】
近来新得一批优良马种,如侍郎所言,费数年之功,得以壮大,便是一批上好军马。其不但身高而力强,最关键者,可耐寒耐瘴,不惧高地。
兵部侍郎【唐竹生】
殿下思虑深远。这吐蕃虽与我大雍联姻,终究不得不防。如今兼并吐谷浑,便是与之正面相对。若有一批属于我大雍的青海龙驹,则可进可退,战其于中原之外,此乃百年大计也。
唐竹生好感+2
马制
秦王【顾言恕】
我观大雍马制数十年不变,当有所革新。如定马为三等,各军依制领取,由左近牧监专马供应。但这马源每年自不相同,各军抢马,闹出了不少争端。
兵部侍郎【唐竹生】
是啊,那前任太仆寺卿,便是挟马源自重,上行下效,各处牧监也是不见贿赂不予好马。最后这竹杠竟敲到谢大将军头上,便落得个罢职去官,抄家充军的下场。在我看来,这马制或许无差,但这人错了,则一切休谈。殿下乃成大事之人,这马政必能手到擒来。
秦王【顾言恕】
承唐侍郎吉言。
【马政点数1】❌
秦王【顾言恕】
本王现下对马政可谓一窍不通,还望前辈指点。
【马政点数+1】
莱国夫人【唐绥】
【微微一福】父亲大人,秦王殿下。听见白蹢和瑞儿到了,大郎、二郎和楠姐儿吵着要来。小儿喧闹,打扰二位雅兴了。
秦王【顾言恕】
莱国夫人言重。还未当面贺过夫人生辰。
莱国夫人【唐绥】
殿下实在是多礼了,本是一介妇人的生辰,还要谢过殿下屈尊光临。之前妾身与金城君一见如故,几个月下来倒如亲姐妹一般,今日本意是想请金城君,可想着请了她,不请殿下又着实不妥,还请殿下不要嫌弃妾身唐突。
秦王【顾言恕】
哈哈,这么说来……小王倒是沾了小影子的光?
莱国夫人【唐绥】
【摇摇头】哎呀,是妾身笨口拙舌,殿下取笑了。
秦王【顾言恕】
哪里哪里,既然来了便是夫人的客人,客随主便,一应皆听您的安排。
莱国夫人【唐绥】
【掩嘴一笑】殿下当真直爽有趣。
兵部侍郎【唐竹生】
【与顾凌霜和宇文铮互相致礼,向孩子们绽出笑颜】都过来给老夫瞧瞧,几天不见,是不是又长高了。
秦王【顾言恕】
【将桌席让给莱国夫人,起身向宇文铮和永泰公主走去】霜姐姐,宇文大将军。
京兆府少尹【薛绰】
这边好生热闹。唐侍郎含饴弄孙,小侄羡慕。
兵部侍郎【唐竹生】
哈哈哈……【笑了笑,继续俯身逗小孩儿】
京兆府少尹【薛绰】
见过永泰公主殿下,见过宇文大将军。二位伉俪愈发光彩照人,真是令吾等自惭形秽啊。
永泰公主【顾凌霜】
薛士宽,你休要油嘴滑舌。我且问你,丁家妹妹有什么不好?人家温婉贤惠,还不嫌你年龄大,你却推三阻四的。你自己不娶妻就算了,还偏生把三郎也带坏了……
京兆府少尹【薛绰】
公主殿下见罪,我这“克妻”的名声你也不是没听说过。如今收了几房妾室延续香火,倒也平安无事,续弦之事还是等等吧。【急忙岔开话题】这位想必是战功盈野的秦王殿下。
秦王【顾言恕】
不敢当。薛少尹的风采,本王耳闻已久。【知道过去他与崔野平交情不错,子阔、士宽,连字都是一对儿】
京兆府少尹【薛绰】
折煞在下了。下官忝为京兆府少尹,以后殿下但有差遣,尽管派人寻我。
秦王【顾言恕】
【京畿之地,勋贵官属如过江之鲫,这京兆府少尹可不是个简单差使】多谢少尹好意。
千牛备身【宇文钧】
【不知何时逃出了聂桐影的“魔爪”,踏前两步,目光羞涩,声音清越】见过秦王殿下,见过永泰公主殿下,唐伯伯好,二哥好。
秦王【顾言恕】
【亦抱拳回礼】……
莱国公【宇文钊】
【取半杯琼浆洒于身前】唯食忘忧,伏惟尚飨。今日家宴,诸位贵客无需拘礼。

八月十八

秦王【顾言恕】
靖总管好气色。
【靖培林】
秦王殿下千岁。陛下请您去宫中用早膳。
秦王【顾言恕】
劳靖总管亲自跑这一趟。还请在跃轩稍待,我这就去更衣。
【靖培林】
殿下不必着急。
【不恨】
秦王【顾言恕】
父亲还饿着肚子等着我,我如何能不急?
【靖培林】
【微微颔首】殿下纯孝。
靖培林好感+1
皇帝【顾焕章】
【冁然而笑】七郎,还饿着肚子就别行礼了,来,坐这儿。【话音未落便有内侍宫女端上各式早膳】
【不恨】
秦王【顾言恕】
【拢了拢衣裳下摆,与他对坐】给父亲请安,谢父亲赐座……不知都有些什么好吃的呢?
皇帝【顾焕章】
【笑着摇摇头】你呀,以为你这些年该沉稳不少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哈哈哈……
秦王【顾言恕】
父亲尽管笑话儿臣吧,十年没有吃过宫里的早膳了,我可馋得很呢。
皇帝【顾焕章】
哈哈,都是你小时候喜欢吃的。喏,甜枣山药粥,芝麻蜜糕,水晶莲藕元子,杏仁霜……咱们七郎从小就爱吃甜的,朕还记得你毁齿之前,外面看着倒是个冰雪剔透的小人儿,可是一张口那一嘴烂牙哟,御医们没法子,被太皇太后骂得呀,哈哈哈……陈年往事了。
秦王【顾言恕】
【眼眶发酸】父亲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我却未能一直留在父亲身边尽孝,是儿臣不孝。
皇帝【顾焕章】
【挥挥手】不是你的错。最近这几年朕有时也会想,当年怎么就狠得下心把你送走……
秦王【顾言恕】
父亲不是狠心,是苦心。没有父亲的苦心,哪有儿臣今日?
皇帝【顾焕章】
【双目微湿】……回来以后可有请医者诊过脉?你身上有那么多旧伤,要好生调养。
秦王【顾言恕】
嗯,儿臣知道了,儿臣会照顾好自己的。也请父亲保重龙体。
【恨】
秦王【顾言恕】
【恭恭敬敬地与他对坐,竟有些许紧张】谢陛下。
皇帝【顾焕章】
【心情不错,像是被逗乐了似的笑了起来】你早不是苏偃了,该叫“父亲”。
秦王【顾言恕】
【轻声道】父亲……
皇帝【顾焕章】
朕知道你不习惯,所以前两日一直没有宣你,来尝尝,甜枣山药粥,芝麻蜜糕,水晶莲藕元子,杏仁霜……都是你以前爱吃的。
秦王【顾言恕】
多谢父亲赐膳。如此荣宠,儿臣惶恐。
皇帝【顾焕章】
有何惶恐啊?咱们父子二人吃一顿寻常的早饭而已,不要那么拘谨。
秦王【顾言恕】
诺。【低头抬碗吃饭,不再多言】
皇帝【顾焕章】
【吃得差不多,抬头问他】……回来以后可有请医者诊过脉?你身上有那么多旧伤,要好生调养。
秦王【顾言恕】
儿臣明白,谢父亲关怀。
皇帝【顾焕章】
朕听说聂家那个丫头带回来的席医师就很不错,所以之前还下旨宣她去东宫看了看。
顺势探听 ✅
秦王【顾言恕】
东宫……是太子有什么不妥吗?
皇帝【顾焕章】
【叹了口气,苦笑一声】东宫多年无所出,江山后继无人,难免有些议论……御医们无用,也陆续请过一些名医,志儿这个储君难做啊。
秦王【顾言恕】
原来如此……席医师的确医术超群,若不是她,儿臣恐怕今日就不能在这里与父亲叙话了。东宫子嗣一事,请父亲莫过分忧心了,龙体要紧。
换个话题 ✅
秦王【顾言恕】
【对席筠被召去东宫的原因也能猜到一些,此刻却自然而然地装起傻来】储副居明离之位,当主鬯之重,历来乃邦国之本,自然要注重保养。只不过席医师性子孤僻,若是冲撞了宫中的贵人,七郎先替她告罪。
皇帝【顾焕章】
其实,朕看那席医师虽然年纪不小了,却也生得很好,医术又高明。还有那个从小伺候你的玉壶,凌霜跟朕提过几次,对你也很是忠心。将来你的王妃定是个名门千金,照顾你的起居哪有这样的两个人贴心?若你也有此意,等秦王府建好,你大婚之后,朕把她们都赐给你做侍妾。如此,朕也好向太皇太后交代。
秦王【顾言恕】
谢父亲和太奶奶关怀。不过,那席医师是个奇女子,曾立誓不嫁,她又是儿臣的救命恩人,所以儿臣对她不敢也不会有别的念头。至于玉壶,儿臣感念她的忠心,也不愿委屈她,想着有朝一日能为她寻得良配,教她去做人家的正妻,才算是不枉我们主仆一场。再说,这些年儿臣自己照顾自己,已经习惯了。这几日穿个衣裳都是侍女们七手八脚地帮忙,倒觉得别扭。
皇帝【顾焕章】
【笑着摇摇头,也没有强人所难的意思】不娶就不娶吧,还摆出那么多理由来搪塞你爹……你呀,真是学刁滑了!
秦王【顾言恕】
父亲说笑了,儿臣不敢。
【席筠】
找我有何事?
秦王【顾言恕】
我今晨入宫,听陛下说……师父在为太子看病?
【席筠】
正是如此。
秦王【顾言恕】
那么依你之见,太子究竟为何至今未有子嗣?是他的原因,还是东宫妃嫔们的原因?
【席筠】
据太子对我所言,他固然更重视太子妃一些,可也知道雨露均沾,这么多年下来,不能所有人都难以受孕吧?无子的根由,自然在太子身上。
秦王【顾言恕】
……那师父你可有法子?
【席筠】
太子的症结在于先天之精亏虚,并非宗筋弛纵之症,不是简单扎几针,吃几副药就能有成效的,所以我也无十分把握。
秦王【顾言恕】
不是十分……那是几分?
【席筠】
【摇摇头】我听说京中名医,号称“医仙”的江轶也入宫诊治过,太子吃了他三年药,却仍然没有子嗣。连那样名医都砸了招牌,我也只能尽力而为。
秦王【顾言恕】
原来如此。【低头思索】
【席筠】
【突然开口】有言在先,我一介医者,只管治病,你们朝堂里那些弯弯绕绕,与我无干。
秦王【顾言恕】
我并无此意,请师父不要多心才好。
【席筠】
……你不用为自己辩解,我对你有没有野心,一点兴趣都没有。何况你连自己的身世都能隐瞒众人达十年之久,此刻撒个谎也不过是易如反掌。若不是因为大帅将影儿托付于你,我才懒得与你这骗子虚与委蛇。
秦王【顾言恕】
【哑口无言】是,师父教训得对,我骗人是我不对。以后我一定不让小影子受委屈,一定给她寻个好婆家。
【席筠】
知道就好,手放上来。
秦王【顾言恕】
作甚?
【席筠】
【冷漠地吐出两个字】切脉。
秦王【顾言恕】
哦。【挽起衣袖,放上案几】
【席筠】
【号脉完毕,又摸了他几处经络】在吐谷浑可曾受伤?
秦王【顾言恕】
我乃是三军之首,哪有那么容易受伤?最多就受了一点点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席筠】
【一声冷哼】敢骗我,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你经络阻塞,血气不畅,要不是新添了伤,那就是百年难见的绝症,干脆可以给你准备后事了,反正阎王叫你三更死,我也不敢留你到五更。
秦王【顾言恕】
【打个哈哈】似乎是挨了几刀,中没中箭,确实记不清楚了,兴许被箭头擦破了点皮吧。
【席筠】
【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我给你开一副药,每日煎熬,养着身子,还要忌嘴。你这一身的旧伤,要是有朝一日一并复发,那就神仙难救了。
秦王【顾言恕】
【暗忖这“有朝一日”算什么用词,听起来那么期待……】忌嘴啊……知道了。
吏部郎中【项擎】
【躬身行礼】秦王殿下千岁。
秦王【顾言恕】
项大哥不必多礼。我一直想着找个机会请你到府上,杨其宿这几天花天酒地,总算干了件正事。
豹骑都尉【杨骋】
嘿嘿,项大哥现在可是吏部考功司郎中了,掌官吏考课黜陟之事,厉害得紧,殿下还不快巴结巴结他,让他考课之时给你放个水?
秦王【顾言恕】
杨其宿你这嘴啊……项大哥一向刚直不阿,否则陛下又怎么会对他委以如此重任?【对项擎】未贺过项大哥高升,今日便薄酒相待,补上这庆功之酒。
吏部郎中【项擎】
殿下折煞下官了。【环顾一圈】怎的不见夏侯兄和韩兄啊?
秦王【顾言恕】
哦,韩凛被我派往肃州了,在酒泉还有很多东西要请他帮忙运回来。至于虚舟嘛,大军凯旋之日,唐伯理获封左千牛卫将军,虚舟便领了甘州将军之职。陛下又恩准他回乡探亲,也算是衣锦荣归。他归家心切,中秋当日就走了,故而一直未与我见面,等他从谯郡回来,咱们几个定是要好好聚一聚才行。
吏部郎中【项擎】
原来如此,本来还想当面恭贺他俩荣升呢,看来得再等等了。
豹骑都尉【杨骋】
不怕不怕,好事多磨嘛。
录事参军【杜彻】
【端起酒杯】赤霄选擢之事,恍如隔日。谁能想到十年后我们会在帝京聚首呢?
豹骑都尉【杨骋】
尤其没想到,当日咱们中个头最小的苏小哥,竟然会变成大名鼎鼎酒泉苏郎,如今又成了秦王!哈哈哈……殿下,你还记不记得参选赤霄那会儿,你才到我这儿!【边说边比划】
秦王【顾言恕】
【作势要踹他】笑什么?本王那时候才十四岁!年龄都是为了当兵虚报的,当然比你矮……
录事参军【杜彻】
其实当年若不是其宿提点我们,要是我们不知何时行差踏错,也就无今日了。
豹骑都尉【杨骋】
【想了半晌】哦哦,是我当日提醒你们不能招惹的人啊。分别是【指指项擎】他哥哥,【指指杜彻】你师父,还有聂大帅。咦,聂小娘子呢?她今日怎么不在?
秦王【顾言恕】
有事出去了。她们汇文轩搞什么文会,那野丫头又不会吟诗,也不知道去凑什么热闹。
录事参军【杜彻】
【将话题引回来】如今帝京固然是殿下的家乡,可是殿下少小离家,几乎无异于初来乍到之人。项大哥已在京中安家立业多年,眼前这迷津,还望你能不吝赐教。
吏部郎中【项擎】
【叹口气】朝中局势本就波云诡谲,二虎相争,胜败只在圣心一念。可是天意从来高难问,众人皆是不知所措得很。
秦王【顾言恕】
不知所措……既然是朝廷的臣子,食朝廷的俸禄,尽责奉公即可,有什么不知所措的?
吏部郎中【项擎】
话是这么说,可如果一个人身边的同僚们,或多或少,都与东宫或是齐王府的势力有些纠葛,那么他若是选了一边,便要得罪另一边,若是两边都不选,则有可能两边都得罪。储位不稳就像悬在百官头顶的一把利剑啊,有掣肘如此,又教人如何安心地奉公尽职呢?如此便有了许多尸位素餐,虎兕出柙之事。
秦王【顾言恕】
我明白项大哥的意思了……只是英国公与薛相皆是劳苦功高的国之砥柱,太子与齐王对陛下来说更是手心手背,此事恐怕陛下也是为难得很。
吏部郎中【项擎】
【点点头】说句不敬的,如今殿下“死而复生”,一个秦王府的食邑抵得上三个齐王府,一时间更是众说纷纭……不知殿下究竟有何打算?
秦王【顾言恕】
我能有什么打算?我如今最关心的就是怎么把我的马养好,怎么把脚跟站稳。毕竟我是司马氏所生之子,恐怕朝中许多人对我仍然忌惮得很,不愿见我就此坐大。好在我的战功还热乎着,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发难。
豹骑都尉【杨骋】
天下有何人能选择自己的爹娘是谁啊?愚昧之辈!你为大雍流血流汗,被吐谷浑人串成肉串的时候,他们都在帝京逍遥自在地吃肉串呢!谁敢再多话,我杨公子第一个不答应!
秦王【顾言恕】
哈哈哈,他们的确愚昧,可这也说明,我自己做的还不够好,不足以让他们相信我有这个心胸和器量。
吏部郎中【项擎】
殿下的确是个明白人。下官也以为,殿下虽已身在局中,但无论是想明哲保身,还是所谋长远,如今的局面,与其锋芒尽露,去做众矢之的,都不如和光同尘,步步为营。
秦王【顾言恕】
哈哈,多年不见,项大哥倒教我刮目相看了。
吏部郎中【项擎】
不敢不敢,在殿下面前,项某永远都是吴下阿蒙。
秦王【顾言恕】
项大哥过谦了。
秦王【顾言恕】
广达,你怎么看项擎?
录事参军【杜彻】
的确如殿下所言,令人刮目。
秦王【顾言恕】
唉……帝京这地方好听了说是人才荟萃,难听点就是天底下最会算计的一帮人都扎堆了,他若没有这点见识,我倒担心他这考功司的郎中要怎么当。
录事参军【杜彻】
我听他方才言谈间已有愿为殿下效力之意……
秦王【顾言恕】
不着急,咱们与他曾是同袍,亲厚些也无妨,不必避嫌,那样显得刻意。可是也不用急着把他揽为幕僚,我方才对他说的话是真心的。咱们还是先把自己的营盘扎牢,再考虑别的。
录事参军【杜彻】
嗯。他变化如此之大,也该多观察些时日。
秦王【顾言恕】
广达,也只有你,有些话不必我说,你便能明白,还能替我说出来。辛苦你了。
录事参军【杜彻】
殿下这么客气做什么?
秦王【顾言恕】
不会觉得我有些凉薄了吗?毕竟那是项大哥……
【判定】杜彻好感≥15
录事参军【杜彻】
【学着他方才的语气】若殿下连这点心术都没有,我倒担心您这秦王要怎么当。……这些话,殿下如果不喜欢我说出来,我以后便不说了。
秦王【顾言恕】
【被逗笑】哈哈,还拿上乔了?好啦,我该歇息了,明早要上朝。将作监和工部的人明日会来,府邸督建之事就交给你了,你也早些休息。
【判定】杜彻好感<15
录事参军【杜彻】
是我不该妄自揣度殿下的心意。其实殿下谨慎一些,是应该的。真正的凉薄之人又怎么会有此番自省?
秦王【顾言恕】
【叹息一声,突然觉得十分疲倦】我该歇息了,明早要上朝。将作监和工部的人明日会来,府邸督建之事就交给你了,你也早些休息。
录事参军【杜彻】
诺。

八月十九

•
金冠公鸡报晓 【御前失仪】
•
绛帻鸡人传呼 ✅
•
禁中鸣鞭传警【御前失仪】
【玉磬】
【站在马前,对顾言恕一福】殿下,这是靖一大哥,任职内侍省宫闱令。以后每次常朝,他都会来为您掌灯。
宫闱令【靖一】
【行礼】秦王殿下千岁。
秦王【顾言恕】
【宫闱令掌侍宫闱,出入管钥。其官阶虽小,却掌管要害,可见深得皇帝宠信】一大早的,不必多礼。怎么你也姓靖?
宫闱令【靖一】
回殿下,靖总管是卑职的师父也是义父。
宫闱令颇有靖总管的气度 ✅
秦王【顾言恕】
难怪宫闱令举手投足,颇有靖总管的气度……
宫闱令【靖一】
殿下折煞卑职了,您直呼卑职姓名即可。卑职资历浅薄,万万不敢与师父相较。
秦王【顾言恕】
本王久在行伍,你身上有没有功夫,可瞒不住我。
宫闱令【靖一】
【白净的脸上绽出一个笑容】不过跟在师父身后,做些力所能及的差使罢了。
秦王【顾言恕】
好个力所能及……多谢宫闱令掌灯。
宫闱令【靖一】
殿下请。
靖培林好感+1
那还要请宫闱令日后多多照拂才是
秦王【顾言恕】
那还要请宫闱令日后多多照拂才是。【示意玉磬上前打赏】
宫闱令【靖一】
【笑着接过银两】殿下折煞卑职了,您直呼卑职姓名即可。殿下请。
是【御前失仪】
秦王【顾言恕】
金衡,好神气的盔甲。
否 ✅
•
大踏步走【御前失仪】
•
趋步上前 ✅
•
端步上前【御前失仪】
门下侍中【詹孝】
【踏步出列】有制!曾封皇七子顾言恕为秦王,今日当朝,百官之前,授玉册。
秦王【顾言恕】
【出席跪拜】臣受封。【取玉册回席】
【判定】【御前失仪】⭕
御史大夫【宇文钊】
秦王行止不端,仪容不整,有违礼仪。当罚俸两月。
秦王【顾言恕】
【不知错在何处,一头雾水】……
声望-2
•
仍空缺
•
拓跋易昌 ✅ 【马政点数+拓跋易昌好感度】
•
丁宪
•
陆遐
【拓跋任少卿】
•
乘黄 ✅
•
典厩
•
车府
【乘黄】
•
巡视各牧监 【马政点数0】
•
培育新马种 【马政点数1】
•
选人才补阙漏 ✅ 【马政点数2】
【马政点数共计6点】

秦王府的日常-壹

秦王府旅帅【马逊】
【马遂的族弟,字谦良,血鞘的副统领。参军不过两年,在吐谷浑崭露头角,是个很有活力的年轻人】殿下,回永嘉坊吗?
秦王【顾言恕】
今日时辰还早,在城里随便走走吧……
秦王府旅帅【马逊】
诺。
东市
悬壶堂
【女子甲】
【小声】李四婶,我给娃他爹抓药也好几年了,我怎么觉得最近这些日子,悬壶堂的药越来越不灵了?
【女子乙】
哎哟,听说江医仙突然云游去了,把悬壶堂盘给了新东家。这新东家没有江医仙那么厚道,药材用得不够地道,药效自然也就打了折扣。若不是这药丸是江医仙秘制的方子,别的地方买不到,我也不来了。
【女子甲】
啊?……江医仙怎么好端端地去云游了呢?也不找个好点的下家。这悬壶堂招牌砸了,他不心疼?他老人家一向可是最在乎名声的啊……
【女子乙】
这就不清楚了,我猜许是得罪了什么皇亲国戚吧……天子脚下嘛,扔一个石子出去砸到五个人,一个是老百姓,一个是当官的,剩下三个背后不定就跟哪个贵人沾亲带故呢。
【女子甲】
唉,真是可惜了。看来我也得换个地方抓药了。
锦绣庄
秦王府旅帅【马逊】
【环顾四周,略显局促,小声说道】殿下,库房里赏赐下来的布帛锦缎都快堆满了,您怎么还来逛布店呀?
秦王【顾言恕】
库房里的锦缎多是稳重吉祥的图样,什么四喜如意,花开富贵的。家里都是些小姑娘,干嘛穿那么老气的料子?我料她们也不喜欢。你看看这匹如何,小姑娘会喜欢吗?
秦王府旅帅【马逊】
嘿嘿,卑职不如殿下会体贴人,不懂女孩子家都喜欢什么……
秦王【顾言恕】
你小子别给本王耍滑头,好像谁不知道你在酒泉城里有相好似的……
秦王府旅帅【马逊】
【憨笑两声,脸上黑里透红】这……殿下怎么知道的呀?大家伙儿卧谈的时候,我可从来没提过她。
秦王【顾言恕】
这很难猜吗?你们全都是我带出的兵,你们一撅腚,我就知道你们要拉什么屎。等我这儿不那么缺人手的时候,就放你回去娶亲。
秦王府旅帅【马逊】
嘿嘿,谢殿下成全。
青居
墨香斋
西市
十驾厩
五兵馆
伯伦楼
秦王【顾言恕】
二位这便要走了么?
京兆府少尹【薛绰】
【笑着看了一眼宇文钧】金衡忽然想吃蟹酿橙,亏得伯伦楼一直都有备着。本就不是饭时,解解馋也就够了。
秦王【顾言恕】
【蟹酿橙倒让他想起了一位故人】宇文三郎想吃什么东西,薛少尹还特意相陪……两位当真是极好的交情啊。
千牛备身【宇文钧】
殿下见笑了,是我耍小孩子脾气,薛大哥容着我胡闹罢了。殿下今日一个人来啊?
秦王【顾言恕】
【寻思今日是什么日子,为何自己来吃个饭都要看别人蜜里调油?】……对啊,来寻点好酒。
千牛备身【宇文钧】
殿下喜欢好酒,我叫府里送些过去吧。
秦王【顾言恕】
当真如此,还要多谢三郎了。
千牛备身【宇文钧】
不打扰殿下了,您请上。
度春风
义宁坊
金城坊
居德坊
醴泉坊 ✅
【通线】
【象牙埙】
【顾言思离开大雍】
永昌坊
永兴坊
曲池坊
【男子甲】
【往水里扔了颗石子儿】唉……真恨自己没有早生十年,否则这次出征吐谷浑受赏之人里,也该有我一个!
【男子乙】
得了吧,吐谷浑那种鬼地方,你这小身板去了还能回来?再说,你爹老来得子,会舍得你?
【男子甲】
那陛下还舍得把自己亲儿子扔进豹骑十年之久呢,嘿嘿,我得借着秦王殿下的东风,诓一诓我爹,好教他放我去西北从军。
【男子乙】
啧,小祖宗诶……你瞧瞧咱们周围有头有脸的世家子弟,都是去羽林军、金吾卫、监门卫,功夫好些的去千牛卫。哪有没事往西北跑的?山高水远,家里够都够不着……而且现在豹骑那位项大将军是个油盐不进的布衣出身,人家不一定待见你,你跑去干嘛呀?
【男子甲】
谁说豹骑军中没有世家子弟?我听说徐大将军的二女婿就在豹骑,是秦王殿下的部下,而且这次还封了甘州将军!
【男子乙】
你说的谯郡夏侯氏?李大公子,那种破落户跟你家能相提并论吗?让你赵郡李家西祖房给东宫当狗,你爹会同意吗?
【男子甲】
什么郡呀氏呀的,科举都那么多年了,寒门出身和世家出身,以后有什么要紧……
【男子乙】
哎哟,李大公子还是个弄潮儿……
【男子甲】
这不是弄潮,是大势所趋,你且等着看吧,再过几十年,一定会有新的世道……

⭐ 爱即是结-壹

秦王【顾言恕】
【打发走了带他进来的侍女,从顾言思身后悄然走近】……喻容,弓可不是这么持的。【一手搭住他持弓的手臂,一手环上他的腰】
吴王【顾言思】
【惊愕之间,拉弦的手一松,箭矢飞射而出,正中靶心】啊!居然……我练了一天也没怎么上过靶……【欣喜地侧脸对顾言恕说道】
秦王【顾言恕】
【干脆两只手都握住他的腰,鼻尖不安分地蹭进他湿濡的后颈发迹】今日我特别想你……怎么突然练起箭来?
吴王【顾言思】
【被蹭得发痒,笑着遮住脖子】六艺里不还有个射吗?再说秋猎的时候我想多陪陪你……
秦王【顾言恕】
但我觉得你到时候一定不会忍心杀生,不如不费这劲了……你看,手都勒破了……【心疼地吹了吹他手上被弓弦割破的地方】
吴王【顾言思】
【低头看了看伤口,又摸摸顾言恕手上的茧子】你一定弄破过无数次吧……狸奴,以后这些刀剑、骑射我会慢慢捡起来。
秦王【顾言恕】
……这是为何?喻容也要提枪上马,杀敌立功去吗?
吴王【顾言思】
因为我想了解你是如何走到今天的,如何从十年前那样变成现在这个……这个……
秦王【顾言恕】
【心中感动莫名,笑着问他】……这个什么?
吴王【顾言思】
【面色渐红,却依然坦荡】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爱欲莫甚于色,色之为欲,其大无外。”以前我见你见心,如今除了心,却也见你见色,甚至……移不开自己的眼睛……
秦王【顾言恕】
【蹭了蹭他的耳廓】佛家讲慈悲,便总把爱讲得浅薄些,什么色啊淫啊的,不过也有讲得好的,我记得有一句说……“如融胶漆,故名为爱。爱即是结,故名爱结。”
吴王【顾言思】
【酥痒得打了个颤】这句说的是贪……
秦王【顾言恕】
【双臂把他箍得更紧】贪不好吗?
吴王【顾言思】
“……众生欲脱生死、免诸轮回,先断贪欲及除爱渴。”【垂眸看着顾言恕迫近的嘴唇】
秦王【顾言恕】
为何要免脱生死轮回?若没有生死轮回,我下辈子,下下辈子不就都遇不到你了?
吴王【顾言思】
你就这么贪……
秦王【顾言恕】
喻容比我更贪……【伸手往他下腹握去,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他的灼热】六艺之中,射分五射,白矢、参连、剡注、襄尺、井仪……咱们先练白矢?
吴王【顾言思】
【呼吸粗重起来】啊……白矢哪里是你说的这个意思?
秦王【顾言恕】
我说的什么意思?
吴王【顾言思】
【无可奈何地一闭眼,有些羞臊地笑出声来】且容我沐浴更衣,这出了一身汗……
秦王【顾言恕】
何苦沐浴更衣?反正待会儿出的汗更多。而且喻容是美人,美人的汗也是香汗……【温柔地压上他的嘴唇,两人立时胶漆般化在了一处】
顾言思好感+1

安知后会因

秦王【顾言恕】
虚舟不必多礼,快起来……【上前扶起他】
甘州将军【夏侯空】
【有些紧张地坐下】卑职返乡途中听闻酒泉苏郎被封了秦王,着实吓了一跳,过去……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请殿下恕罪。
秦王【顾言恕】
虚舟言重了,怪我刻意瞒着你们,便是心思细密如广达,也未能发现太多端倪,你又何罪之有?令尊与令堂一向可还康健?
甘州将军【夏侯空】
多谢殿下关心,家父家母身体倒好,只是多年未见……我觉得他们比记忆里苍老了许多,可叹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匆匆一面,又要作别。
秦王【顾言恕】
狐死首丘,代马依风,思乡思亲之情最是摧心折肝。好在如今你已肩任一方戍守,也算不负父母之恩。
甘州将军【夏侯空】
【点点头】殿下慰勉之语,空谨记在心。其实卑职也有一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秦王【顾言恕】
虚舟但说无妨。
甘州将军【夏侯空】
殿下还朝封王,眼下虽然声势煊赫,可声势总是一时之物,不会长久,所以,殿下不该被这声势所惑,还要趁势而为,打牢根基才好。
秦王【顾言恕】
虚舟心中有何定策?
甘州将军【夏侯空】
殿下需知,以世家为尊的世道之所以可以持续长达数百年之久,不在于每个独立的门阀自身,而在于它们交织在一起,化身为一张牢不可破的天罗地网。那么,把这些家族联结起来的又是什么?唯有姻亲。请恕卑职直言,别的皇子就算没有厉害的岳丈,也尚有母舅可以依靠,然而司马家早已灰飞烟灭,殿下在这方面可谓无依无傍,想要真正在朝中站稳,就需要一桩好婚事……
秦王【顾言恕】
【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哈哈哈……讲了半天,你今日难不成是来说媒的?
甘州将军【夏侯空】
并非说媒,而是向殿下提出一个不错的人选,希望殿下能仔细考虑一番。
秦王【顾言恕】
哪家的倒霉姑娘啊?
甘州将军【夏侯空】
莱国公的妹妹,麟游县君。
秦王【顾言恕】
哦……我倒是见过她,不过听说薛贵妃很久以前就想让她做自己儿媳妇了,我现在去插一脚,岂非夺人所爱?
甘州将军【夏侯空】
卑职看却未必,麟游君若是对齐王有意,这婚事岂会拖到现在?殿下战功赫赫,仪表堂堂,难道还怕和齐王比吗?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自己有没有福气赢得佳人芳心呢?
秦王【顾言恕】
【低头笑了笑,不置可否,转开话题】虚舟为我操心了……哦对了,既然你再过几日就要走,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我做东,把杨骋杜彻他们都找来,在这里为你饯行如何?
甘州将军【夏侯空】
【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却也没有多说】好啊,是该好好喝一顿,那就多谢殿下美意了。

绣岭秋猎

(【拓跋任少卿】❌则下文作“太仆寺丞【拓跋易昌】”)
太仆寺少卿【拓跋易昌】
【火急火燎地纵马而来,荡起一片尘土】殿下,殿下!
秦王【顾言恕】
莫要心急,一切有本王。【待他一口气喘匀】可是车马出了岔子?
太仆寺少卿【拓跋易昌】
【一边抹汗,一边应声,他面目苍白,冷汗涔涔,两只眼睛里没了往日的精明,满是惊慌】裴昭仪的车辇塌了!
秦王【顾言恕】
昭仪可有受伤?
太仆寺少卿【拓跋易昌】
昭仪陪侍御辇,并不在自己的辇内。
秦王【顾言恕】
【心中暗舒一口气】可有伤到其他人?
太仆寺少卿【拓跋易昌】
当时主辕断裂,车辇侧翻,动静并不大。只是辇内还有昭仪的侄女,裴大夫的千金,算是受到了些惊吓。但我看侍女并未援请御医,即使受伤,应该也不严重。
秦王【顾言恕】
多说无益。若裴昭仪不追究,那便是前任太仆寺卿损公肥己,换用木料。若她追究,就是本王监管不周,尔等上下其手。
太仆寺少卿【拓跋易昌】
此事瞒不住啊,到时御史齐参,恐怕……微臣负责车马,出了如此差错,我身死事小,若坏了殿下的贤名,万死难辞其咎啊!
【乘黄】⭕
秦王【顾言恕】
【放缓马速,拍拍他肩膀】无须担心。【话锋一转】我记得有几副备用的车辇,速去取来,不要惊动其他人。
【乘黄】❌
秦王【顾言恕】
【放缓马速,拍拍他肩膀】无须担心,裴昭仪是聪明人。
秦王【顾言恕】
走吧,去看看,详细状况我们边走边说。【一拉马缰,调转马头,只觉得脑袋疼得厉害。】
秦王【顾言恕】
【抱拳行礼】裴昭仪,叶婕妤。
秦王【顾言恕】
本王疏忽,险些伤到昭仪,还请昭仪恕罪。
昭仪【裴静姝】
秦王殿下言重了,不过是我家阿窈受了些惊吓……
秦王【顾言恕】
裴姑娘可有受伤?
昭仪【裴静姝】
小小擦伤,交给侍女照料,也更方便些。阿窈也是怕麻烦,便没有惊动御医。
秦王【顾言恕】
【心领神会】多谢昭仪。
昭仪【裴静姝】
谢本宫做什么,殿下替本宫哄哄阿窈便是。
秦王【顾言恕】
本王一介武夫,行事鲁莽,若要怡声相劝,只怕吓到裴姑娘。但若有其它杀人放火的差遣,本王必然有求必应。【心知这便是欠下一份人情了】
昭仪【裴静姝】
【和颜悦色】殿下的话本宫可记下了。
【乘黄】⭕
【乘黄】❌
秦王【顾言恕】
【倒了杯水递给杨骋】一路辛苦。
金吾司阶【杨骋】
谢殿下。【拿起茶杯一饮而尽,也不知从何处掏出把扇子,边扇边讲】何来辛苦之说?简直抖了一路的威风。这感觉,叫什么来着?比当年在赤霄还要威风。
秦王【顾言恕】
你说的是……皇家威仪?
金吾司阶【杨骋】
狐假虎威!对,这狐假虎威的感觉,真不错。
秦王【顾言恕】
【对这人的思路束手无策】一路上没出什么状况吧?手下金吾可还听令?
金吾司阶【杨骋】
这群人装备比血鞘还好,战斗力嘛……啧啧。前几天刚上任,倒是有几个小子不服管教,被我揍了一顿,现在一个个老实得不得了。但有一事还望殿下注意。我刚碰见宇文三郎,听他说,有千牛报称裴昭仪的车辇散了。众兵卫倒不怎么在意,但需小心别被有心人利用。
秦王【顾言恕】
此事倒无大碍,我已经处理过了。
金吾司阶【杨骋】
咱们殿下做事就是果断麻利!
秦王【顾言恕】
可汗大驾光临,小王有失远迎!怎么这秋猎可汗也跟着来啊?
吐谷浑可汗【慕容舍脂】
你爹请我来的,不然……你姑奶奶我也没心思来看这么一小片草场啊……【在帐内随意走着,这里翻翻,那里看看,就像回了家似的,逛了一圈才坐下来】
秦王【顾言恕】
可汗既然是圣上所请的贵宾,有什么需要小王替您效劳的吗?
吐谷浑可汗【慕容舍脂】
顾言恕,我去了永嘉坊几回都被挡了驾,你躲我干嘛呀?
秦王【顾言恕】
不是小王躲着您,是怕您兴致一来,跟陛下请一道旨意,让我去帮您绵延子嗣,那我这秦王也就不用当了……
吐谷浑可汗【慕容舍脂】
……算你爽快!我告诉你,若你还是苏偃,我就算拿城池换你,也要收了你。
秦王【顾言恕】
可汗说笑了,你们吐谷浑哪里还有城池可以换?
吐谷浑可汗【慕容舍脂】
人心就是城池,若非如此,大雍为何不直接灭了吐谷浑,设辖置府?
秦王【顾言恕】
嗯,有点道理。可我如今是秦王了,你又要如何呢?
吐谷浑可汗【慕容舍脂】
【耸了耸肩】我就不动你了。
秦王【顾言恕】
【煞有介事地起身行礼】多谢可汗开恩!只是……可汗难道不需要绵延国祚了吗?
吐谷浑可汗【慕容舍脂】
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好儿郎多得是……
秦王【顾言恕】
诶,可汗莫不是想学当年的定西夫人,也嫁给我父亲?
吐谷浑可汗【慕容舍脂】
我可没那么傻,西突厥女王回国继位多年,身边有那么多男人,为何到现在仍然只有你们赵王这么一个儿子?你爹是个好皇帝,所以要算计着天下的一切,儿女、兄弟、枕边人,无一例外……
秦王【顾言恕】
妇人产子伤了身子,以致再不能生育的也是有的。你就这么红口白牙地当着我的面,诬蔑我的君父?
吐谷浑可汗【慕容舍脂】
就算不是你爹吧,可难保不是后宫里的其他女人,你们中原的女人心思太多了,我可不与她们掺和……
秦王【顾言恕】
……可汗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吐谷浑可汗【慕容舍脂】
你知道我为什么放过你吗?
秦王【顾言恕】
愿闻其详。
吐谷浑可汗【慕容舍脂】
你成全了我,所以我也要成全你。
秦王【顾言恕】
可汗这话……我不明白。
吐谷浑可汗【慕容舍脂】
我这几日在你们大雍,也算是听了些故事,不就是骨肉相残吗?我经历过兄弟反目,父子成仇,还有我自己……也是亲手杀掉了弟弟,才走到今天。如果谁有资格来告诉你,你应该去争这个皇位,那就是我。
秦王【顾言恕】
……
吐谷浑可汗【慕容舍脂】
没错,天底下好儿郎多得是,可你是里面再好不过的那一个。你们中原人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权力的峰顶只能坐一个人,你想要活得长,活得好,就最好保证那个人是你。
秦王【顾言恕】
……可汗方才说了什么?小王一时走神,竟是一个字也没听见。
吐谷浑可汗【慕容舍脂】
中原人就是这么不坦率……没关系,我话已经说了,听不听得进去,是你的事。
秦王【顾言恕】
【笑了笑,岔开话题】不知可汗什么时候启程返回吐谷浑啊?
吐谷浑可汗【慕容舍脂】
【看了看帐顶】嗯……大约十日后吧。
秦王【顾言恕】
听您的语气,舍不得走了?
吐谷浑可汗【慕容舍脂】
山长水阔的,这一走……你与我可能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了。【少见地感伤起来】顾言恕,如果没有你,我的一生不会是现在的样子,起码诺曷结波就不会死……
秦王【顾言恕】
哎哟,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人叫什么……【话音没落,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个耳光】嘶!慕容舍脂,你不要仗着自己是女人,我就……
吐谷浑可汗【慕容舍脂】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秦王【顾言恕】
……你别哭呀。
吐谷浑可汗【慕容舍脂】
【眼泪在将落未落间,忽然倾身过来,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一个稍纵即逝的吻】……
吐谷浑可汗【慕容舍脂】
【死盯着那张教她又爱又恨的漂亮面孔,突然笑起来,摇了摇头】你真是个混蛋!
秦王【顾言恕】
【捂着自己的脸,苦笑几声】祝我们还有再见的那一天,到时候,你有后宫面首三千,还有许多孩子,我呢……我还好好地活着,再让你打我一巴掌……
吐谷浑可汗【慕容舍脂】
【笑出了眼泪】嗯……【利落地转身出帐】
【象牙埙】
秦王【顾言恕】
【下马走到他面前】喻……三哥!
吴王【顾言思】
你小心些,别逞强。
秦王【顾言恕】
知道了,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皇帝【顾焕章】
今日击鞠获胜者,明日狩猎可为众人之首,率先起行。诸位当同心争胜,相互间也不可伤了和气。
【众人】
诺!
齐王【顾言悫】
【向顾言悉招手】六哥,这边!
燕王【顾言悉】
【像是没听见似的,独自带球突进,直到被詹兴和唐纶两面夹击,球果然被断下】……
齐王【顾言悫】
【也不好发作】……
赵王【顾言悠】
【对着驾马前来防守的唐纶】唐将军今日气色不错啊!别急着抢,这球我给你就是了。
【对袁恢】看你个小可怜,摸不到球吧?来,本王赏你的。
赵王【顾言悠】
【对詹兴】姐夫,球拿去,多给我生几个外甥!
秦王【顾言恕】
【拿出战场上吼新兵蛋子那一嗓子】冲啊!怕什么?
护马
救人 ✅
【救人】
皇帝【顾焕章】
【对场上的小动作视若不见】年轻人真是朝气蓬勃啊。金鸣,有没有手痒?
左羽林大将军【宇文铮】
臣有守卫之责,不敢擅离。
皇帝【顾焕章】
【对众人】今日马球,逸趣横生,有惊无险,都是分外精彩啊。【对顾言恕】秦王,明日狩猎,汝等先行。
秦王【顾言恕】
【上前谢恩】谢陛下!
皇帝【顾焕章】
唐卿今日表现不俗。【吩咐左右取出一支御箭】明日第一箭,便由你替朕开弓。
左千牛卫将军【唐纶】
【上前跪倒,双手接过御箭】谢陛下隆恩!

吉日维戊

•
【大型獒犬】
•
【中型猎犬】
•
【东北鹘鹰】
河边
山麓
林中
【概率】
皇帝【顾焕章】
吾儿神勇,竟能猎得黑熊,更难得一击致命,此次狩猎,便以你为首。
秦王【顾言恕】
谢陛下!
皇帝好感+1 声望+2
【判定】猎获=5
【判定】猎获<5
秦王【顾言恕】
杨司阶看起来疲惫得很,想必是昨夜当值了?
金吾司阶【杨骋】
殿下……我昨晚遭了大灾了。【说着说着便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
秦王【顾言恕】
【清楚他说话夸张的习惯,也不着急,走到他身边盘腿坐下】犯事了……来找我摆平?
金吾司阶【杨骋】
【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委屈地看向顾言恕】……
秦王【顾言恕】
你先说说是怎么一回事。要真是大事,我想想办法。要是小事呢,你就跟他们说,你已经把你的仙品桃臀卖给我了……保证没人敢动你!
金吾司阶【杨骋】
想得美,我屁股早就输给老杜了!你想要啊先排队去!
秦王【顾言恕】
【没憋住笑意】快说正事,别耍嘴皮子了。
金吾司阶【杨骋】
我昨晚巡逻,见到一个宫女,在燕王帐篷附近鬼鬼祟祟的……这种情况,例行讯问两句,答得上来放走就行了。可我一看……哎哟,这姑娘太漂亮了!你知道吗?我看见她,就觉得世间女子皆是俗物!我之前二十多年都白活了!所以呢,我就把人家抓回去审讯了……
秦王【顾言恕】
这你也做得出来?
金吾司阶【杨骋】
就是抓回去才知道,她居然是那个吐蕃赞莫……女大十八变,认都认不出来了……
秦王【顾言恕】
【无奈地看着发痴的杨骋】……她没事打扮成宫女作甚?
金吾司阶【杨骋】
不知道,但我觉得除了偷窥燕王,就是私会燕王,我不好问啊……
秦王【顾言恕】
那就对了,这种事情,她也不想闹大的,没事儿。不是什么大灾……
金吾司阶【杨骋】
当然是大灾了!你摸摸我这心,从昨晚见着她开始就一直这么跳,跳到现在了!【一脸娇柔,二话不说拉着顾言恕的手就往他心口摸】
秦王【顾言恕】
【嫌弃地拽回手】那这可不好办了……听说她可是一门心思地扑在我六哥身上啊。
金吾司阶【杨骋】
哼!【突然坐起身来,吓顾言恕一跳】我不管!自古烈女怕缠郎!
秦王【顾言恕】
可万一人家就不喜欢你这样的呢?
金吾司阶【杨骋】
不喜欢本公子……那个阎王有什么好的呀?长了一张看不起人的脸,哪里比我好看了?就算比我好看,能有我孔武有力吗?能有我柔情似水吗?
秦王【顾言恕】
哈哈哈,行啦杨公子,随你折腾去,不过你要腹诽骂人也得注意点,别骂人祖宗,省得伤及无辜,我和他一个爹呢。

⭐ 吉日维戊-思

秦王【顾言恕】
唔……清泠甘美……喻容何时私藏了这等美酒?
吴王【顾言思】
你可不要错怪了好人,般若汤产自天竺,前几日别人才送给我,我就忙不迭地拿来献宝了……
秦王【顾言恕】
【心满意足地又喝一口】近日有天竺来使?
吴王【顾言思】
【摇摇头】不是天竺的人,也不算什么使臣,是我一位西突厥的故人。你还记得十多年前我出使回纥遇险,最后辗转西突厥归国那次吗?
秦王【顾言恕】
故人……男的?这酒可真酸,我不喝了。【假模假式地把酒杯放回浮盘上】
吴王【顾言思】
【抿嘴笑了笑】当时他还是阿悉结部的少主,如今已经是首领了。他从碎叶城一路护送我至敦煌……不仅是我的故人,还是我的恩人。
秦王【顾言恕】
哦?那我可得当面谢谢他……
吴王【顾言思】
我也想让你见见他,但他已经离开帝京了,遗憾得很。
秦王【顾言恕】
怎么刚来就走?
吴王【顾言思】
他此来是为了他的妹妹与咱们八弟订婚一事,可惜好像不欢而散了,也不知会有什么影响。这件事本是西突厥女王的意思,你知道,八弟的婚事父亲向来是不过问的,所以他这些年才闹出那么多荒唐事来……
秦王【顾言恕】
荒唐事……我在肃州时听说有个两仪殿的宫女因为他一脖子吊死了,难道还有什么别的?
吴王【顾言思】
【笑着摇摇头】罄竹难书啊……最荒唐的一件便是国子监祭酒嫁女那回,新娘就是依依的妹妹,那新郎是户部尚书之子,两边都是世代簪缨的人家。他去吃喜酒,喝得酩酊大醉,裘尚书便派人扶了他去休息。他倒好,把新郎的妹妹给睡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人家姑娘……也不知是裘家的哪个奴仆说漏了嘴,一时间满城风雨,气得裘尚书去告了御状。
秦王【顾言恕】
那陛下怎么说?
吴王【顾言思】
父亲亲自过问了,要治八弟的罪。可那裘小姐只说八弟并未强迫于她,恳请陛下不要治他的罪……裘尚书更是被气得直哆嗦。
秦王【顾言恕】
这样……那她是对八弟有情咯?若是八弟能把裘小姐娶了,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吴王【顾言思】
哎……这法子对别人可能行得通,对裘尚书却是适得其反。此人目下无尘,脸皮子薄,若是赵王提亲在先,他或许会勉强答应,但若是二人媾和在先,婚姻在后,他便是断断不肯的。
秦王【顾言恕】
为了面子,就要牺牲女儿的幸福吗?
吴王【顾言思】
此事错还在八弟,正是风口浪尖上,他又在东市凤鸣阁为了争一个花魁和人打了一架……裘尚书脸往哪里搁?男欢女爱并无过错,只是八弟这种随时随地随便什么人都能的秉性,确实有点麻烦。
秦王【顾言恕】
那裘小姐最后怎么样?
吴王【顾言思】
被她爹送回老家去了,估计日后就在当地找个人家嫁了……不过要说这赵王殿下作孽,他也挺有本事的,那些姑娘家竟没有一个肯说他坏话的,个个死心塌地……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一得永得。
秦王【顾言恕】
哇,这么厉害?
吴王【顾言思】
【笑了笑】赵王和苏郎……你俩在帝京贵女们中的声名本是并驾齐驱的,你不知道吗?
秦王【顾言恕】
哈哈哈,未免太抬举我了,八弟的艳福,羡慕不来哟……
吴王【顾言思】
……羡慕?难不成狸奴你也想学着做回浪子?
秦王【顾言恕】
【歪了歪脑袋,笑着凑近他】哈哈哈哈……你该清楚的,我可只对你一个人这样……【驾轻就熟地缠住他的唇】
吴王【顾言思】
【呼吸微微颤抖】狸奴……

天子之所-壹

中书令【薛硕】
天下丰产,臣以为户部的功劳首屈一指,这些年疏通河渠,选育良种,开垦荒地,鼓励农桑,这一件一件,晋王殿下的功绩虽不作作生芒,却是润物无声啊……
皇帝【顾焕章】
薛相所言有理,五郎,朕这里给你记上一功。
晋王【顾言懋】
儿臣不敢居功。天下丰产,一是父亲圣德庇佑,福泽众生;二是仰赖诸位肱骨栋梁,时时鞭策;三是有二哥素日里不吝指教提携;最后还有户部同僚勠力同心,方有这丰年。
皇帝【顾焕章】
【捋了捋胡须】五郎你这一番话,思虑周全,却是百密一疏。
晋王【顾言懋】
儿臣愚钝,请父亲赐教。
皇帝【顾焕章】
……你忘了感谢这天下的百姓啊。民惟邦本,本固邦宁。正是因为有农家,咱们才吃得上饭,有织户,咱们才穿得上衣裳。这么重要的事情,又怎么能轻易忘记呢?你们都要记好才行。
【众人】
陛下圣明,臣等受教。
皇帝【顾焕章】
【满意地点点头】九郎,你昨日又去打猎了?
齐王【顾言悫】
回父亲的话,昨天猎了几个大家伙,还捉到一头牡鹿,儿臣从未见过那么大的鹿茸,这个时节鹿茸最是补身,请父亲笑纳。
皇帝【顾焕章】
【玩笑道】哈哈哈哈,老咯老咯,连九郎都知道给朕送鹿茸了……
中书令【薛硕】
陛下春秋鼎盛,何以谈老?
皇帝【顾焕章】
【摆摆手,问身旁的谢俊策】袖然,明年是贞曜三十三年了吧?
英国公【谢俊策】
陛下记的没错。
皇帝【顾焕章】
这么说,明年朕就五十五岁了。自咱们相识起,也有四十年了……有些人这一生也没有那么长……朕四十四岁那年,曾想……朕身边没有晟之的日子,也与有晟之的日子一样长了。这一转眼,竟又过了那么久了。袖然,你半生戎马,再如何天地庇佑,这个年纪了,也要小心保养,虽然再来四十年恐怕有些为难……但朕身边不能少了你。
英国公【谢俊策】
【低眸微笑,露出少见的柔和神情】臣领旨。
皇帝【顾焕章】
王大将军,听说你儿子又给你生了个小孙女,如今膝下孙儿孙女齐全,又无军务缠身,含饴弄孙,令人称羡。
左威卫大将军【王凯风】
【爽朗一笑】多谢陛下关心。那几个小家伙闹腾得很呢。
皇帝【顾焕章】
【点点头,又转向舒致光】舒卿新任吏部,可还习惯?
吏部尚书【舒致光】
有狄公珠玉在前,臣只需萧规曹随,倒是轻松。说来惭愧,臣替陛下打理的兵部却不像吏部这般省心,夏卿之位空悬,长此以往,怕是会出岔子。
左威卫大将军【王凯风】
【还未等皇帝开口】微臣自荐,可替舒尚书分忧。
皇帝【顾焕章】
【语气平淡】王大将军心意可嘉,只是你年岁已高,朕担心你操劳过度……
左威卫大将军【王凯风】
【梗着脖子】……陛下无须担心!且不说古有廉颇,赵充国,黄汉升这些老将,但看谢骠骑,早年虽战于马背,如今日日奔波于政事堂,文武皆通,此当为我辈行伍之楷模。
皇帝【顾焕章】
【笑了笑】志儿,你有监国之权,你意下如何?
太子【顾言志】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兵部尚书之职当由一位熟悉兵部事务,老成持重之人担当。
左威卫大将军【王凯风】
【瞪了瞪眼,不满地咳嗽一声】咳……
皇帝【顾焕章】
说到这老成持重……朕倒还有另一件事。朕从四境召集鸿儒,为科举取材定下个章程,如此便名正而言顺。只是不知给这些学富五车之士安排个什么职位为好。
左威卫大将军【王凯风】
【语气透着不屑】一群读书人,就知道掉书袋,怕都是中看不中用啊……
谏议大夫【裴杭之】
王大将军此言差矣,就说这其中有位周太守,在凉州做了十年的父母官,任职期间姑臧连年丰产,百姓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可见他于政事也是极为熟稔的。
左威卫大将军【王凯风】
……【闷声不响】
齐王【顾言悫】
……前朝有翰林待诏,居于翰林院中。儿臣以为,不如以翰林学士为名,重修学士院,位于禁中,父亲可随时前去,商讨科举经纬。
皇帝【顾焕章】
好主意!便叫翰林学士。九郎,此主意乃你所出,你又管着工部,这修建学士院的事情,便交给你了。
齐王【顾言悫】
儿臣领旨。

天子之所-贰

秦王府旅帅【马逊】
【在帐外忽然出声】殿下,猎宫有变!
秦王【顾言恕】
【几乎是从床榻上跳起来,赤脚奔出帐帘】怎么了?
秦王【顾言恕】
【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强行定下心神】战备!
秦王府旅帅【马逊】
【本也有些慌乱,听见主将的指令,立即冷静下来,抱拳道】诺!
秦王【顾言恕】
【待回过神来,血鞘已集合完毕】长蛇阵,全力行进,目标猎宫,保护陛下!上马!
秦王【顾言恕】
【制止血鞘冲关】秦王在此,命尔等主官速来应答!【一眨眼,就见潘谔慌慌张张地蹿了出来】
金吾卫将军【潘谔】
殿下,卑职……
秦王【顾言恕】
行宫走水,你们金吾留在这里看戏么!?
金吾卫将军【潘谔】
【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卑职不敢,卑职不敢,今夜猎宫中有金吾当值,只是禁卫之事多由宇文大将军管辖,如今大将军不在,又无圣上令旨……剩下的金吾实在不敢擅动……
秦王【顾言恕】
陛下困在火场里,谁给你下旨?你究竟有没有脑子?这行宫布局,防火布置种种你可知晓?
金吾卫将军【潘谔】
并不……并不清楚。
秦王【顾言恕】
妈的……【扬鞭欲走】
金吾卫将军【潘谔】
哦哦哦,水源……卑职知道哪里有水源!此路向上半里处,东侧有一水潭,距离主道大概数十步远。
秦王【顾言恕】
留几个人报信,叫上剩下的弟兄,到那水潭去运水上山,组织灭火。
金吾卫将军【潘谔】
殿下,可是……
秦王【顾言恕】
天塌下来本王扛着!若再有半句废话,本王立即斩了你!
金吾卫将军【潘谔】
【抱拳领命】诺!
秦王【顾言恕】
【抬头对围聚上来的众人说道】人人都道金吾里净是些养尊处优的纨绔子弟,可本王相信你们都是我大雍的好儿郎!陛下现在身陷火海,亟待救援,报效家国就在今日!你们守护陛下,便是守护大雍的山河!拿出你们的血性,拿出你们的赤胆忠心,好教世人知道,何谓“仕宦当如执金吾”!
【众人】
【群情激越】战!战!战!
宫闱令【靖一】
【像见到救星一般,从一旁跑过来,脸色煞白】秦王殿下,请派兵士随我进宫救驾!
秦王【顾言恕】
正好我对猎宫的地形并不熟悉,我们一起进去。但你需听我指挥,不可擅自行动。
宫闱令【靖一】
诺!
秦王【顾言恕】
一大二小,三队列阵!【片刻之间,三队成形。小队各十人,其余皆并入大队】大队由我率领,进门后依次搜寻。一小队在我大队之前,由马逊率领,呈斥候阵。汝等搜寻幸存者,切忌莽撞行事,一经发现,即刻禀告大队求援。
秦王府旅帅【马逊】
诺!
秦王【顾言恕】
二小队殿后,清除火险,随时关注后路通畅。从衣服上扯一块湿布,掩住口鼻!所有人记住,以救人为第一要务,且不可脱离队伍。送伤员脱离火海后,切不可再独自进入,此乃军令!违令者,哪怕侥幸没被烧死,本王也定斩不饶!
秦王【顾言恕】
【转身面向火海】血鞘,随本王来!
【众人】
战!战!战!
秦王【顾言恕】
【上前一步】儿臣护驾来迟!后路已然畅通,请陛下随这几名血鞘速离险境。
皇帝【顾焕章】
无妨,咱们先救人。
秦王【顾言恕】
如今火势尚不明朗,陛下身系山河社稷,不容半点疏忽。两个弟弟,含冰殿和披香殿的两位娘娘,还有其他人请交给儿臣去救。
左羽林大将军【宇文铮】
殿下所言甚是,陛下,此地不宜久留。
皇帝【顾焕章】
【点点头】咳咳,好,交给你了。
秦王【顾言恕】
诺!
皇帝【顾焕章】
恕儿,你小心些……咳咳……
金吾司阶【杨骋】
此处当是妃嫔所居的……咳咳!
【裴窈】
【满脸泪痕】秦王殿下,这是两位皇子,请务必将他们安全送出去!
秦王【顾言恕】
王贤妃与裴昭仪呢?
【裴窈】
贤妃晕倒了,姑母不肯弃她而走……【指了指她来的方向】
秦王【顾言恕】
好,我明白了,我派人先把你们送出去……
【裴窈】
让我跟你们去找吧!
秦王【顾言恕】
【语气坚决】不行!
十一皇子【顾言愈】
呜呜呜……我也不走,我要回去找娘亲!
秦王【顾言恕】
【心头一酸,声音柔和下来,弯腰把他的眼泪擦干】男子汉在人前都是流血不流泪的,不哭了。七哥会救你娘出来的……
十一皇子【顾言愈】
七哥哥……
秦王【顾言恕】
【拍拍顾言愈的脸,起身对裴窈】快走吧。
秦王【顾言恕】
裴昭仪,贤妃交给我们吧。
昭仪【裴静姝】
【恍然发现有救援抵达,如释重负】敢问殿下可带了担架之类的,毕竟……
秦王【顾言恕】
无妨……本王心中坦荡。还是快些出去要紧。【将王锦如背起】
金吾司阶【杨骋】
差点给我烤熟喽,真是水火无情,还好本公子福星高照。
秦王【顾言恕】
还不去看看你的赞莫可还安好?
金吾司阶【杨骋】
她住在山下……不过确实得去关心关心她。【说完满世界找达瓦兰泽去了】
【象牙埙】
秦王【顾言恕】
【笑着走过去抱住他】……喻容。
吴王【顾言思】
【不可置信地睁开眼,喜极无言,半晌,终于有些羞赧】周围那么多人呢……
秦王【顾言恕】
他们忙着救火,看不见我们……你让我多抱一会儿。
吴王【顾言思】
你怎么招呼都不打一个?我赶到的时候,听说你已经进去了……我真是……好像这火烧的不是猎宫,是我的五脏六腑……
秦王【顾言恕】
哈哈,对不起……人命关天,兵贵神速嘛。
吴王【顾言思】
你还笑得出来?
秦王【顾言恕】
我不是好好的吗?咳咳咳……
吴王【顾言思】
【轻轻抚摸他的脊背】怎么咳成这样?走,我扶你过去歇一会儿……
芳华公主【顾胜霓】
【衣冠不整,慌慌张张地跑来】七哥,你们方才把舒良媛救出来了吗?
秦王【顾言恕】
我不曾救到舒良媛……她不是该在山下大营吗?
芳华公主【顾胜霓】
今晚我邀她来山上打双陆,起火时我被熏晕,是被一队宫女救出来的,我刚醒过来……【说着泪水开始止不住地流】
太子【顾言志】
【闻声而来】你说舒氏也在猎宫里?
芳华公主【顾胜霓】
【声音哽咽】是的……
秦王【顾言恕】
其他人也未曾救出舒良媛吗?
太子【顾言志】
【看着眼前排山倒海的红色巨浪,咬了咬牙】……眼下火势凶险,生死有命……走吧。
芳华公主【顾胜霓】
太子哥哥,你不能不救舒姐姐啊!她腹中已经有了你的骨肉,只待头三个月一过,胎象稳下来就会告诉你……
太子【顾言志】
【脸上的表情凝滞了片刻】……你在说些什么?
秦王【顾言恕】
【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当机立断】阿霓,你的殿宇位于何处?
秦王【顾言恕】
【当机立断】阿霓,你的殿宇位于何处?
瑶台公主【顾倾云】
在东北角。
秦王【顾言恕】
【点点头】好……血鞘列队!
太子【顾言志】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上前拦住他】救东宫的人,要去也是我去……
秦王【顾言恕】
储君身负社稷兴衰,不能轻易涉险。现在咱们手边熟悉火场情形的,唯有我的血鞘还成建制。他们是我的袍泽兄弟,我又怎么可能让他们独自赴险?
【象牙埙】
吴王【顾言思】
【突然在一旁平静地说道】狸奴,我随你去。
太子【顾言志】
三郎,你就不要跟着添乱了,我他妈拦一个都来不及……
秦王【顾言恕】
【了解他要这么做的缘由,也清楚他的决心,与他相视一笑】好。
向左搜索
向右搜索
穿殿而过 ✅
向东绕行
原路返回
折向北边
向西绕行 ✅
秦王府旅帅【马逊】
殿下,火势太猛!
后撤
向左闪躲
向右闪躲 ✅
【象牙埙】
吴王【顾言思】
【轻轻搀住顾言恕】……还站得稳吗?
秦王【顾言恕】
【回眸看向他,觉得有些好笑】喻容……我好歹也是镇守一方的将军,有那么柔弱吗?
吴王【顾言思】
【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火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好在猎宫周围都挖了沟渠,一则排水,二则防火】却不知我与这火的因缘,今日之后尽了没有。
秦王【顾言恕】
哈哈……别人是遇塔就扫,遇佛便拜,你呢……是遇火就救,简直就是个活菩萨嘛。
太子【顾言志】
【从御医处走来】陛下的旨意,令所有皇子下山返回行营,别人都走了,你们也快去吧。我安顿好舒氏就来。
吴王【顾言思】
……却不知良媛情形如何?
太子【顾言志】
与十二弟和王贤妃一样,吸入了过多烟气,现在也只能靠她自己了。今日还要多谢两位豁出命去,她与她腹中的孩儿才能侥幸获救。
吴王【顾言思】
太子不必言谢。希望他们母子二人平安无事。
直走硬闯

天子之所-叁

太子【顾言志】
【侧脸看了看顾言悫,又转回去直视前方,显然并不打算首先开口】……
齐王【顾言悫】
二哥,我想替舒尚书问问,舒良媛如今是什么情形?
太子【顾言志】
此事我自会与舒尚书交代。这里人人都长着嘴,有什么话,他们自己会说,齐王有难要发,又何必假他人之名?
齐王【顾言悫】
好,那我便问了。猎宫失火,父亲危急,社稷危急,东宫本当为众兄弟表率,救火护驾,身先士卒,却不知太子何以姗姗来迟?
太子【顾言志】
我没有贸然上山,自有我的考虑。
齐王【顾言悫】
不知是何深谋远虑?太子亲卫的数量,可比我们几个等闲亲王的加起来还多,按兵不动究竟是何意?是临阵胆怯还是别有用心?
太子【顾言志】
猎宫乍然起火,未知是天灾或是人祸,何况有我遇刺一事在前,救火虽然迫在眉睫,巩固猎场外围防卫亦是当务之急。试想此刻若有外来之敌,不仅是陛下,所有皇子全都在一座山上,那才真是社稷危矣。能领兵者,是为将;能将将者,是为帅。泰山崩于前,将者自然身先士卒去了,然而为帅之人又岂能自乱阵脚?退一步说,我就算忙中有错,处置失当,耽误了上山救驾的时机,也该由陛下来问责,却不知齐王越俎代庖,字字诛心,所为何来?
中书令【薛硕】
【像是想要缓和局势,又像是要火上浇油】哈哈,太子一番将帅宏论,不愧是英国公的外甥……
太子【顾言志】
……说来惭愧,我还是文宣皇后之子,陛下唯一的嫡子。薛相博古通今,郑伯克段于鄢的故事该是烂熟于心,想那共叔段与郑庄公是一母所生,皆是嫡子,他犯上作乱,不敬兄长,还算有些资格,某人又算什么东西?
齐王【顾言悫】
听太子的意思是庶出之子便低人一等,可我大雍何时以嫡庶论过尊卑?我只知道父亲亦非高祖嫡子,你身为人子,岂可口出悖逆之言?而今日两入火场,九死一生,把你已有身孕的妾室救出火海的秦王,也不是嫡子,太子讲这种话,不怕兄弟们听了寒心吗?再者,既然讲到郑伯克段于鄢,我倒想请教太子,郑庄公为何不为武姜夫人所喜?
楚王【顾言恩】
九郎,你住嘴!
齐王【顾言悫】
四哥,你今日管不了这事。【说着从袖口取出一段书信模样的卷帛】太子声称自己是为了加强猎场周围的防卫所以来晚了,那么这又是什么?
太子【顾言志】
【瞟了一眼卷帛】是我派人送给棘门将军的书信。
齐王【顾言悫】
太子倒承认得爽快,这信上只有六字“猎宫有变,速来。”棘门大营是京畿最精锐的部队之一,要调度节制须有兵部符印,是怎样的私交,竟令太子的六字手书胜过我大雍的兵部符印?
太子【顾言志】
【似笑非笑】齐王再年轻,也该听过“事出从权”四个字吧?我有监国之权,我写的六个字不只是六个字,更是太子教令,非常时刻,当然可以调兵。
齐王【顾言悫】
那么请问是大雍律哪一条写过,非常之时,太子教令可以调兵?
太子【顾言志】
【似是竭力抑制着自己的怒火】……
齐王【顾言悫】
就算太子教令有权调兵,可我们身在帝京南面,太子为何不就近从灞上大营调兵,反而舍近求远,让人往棘门送信?是信不过灞上的李将军,还是因为棘门的霍将军是霍良媛的族叔?父亲身陷险境,你不及时上山救火,反而擅自调兵,还美其名曰防范外来之敌。今夜有没有外敌我是不知道,家贼我看倒是有一个……
皇帝【顾焕章】
【一言不发,挥手示意众人免礼】……
齐王【顾言悫】
【手捧卷帛,上前跪下,将书信呈上】父亲,这就是太子擅自调兵的证……
皇帝【顾焕章】
【音色平稳,却让人不寒而栗】这信你是如何得来的?
齐王【顾言悫】
【像是还没有缓过来,眼眶发红,却不回答】……
皇帝【顾焕章】
你不是能言善辩,把你二哥讲得哑口无言了吗?说话!回答朕!
齐王【顾言悫】
……是儿臣手下亲卫截获的。
皇帝【顾焕章】
你父亲身陷险境,你不及时上山救火,反而派人去盯着东宫的一举一动,这就是你读书读到的孝悌忠义?【从靖培林手中接过卷帛,又摔在顾言悫脸上】
齐王【顾言悫】
儿臣没有!儿臣觉得这火起得突然,怕有人从中作祟,所以派了几个亲卫在营地四周警戒,并不是有意盯着东宫。
皇帝【顾焕章】
那好,朕问你,东宫派去送信的人,穿的什么衣服?可有打什么旗帜?
齐王【顾言悫】
儿臣不清楚。
皇帝【顾焕章】
太子,你说。
太子【顾言志】
禀父亲,送信之人并未打旗帜,但也没有变装,穿戴仍是东宫亲卫的服饰。
皇帝【顾焕章】
齐王,你都听见了,你手底下是哪个亲卫吃了豹子胆,没有你的授意,明知对方是太子的亲卫,还敢阻拦,扣押,甚至是搜身?
齐王【顾言悫】
……是儿臣管教不力。
皇帝【顾焕章】
朕问你呢,是哪个亲卫?姓甚名谁?有无官职?
齐王【顾言悫】
父亲……都是儿臣的错,请父亲不要迁怒旁人。
皇帝【顾焕章】
薛相,你说。
中书令【薛硕】
【面色有些发白】陛下恕罪,臣不是很清楚……
皇帝【顾焕章】
这就稀奇了,还有薛相也不清楚的事啊?朕却清楚得很,齐王府典军薛绵,对不对?
中书令【薛硕】
【五体投地】臣教子无方,臣有罪!请陛下责罚!绵儿年幼浅薄,不知轻重,请陛下饶他一命!
皇帝【顾焕章】
教子无方……哈哈哈哈……朕看是朕教子无方!【叹息一声】薛相,咱们都是人父,都有舐犊之心,该互相体谅才是,朕不杀他就是了,流放三千里。
中书令【薛硕】
【声音发颤】谢陛下宽赦,陛下圣明!
皇帝【顾焕章】
洛州牧左卫大将军尚书右丞齐王言悫,朕之爱子,幼聪令,美容仪,实所钟心。以恩遇崇重之故,恃宠而骄,狂悖愆德。暂去其朝中职务,敕其禁足齐王府,日夜反躬自省,无诏不可出,亦不可探视。
楚王【顾言恩】
父亲,九郎虽然有错,却罪不至此啊!
齐王【顾言悫】
……四哥,你别说了。【向皇帝一拜】儿臣领旨谢恩。
皇帝【顾焕章】
太子,你也暂时卸去监国之职,在东宫照顾舒良媛,等她身体好转,胎象安稳一些再说。
太子【顾言志】
【面色平静】诺。
皇帝【顾焕章】
【神色缓和了一些】闹了这么大一出,朕都快忘了叫你们来做什么……原本朕是想看看大家有没有受伤,是否安好。另外,朕还想特别赏赐一个人。
皇帝【顾焕章】
恕儿,你上前来。
秦王【顾言恕】
【起身上前】……
皇帝【顾焕章】
今日你功劳不小,可你已是三万户的亲王了,不好再加封,至于金银布帛,回去再赏你。你年少离家,朕还未给你赐过字,朕便赐你一字。
秦王【顾言恕】
【心底正是五味杂陈,并高兴不起来】……父亲费心了。
皇帝【顾焕章】
【笑容可掬,就像方才的事根本没有发生过】除了太子,你们兄弟几个人,取字皆是从喻的,因为喻者,言也。至于另一个字,也多用同义之字,如悫者,谨也。到你这里,恕者,宥也,“宥”字不算好,听着倒像有罪之人。朕便将日月之“明”赐给你,还要将“喻”改成日立之“昱”。“日以昱乎昼,月以昱乎夜。”这么一来,日月昼夜,便都赐给你了,怎么样?
秦王【顾言恕】
【听着只觉得心惊】儿臣只怕担不起这两个字……
皇帝【顾焕章】
你是朕的儿子,有什么担不起的?好了,就这么定了。
秦王【顾言恕】
【唯有深深叩首】谢父亲圣恩。
【象牙埙】
皇帝【顾焕章】
对了,朕听说吴王也一同入火场救出了舒良媛,一样有赏,加封五千户。
皇帝【顾焕章】
【点点头】好了。都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启程回京。【说完往帐中走去】
【象牙埙】

⭐ 月以昱乎夜-思

吴王【顾言思】
啊……【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这里又没烫到……
秦王【顾言恕】
光喻容自己说了可不算,我得看看它还能不能使……【一边慢条斯理地吻过他的嘴唇和脖颈,将他轻轻按倒,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这降魔杵翘得那么高,看来它确实没事嘛。
吴王【顾言思】
【对顾言恕的荤话充耳不闻,双唇轻抿,胸口上下起伏着】你别糟蹋了药膏……
秦王【顾言恕】
【撑起上身,俯视着他的眼眸】喻容,就是今晚,好不好?
吴王【顾言思】
【马上明白过来他话中所指】……好。
秦王【顾言恕】
【笑着低头吻他,却被揽着腰和脖颈滚到一边,猝不及防地变成了被动的一方】咳咳……喻容,其实我自己来就可以……你不是不忍心吗?
吴王【顾言思】
【听见顾言恕咳嗽,关切地看着他,俄而微微一笑,伸手蘸了些药膏,揾进掌心焐热】就是因为不忍心,你性子太急了,我怕你弄伤自己……
秦王【顾言恕】
【脸不禁有些热,深深呼吸,试着放松下来】……
吴王【顾言思】
【一面缓慢而深入的探索,一面在他耳边轻声说】昱明,昱明.......真好听.........
秦王【顾言恕】
啊......【快感突然毫无征兆的袭来,激得他浑身一震】
吴王【顾言思】
【像是孩童受到奖励一般,笑得无邪】原来是这里......
秦王【顾言恕】
【熟稔于音律的手指令人无法招架,伸手去抓他的手腕,想让他停下来】啊.......嗯......喻容......停........啊......
吴王【顾言思】
【仍在他的身体里耐心碾磨】昱明变热了.......
秦王【顾言恕】
【喘息着环住他的后颈,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诱惑他】喻容,你亲一亲我......
吴王【顾言思】
顾言思笑着,附身赐予他安慰的亲吻,舌尖娴熟地滑过齿列,轻轻扫过他的上腭。顾言恕的身体在他的揉捏开拓下,很快又再次蓄势待发。
秦王【顾言恕】
……求菩萨度我。
吴王【顾言思】
【露齿一笑】妖孽,却拿何物度你?
秦王【顾言恕】
【脸上越发燥热】这降魔杵甚好.......
吴王【顾言思】
【眼中柔情湛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我度不了众生,只度得了你一人……
秦王【顾言恕】
【五感都在这一瞬间被剥夺,只剩下灵魂深处强烈的充实感】喻容,你真好,哪里都那么好……
吴王【顾言思】
昱明,你更好……你是我的颠倒梦想,也是我的究竟涅槃……

日以昱乎昼-壹

德妃【司马若桃】
【赶忙将顾言恕拉起】傻孩子,还行什么礼啊?可有哪里伤到了?
秦王【顾言恕】
姨妃放心,我不过是有点咳嗽,别的一切都好。
德妃【司马若桃】
咳嗽也不能怠慢了……仔细拖成了肺疾。我明日请个御医去给你看看。唉……待会儿太皇太后见着又要心疼了。
秦王【顾言恕】
教太奶奶和姨妃担心了,是我不好。
永泰公主【顾凌霜】
胡说,你救了那么多人……你若是不好,还有谁好?
秦王【顾言恕】
咳咳咳,可十二弟……若我能早些救他出来……
昭仪【裴静姝】
秦王殿下已经尽力了。十二皇子之事,要怪也该怪本宫保护不力,殿下实在不需自责。
秦王【顾言恕】
昭仪言重……事发突然,你又怎能做到面面俱到?
婕妤【叶湘君】
【突然走到顾言恕面前跪下】多谢殿下救了舍舍迦……
秦王【顾言恕】
婕妤折煞我了!我真的没做什么……倒是裴姑娘,一个小姑娘家,带着十一弟和十二弟找到了我们,你若是有心相谢,也该谢她才是。
婕妤【叶湘君】
【在司马若桃和裴静姝的搀扶下起身,泫然欲泣】……
秦王【顾言恕】
【平生最怕安慰人,何况对方是他的庶母,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希望十二弟能早些好起来,以慰昭仪与婕妤的慈母之心。
皇帝【顾焕章】
朕刚从披香殿过来,贤妃和愈儿还算恢复得不错……东宫那边,舒良媛也能进食了。就是舍舍迦,教人担心得很。小小年纪,遭那么大罪……
贵妃【薛尔琴】
【万分动情地揩拭着眼泪】陛下,臣妾有一言……
皇帝【顾焕章】
贵妃,你也在……穿成这样,朕差点没认出来。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贵妃【薛尔琴】
陛下,臣妾自知教子无方,九郎悖逆,皆是因为臣妾平日里太过宠爱之故。臣妾不敢再忝居妃位,愿让贤给裴妹妹……所谓子凭母贵,若是裴妹妹能位列四妃,十二皇子借此贵气,说不定也就能有所好转……
皇帝【顾焕章】
【沉吟片刻】九郎年纪还小,缺少锤炼砥砺,但他本性是好的,朕也无意责罚你。不过你的提议的确有可以采纳之处。朕听贤妃说了,裴昭仪奋力救人,其心可嘉……还有叶婕妤,当日她与朕在一处,说起来也有救驾之功。周礼里面是“一后,三夫人,九嫔”,本朝却用的是“一后,四夫人,九嫔”,想来都是人订的规矩,并非什么金科玉律。如此,便将她们二人都加封为正一品夫人,裴氏为惠妃,叶氏为丽妃,一则以示嘉奖,二则也为意儿添添贵气。正式的旨意,朕回去着人拟好,不日便会颁发。
太皇太后【司马嵘】
【紧紧握住顾言恕的手】哎哟,他们谁跟哀家说你平安无事,哀家都疑心他们骗我这个老婆子,非得见着你全须全尾的,哀家才算是放心了……
秦王【顾言恕】
是恕儿不孝。
太皇太后【司马嵘】
傻孩子哟,你这副侠肝义胆定是随了宸妃,却又偏偏生在帝王家,真是造孽了……【平复了片刻心绪,问司马若桃】舍舍迦情形如何?
德妃【司马若桃】
【叹息一声】怕是不成了……不过陛下封了裴昭仪为惠妃,叶婕妤为丽妃。
太皇太后【司马嵘】
孩子没了,母亲得什么封号都是聊胜于无。这湘儿的命实在太苦了……
秦王【顾言恕】
太奶奶小心哀多伤身,还是想一想好事吧。比如……如今东宫舒良媛有孕,大雍后继有人……
太皇太后【司马嵘】
【闻言仔细端详了顾言恕片刻,掩嘴笑了起来】东宫的孩子是国事,哀家自然要高兴。等什么时候你也有孩子了,那哀家才是打心眼里乐开花儿了。
德妃【司马若桃】
您老人家又心急了,陛下不是说,等明年恕儿的王府建好,就替他安排吗?
太皇太后【司马嵘】
房子没建好,亲事可以先定下来嘛,反正哀家闲着也是闲着……再说,这猎宫一把火烧没了,工部又该焦头烂额一阵子,等他们那帮人拖拖拉拉地把秦王府修好,老婆子我还在不在人世尤未可知……
德妃【司马若桃】
哎呀,您老人家也不忌讳……可教我们小辈听着心里不爽利。
太皇太后【司马嵘】
七郎啊,你也回来一个多月了,京中这些名媛贵女,可有见着什么中意的人选?但说无妨,只要是身家清白的,太奶奶都给你留意着。就算出身不够好,将来也可以做妾嘛。
秦王【顾言恕】
多谢太奶奶挂怀,只是七郎现在还没有娶妻的心思……太奶奶就少替七郎劳心费神,多享享清福吧。
太皇太后【司马嵘】
【摇摇头】你看看,这是叫老婆子不要多管闲事呢……可哀家也生不起你的气来。罢了,你呀,还是不明白一门好姻亲有多重要,等你开窍,自然就要来求哀家了。
秦王【顾言恕】
【躬身笑道】太奶奶说的是。

日以昱乎昼-贰

秦王【顾言恕】
【起身为他拍掉肩上灰尘】此行可还顺利?
秦王府典军【韩凛】
回禀殿下,有秦王府的令符,一路都很顺畅。大件物品走得慢,卑职自己骑快马先回来。这是崔太守的信。
秦王府司马【杜彻】
【进门后先向顾言恕一礼,从他手中接过信件】崔太守怕是不愿回来吧?
秦王【顾言恕】
【摇摇头】你们两个倒是心有灵犀。崔子阔看样子是乐不思蜀了。
秦王府司马【杜彻】
【仔细浏览,将信置于原处】子阔兄所言,却教人难以反驳。他在凉府,则西北稳固,西北稳固,则殿下稳固。且十年前崔家可算是司马氏的首臣,他若在这风口浪尖上回京辅佐殿下,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秦王【顾言恕】
你不必替他解释,我是那么不明事理之人么?不过是发句牢骚罢了。
秦王府司马【杜彻】
【笑道】殿下一句牢骚,我们可都得战战兢兢接着。
秦王【顾言恕】
咳咳咳,惨啊,身为秦王,连句牢骚都发不得。【咳嗽几声,自嘲一笑,又拿起杜彻放下的信】咳,对另一件事你如何看?
秦王府司马【杜彻】
兵部尚书之争,若能解决,上可得圣心,下可塑人望。
秦王【顾言恕】
崔子阔不回来不要紧,反正子债父偿,咱们找一趟崔逊玉就是。
秦王府司马【杜彻】
这信尾密卫接头一般的安排,就是为此么?
秦王【顾言恕】
我若直接拜访,恐引人猜忌,需乔装打扮,再请崔家人自己带过去 。此事宜早不宜迟,明日便去。
秦王府司马【杜彻】
诺。
皇帝【顾焕章】
猎宫走水一案,三司审理已基本有了结果。藉今日朝会,昭告天下。御史大夫何在,此案审理,可还公正?
莱国公【宇文钊】
启禀陛下,此次审理,刑部由楚王殿下坐镇,审理当值宫女侍卫。大理寺由舒尚书带领,勘察猎宫内外。据各随行御史回报,刑部、大理寺皆循章办案,无伪造、逼供之事。
皇帝【顾焕章】
好。楚王,刑部的调查结果如何?
楚王【顾言恩】
启禀陛下,猎宫走水,乃是意外。一当值宫女与侍卫私会时,引燃帘帐,致使火势蔓延,终成大祸。此二人是分开审讯的,且供述大体一致,加上他们所述宫室也与现场勘验的起火点吻合,儿臣以为供词可信。
皇帝【顾焕章】
【嘴角浮起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大理寺可还有补充?
大理寺卿【舒清让】
启禀陛下,经臣等勘测,残存殿宇的屋梁、顶脊等肉眼难察之处,所用木料,不仅未经浸渍防火处理,也不是上报朝廷的难燃桐木。殿宇之间的隔火设施,亦有建造不到位之处。此番失火,虽是意外。但若非有人瞒天过海,以次充好,火势当不至如此迅猛。偷梁换柱,以次充好,说来简单,但能欺上瞒下,不漏一点风声,从选材、规划、建筑到完工检验,必有多方配合。工部近年还主持营造了许多工程,这些工程里有没有偷工减料,臣以为,亦值得追究。
皇帝【顾焕章】
想不到工部众臣知道我大雍国库紧张,替朝廷省起银子来了。却不知这省下来的银两,是修了河堤,还是赈了灾民啊?
工部尚书【卢自斌】
【走出队列,卸下银鱼官符,摘下官帽,跪于圣前】微臣有罪。
皇帝【顾焕章】
工部尚书卢自斌,监察不力,去尚书职,回府以白身戴罪。若与此案有所牵涉,再斩你不迟。
工部尚书【卢自斌】
谢陛下。
皇帝【顾焕章】
【待金吾将工部尚书架出,对宇文钊】说说吧,都有谁与此案或有牵连?先押入刑部大牢。
莱国公【宇文钊】
诺。
皇帝【顾焕章】
【摇了摇头】这些,便是我大雍的肱骨贤臣啊……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你们都要引以为戒。
谏议大夫【裴杭之】
……陛下圣明。不过此番猎宫走水,虽有枉法鼠辈,亦有忠臣孝子。所谓真金不怕火炼,正是如此。陛下当赏罚分明才是。
皇帝【顾焕章】
【捻了捻胡须】数你裴苇卿最会讨巧,秦王上前听封。
皇帝【顾焕章】
右卫大将军太仆寺卿秦王言恕,黄道承晖,雅度瑰仪,识量闳远,勇高卫霍,授雍州牧,凉州都督,秦王、右卫大将军如故。
秦王【顾言恕】
【原以为皇帝赐了“昱明”还有金银布帛就算完了,哪知还有这么大两个头衔在后面等自己,手心冒汗】……谢陛下。
皇帝【顾焕章】
【待顾言恕起身回归队列,话锋一转】宗正卿,齐王这几日如何?
宗正寺卿【豆卢承望】
禀陛下,齐王这几日在府内并无怨怼之举。
皇帝【顾焕章】
他可有好好吃饭吗?
宗正寺卿【豆卢承望】
【愣了愣】……禀陛下,齐王殿下每餐所用不多,但三餐如常。
皇帝【顾焕章】
还晓得吃饭就好……是朕以前太纵着他了,工部出事,他这个尚书右丞也有责任!便再关他几日,磨磨性子。【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薛硕】
皇帝【顾焕章】
若是没别的事……哦,朕差点忘了,哈哈哈……太子良媛舒氏虽然此前在火场遇险,动了些胎气,幸得神明庇佑,如今胎象安稳。这是件大喜事,着礼部择吉日加封其为太子良娣。
【崔府仆僮】
【奉上茶水】我家主人在午歇,请您暂待。
秦王【顾言恕】
【点点头】多谢。
秦王【顾言恕】
【带着杜彻起身行礼】晚辈见过逊玉公……这是我府中的司马,杜彻杜广达。
【崔珉】
【向杜彻微微颔首,又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顾言恕一番】当真是认不出来咯……殿下请坐。
秦王【顾言恕】
【在他落座后坐下】逊玉公一向可还康健?
【崔珉】
人老了,浑身都是毛病,今日是这儿,明日是那儿,不过……起码还活着。
秦王【顾言恕】
逊玉公当真豁达。
【崔珉】
犬子在酒泉,多亏殿下照应,老夫特此谢过了。
秦王【顾言恕】
逊玉公客气,其实说起来总是子阔照应我多些……
【崔珉】
不是客气,老夫从不与人客气。别的不说,时值吐谷浑犯边,若不是殿下出奇兵制敌于祁连山中,待到酒泉城破,老夫恐怕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咯……殿下今日既然来了,我崔家下至一草一木,上至我这个糟老头子,您尽管差遣便是。
秦王【顾言恕】
逊玉公爽直,晚辈万万不敢差遣您。今日来此,是为了请教您一件事情。
【崔珉】
【一捻胡须,饮了一口清茶】此事……全在一个“拖”字。
秦王【顾言恕】
逊玉公是指……
【崔珉】
夏卿之位,陛下心中已有人选。王凯风虽然盯得紧,可他性子太过急躁,没什么耐性,对付这种人,陛下用的就是一个“拖”字。如今又出了猎宫失火一事,朝廷上下的眼睛都盯在这上面,诸多世家门阀都等着看范阳卢氏如何倒霉呢,此时兵部尚书的人选要暗度陈仓就更便利了。所以老夫劝殿下不必着急,再过一阵子,唐侍郎恐怕就要检校兵部尚书了。
秦王【顾言恕】
“检校”?既然陛下有心提拔,为何不能直接将夏卿之位赐给他?
【崔珉】
唐侍郎虽然人品才华都很适合兵部尚书的位置,可却是最不能服众的人选。一来他是文人出身,家族底蕴也不深,二来他虽在兵部多年,但兵部一直以舒尚书为首,唐侍郎没什么实绩,就算有,也或多或少归到舒尚书名下去了。所以,陛下必会让他以检校之名代理一阵子,等有了实绩,再正式擢升。
秦王【顾言恕】
……也就是说,此事我是参与不了了?
【崔珉】
殿下当然可以参与,唐侍郎需要实绩,你手握太仆寺,又熟悉西北军务,帮他创造一点实绩出来,岂不是易如反掌?还有,老夫听说,猎宫失火,王贤妃和十一皇子都是殿下救的?
秦王【顾言恕】
【点点头】确实如此。
【崔珉】
其实王凯风与老夫一样,眼里揉不得沙子,见不惯的人和事便是百般地见不惯,想说的话也一定要说出来。我们这种人,有仇必报,有恩也必报,殿下何不对其稍加招抚?
秦王【顾言恕】
【有些为难】王大将军与东宫渊源颇深,我恐怕……
【崔珉】
哦……是老夫看错了?殿下难道不想入主东宫吗?【他问得太过直接,吓得杜彻在顾言恕身后直吸凉气】
秦王【顾言恕】
【面不改色】逊玉公想多了,我不过是乍然回京,对朝中之事无甚头绪,才来向您请教的。就算有所希冀,也只是希望秦王府屹立不倒,聊以自保,不敢奢求前星之位。
【崔珉】
哈哈哈哈……自保?殿下若只是想要自保,何不明日就上道奏折,自请就藩去?
秦王【顾言恕】
只因朝中有陛下,而内廷之中还有太皇太后与司马德妃,我年少离家,已有十年未曾在他们膝前尽孝,若是就藩,虽然自保无虞,与他们便经年不能复见,又岂是人子之道?
【崔珉】
【笑着摇头,像是有所感叹】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真像啊,真像!
秦王【顾言恕】
不知逊玉公话中所指……
【崔珉】
……大约四十多年前,那时老夫还不是崔家家主。有一日,家中来了一位少年宾客,凤翔顾氏的庶子,说是要拜谒家父。一个庶子而已,家父便让他等了一个时辰。我呢,闲来无事,就与狄若水躲在那扇门后一面窥看一面打赌。赌这少年会不会不耐烦。结果整整一个时辰,少年竟是纹丝未动。想来大约从那个时候起,狄若水识人就是要胜过我的。家父与那少年相谈之后,大加赞赏,与我说“此子天人也。”再后来,我与若水竟然真的都成了那个少年的臣子。【从回忆里回到现实,甚是感慨地望向顾言恕】
秦王【顾言恕】
此事倒当真有趣。我暂住永嘉坊,日日都要进出融辉堂,也常想要一睹父亲当年的风采。
【崔珉】
【微微一笑,停顿片刻,像是在欣赏他滴水不漏的回答】对了……不知殿下可曾想过,陛下要召你回京,为何不早不晚,偏偏挑了这个时候?
秦王【顾言恕】
只因朝中东宫与齐王府已势同水火,为避免两虎相争,两败俱伤,需要第三人制衡。
【崔珉】
君子不器,可殿下听起来倒是毫无怨尤……
秦王【顾言恕】
我没有什么可抱怨的,反正没有我,还会有别人。我能成为这第三人,对陛下来说恐怕也是意外之喜。
【崔珉】
那么殿下以为东宫和齐王府的局面,又是谁造成的?为何要造成这种局面?以至波及方方面面,渐成乱象。然于圣上而言,缘何又一直坐视不理?与其早年杀伐果断,相差甚远。
想来是陛下年事已高
秦王【顾言恕】
想来是陛下年事已高,心肠软了……
【崔珉】
……陛下春秋鼎盛,于开疆裂土,不见丝毫犹疑。这些年来,各地因事遭免的从龙之臣,更是胜过往昔,在老夫看来,陛下雄心壮志,或有更大的图谋。
秦王【顾言恕】
逊玉公此言何意?
【崔珉】
此事当真只是因为陛下偏爱幼子吗?那陛下与武姜这样的一介妇人,又有什么区别呢?若说是为了制衡东宫,就更不可理喻了,以陛下天威,何须大费周章搞这种把戏?殿下何不想一想,在陛下心中,什么事情,能比储君还重要?
想来是陛下另有所谋 ✅
秦王【顾言恕】
想来是陛下另有所谋,可是所谋为何……却是教人参不透。
【崔珉】
殿下何不想一想,在陛下心中,什么事情,能比储君还重要?
秦王【顾言恕】
……
【崔珉】
陛下深谋远虑,远超常人,又心志坚毅,最擅动心忍性。正是“丹可磨而不可夺其色,兰可燔而不可灭其馨,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金可销而不可易其刚。”所以他所用手段,也非我等可及。老夫自诩洞察幽微,却是起先也与旁人一样,想着偏爱幼子是人之常情,陛下亦无法免俗。可每每这么想时,又总是记起,那个岿然不动,安如磐石的惨绿少年……殿下不妨也回去想想看,等哪日殿下把这件事参透了……殿下便再也不需要老夫了。
【判定】顾言思好感≥20
【喻容】⭕
【象牙埙】 ⭕
顾言恕回首去看顾言思,他已站起身来,孩童一般向顾言恕笑着。几年未见,顾言恕此刻只想立即走过去与他相拥在一起。
【象牙埙】 ❌
本该欢聚的时刻,顾言思却不在这里。
【顾言思离开大雍】
【喻容】❌
顾言恕回首去看顾言思,他搂着吴王妃站起身来,向顾言恕点头致意。看到他们伉俪和谐,顾言恕觉得甚是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