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离原上草-壹
皇帝【顾焕章】
【抬手示意众人不必行礼】前几日吐谷浑送来消息，说他们打探到吐蕃赞普要把他的妹妹……就是那个达瓦兰泽，嫁到西突厥去。朕又命兵部与鸿胪寺各自核实过，确有此事。虽说婚期还未定，但逻些城中已备好了送嫁的队伍……要迎娶达瓦兰泽乃是突骑施部的首领禄罗。
【抬手示意众人不必行礼】前几日吐谷浑送来消息，说他们打探到吐蕃赞普要把他的妹妹……就是那个达瓦兰泽，嫁到西突厥去。朕又命兵部与鸿胪寺各自核实过，确有此事。虽说婚期还未定，但逻些城中已备好了送嫁的队伍……要迎娶达瓦兰泽乃是突骑施部的首领禄罗。
赵王【顾言悠】
禄罗这个贼子！当年他杀死了原本的突骑施首领，母亲宽仁，念在是突骑施内部事务，才没有惩治他，如今他又想做什么？
禄罗这个贼子！当年他杀死了原本的突骑施首领，母亲宽仁，念在是突骑施内部事务，才没有惩治他，如今他又想做什么？
皇帝【顾焕章】
这几年突骑施雄踞碎叶河畔，日渐强盛，突厥十姓中已有五姓归附于他，你母亲虽仍有国主之名，处境却越发艰难，如今突骑施又意欲与吐蕃联姻，朕亦是忧心……原本朕打算让你开春后带着那五千鹰娑军返回西突厥，如今看来，日程得提前，人马也需增派，朕准备从凉府多调三万人送你回去。等局势明朗一些，再返回凉府。
这几年突骑施雄踞碎叶河畔，日渐强盛，突厥十姓中已有五姓归附于他，你母亲虽仍有国主之名，处境却越发艰难，如今突骑施又意欲与吐蕃联姻，朕亦是忧心……原本朕打算让你开春后带着那五千鹰娑军返回西突厥，如今看来，日程得提前，人马也需增派，朕准备从凉府多调三万人送你回去。等局势明朗一些，再返回凉府。
赵王【顾言悠】
儿臣领命。
儿臣领命。
皇帝【顾焕章】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晋王，朕知道今年黄河赈灾一事耗费了不少钱粮，这三万五千人的粮草你们户部筹措起来有什么问题吗？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晋王，朕知道今年黄河赈灾一事耗费了不少钱粮，这三万五千人的粮草你们户部筹措起来有什么问题吗？
晋王【顾言懋】
【迈步出列】回陛下，去年大丰，今年有灾情也不影响关中，所以存粮尚足。只是调配运输上，眼下黄河灾区仍需继续赈济，户部的人手有些捉襟见肘……
【迈步出列】回陛下，去年大丰，今年有灾情也不影响关中，所以存粮尚足。只是调配运输上，眼下黄河灾区仍需继续赈济，户部的人手有些捉襟见肘……
皇帝【顾焕章】
你需要多长时间？
你需要多长时间？
晋王【顾言懋】
……三万五千人人数虽然不多，但路途遥远，又要途经沙漠戈壁。如此计算下来……儿臣至少需要一个半月。
……三万五千人人数虽然不多，但路途遥远，又要途经沙漠戈壁。如此计算下来……儿臣至少需要一个半月。
皇帝【顾焕章】
【沉默片刻】朕给你一个月，一个月内这些粮草必须运到凉府。
【沉默片刻】朕给你一个月，一个月内这些粮草必须运到凉府。
晋王【顾言懋】
……诺。
……诺。
皇帝【顾焕章】
秦王，凉府军务朝中无人比你熟悉，这三万人从哪里提调，由何人率军，唐尚书想问过你的意思后再决定，待会儿你去趟兵部吧。
秦王，凉府军务朝中无人比你熟悉，这三万人从哪里提调，由何人率军，唐尚书想问过你的意思后再决定，待会儿你去趟兵部吧。
秦王【顾言恕】
诺！
诺！
皇帝【顾焕章】
另外，吐蕃与突骑施此举目的不明，唐尚书方才提议，不如就由你将你八弟送到玉门关，以你的秦王之名震慑西境。朕以为此言甚有道理。而且朕还觉得，你不仅要去走一趟，更得实实在在地做点事情。自达瓦兰泽归国后，吐蕃再未遣使前来。朕这个女婿这些年一连兼并了不少周围的小国，譬如附国、苏毗。不光是打仗，联姻外交也没落下，又娶了南诏的公主和尼婆罗的公主。其实五年前南诏一战，朕就听闻有吐蕃在背后挑唆，许诺南诏会一同发兵，却未履约。不过这个传言一直查无实据，也只能当作一个传言。但这一次他又要与西突厥的强部联姻，不知意欲何为，咱们还要早做打算……如果出现了西突厥与吐蕃合兵的局面，则陇右危矣，大雍危矣。这一点，你们兄弟两个都要明白啊。冬日天寒，行军艰难，七郎，为了你的兄弟手足，更为了大雍的江山社稷，朕望你能不辞辛劳。朕会授你整个陇右的兵马提调之权，方便你到时就地调整兵力，安排布防。
另外，吐蕃与突骑施此举目的不明，唐尚书方才提议，不如就由你将你八弟送到玉门关，以你的秦王之名震慑西境。朕以为此言甚有道理。而且朕还觉得，你不仅要去走一趟，更得实实在在地做点事情。自达瓦兰泽归国后，吐蕃再未遣使前来。朕这个女婿这些年一连兼并了不少周围的小国，譬如附国、苏毗。不光是打仗，联姻外交也没落下，又娶了南诏的公主和尼婆罗的公主。其实五年前南诏一战，朕就听闻有吐蕃在背后挑唆，许诺南诏会一同发兵，却未履约。不过这个传言一直查无实据，也只能当作一个传言。但这一次他又要与西突厥的强部联姻，不知意欲何为，咱们还要早做打算……如果出现了西突厥与吐蕃合兵的局面，则陇右危矣，大雍危矣。这一点，你们兄弟两个都要明白啊。冬日天寒，行军艰难，七郎，为了你的兄弟手足，更为了大雍的江山社稷，朕望你能不辞辛劳。朕会授你整个陇右的兵马提调之权，方便你到时就地调整兵力，安排布防。
秦王【顾言恕】
【抱拳】儿臣领旨，儿臣一定不负所托。
【抱拳】儿臣领旨，儿臣一定不负所托。
皇帝【顾焕章】
好……【又向顾言悠】八郎，既然要去做西突厥的王储，就不能再姓顾了，礼部会择个日子，为你更名。你我父子一场，若不是你的母亲后来一直没能再有子息，若不是眼下局势所迫，朕还想着你起码能留在大雍，待朕百年后，为朕扶灵……如今天不遂人愿，望你回去后能助你母亲重整局面，朕的心里才能有所安慰。下个月望日，朕会亲自去送你。
好……【又向顾言悠】八郎，既然要去做西突厥的王储，就不能再姓顾了，礼部会择个日子，为你更名。你我父子一场，若不是你的母亲后来一直没能再有子息，若不是眼下局势所迫，朕还想着你起码能留在大雍，待朕百年后，为朕扶灵……如今天不遂人愿，望你回去后能助你母亲重整局面，朕的心里才能有所安慰。下个月望日，朕会亲自去送你。
赵王【顾言悠】
儿臣明白……【深深俯首】
儿臣明白……【深深俯首】
【顾言悫去潜邸-贰】
齐王【顾言悫】
七哥！【站在门口，散着身上的寒气】我听闻你要去送赵王？
七哥！【站在门口，散着身上的寒气】我听闻你要去送赵王？
秦王【顾言恕】
你耳报神倒快……
你耳报神倒快……
齐王【顾言悫】
【从玉壶手中接过暖炉，走到顾言恕身前坐下】那我能陪你去吗？
【从玉壶手中接过暖炉，走到顾言恕身前坐下】那我能陪你去吗？
秦王【顾言恕】
你是不是出去赈了一趟灾，心就野了？帝京这么大都关不住你。这个时节，陇右的风吹在脸上跟刀子似的，你去干嘛？
你是不是出去赈了一趟灾，心就野了？帝京这么大都关不住你。这个时节，陇右的风吹在脸上跟刀子似的，你去干嘛？
齐王【顾言悫】
【眼巴巴地看着顾言恕】我这不是想去看看七哥指挥千军万马的风采吗？
【眼巴巴地看着顾言恕】我这不是想去看看七哥指挥千军万马的风采吗？
秦王【顾言恕】
【摇摇头】你要说你想去送送赵王，我兴许还能答应你。我又不是去玩儿，你就在家里待着等我回来。
【摇摇头】你要说你想去送送赵王，我兴许还能答应你。我又不是去玩儿，你就在家里待着等我回来。
齐王【顾言悫】
【立即改口】那我就是去送赵王，我们一同长大，兄弟情深！
【立即改口】那我就是去送赵王，我们一同长大，兄弟情深！
秦王【顾言恕】
【忍不住抓了一把糖渍梅脯吃起来】接着编……
【忍不住抓了一把糖渍梅脯吃起来】接着编……
齐王【顾言悫】
【突然严肃起来】其实，现在回想起来，我未曾与他深交，恐怕也是因为一早就知道他是要走的，怕自己日后伤心。但我总觉得是他先不喜欢我的……
【突然严肃起来】其实，现在回想起来，我未曾与他深交，恐怕也是因为一早就知道他是要走的，怕自己日后伤心。但我总觉得是他先不喜欢我的……
秦王【顾言恕】
【吐了颗梅核出来】你们俩还有一段儿呢？
【吐了颗梅核出来】你们俩还有一段儿呢？
齐王【顾言悫】
【抢过他手上的梅脯】七哥说些什么呀……
【抢过他手上的梅脯】七哥说些什么呀……
秦王【顾言恕】
哈哈哈……西突厥局势一团乱麻，他这一走，看起来是去承继王位，十分煊赫，但其实前途难料。
哈哈哈……西突厥局势一团乱麻，他这一走，看起来是去承继王位，十分煊赫，但其实前途难料。
秦王【顾言恕】
你若想去找他聊聊，那也是好事。兄弟一场，莫留下什么遗憾才是啊。
你若想去找他聊聊，那也是好事。兄弟一场，莫留下什么遗憾才是啊。
齐王【顾言悫】
我知道了，我会找机会的。
我知道了，我会找机会的。
【通线】
秦王府司马【杜彻】
【听完顾言恕的转述】这么说杨骋竟留不到年后了？
【听完顾言恕的转述】这么说杨骋竟留不到年后了？
秦王【顾言恕】
【点点头】不过，人总是要走的，只不过是一两个月之差，广达，你要想开一些……
【点点头】不过，人总是要走的，只不过是一两个月之差，广达，你要想开一些……
秦王府司马【杜彻】
早知道这一天要来，可是真的来了，我又……【一时哽咽】这究竟造的什么孽呀？
早知道这一天要来，可是真的来了，我又……【一时哽咽】这究竟造的什么孽呀？
秦王【顾言恕】
说起来，我还得跟其宿好好谈谈，毕竟他们两个或许还会再见面，希望到时候他不要做出什么傻事才好……
说起来，我还得跟其宿好好谈谈，毕竟他们两个或许还会再见面，希望到时候他不要做出什么傻事才好……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所虑极是。
殿下所虑极是。
离离原上草-贰
秦王【顾言恕】
【揽辔停驻，大军亦在他身后止步】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诸位，就到这吧……伯理，之后便交给你了，务必将王储安全送至王庭。
【揽辔停驻，大军亦在他身后止步】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诸位，就到这吧……伯理，之后便交给你了，务必将王储安全送至王庭。
左千牛卫将军【唐纶】
【抱拳领命】请殿下放心，末将定不辱命。
【抱拳领命】请殿下放心，末将定不辱命。
【杨骋】
【下马拜倒，神情庄重】能与殿下成为挚友，是杨骋三生有幸。杨骋一定牢记殿下的嘱托，请殿下珍重。
【下马拜倒，神情庄重】能与殿下成为挚友，是杨骋三生有幸。杨骋一定牢记殿下的嘱托，请殿下珍重。
秦王【顾言恕】
【赶忙下马将他扶起】其宿，你就安心在鹰娑军中效力，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家人，但愿有那么一天，我们还能重逢，把酒言欢。
【赶忙下马将他扶起】其宿，你就安心在鹰娑军中效力，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家人，但愿有那么一天，我们还能重逢，把酒言欢。
【杨骋】
【咬紧牙憋红了脸，也不落一滴泪，只是点点头】一言为定！【深深吸一口气，又走到顾言恕身后，去与韩凛及血鞘诸人道别】
【咬紧牙憋红了脸，也不落一滴泪，只是点点头】一言为定！【深深吸一口气，又走到顾言恕身后，去与韩凛及血鞘诸人道别】
西突厥王储【阿史那悠】
多谢七哥一路相送，杨骋这个兄弟有我替你照顾，你就放心吧！
多谢七哥一路相送，杨骋这个兄弟有我替你照顾，你就放心吧！
秦王【顾言恕】
【抱拳道谢，又回身眺望远方】这一去，广阔天地，其实我倒真羡慕你。
【抱拳道谢，又回身眺望远方】这一去，广阔天地，其实我倒真羡慕你。
西突厥王储【阿史那悠】
哈哈哈，帝京里那些个魑魅魍魉，我早就厌烦了……七哥回去后，还要小心才是啊。就此拜别，请七哥珍重。
哈哈哈，帝京里那些个魑魅魍魉，我早就厌烦了……七哥回去后，还要小心才是啊。就此拜别，请七哥珍重。
秦王【顾言恕】
【上前轻轻拍拍他的肩膀】珍重。
【上前轻轻拍拍他的肩膀】珍重。
肃州将军【马遂】
前几日殿下身负皇命，来去匆忙，还有杨骋……唉……卑职没能为您好好办一场宴会，酒泉的弟兄们可是埋怨我了。今日殿下一定要和我们这些旧部多喝几杯才是呀，这第一杯卑职先敬殿下，还请殿下赏脸！
前几日殿下身负皇命，来去匆忙，还有杨骋……唉……卑职没能为您好好办一场宴会，酒泉的弟兄们可是埋怨我了。今日殿下一定要和我们这些旧部多喝几杯才是呀，这第一杯卑职先敬殿下，还请殿下赏脸！
秦王【顾言恕】
【与他举杯共饮】莫说当日，我今日仍然身负皇命，还要早些回凉府去处理军务，实在无法太过放肆了，要不然我定与你们大醉三天三夜！
【与他举杯共饮】莫说当日，我今日仍然身负皇命，还要早些回凉府去处理军务，实在无法太过放肆了，要不然我定与你们大醉三天三夜！
肃州将军【马遂】
哈哈哈，他们有些人还跟我说，殿下做回了秦王，怕就不是苏将军了，可今日看来殿下真是一点没变，还是与做将军时一模一样！
哈哈哈，他们有些人还跟我说，殿下做回了秦王，怕就不是苏将军了，可今日看来殿下真是一点没变，还是与做将军时一模一样！
秦王【顾言恕】
我当然没变，倒是顺良你，这才当了一年多的将军，怎么肚子竟大了一圈？
我当然没变，倒是顺良你，这才当了一年多的将军，怎么肚子竟大了一圈？
肃州将军【马遂】
嘿嘿，殿下取笑了……
嘿嘿，殿下取笑了……
秦王【顾言恕】
田十万，你别净知道跟着笑！你也胖了不少！怎么着，我一走，你们弟兄几个连饭都可以多吃几口了？
田十万，你别净知道跟着笑！你也胖了不少！怎么着，我一走，你们弟兄几个连饭都可以多吃几口了？
赤霄都尉【田十万】
殿下冤枉卑职了……俺这是家里有了婆姨煮饭，每日热菜热汤的，生生把俺给喂胖了。【话音未落，就引发了满堂笑声】
殿下冤枉卑职了……俺这是家里有了婆姨煮饭，每日热菜热汤的，生生把俺给喂胖了。【话音未落，就引发了满堂笑声】
秦王【顾言恕】
你成亲啦？我竟不知……等我回京，一定补送一份大礼！是哪家的千金？
你成亲啦？我竟不知……等我回京，一定补送一份大礼！是哪家的千金？
赤霄都尉【田十万】
【摆摆手】殿下客气了……就是俺们村里的姑娘，不是啥子千金，俺没读过书，比不得广达，好姑娘跟了俺吃亏。
【摆摆手】殿下客气了……就是俺们村里的姑娘，不是啥子千金，俺没读过书，比不得广达，好姑娘跟了俺吃亏。
秦王【顾言恕】
哈哈哈，是不是千金小姐又有什么要紧？能和你过日子，还能把你养胖，就是好婆姨！来，干了这杯，明年抱个大胖小子！
哈哈哈，是不是千金小姐又有什么要紧？能和你过日子，还能把你养胖，就是好婆姨！来，干了这杯，明年抱个大胖小子！
肃州将军【马遂】
【酒过三巡，马遂在一旁开口道】殿下这回能在凉府待到何时啊？是否过了年才回京？
【酒过三巡，马遂在一旁开口道】殿下这回能在凉府待到何时啊？是否过了年才回京？
秦王【顾言恕】
眼下边境并无真正的战事，我手握陇右兵权，不宜在外滞留太久。若一切顺利，年前肯定要回京。不过，我身边的血鞘多是陇右子弟，跟我入京一年有余，思乡乃人之常情，我准备明日就放他们回家，等到明年开春再回秦王府报到即可。
眼下边境并无真正的战事，我手握陇右兵权，不宜在外滞留太久。若一切顺利，年前肯定要回京。不过，我身边的血鞘多是陇右子弟，跟我入京一年有余，思乡乃人之常情，我准备明日就放他们回家，等到明年开春再回秦王府报到即可。
肃州将军【马遂】
殿下真是思虑周全，体恤下情。
殿下真是思虑周全，体恤下情。
秦王【顾言恕】
快别拍马了，你是我带出来的兵，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快别拍马了，你是我带出来的兵，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肃州将军【马遂】
殿下……
殿下……
秦王【顾言恕】
哈哈哈，不就是谦良那小子的婚事吗？我给他多批一个月假！
哈哈哈，不就是谦良那小子的婚事吗？我给他多批一个月假！
肃州将军【马遂】
【大笑起来】殿下果真知我，唉……不知为何，今日跟殿下喝酒，总是想起以前的事，我马遂投身行伍，能遇到殿下，为殿下驱使，实为人生一大幸事啊！
【大笑起来】殿下果真知我，唉……不知为何，今日跟殿下喝酒，总是想起以前的事，我马遂投身行伍，能遇到殿下，为殿下驱使，实为人生一大幸事啊！
秦王【顾言恕】
【无奈地摇摇头】你马顺良以前舌头上可没那么多花样，我看你今日还是喝酒喝得少了，才有那么多花言巧语，来，再干一杯！
【无奈地摇摇头】你马顺良以前舌头上可没那么多花样，我看你今日还是喝酒喝得少了，才有那么多花言巧语，来，再干一杯！
秦王【顾言恕】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秦王府典军【韩凛】
【点头】嗯，酒都叫人绑在马上了。
【点头】嗯，酒都叫人绑在马上了。
秦王【顾言恕】
好，白亭海这一来一回有快三百里路呢，咱们早些出发吧。
好，白亭海这一来一回有快三百里路呢，咱们早些出发吧。
秦王府典军【韩凛】
【将马缰钉好，卸下两坛酒】殿下，这几日您到哪里人家都要请您喝酒，今日难得可以歇口气，这酒咱们就供奉英灵吧。
【将马缰钉好，卸下两坛酒】殿下，这几日您到哪里人家都要请您喝酒，今日难得可以歇口气，这酒咱们就供奉英灵吧。
秦王【顾言恕】
好。【与他一道将美酒洒入地下】韩凛，你喜欢这儿吗？
好。【与他一道将美酒洒入地下】韩凛，你喜欢这儿吗？
秦王府典军【韩凛】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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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顾言恕】
为什么？
为什么？
秦王府典军【韩凛】
我是海边长大的，看见这么多水就开心……
我是海边长大的，看见这么多水就开心……
秦王【顾言恕】
【被他这回答逗得大笑起来】哈哈哈，真是个好原因！
【被他这回答逗得大笑起来】哈哈哈，真是个好原因！
秦王府典军【韩凛】
……要是能住在这里，不回帝京就好了。
……要是能住在这里，不回帝京就好了。
秦王【顾言恕】
是啊，帝京哪里有那么大的湖……太液池，曲江，都不能与这里的比。
是啊，帝京哪里有那么大的湖……太液池，曲江，都不能与这里的比。
秦王府典军【韩凛】
而且在这里，殿下似乎笑得更加开怀。
而且在这里，殿下似乎笑得更加开怀。
秦王【顾言恕】
开怀吗？你有没有听过“惟天地之无穷兮，哀人生之长勤，往者余弗及兮，来者吾不闻”？
开怀吗？你有没有听过“惟天地之无穷兮，哀人生之长勤，往者余弗及兮，来者吾不闻”？
秦王【顾言恕】
人家真名士见了此情此景，大抵都是要感伤的，奈何我是个大俗人，自然只有傻呵呵笑了。
人家真名士见了此情此景，大抵都是要感伤的，奈何我是个大俗人，自然只有傻呵呵笑了。
秦王府典军【韩凛】
【愣了愣，露齿一笑】那韩凛陪殿下犯傻。
【愣了愣，露齿一笑】那韩凛陪殿下犯傻。
秦王【顾言恕】
【看着那汉子眼熟，思索之间，已叫出了他的名字】令狐少卿……
【看着那汉子眼熟，思索之间，已叫出了他的名字】令狐少卿……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转身一看，立时就要行礼】秦……
【转身一看，立时就要行礼】秦……
秦王【顾言恕】
【赶忙拉住他，小声说道】快别这样，我就是仗着别人不认识我的脸才敢跑到闹市里来，你若在此处将我的名号叫出来，才是麻烦。
【赶忙拉住他，小声说道】快别这样，我就是仗着别人不认识我的脸才敢跑到闹市里来，你若在此处将我的名号叫出来，才是麻烦。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直起腰来】哈哈，那卑职只有失礼了。想必殿下是从敦煌回来了？前几日大军过酒泉，卑职还远远地望见了，百姓十里夹道，那阵势，也唯有殿下……
【直起腰来】哈哈，那卑职只有失礼了。想必殿下是从敦煌回来了？前几日大军过酒泉，卑职还远远地望见了，百姓十里夹道，那阵势，也唯有殿下……
秦王【顾言恕】
【摆摆手】……言重言重，我的确是昨日刚到酒泉。不弃兄为何会在此处啊？
【摆摆手】……言重言重，我的确是昨日刚到酒泉。不弃兄为何会在此处啊？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支支吾吾起来】啊……这……
【支支吾吾起来】啊……这……
秦王【顾言恕】
【反应过来】是我多此一问了，大理寺查案不便向外人透露，无妨……【注意到他手上还提着药材】怎么，有人生病或是受伤了吗？不弃兄，我明白大理寺的规矩，不过若是有需要援手之处，你尽管开口就是。
【反应过来】是我多此一问了，大理寺查案不便向外人透露，无妨……【注意到他手上还提着药材】怎么，有人生病或是受伤了吗？不弃兄，我明白大理寺的规矩，不过若是有需要援手之处，你尽管开口就是。
秦王【顾言恕】
……四哥？
……四哥？
楚王【顾言恩】
【神情由惊转喜，快步上前】我算着时日，想着这几日你恐怕就该回到肃州了，没想到竟能在这里遇见。
【神情由惊转喜，快步上前】我算着时日，想着这几日你恐怕就该回到肃州了，没想到竟能在这里遇见。
秦王【顾言恕】
我也没想到……四哥可还好？我看不弃兄手上拿了些药……
我也没想到……四哥可还好？我看不弃兄手上拿了些药……
楚王【顾言恩】
……哦，那不是买给我的，此地不好说话，不如我们移步到别处？
……哦，那不是买给我的，此地不好说话，不如我们移步到别处？
秦王【顾言恕】
【顺着他的视线所指看到宴贤居的招牌】走吧！
【顺着他的视线所指看到宴贤居的招牌】走吧！
秦王【顾言恕】
……这么说，不弃兄是出门抓药遇上了窃贼？那这贼还真是会偷啊！
……这么说，不弃兄是出门抓药遇上了窃贼？那这贼还真是会偷啊！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殿下笑话了。不知殿下准备何时回京？
殿下笑话了。不知殿下准备何时回京？
秦王【顾言恕】
倒不着急回京，还有些军务上的事，需在凉州处理，明日就要动身离开酒泉了。
倒不着急回京，还有些军务上的事，需在凉州处理，明日就要动身离开酒泉了。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哦，原来如此。【向顾言恩投去询问般的目光】
……哦，原来如此。【向顾言恩投去询问般的目光】
楚王【顾言恩】
恐怕有一件事要麻烦咱们秦王殿下，是这样的，要秘密押送这个人犯入京，原本我们打算到了凉州加入一个商队，这个商队的主人也算是大理寺的老熟人了，十分可靠。但如你所知，我和不弃出来这一趟，身边只带了两个大理寺的弟兄，眼下他们有一个受了伤，暂时不能上路，另一个人也需留下来照看他。肃州与凉州相距九百里，这人犯又十分强壮凶悍，若只有我与不弃，恐怕……
恐怕有一件事要麻烦咱们秦王殿下，是这样的，要秘密押送这个人犯入京，原本我们打算到了凉州加入一个商队，这个商队的主人也算是大理寺的老熟人了，十分可靠。但如你所知，我和不弃出来这一趟，身边只带了两个大理寺的弟兄，眼下他们有一个受了伤，暂时不能上路，另一个人也需留下来照看他。肃州与凉州相距九百里，这人犯又十分强壮凶悍，若只有我与不弃，恐怕……
秦王【顾言恕】
【玩笑道】四哥是要我替你们刑部和大理寺办差？
【玩笑道】四哥是要我替你们刑部和大理寺办差？
楚王【顾言恩】
【也笑着打起了官腔】大家一同为大雍效力，何分你我？
【也笑着打起了官腔】大家一同为大雍效力，何分你我？
秦王【顾言恕】
啧啧，四哥用起我来倒是顺手。
啧啧，四哥用起我来倒是顺手。
楚王【顾言恩】
哈哈哈，狸奴，多谢你了！
哈哈哈，狸奴，多谢你了！
秦王【顾言恕】
【摆手示意他不必致谢，又对韩凛说道】马遂原先的意思是要整个赤霄都去相送，我本就嫌阵仗太大，现下我们要与四哥一起走，就更不方便了。你待会儿去找马遂，要上十几个可靠的赤霄军士，明日与我们便装出城即可。不过你莫跟他说我们今日见到四哥的事，你就说……我有重要军务在身，可在陇右的故旧又实在太多，怕人人都来找我喝酒，所以想要便服简行，好快些到凉州去。
【摆手示意他不必致谢，又对韩凛说道】马遂原先的意思是要整个赤霄都去相送，我本就嫌阵仗太大，现下我们要与四哥一起走，就更不方便了。你待会儿去找马遂，要上十几个可靠的赤霄军士，明日与我们便装出城即可。不过你莫跟他说我们今日见到四哥的事，你就说……我有重要军务在身，可在陇右的故旧又实在太多，怕人人都来找我喝酒，所以想要便服简行，好快些到凉州去。
秦王府典军【韩凛】
诺。不过，甘州夏侯空那里，我们来时曾答应过他要……
诺。不过，甘州夏侯空那里，我们来时曾答应过他要……
秦王【顾言恕】
无妨，不就是一顿酒吗？还是先把四哥送到凉州要紧，虚舟嘛，左右我要在凉州待一阵子，到时再邀他前来就好。对了，莫忘了让马遂给我们开张路引。
无妨，不就是一顿酒吗？还是先把四哥送到凉州要紧，虚舟嘛，左右我要在凉州待一阵子，到时再邀他前来就好。对了，莫忘了让马遂给我们开张路引。
秦王府典军【韩凛】
诺。
诺。
【冰心的感激】
秦王【顾言恕】
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吟这句诗？
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吟这句诗？
【？？？】
【摘下帽子】在下名叫斛律寒江，十二年前曾是一名千牛备身。
【摘下帽子】在下名叫斛律寒江，十二年前曾是一名千牛备身。
秦王【顾言恕】
【努力回忆着】姓斛律的千牛备身？我只知道承天早年有个郜国公斛律景都，却并不认识阁下……
【努力回忆着】姓斛律的千牛备身？我只知道承天早年有个郜国公斛律景都，却并不认识阁下……
【斛律寒江】
在下正是出自朔州斛律氏，郜国公乃在下的叔祖。殿下不认识我不要紧，您一定认识我的未婚妻子……【从怀中取出一枚玉坠】她曾是殿下身边的贴身侍女。
在下正是出自朔州斛律氏，郜国公乃在下的叔祖。殿下不认识我不要紧，您一定认识我的未婚妻子……【从怀中取出一枚玉坠】她曾是殿下身边的贴身侍女。
秦王【顾言恕】
【取过那枚玉佩辨认】冰心？你是冰心的丈……不，未婚夫？那你为何会是这样的打扮？冰心呢？她又在哪里？
【取过那枚玉佩辨认】冰心？你是冰心的丈……不，未婚夫？那你为何会是这样的打扮？冰心呢？她又在哪里？
【斛律寒江】
【满脸悲戚】此事说来话长，我也正是为了此事来找殿下的，不过此处……
【满脸悲戚】此事说来话长，我也正是为了此事来找殿下的，不过此处……
秦王【顾言恕】
……你且随我进来吧。
……你且随我进来吧。
秦王【顾言恕】
阁下现在可以开口了吗？
阁下现在可以开口了吗？
【斛律寒江】
多谢殿下……那在下就从头说起。我与冰儿幼时便见过面，后来她入宫做了侍女，我做了千牛备身，机缘巧合下又在宫中相遇，一来二去，就私定了终身。贞曜二十二年，您随圣驾前往洛阳后不久，冰儿她就被放还出宫，我本意欲向她家中提亲，可是……有一日她突然来找我，对我说……有人想要杀她，她恐命不久矣。别的话再问她也不愿意告诉我，说是为了我好。我听了这些，哪里放心得下？于是连夜带她出了帝京，然而，还没有逃出多远，我们果真遇到一帮身份不明的杀手，我没有能护住她，就连自己也是侥幸活命。
多谢殿下……那在下就从头说起。我与冰儿幼时便见过面，后来她入宫做了侍女，我做了千牛备身，机缘巧合下又在宫中相遇，一来二去，就私定了终身。贞曜二十二年，您随圣驾前往洛阳后不久，冰儿她就被放还出宫，我本意欲向她家中提亲，可是……有一日她突然来找我，对我说……有人想要杀她，她恐命不久矣。别的话再问她也不愿意告诉我，说是为了我好。我听了这些，哪里放心得下？于是连夜带她出了帝京，然而，还没有逃出多远，我们果真遇到一帮身份不明的杀手，我没有能护住她，就连自己也是侥幸活命。
秦王【顾言恕】
【心中又惊又痛】你是说她已经不在了？
【心中又惊又痛】你是说她已经不在了？
【斛律寒江】
冰儿临死前对我说，她对不起您，她让我一定找到您，告诉您，杀她的人与这句“明月皎夜光”有关，还说她是因为告诉了这个人一些事才被灭口的，叫您一定小心！我不明白……她既然知道凶手是谁，为何不肯明言？
冰儿临死前对我说，她对不起您，她让我一定找到您，告诉您，杀她的人与这句“明月皎夜光”有关，还说她是因为告诉了这个人一些事才被灭口的，叫您一定小心！我不明白……她既然知道凶手是谁，为何不肯明言？
秦王【顾言恕】
【思绪一片混乱，拼命搜寻冰心与皎夜的交集】我猜，恐怕是因此人势大……她是不愿让你知晓，不愿让你去复仇，去送命。
【思绪一片混乱，拼命搜寻冰心与皎夜的交集】我猜，恐怕是因此人势大……她是不愿让你知晓，不愿让你去复仇，去送命。
【斛律寒江】
【长长叹息一声】我活下来以后，本想去洛阳找您，可是半路上就听说了郑国公叛乱一事，也听说您……我不敢再回帝京，之后就一直隐姓埋名，在商路上为商旅做护卫，讨口饭吃。前几日我从西域回到敦煌，才知道当年的七皇子竟然还活着，所以一路追到肃州。今日我到驿馆，听说您已经往北出城去了，就一直在城门口等候。我虽然不认识您，却听得人们口口相传，说您的坐骑是一匹头上有月牙花纹的千里马。这才找到您，可又不敢贸然相认，只能一路跟着……真是多有冒犯。
【长长叹息一声】我活下来以后，本想去洛阳找您，可是半路上就听说了郑国公叛乱一事，也听说您……我不敢再回帝京，之后就一直隐姓埋名，在商路上为商旅做护卫，讨口饭吃。前几日我从西域回到敦煌，才知道当年的七皇子竟然还活着，所以一路追到肃州。今日我到驿馆，听说您已经往北出城去了，就一直在城门口等候。我虽然不认识您，却听得人们口口相传，说您的坐骑是一匹头上有月牙花纹的千里马。这才找到您，可又不敢贸然相认，只能一路跟着……真是多有冒犯。
秦王【顾言恕】
……为什么？
……为什么？
【斛律寒江】
……殿下？
……殿下？
秦王【顾言恕】
【不愿让斛律寒江看出自己的心思，随口说道】我那时候年纪太小，对这些东西并不曾留心。隐约记得冰心出身南阳翟氏，你是朔州人，幼时又为何会见过她？
【不愿让斛律寒江看出自己的心思，随口说道】我那时候年纪太小，对这些东西并不曾留心。隐约记得冰心出身南阳翟氏，你是朔州人，幼时又为何会见过她？
【斛律寒江】
因为我的姐姐同她的姐姐乃是妯娌，我们是在探亲时结识的。
因为我的姐姐同她的姐姐乃是妯娌，我们是在探亲时结识的。
秦王【顾言恕】
不知是哪家的夫人？
不知是哪家的夫人？
【斛律寒江】
高家，渤海高家。
高家，渤海高家。
秦王【顾言恕】
【震惊之中，得出一个最合理，又最令他痛苦的结论】……斛律大哥，多谢你今日来找我，冰心的事我已尽知。我一定会想办法为她伸张，你可愿意相信我吗？
【震惊之中，得出一个最合理，又最令他痛苦的结论】……斛律大哥，多谢你今日来找我，冰心的事我已尽知。我一定会想办法为她伸张，你可愿意相信我吗？
【斛律寒江】
在下愿意相信殿下！
在下愿意相信殿下！
秦王【顾言恕】
【无法直接告知他自己心中的嫌犯是谁，不免觉得愧疚】好，你今晚先在驿馆住下。明日随我一起去凉州，就说你是我从西域招募的亲卫，待我办完公务，再带你一同回京。
【无法直接告知他自己心中的嫌犯是谁，不免觉得愧疚】好，你今晚先在驿馆住下。明日随我一起去凉州，就说你是我从西域招募的亲卫，待我办完公务，再带你一同回京。
【斛律寒江】
【拜倒在地】多谢殿下！
【拜倒在地】多谢殿下！
离离原上草-叁
立刻翻身下马躲避 ✅
【冰心的感激】⭕
带队从阵形薄弱处突破过去
秦王【顾言恕】
他们仍有几台完好的弩机，若一味逃窜，我们便是活靶子。【这样的沙场生死抉择，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令狐弃，你带楚王往凉州方向先走，我与赤霄殿后。
他们仍有几台完好的弩机，若一味逃窜，我们便是活靶子。【这样的沙场生死抉择，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令狐弃，你带楚王往凉州方向先走，我与赤霄殿后。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不，两位殿下先走！
不，两位殿下先走！
秦王【顾言恕】
战场听命，不需多言！我不会丢下自己的士兵！
战场听命，不需多言！我不会丢下自己的士兵！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诺！【背起不省人事的顾言恩，打马便走】
……诺！【背起不省人事的顾言恩，打马便走】
秦王【顾言恕】
退！上马！
退！上马！
秦王府典军【韩凛】
【鲜血从衣襟滑落】苏……
【鲜血从衣襟滑落】苏……
秦王【顾言恕】
【心底生出一种令人绝望的预感】韩凛，你要做什么？你要抗命吗？
【心底生出一种令人绝望的预感】韩凛，你要做什么？你要抗命吗？
秦王府典军【韩凛】
【只是笑了笑】……【然后猝不及防地回身冲去】
【只是笑了笑】……【然后猝不及防地回身冲去】
左骁卫大将军【项搴】
【从屋外快步走到顾言恕榻前，跪下行礼】殿下……一切都是臣的疏失，臣罪无可恕。
【从屋外快步走到顾言恕榻前，跪下行礼】殿下……一切都是臣的疏失，臣罪无可恕。
秦王【顾言恕】
项帅免礼，也莫要自责了，我还活着呢。【艰难地略微起身，项搴立即上前在他身后放上一枚软垫】咳咳……楚王与令狐少卿在何处啊？
项帅免礼，也莫要自责了，我还活着呢。【艰难地略微起身，项搴立即上前在他身后放上一枚软垫】咳咳……楚王与令狐少卿在何处啊？
左骁卫大将军【项搴】
回禀殿下，令狐少卿的伤只在皮肉，并无大碍。楚王殿下仍未醒来，军医正在治疗，请殿下放心。
回禀殿下，令狐少卿的伤只在皮肉，并无大碍。楚王殿下仍未醒来，军医正在治疗，请殿下放心。
秦王【顾言恕】
【生怕咳疾又要故态复萌】咳咳咳……我知道了，活着就好。项帅可见过我身上的一个白色药瓶？
【生怕咳疾又要故态复萌】咳咳咳……我知道了，活着就好。项帅可见过我身上的一个白色药瓶？
左骁卫大将军【项搴】
【连忙示意紫霆侍卫将药瓶寻来，又奉上温水】殿下……事情的原委臣已听令狐少卿说过了，甘州将军的部下酿成如此大错，臣实在难辞其咎，臣昨日当即就派了紫霆都尉去甘州召夏侯空过来问话……
【连忙示意紫霆侍卫将药瓶寻来，又奉上温水】殿下……事情的原委臣已听令狐少卿说过了，甘州将军的部下酿成如此大错，臣实在难辞其咎，臣昨日当即就派了紫霆都尉去甘州召夏侯空过来问话……
秦王【顾言恕】
咳咳咳……你觉得他会来吗？【取出药丸服下】
咳咳咳……你觉得他会来吗？【取出药丸服下】
左骁卫大将军【项搴】
殿下这话……请殿下明示。
殿下这话……请殿下明示。
秦王【顾言恕】
……本王手持秦王玉牌，还有可以调动整个陇右军队的兵符，楚王手中也有玉牌，可是昨日，这三件物什竟然不能让一个小小校尉停手。而且此人连停下来辨认一二的犹豫都没有，他究竟是太蠢还是胆子太大？据我观察，昨日与我们交手的甘州士兵精锐勇猛，并非一般士卒，许多人使的都是夏侯空的双刀刀法，并且相当娴熟。他才到甘州一年，这刀法就算要在全军教授，也得按远近亲疏分个先后吧？所以我猜昨日那一群兵卒，必然是夏侯空的亲信部队。既然是亲信，又如何会用一个行事毫无常理可言的蠢货？项帅到现在还觉得……这只是夏侯将军手下一个蠢货校尉的无心之过吗？
……本王手持秦王玉牌，还有可以调动整个陇右军队的兵符，楚王手中也有玉牌，可是昨日，这三件物什竟然不能让一个小小校尉停手。而且此人连停下来辨认一二的犹豫都没有，他究竟是太蠢还是胆子太大？据我观察，昨日与我们交手的甘州士兵精锐勇猛，并非一般士卒，许多人使的都是夏侯空的双刀刀法，并且相当娴熟。他才到甘州一年，这刀法就算要在全军教授，也得按远近亲疏分个先后吧？所以我猜昨日那一群兵卒，必然是夏侯空的亲信部队。既然是亲信，又如何会用一个行事毫无常理可言的蠢货？项帅到现在还觉得……这只是夏侯将军手下一个蠢货校尉的无心之过吗？
左骁卫大将军【项搴】
【呼吸也急促起来】如今边境情势不稳，会不会是有人里通外敌，意图谋杀殿下，制造混乱呢？究竟如何处置，还请殿下下令！
【呼吸也急促起来】如今边境情势不稳，会不会是有人里通外敌，意图谋杀殿下，制造混乱呢？究竟如何处置，还请殿下下令！
秦王【顾言恕】
若夏侯空当真叛逆，本王自然会亲自到甘州城下，斩了此子的狗头。只是……项帅可否请令狐少卿前来，我仍有许多疑惑，还需要他来解答。
若夏侯空当真叛逆，本王自然会亲自到甘州城下，斩了此子的狗头。只是……项帅可否请令狐少卿前来，我仍有许多疑惑，还需要他来解答。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行礼】殿下您醒了，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卑职正好有件事，事涉机密，楚王殿下又未醒来，但思来想去，还是不得不告知项帅与您。
【行礼】殿下您醒了，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卑职正好有件事，事涉机密，楚王殿下又未醒来，但思来想去，还是不得不告知项帅与您。
秦王【顾言恕】
本王也正想问你，你们查的究竟是什么案子？那人证又是用来指证何人的？
本王也正想问你，你们查的究竟是什么案子？那人证又是用来指证何人的？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这正是卑职欲言之事，实不相瞒，楚王与卑职所查的案子疑与英国公有关，而且那个死掉的人证，也确实能够指认英国公……卑职听闻，这夏侯将军与东宫乃是连襟，所以卑职怀疑……此事或许与太子和英国公有着莫大的干系。
这正是卑职欲言之事，实不相瞒，楚王与卑职所查的案子疑与英国公有关，而且那个死掉的人证，也确实能够指认英国公……卑职听闻，这夏侯将军与东宫乃是连襟，所以卑职怀疑……此事或许与太子和英国公有着莫大的干系。
秦王【顾言恕】
【霎那间竟不知作何反应】……
【霎那间竟不知作何反应】……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卑职自知口出妄言，但请殿下细想，做这种事必经长久的准备，对方的目标若是您，您勇武无双，又动辄有血鞘护卫在侧，即便因为体恤将士思乡，暂时解散了血鞘，肃州马将军按理也会派人护送，昨日那帮人马，根本不是对手。而您在肃州街头遇见我们，又便服与我们同路，这些都太过偶然，头一天决定，第二日就一同上路了，一路行来，到事发不过三四日，对方若是因得知您白龙鱼服而减少了兵力，应变速度未免太快，动机也不合情理。最重要的是对方动武所用借口乃是缉拿吐蕃细作。而我们抓到的人证恰恰就是吐蕃人，正是这个吐蕃人，让在场士兵对他们得到的命令坚信不疑，任凭我们说什么，都不再听信。若不知晓内情，如何编造得出如此巧合的借口？
卑职自知口出妄言，但请殿下细想，做这种事必经长久的准备，对方的目标若是您，您勇武无双，又动辄有血鞘护卫在侧，即便因为体恤将士思乡，暂时解散了血鞘，肃州马将军按理也会派人护送，昨日那帮人马，根本不是对手。而您在肃州街头遇见我们，又便服与我们同路，这些都太过偶然，头一天决定，第二日就一同上路了，一路行来，到事发不过三四日，对方若是因得知您白龙鱼服而减少了兵力，应变速度未免太快，动机也不合情理。最重要的是对方动武所用借口乃是缉拿吐蕃细作。而我们抓到的人证恰恰就是吐蕃人，正是这个吐蕃人，让在场士兵对他们得到的命令坚信不疑，任凭我们说什么，都不再听信。若不知晓内情，如何编造得出如此巧合的借口？
秦王【顾言恕】
……你所说的的确更合情理。可若不是通敌叛国，夏侯空又想如何全身而退呢？毕竟即便昨日我不在，他要杀的一样是当朝亲王。
……你所说的的确更合情理。可若不是通敌叛国，夏侯空又想如何全身而退呢？毕竟即便昨日我不在，他要杀的一样是当朝亲王。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卑职猜想，他既然敢如此丧心病狂地对亲王下手，就一定有他的底气。卑职昨夜冒险重访了事发现场，发现所有物证，就连马的尸体都已经被运走。那么只要夏侯将军现在声称的确在现场找到了那份泄露出去的军情，又有谁可以反驳呢？殿下想想看，在他原本的计划中，他一个甘州将军，如何能想到楚王此时会微服出现在陇右，而细作恰好就在楚王队伍中呢？如此，他的属下虽然“误杀”了亲王，却是事出有因，说不定旁人还会觉得他甚是倒霉。只要他束手就擒，主动认下这御下不严的罪名，受害者死无对证，不能指出现场的疑点，那么以东宫与英国公的权势，饶他一命又有何难？将来东宫登基，论功行赏，他今日此举难道不值得东宫投桃报李吗？
卑职猜想，他既然敢如此丧心病狂地对亲王下手，就一定有他的底气。卑职昨夜冒险重访了事发现场，发现所有物证，就连马的尸体都已经被运走。那么只要夏侯将军现在声称的确在现场找到了那份泄露出去的军情，又有谁可以反驳呢？殿下想想看，在他原本的计划中，他一个甘州将军，如何能想到楚王此时会微服出现在陇右，而细作恰好就在楚王队伍中呢？如此，他的属下虽然“误杀”了亲王，却是事出有因，说不定旁人还会觉得他甚是倒霉。只要他束手就擒，主动认下这御下不严的罪名，受害者死无对证，不能指出现场的疑点，那么以东宫与英国公的权势，饶他一命又有何难？将来东宫登基，论功行赏，他今日此举难道不值得东宫投桃报李吗？
秦王【顾言恕】
按照你的推断，他在计划中会束手就擒，那现在呢？眼下事态并没有按照他原本计划的那般死无对证啊……
按照你的推断，他在计划中会束手就擒，那现在呢？眼下事态并没有按照他原本计划的那般死无对证啊……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虽然如此，恐怕他仍然会存有侥幸。因为那关键的吐蕃人证已经死了，即便楚王殿下与卑职要继续指控英国公，证据的效力也已经大不如前，况且楚王殿下又是齐王殿下的同母兄弟……这其中有多少可以做文章的地方，殿下比卑职明白，楚王殿下也正是清楚这个道理，才对此人犯如此重视。至于所谓的军情泄露一事，与咱们同行的人中究竟有没有细作，这一点，二位殿下与卑职都无法自证。那么，夏侯空的脱身计划还是有可能实现的。一个不怕“误杀”罪名的人，又怎么会害怕“误伤”呢？所以卑职以为，事已至此，夏侯将军一定会随紫霆都尉回来认罪，他也只能这么赌。
虽然如此，恐怕他仍然会存有侥幸。因为那关键的吐蕃人证已经死了，即便楚王殿下与卑职要继续指控英国公，证据的效力也已经大不如前，况且楚王殿下又是齐王殿下的同母兄弟……这其中有多少可以做文章的地方，殿下比卑职明白，楚王殿下也正是清楚这个道理，才对此人犯如此重视。至于所谓的军情泄露一事，与咱们同行的人中究竟有没有细作，这一点，二位殿下与卑职都无法自证。那么，夏侯空的脱身计划还是有可能实现的。一个不怕“误杀”罪名的人，又怎么会害怕“误伤”呢？所以卑职以为，事已至此，夏侯将军一定会随紫霆都尉回来认罪，他也只能这么赌。
秦王【顾言恕】
【已经完全被令狐弃说服，却又一时间不愿面对】……那会不会真的有情报外泄，夏侯的手下只是误判，一切都是巧合呢？
【已经完全被令狐弃说服，却又一时间不愿面对】……那会不会真的有情报外泄，夏侯的手下只是误判，一切都是巧合呢？
左骁卫大将军【项搴】
殿下……您方才不是还驳斥过项某的这种想法吗？
殿下……您方才不是还驳斥过项某的这种想法吗？
秦王【顾言恕】
项帅，你不明白，我现在宁愿夏侯空真的是叛国，起码我还可以提枪上马，与他一战……怎料又是这些宫闱之中的勾心斗角，教我豹骑男儿自相残杀，令我痛失袍泽，痛失韩凛……
项帅，你不明白，我现在宁愿夏侯空真的是叛国，起码我还可以提枪上马，与他一战……怎料又是这些宫闱之中的勾心斗角，教我豹骑男儿自相残杀，令我痛失袍泽，痛失韩凛……
左骁卫大将军【项搴】
殿下请节哀……【默然良久】
殿下请节哀……【默然良久】
秦王【顾言恕】
【又想到昨日的惨状，咬紧牙关】不弃，看来你推断的极有可能是正确的……
【又想到昨日的惨状，咬紧牙关】不弃，看来你推断的极有可能是正确的……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点点头】不过查案不仅靠推断，更要有实际证据，这恐怕还需要花些功夫……就怕夏侯空铁了心不吐口。
【点点头】不过查案不仅靠推断，更要有实际证据，这恐怕还需要花些功夫……就怕夏侯空铁了心不吐口。
左骁卫大将军【项搴】
【叹息一声】……昨日二位殿下遇险之事，臣已派快马呈报朝廷，之后审问夏侯空，他的所有供述，臣也会据实上报，还望殿下知晓。
【叹息一声】……昨日二位殿下遇险之事，臣已派快马呈报朝廷，之后审问夏侯空，他的所有供述，臣也会据实上报，还望殿下知晓。
秦王【顾言恕】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虽暂时受我手上的兵符节制，却仍是圣上的臣子，凉府的长官，这件事如何呈报，你自有专断之权。只不过……我希望项帅将审问人犯的事务都交给令狐少卿。项帅须知，外间常将凉府与我秦王府联系在一起，我知你秉公无私，但旁人未必。我受皇命所托，是来处理军务，不是来断案的，倘若真的事涉东宫，我更是不便插手。只有咱们把该避的嫌都避了，查出来的东西，别人才做不了文章，死去的弟兄们才能够瞑目。凉府目前的首要工作，应当是调整甘州的将领，安抚军心，并且联合周围几个都督府，一同协调对蕃军务。不管朝局如何，你与我……都不能对不起这身铠甲。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虽暂时受我手上的兵符节制，却仍是圣上的臣子，凉府的长官，这件事如何呈报，你自有专断之权。只不过……我希望项帅将审问人犯的事务都交给令狐少卿。项帅须知，外间常将凉府与我秦王府联系在一起，我知你秉公无私，但旁人未必。我受皇命所托，是来处理军务，不是来断案的，倘若真的事涉东宫，我更是不便插手。只有咱们把该避的嫌都避了，查出来的东西，别人才做不了文章，死去的弟兄们才能够瞑目。凉府目前的首要工作，应当是调整甘州的将领，安抚军心，并且联合周围几个都督府，一同协调对蕃军务。不管朝局如何，你与我……都不能对不起这身铠甲。
左骁卫大将军【项搴】
【思忖片刻】殿下所言甚是有理，那请令狐少卿先做初步讯问，之后再将人犯押送回京定罪。凉府一定配合好，为您提供所有的方便。
【思忖片刻】殿下所言甚是有理，那请令狐少卿先做初步讯问，之后再将人犯押送回京定罪。凉府一定配合好，为您提供所有的方便。
秦王【顾言恕】
嗯……既然说到军务，项帅，本王十月就发出文书，请南边各个都督府此时派人前来凉州会晤，他们是否都到了？
嗯……既然说到军务，项帅，本王十月就发出文书，请南边各个都督府此时派人前来凉州会晤，他们是否都到了？
左骁卫大将军【项搴】
回殿下，都已经到齐。
回殿下，都已经到齐。
秦王【顾言恕】
好，咳咳，容我再歇两日，后日你叫他们来见我吧。
好，咳咳，容我再歇两日，后日你叫他们来见我吧。
左骁卫大将军【项搴】
可殿下身体还……
可殿下身体还……
秦王【顾言恕】
……吐蕃人难以捉摸，随时都可能挑起事端，布置防线，安排战备，越早越好。
……吐蕃人难以捉摸，随时都可能挑起事端，布置防线，安排战备，越早越好。
带队后撤，寻机逃脱
小心戒备
高声怒斥
离离原上草-肆
秦王【顾言恕】
只有一个人犯？
只有一个人犯？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回禀殿下，涉事士卒众多，紫霆都尉已将他们带到凉府军营中看押，等候提审。至于那个校尉，我们方才也问了，但据夏侯将军说，事发后就找不到人了。
回禀殿下，涉事士卒众多，紫霆都尉已将他们带到凉府军营中看押，等候提审。至于那个校尉，我们方才也问了，但据夏侯将军说，事发后就找不到人了。
秦王【顾言恕】
是吗？他跑得倒快……却不知是不是真的跑掉了。
是吗？他跑得倒快……却不知是不是真的跑掉了。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还有一件事要禀告殿下，听紫霆都尉说，方才他们在城外遇到了刺客，似乎是冲着夏侯将军来的，不过很快就被打退了。
还有一件事要禀告殿下，听紫霆都尉说，方才他们在城外遇到了刺客，似乎是冲着夏侯将军来的，不过很快就被打退了。
秦王【顾言恕】
哦？【对方此举倒是正中他下怀】……夏侯将军府上可派了弟兄去保护？
哦？【对方此举倒是正中他下怀】……夏侯将军府上可派了弟兄去保护？
【紫霆都尉】
回殿下，并没有。
回殿下，并没有。
秦王【顾言恕】
项帅，这恐怕得麻烦您了。保护好夏侯将军的家人，以防有人用他们来威胁将军。
项帅，这恐怕得麻烦您了。保护好夏侯将军的家人，以防有人用他们来威胁将军。
左骁卫大将军【项搴】
诺。
诺。
【夏侯空】
【精神涣散，似乎惊魂未定】多谢殿下……
【精神涣散，似乎惊魂未定】多谢殿下……
秦王【顾言恕】
【连看都不愿看他一眼，更不想做任何回应】……
【连看都不愿看他一眼，更不想做任何回应】……
秦王【顾言恕】
都打开，让我再看看他们……
都打开，让我再看看他们……
秦王【顾言恕】
……白大富，肃州福禄县人。他还有个弟弟叫白大贵，兄弟俩是一同从军的，大贵死在突袭慕容基那战里，他们的母亲为此哭瞎了眼睛……
……这是蔡敦，他家住在瓜州常乐县，是军户。这次从肃州出发的时候他还跟我说，他家里婆姨刚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想请我帮忙取个名字……
【又是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顾言恕只认出了他腰部的玉佩】他叫斛律寒江，是朔州人，曾经也是军人。这次若不是他，我恐怕已死在乱箭之下……
……白大富，肃州福禄县人。他还有个弟弟叫白大贵，兄弟俩是一同从军的，大贵死在突袭慕容基那战里，他们的母亲为此哭瞎了眼睛……
……这是蔡敦，他家住在瓜州常乐县，是军户。这次从肃州出发的时候他还跟我说，他家里婆姨刚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想请我帮忙取个名字……
【又是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顾言恕只认出了他腰部的玉佩】他叫斛律寒江，是朔州人，曾经也是军人。这次若不是他，我恐怕已死在乱箭之下……
秦王【顾言恕】
【伸手取出他腰间那把陨铁匕首，刀鞘上覆满血迹，刀刃却光洁如新，他到最后一刻都不愿意将这把匕首掷出】韩凛……他是泉州人，他没有家人，他跟了我将近十年。我们一起出生入死，他无数次救过我的命，他就是我的兄弟手足，他没有死在剑城，没有死在酒泉，没有死在乌兰达坂山，却死在了自己人的刀下……
【回身从地上将夏侯空拽起】……你把他还给我！
【伸手取出他腰间那把陨铁匕首，刀鞘上覆满血迹，刀刃却光洁如新，他到最后一刻都不愿意将这把匕首掷出】韩凛……他是泉州人，他没有家人，他跟了我将近十年。我们一起出生入死，他无数次救过我的命，他就是我的兄弟手足，他没有死在剑城，没有死在酒泉，没有死在乌兰达坂山，却死在了自己人的刀下……
【回身从地上将夏侯空拽起】……你把他还给我！
左骁卫大将军【项搴】
【连忙上前拉住顾言恕】殿下！殿下请节哀！
【连忙上前拉住顾言恕】殿下！殿下请节哀！
左骁卫大将军【项搴】
这些能够辨认的赤霄军士，臣会安排送他们回家。不能辨认的，或是如这位斛律壮士般路途遥远的，不知殿下打算如何安葬？
这些能够辨认的赤霄军士，臣会安排送他们回家。不能辨认的，或是如这位斛律壮士般路途遥远的，不知殿下打算如何安葬？
秦王【顾言恕】
【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拳头】就葬在凉州城外吧，不是有片豹骑将士的墓地吗？葬在那里，也好有人时时祭奠。
【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拳头】就葬在凉州城外吧，不是有片豹骑将士的墓地吗？葬在那里，也好有人时时祭奠。
左骁卫大将军【项搴】
诺。韩典军是由殿下带回京中安葬吗？
诺。韩典军是由殿下带回京中安葬吗？
秦王【顾言恕】
【深吸一口气】……不，我想将韩凛葬在白亭海边。
【深吸一口气】……不，我想将韩凛葬在白亭海边。
左骁卫大将军【项搴】
白亭海？
白亭海？
秦王【顾言恕】
【喉咙里又是一阵酸楚，握紧手中的匕首】上次他跟我说，不想回京，想住在白亭海边……我猜他会喜欢那里。
【喉咙里又是一阵酸楚，握紧手中的匕首】上次他跟我说，不想回京，想住在白亭海边……我猜他会喜欢那里。
左骁卫大将军【项搴】
臣明白了。
臣明白了。
秦王【顾言恕】
【几乎已经虚脱】……之后审讯的事，劳烦令狐少卿了。
【几乎已经虚脱】……之后审讯的事，劳烦令狐少卿了。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多谢殿下信任。卑职已请来凉州太守旁听，以作见证。有任何结果，都会立即禀明殿下与大帅。
多谢殿下信任。卑职已请来凉州太守旁听，以作见证。有任何结果，都会立即禀明殿下与大帅。
秦王【顾言恕】
【点点头】项帅，劳烦你派人去尹台寺请几位师傅，今晚为亡灵超度。再取些工具来，我要重新为韩凛入殓纳棺……
【点点头】项帅，劳烦你派人去尹台寺请几位师傅，今晚为亡灵超度。再取些工具来，我要重新为韩凛入殓纳棺……
左骁卫大将军【项搴】
【有些迟疑】殿下，这恐怕……
【有些迟疑】殿下，这恐怕……
秦王【顾言恕】
【声音嘶哑】没什么可忌讳的，他若有英灵在天，也只会护佑我。你看他身上……还埋着那么多箭簇，我怕他……下辈子会疼……
【声音嘶哑】没什么可忌讳的，他若有英灵在天，也只会护佑我。你看他身上……还埋着那么多箭簇，我怕他……下辈子会疼……
左骁卫大将军【项搴】
……诺。殿下，您身负社稷黎民与圣上重托，此时千万不可以倒下，还请您一定要保重好身体。
……诺。殿下，您身负社稷黎民与圣上重托，此时千万不可以倒下，还请您一定要保重好身体。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寒冬腊月里，额头上竟沁出了汗水】殿下，项帅，夏侯空招了……
【寒冬腊月里，额头上竟沁出了汗水】殿下，项帅，夏侯空招了……
秦王【顾言恕】
……你们终于舍得对他用刑了？
……你们终于舍得对他用刑了？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殿下说的哪里话，这可是徐大将军的乘龙快婿，东宫的连襟，卑职怎敢对他用刑？不过是带他去张掖城内指认军情失窃现场的时候，劳烦几位紫霆弟兄又演了出戏给他看……
殿下说的哪里话，这可是徐大将军的乘龙快婿，东宫的连襟，卑职怎敢对他用刑？不过是带他去张掖城内指认军情失窃现场的时候，劳烦几位紫霆弟兄又演了出戏给他看……
秦王【顾言恕】
什么戏？
什么戏？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自然是杀人灭口的戏。说起来还是之前遇到的那两个真刺客给了卑职这个假刺客出了主意。此乃卑职从张掖夏侯府中取回的证据……
自然是杀人灭口的戏。说起来还是之前遇到的那两个真刺客给了卑职这个假刺客出了主意。此乃卑职从张掖夏侯府中取回的证据……
秦王【顾言恕】
【虽说早有预计，但当他打开木匣，看到里面堆积的信件数量，还是不免眉头一皱】是谁与他的信件？我从没有见过这个火漆印……
【虽说早有预计，但当他打开木匣，看到里面堆积的信件数量，还是不免眉头一皱】是谁与他的信件？我从没有见过这个火漆印……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皇子与大臣不可私下结交，所以这些信件都已伪装成太子妃与夏侯夫人姊妹之间的通信，盖的也是太子妃的火漆印，殿下自然没有见过。
皇子与大臣不可私下结交，所以这些信件都已伪装成太子妃与夏侯夫人姊妹之间的通信，盖的也是太子妃的火漆印，殿下自然没有见过。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上前取出置于最底部的一封信展开】这一封最为要紧，殿下请看……
【上前取出置于最底部的一封信展开】这一封最为要紧，殿下请看……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殿下，早前臣曾派人飞马回京，昨日大理寺的公文也到了，说是陛下命卑职先行勘察审问，提取证据，同时将人犯迅速押往帝京受审……
殿下，早前臣曾派人飞马回京，昨日大理寺的公文也到了，说是陛下命卑职先行勘察审问，提取证据，同时将人犯迅速押往帝京受审……
秦王【顾言恕】
【从沉思中抽离出来，立时做出决断，无论如何要先稳住局势，当他自己远在凉州之时，不能让帝京内发生翻天覆地的大事】……你在先前的奏报中可提到对东宫的怀疑？
【从沉思中抽离出来，立时做出决断，无论如何要先稳住局势，当他自己远在凉州之时，不能让帝京内发生翻天覆地的大事】……你在先前的奏报中可提到对东宫的怀疑？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此事干系重大，没有证据，卑职也只敢在殿下面前胡乱揣测。
此事干系重大，没有证据，卑职也只敢在殿下面前胡乱揣测。
秦王【顾言恕】
【揣度着朝中之人究竟掌握多少信息】那令狐少卿现在是打算先行呈报案情，再押送犯人回京吗？【将信件折好放回匣中】
【揣度着朝中之人究竟掌握多少信息】那令狐少卿现在是打算先行呈报案情，再押送犯人回京吗？【将信件折好放回匣中】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凉州到帝京两千里路，中间要路过多少州府郡县？又有多少太守、将军是英国公或者太子的人？卑职不敢冒这个险……所以，卑职打算回到帝京后再面呈陛下。
凉州到帝京两千里路，中间要路过多少州府郡县？又有多少太守、将军是英国公或者太子的人？卑职不敢冒这个险……所以，卑职打算回到帝京后再面呈陛下。
秦王【顾言恕】
【点头表示同意，令狐弃的想法倒也符合他的心意】这件事还有别人知晓吗？
【点头表示同意，令狐弃的想法倒也符合他的心意】这件事还有别人知晓吗？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凉州的尹太守跟随我一同去了张掖，记录夏侯空口供的时候，他身边的几个胥吏也在场，但他们并无审结案件的权力，只是将来复核案件时可以充当人证罢了……
凉州的尹太守跟随我一同去了张掖，记录夏侯空口供的时候，他身边的几个胥吏也在场，但他们并无审结案件的权力，只是将来复核案件时可以充当人证罢了……
左骁卫大将军【项搴】
【察觉到顾言恕的目光】天水尹氏，陇右豪族，应当与东宫没有什么瓜葛。
【察觉到顾言恕的目光】天水尹氏，陇右豪族，应当与东宫没有什么瓜葛。
秦王【顾言恕】
送佛送到西，总归从肃州过来时，我已护过你们，如今军务已了，令狐少卿若是不嫌弃，本王可以继续与你们同路。
送佛送到西，总归从肃州过来时，我已护过你们，如今军务已了，令狐少卿若是不嫌弃，本王可以继续与你们同路。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那真是再好不过，多谢殿下！不过随行护卫上……
那真是再好不过，多谢殿下！不过随行护卫上……
秦王【顾言恕】
……令狐少卿放心，赤霄已从酒泉调至姑臧待命，到时会随你我一同入京。我们遇袭在前，这算是特事特办，旁人也不能说什么。
……令狐少卿放心，赤霄已从酒泉调至姑臧待命，到时会随你我一同入京。我们遇袭在前，这算是特事特办，旁人也不能说什么。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久闻赤霄勇猛无匹，卑职自当放一万颗心。只是楚王殿下的伤，不知要养到何时才能启程……
久闻赤霄勇猛无匹，卑职自当放一万颗心。只是楚王殿下的伤，不知要养到何时才能启程……
秦王【顾言恕】
四哥目前伤情稳定，只不过他伤在心脉，晕厥之症恐怕得早些回京寻访名医才能根治，不如就多安排几个军医侍奉在侧，路上再走得慢些，总比在这里束手无策强些。
四哥目前伤情稳定，只不过他伤在心脉，晕厥之症恐怕得早些回京寻访名医才能根治，不如就多安排几个军医侍奉在侧，路上再走得慢些，总比在这里束手无策强些。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点点头】那殿下打算何时出发？
【点点头】那殿下打算何时出发？
秦王【顾言恕】
【低头算了算路程】我看得尽早出发，不如就明日吧，只不过队伍里又是伤员又是囚犯，走不快……肯定赶不上除夕了。
【低头算了算路程】我看得尽早出发，不如就明日吧，只不过队伍里又是伤员又是囚犯，走不快……肯定赶不上除夕了。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诺！卑职这就去准备。
诺！卑职这就去准备。
秦王【顾言恕】
……四哥，今日可好些了吗？
……四哥，今日可好些了吗？
楚王【顾言恩】
【靠着软垫，在榻上坐着】还好，只晕了两次，来，坐下吧。
【靠着软垫，在榻上坐着】还好，只晕了两次，来，坐下吧。
秦王【顾言恕】
【走过去坐下，低着头喝水】对了，我们明日出发回京。
【走过去坐下，低着头喝水】对了，我们明日出发回京。
楚王【顾言恩】
嗯，我知道。方才不弃来过，案情我也大致了解了。
嗯，我知道。方才不弃来过，案情我也大致了解了。
秦王【顾言恕】
没想到英国公竟然涉嫌盐铁走私……
没想到英国公竟然涉嫌盐铁走私……
楚王【顾言恩】
盐铁走私因为收益高，所以刑罚也很重，但说到底，并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而且如果英国公此举是为了稳固东宫的地位，只要不放到台面上来，圣上会宽恕或者默许也不一定。我本不想将此事闹得太大，原打算回去后，先面见父亲，再做计较。不料太子竟然如此狠毒……
盐铁走私因为收益高，所以刑罚也很重，但说到底，并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而且如果英国公此举是为了稳固东宫的地位，只要不放到台面上来，圣上会宽恕或者默许也不一定。我本不想将此事闹得太大，原打算回去后，先面见父亲，再做计较。不料太子竟然如此狠毒……
秦王【顾言恕】
其实我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不知四哥能否为我解答。
其实我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不知四哥能否为我解答。
楚王【顾言恩】
你说说看。
你说说看。
秦王【顾言恕】
我问过令狐少卿，你们此行先去了安南都护府，查到线索后才来到肃州。历时近三个月，行程上万里，那么，太子是如何知晓你们所查案件的进展，又为何那么清楚你们的行踪 ？
我问过令狐少卿，你们此行先去了安南都护府，查到线索后才来到肃州。历时近三个月，行程上万里，那么，太子是如何知晓你们所查案件的进展，又为何那么清楚你们的行踪 ？
楚王【顾言恩】
你觉得有内奸？的确有这个可能。我们一行四人，在肃州落下两人后，便遭到了袭击。但比起内奸，我更怀疑是有人一直暗中跟踪我们。因为在抓捕人证过程中受伤其实是很难掌握而且相当危险的办法，若要用此法脱身，极有可能会拿捏不好分寸，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觉得有内奸？的确有这个可能。我们一行四人，在肃州落下两人后，便遭到了袭击。但比起内奸，我更怀疑是有人一直暗中跟踪我们。因为在抓捕人证过程中受伤其实是很难掌握而且相当危险的办法，若要用此法脱身，极有可能会拿捏不好分寸，聪明反被聪明误。
秦王【顾言恕】
……四哥就一点都不怀疑你身边的人吗？
……四哥就一点都不怀疑你身边的人吗？
楚王【顾言恩】
疑者不用，用者不疑。你看，朝堂上英国公的人多是并州出身，不弃又恰好出身太原，我若一开始就因此怀疑他是太子的人，哪会有今日这般倚赖他的时候？
疑者不用，用者不疑。你看，朝堂上英国公的人多是并州出身，不弃又恰好出身太原，我若一开始就因此怀疑他是太子的人，哪会有今日这般倚赖他的时候？
秦王【顾言恕】
……是吗？
……是吗？
楚王【顾言恩】
【笑了笑】你这几日实在辛苦了，等回了京，还有那么多事要应付，你也得注意身体啊……
【笑了笑】你这几日实在辛苦了，等回了京，还有那么多事要应付，你也得注意身体啊……
秦王【顾言恕】
【犹豫片刻，咬了咬牙，终于冲口而出】……四哥，你知道那个斛律寒江是谁吗？
【犹豫片刻，咬了咬牙，终于冲口而出】……四哥，你知道那个斛律寒江是谁吗？
楚王【顾言恩】
【愣了愣】难道不是你从西域招募的护卫吗？
【愣了愣】难道不是你从西域招募的护卫吗？
秦王【顾言恕】
他是冰心的未婚夫婿。
他是冰心的未婚夫婿。
楚王【顾言恩】
【显得十分诧异】冰心……为何他们时至今日还没有完婚？
【显得十分诧异】冰心……为何他们时至今日还没有完婚？
秦王【顾言恕】
因为冰心死了，被她的主人追杀灭口。我猜当年就是她告诉了那个人皎夜还活着的消息，从而造成了皎夜的死亡。……四哥，你没有杀冰心，也没有杀皎夜，更没有杀我的母亲，对吗？
因为冰心死了，被她的主人追杀灭口。我猜当年就是她告诉了那个人皎夜还活着的消息，从而造成了皎夜的死亡。……四哥，你没有杀冰心，也没有杀皎夜，更没有杀我的母亲，对吗？
楚王【顾言恩】
【哑口无言】……狸奴，对不起。
【哑口无言】……狸奴，对不起。
秦王【顾言恕】
我不想听对不起，我只想听几句实话。那枚荷包到底怎么来的……是不是薛氏害死了我的母亲？她为什么要用这种办法杀人，难道她连你都不顾了吗？
我不想听对不起，我只想听几句实话。那枚荷包到底怎么来的……是不是薛氏害死了我的母亲？她为什么要用这种办法杀人，难道她连你都不顾了吗？
楚王【顾言恩】
【沉默良久】其实你与宸妃娘娘所受皆为池鱼之殃，她当年想杀的人……是我。
【沉默良久】其实你与宸妃娘娘所受皆为池鱼之殃，她当年想杀的人……是我。
秦王【顾言恕】
【震惊不已】怎么会……
【震惊不已】怎么会……
楚王【顾言恩】
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裴惠妃那样的心胸。就是因为她生了我，却又要眼睁睁地看着我去做别人的孩子，既然她不能拥有，那么别人也不行……我记得她一向待我很疏远，有时宸妃娘娘体察我的心思，会刻意给我安排与生母相聚的机会，但她却总是临时爽约，现在想来，就好像……在故意折磨我。那枚荷包是她宫里的一个姑姑给我送来的，告诉我说……是母亲绣给我的。我当时心里不知道有多欢喜，立时就取出来戴在了身上。或许因为皎夜是司衣的宫女，时常接触到衣物，竟比我更早染上了疫病。
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裴惠妃那样的心胸。就是因为她生了我，却又要眼睁睁地看着我去做别人的孩子，既然她不能拥有，那么别人也不行……我记得她一向待我很疏远，有时宸妃娘娘体察我的心思，会刻意给我安排与生母相聚的机会，但她却总是临时爽约，现在想来，就好像……在故意折磨我。那枚荷包是她宫里的一个姑姑给我送来的，告诉我说……是母亲绣给我的。我当时心里不知道有多欢喜，立时就取出来戴在了身上。或许因为皎夜是司衣的宫女，时常接触到衣物，竟比我更早染上了疫病。
秦王【顾言恕】
【不禁生出几分自责与怜惜】……你何时知晓此事的？
【不禁生出几分自责与怜惜】……你何时知晓此事的？
楚王【顾言恩】
十二岁……事发后，她再也没派人送过我什么东西，而且宫人们又都说她不擅女红。后来有一天，我看见一个老宫女身上戴着这种绣样的荷包，问了才知道，是当年齐充媛赏的。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光是想一想就能明白几分。我去找她当面对质，她很快就承认了一切。
十二岁……事发后，她再也没派人送过我什么东西，而且宫人们又都说她不擅女红。后来有一天，我看见一个老宫女身上戴着这种绣样的荷包，问了才知道，是当年齐充媛赏的。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光是想一想就能明白几分。我去找她当面对质，她很快就承认了一切。
秦王【顾言恕】
……我明白了。四哥，这些天我想了很久，将心比心，我不怪你，我也不需要你去举发自己的母亲。但是如今东宫倾覆在即，将来，我没有办法坐视自己的杀母仇人成为太后。
……我明白了。四哥，这些天我想了很久，将心比心，我不怪你，我也不需要你去举发自己的母亲。但是如今东宫倾覆在即，将来，我没有办法坐视自己的杀母仇人成为太后。
楚王【顾言恩】
【情绪陡然激动起来】狸奴，一切因我而起，你要恨可以恨我一个人。你不要因为这件事就去争储，这对你毫无益处……
【情绪陡然激动起来】狸奴，一切因我而起，你要恨可以恨我一个人。你不要因为这件事就去争储，这对你毫无益处……
秦王【顾言恕】
【不欲再多言】四哥，你早些休息吧。【起身离开】
【不欲再多言】四哥，你早些休息吧。【起身离开】
又送王孙去-壹
【顾言悫去潜邸-贰】
齐王【顾言悫】
【伫立亭下，远远见到顾言恕一行的队伍，立即翻身上马而来，杜彻带着秦王府的人也跟在他身后】……七哥！
【伫立亭下，远远见到顾言恕一行的队伍，立即翻身上马而来，杜彻带着秦王府的人也跟在他身后】……七哥！
秦王【顾言恕】
【见到那双担忧的眼睛，顿觉呼吸窒塞】朱雀，你怎么来了？
【见到那双担忧的眼睛，顿觉呼吸窒塞】朱雀，你怎么来了？
齐王【顾言悫】
你与四哥都出了事，我怎么能不来？你伤在何处？怎么不坐在车里，还在外面骑马？
你与四哥都出了事，我怎么能不来？你伤在何处？怎么不坐在车里，还在外面骑马？
秦王【顾言恕】
我已无大碍……既然你来了，楚王就交给你了。大理寺的人犯会由他们自己带回，令狐少卿要先行一步去面圣。我还要到城西鹰娑旧营去安置赤霄。
我已无大碍……既然你来了，楚王就交给你了。大理寺的人犯会由他们自己带回，令狐少卿要先行一步去面圣。我还要到城西鹰娑旧营去安置赤霄。
齐王【顾言悫】
【望向顾言恩的车驾】……好，那我晚些再去找你。
【望向顾言恩的车驾】……好，那我晚些再去找你。
秦王府司马【杜彻】
【深深一拜】恭迎殿下。
【深深一拜】恭迎殿下。
秦王【顾言恕】
【下马将他扶起】广达，快起来……
【下马将他扶起】广达，快起来……
【顾言悫去潜邸-贰】❌+【九线不娶】/【九线娶妻】
齐王【顾言悫】
【伫立亭下，远远见到顾言恕一行的队伍，立即翻身上马而来，杜彻带着秦王府的人也跟在他身后】……七哥！
【伫立亭下，远远见到顾言恕一行的队伍，立即翻身上马而来，杜彻带着秦王府的人也跟在他身后】……七哥！
秦王【顾言恕】
【见到那双担忧的眼睛，顿觉呼吸窒塞】朱雀，你怎么来了？
【见到那双担忧的眼睛，顿觉呼吸窒塞】朱雀，你怎么来了？
齐王【顾言悫】
七哥，你伤在何处？四哥呢，他伤势如何？
七哥，你伤在何处？四哥呢，他伤势如何？
秦王【顾言恕】
我已无大碍……既然你来了，楚王就交给你了。大理寺的人犯会由他们自己带回，令狐少卿要先行一步去面圣。我还要到城西鹰娑旧营去安置赤霄。
我已无大碍……既然你来了，楚王就交给你了。大理寺的人犯会由他们自己带回，令狐少卿要先行一步去面圣。我还要到城西鹰娑旧营去安置赤霄。
齐王【顾言悫】
【望向顾言恩的车驾】……好，多谢七哥一路护送四哥。
【望向顾言恩的车驾】……好，多谢七哥一路护送四哥。
秦王府司马【杜彻】
【深深一拜】恭迎殿下。
【深深一拜】恭迎殿下。
秦王【顾言恕】
【下马将他扶起】广达，快起来……
【下马将他扶起】广达，快起来……
【通线】
齐王【顾言悫】
【伫立亭下，远远见到顾言恕一行的队伍，立即翻身上马而来，杜彻带着秦王府的人也跟在他身后】……七哥！我四哥呢？
【伫立亭下，远远见到顾言恕一行的队伍，立即翻身上马而来，杜彻带着秦王府的人也跟在他身后】……七哥！我四哥呢？
秦王【顾言恕】
他在后面的车驾里。
他在后面的车驾里。
齐王【顾言悫】
【向顾言恕身后看了一眼，抱拳道】多谢七哥一路护送四哥。
【向顾言恕身后看了一眼，抱拳道】多谢七哥一路护送四哥。
秦王【顾言恕】
无妨……既然你来了，楚王就交给你了。大理寺的人犯会由他们自己带回，令狐少卿要先行一步去面圣。我还要到城西鹰娑旧营去安置赤霄。
无妨……既然你来了，楚王就交给你了。大理寺的人犯会由他们自己带回，令狐少卿要先行一步去面圣。我还要到城西鹰娑旧营去安置赤霄。
齐王【顾言悫】
【再次急切地望向顾言恩的车驾】……好，七哥辛苦了。
【再次急切地望向顾言恩的车驾】……好，七哥辛苦了。
秦王府司马【杜彻】
【深深一拜】恭迎殿下。
【深深一拜】恭迎殿下。
秦王【顾言恕】
【下马将他扶起】广达，快起来……这一向府中的事务辛苦你了。
【下马将他扶起】广达，快起来……这一向府中的事务辛苦你了。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言重了，实在没想到路上会出那么大的事……消息刚传到京中时，我真是忧心如焚，府里所有人亦是如此。好在您吉人自有天相……
殿下言重了，实在没想到路上会出那么大的事……消息刚传到京中时，我真是忧心如焚，府里所有人亦是如此。好在您吉人自有天相……
【崔野平】
【捻起了胡须】……虽然我们接到殿下来信后，已对此事有所预计，却未料证据如此确凿。我想最迟今晚，整个帝京都会知道此事，恐怕明日朝会上将有一场泼天风波。不知殿下准备如何应对？
【捻起了胡须】……虽然我们接到殿下来信后，已对此事有所预计，却未料证据如此确凿。我想最迟今晚，整个帝京都会知道此事，恐怕明日朝会上将有一场泼天风波。不知殿下准备如何应对？
秦王【顾言恕】
我还是静观其变吧，可能什么都不做，也可能会替太子与英国公说点好话。
我还是静观其变吧，可能什么都不做，也可能会替太子与英国公说点好话。
【崔野平】
【点头赞同】我原本还担心殿下痛失同袍，会做出什么不明智的举动，现在看来，从凉州的安排，到明日的计划，殿下果然是崔某认识的那个殿下。
【点头赞同】我原本还担心殿下痛失同袍，会做出什么不明智的举动，现在看来，从凉州的安排，到明日的计划，殿下果然是崔某认识的那个殿下。
秦王府司马【杜彻】
可太子害死的是韩凛啊!若换作是我，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可太子害死的是韩凛啊!若换作是我，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崔野平】
……广达莫急，太子毕竟是圣上亲自抚养长大的儿子，英国公更是圣上的股肱之臣，即便现在犯下了弥天大罪，可无论谁想要扳倒他们，都是在拿刀去剜圣上的心。就算最后把人弄倒了，自己也尽失圣心，得不偿失。所以越是这种时候，殿下越要沉得住气。反正有人比咱们着急，就让他们去做刀子好了。
……广达莫急，太子毕竟是圣上亲自抚养长大的儿子，英国公更是圣上的股肱之臣，即便现在犯下了弥天大罪，可无论谁想要扳倒他们，都是在拿刀去剜圣上的心。就算最后把人弄倒了，自己也尽失圣心，得不偿失。所以越是这种时候，殿下越要沉得住气。反正有人比咱们着急，就让他们去做刀子好了。
秦王【顾言恕】
广达，我明白你的心境，韩凛刚刚出事的时候，我也想要手刃始作俑者，也想要啖其肉，饮其血……但是眼下东宫与英国公府的倒台已经只是时间问题，我不想费力去推一堵已经倒了的墙，更不想再因为自己的不智令你们任何一个人涉险。我们接下来需要担心的，是齐王，甚至是晋王，不再是他顾言志了。
广达，我明白你的心境，韩凛刚刚出事的时候，我也想要手刃始作俑者，也想要啖其肉，饮其血……但是眼下东宫与英国公府的倒台已经只是时间问题，我不想费力去推一堵已经倒了的墙，更不想再因为自己的不智令你们任何一个人涉险。我们接下来需要担心的，是齐王，甚至是晋王，不再是他顾言志了。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深谋远虑……彻失言了，殿下勿怪。
殿下深谋远虑……彻失言了，殿下勿怪。
秦王【顾言恕】
没关系，我不怪你……相信我，我绝不会忘记韩凛。【深吸一口气】对了，小影子那边你安排好了吗？
没关系，我不怪你……相信我，我绝不会忘记韩凛。【深吸一口气】对了，小影子那边你安排好了吗？
秦王府司马【杜彻】
【点点头】金城君已搬入胜业坊的鄂国公府旧宅，殿下，金城君还是个小女孩儿，大帅走后，她又那么依赖您，您真的忍心……
【点点头】金城君已搬入胜业坊的鄂国公府旧宅，殿下，金城君还是个小女孩儿，大帅走后，她又那么依赖您，您真的忍心……
秦王【顾言恕】
……我若只是她的苏哥哥，自然可以回护她一辈子。可如今朝中形势严酷，让她远离秦王府，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
……我若只是她的苏哥哥，自然可以回护她一辈子。可如今朝中形势严酷，让她远离秦王府，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
【恨】
秦王【顾言恕】
还有靖千，她毕竟是北衙的人，夺嫡一旦开始，我可不想自己身边有颗钉子。小影子迁居，正好有个现成的理由将她暂时支出府去，不是吗？
还有靖千，她毕竟是北衙的人，夺嫡一旦开始，我可不想自己身边有颗钉子。小影子迁居，正好有个现成的理由将她暂时支出府去，不是吗？
秦王府司马【杜彻】
彻明白了。
彻明白了。
【顾言悫去潜邸-贰】
齐王【顾言悫】
【如约而至，神色忧虑】七哥，抱歉，来得晚了些……
【如约而至，神色忧虑】七哥，抱歉，来得晚了些……
秦王【顾言恕】
无妨……夏侯空的案子你都知晓了吗？
无妨……夏侯空的案子你都知晓了吗？
齐王【顾言悫】
我才不想管顾言志倒不倒台，他犯的罪，莫说是被废黜，就是死一万回都弥补不了。还好这次四哥他们遇上了七哥，不然……我都不敢去想。
我才不想管顾言志倒不倒台，他犯的罪，莫说是被废黜，就是死一万回都弥补不了。还好这次四哥他们遇上了七哥，不然……我都不敢去想。
秦王【顾言恕】
【陪着他沉默良久，终于鼓起勇气】朱雀，还有一件事，也与四哥有关，我想……你应该知道。
【陪着他沉默良久，终于鼓起勇气】朱雀，还有一件事，也与四哥有关，我想……你应该知道。
齐王【顾言悫】
【怔了怔】……难道四哥的身体比御医们说得还要糟糕？
【怔了怔】……难道四哥的身体比御医们说得还要糟糕？
秦王【顾言恕】
【摇摇头】这件事……你或许听说过。贞曜十二年，时疫从帝京传入宫中，先是齐充媛过世，后来我与四哥相继染病，到最后，我的母亲也死于那场时疫。
【摇摇头】这件事……你或许听说过。贞曜十二年，时疫从帝京传入宫中，先是齐充媛过世，后来我与四哥相继染病，到最后，我的母亲也死于那场时疫。
齐王【顾言悫】
【想要安慰顾言恕】七哥……
【想要安慰顾言恕】七哥……
秦王【顾言恕】
你听我说下去……当年齐充媛住在椒风殿，我的母亲住在朱境殿，齐充媛一发病，椒风殿就被封锁，朱境殿的宫人从未踏足其中。我原以为时疫传入朱境殿是飞来横祸，天意使然，却不想……是有人刻意为之。
你听我说下去……当年齐充媛住在椒风殿，我的母亲住在朱境殿，齐充媛一发病，椒风殿就被封锁，朱境殿的宫人从未踏足其中。我原以为时疫传入朱境殿是飞来横祸，天意使然，却不想……是有人刻意为之。
齐王【顾言悫】
是谁？
是谁？
秦王【顾言恕】
【艰难地开口】……就是你的母亲。她命人取来齐充媛的荷包，谎称是自己所绣制，送给了四哥。
【艰难地开口】……就是你的母亲。她命人取来齐充媛的荷包，谎称是自己所绣制，送给了四哥。
齐王【顾言悫】
【睁大了眼睛，说不出一个字，就像看见天地在他眼前颠覆】……为什么？
【睁大了眼睛，说不出一个字，就像看见天地在他眼前颠覆】……为什么？
秦王【顾言恕】
四哥告诉我……薛贵妃痛恨自己生的孩子被他人夺走，她当时想要杀掉的不是我的母亲，而是四哥。
四哥告诉我……薛贵妃痛恨自己生的孩子被他人夺走，她当时想要杀掉的不是我的母亲，而是四哥。
齐王【顾言悫】
【像丢了魂一般呆坐原地】你说的……都是真的？
【像丢了魂一般呆坐原地】你说的……都是真的？
秦王【顾言恕】
等四哥清醒的时候，你可以去问他。
等四哥清醒的时候，你可以去问他。
齐王【顾言悫】
……也就是说，我的母亲曾经想要借时疫杀掉我的哥哥，她的亲生儿子，却最终令宸妃娘娘染病去世了，是吗？
……也就是说，我的母亲曾经想要借时疫杀掉我的哥哥，她的亲生儿子，却最终令宸妃娘娘染病去世了，是吗？
秦王【顾言恕】
【咬紧牙关】是的。
【咬紧牙关】是的。
齐王【顾言悫】
【泪水盈眶，整个人都在发抖，怒号道】……她凭什么？
【泪水盈眶，整个人都在发抖，怒号道】……她凭什么？
秦王【顾言恕】
【立即将他拥入怀中】朱雀……
【立即将他拥入怀中】朱雀……
齐王【顾言悫】
【流着眼泪喃喃道】七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流着眼泪喃喃道】七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秦王【顾言恕】
不，我知道你没有错……我不想惩罚你，我也不会惩罚你。
不，我知道你没有错……我不想惩罚你，我也不会惩罚你。
齐王【顾言悫】
可你不会再支持我争储了，对吗？不，应该说……你会阻止我。
可你不会再支持我争储了，对吗？不，应该说……你会阻止我。
秦王【顾言恕】
抱歉，身为人子，我别无选择。
抱歉，身为人子，我别无选择。
齐王【顾言悫】
【自己擦干眼泪】我明白了，我不怪你。连我自己也觉得我不配。由这样的母亲教养长大，难怪我会做出那些君子不齿的事情……
【自己擦干眼泪】我明白了，我不怪你。连我自己也觉得我不配。由这样的母亲教养长大，难怪我会做出那些君子不齿的事情……
秦王【顾言恕】
【痛心疾首】……无论你的母亲怎样，你在我心里面都是这世上最珍贵的人，你一定要珍惜你自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痛心疾首】……无论你的母亲怎样，你在我心里面都是这世上最珍贵的人，你一定要珍惜你自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齐王【顾言悫】
【叹息一声，站起身】七哥……我需要自己好好想一想。
【叹息一声，站起身】七哥……我需要自己好好想一想。
秦王【顾言恕】
【也随他站起来】好，无论何时，我就在这里等你。
【也随他站起来】好，无论何时，我就在这里等你。
又送王孙去-贰
皇帝【顾焕章】
【神情疲惫而严峻】人都去哪了？
【神情疲惫而严峻】人都去哪了？
【通线】
内侍省总管【靖培林】
回禀陛下，楚王殿下伤势未愈，不能前来，此外，王大将军还有其他缺席的几位都递了病帖。
回禀陛下，楚王殿下伤势未愈，不能前来，此外，王大将军还有其他缺席的几位都递了病帖。
【顾言悫去潜邸-贰】
内侍省总管【靖培林】
回禀陛下，楚王殿下伤势未愈，不能前来，齐王殿下昨日探望他后伤心过度……也病倒了。此外，王大将军还有其他缺席的几位都递了病帖。
回禀陛下，楚王殿下伤势未愈，不能前来，齐王殿下昨日探望他后伤心过度……也病倒了。此外，王大将军还有其他缺席的几位都递了病帖。
皇帝【顾焕章】
【鼻腔中传来一声冷笑】王凯风真行，叫尚药局给他们多开几副药。
【鼻腔中传来一声冷笑】王凯风真行，叫尚药局给他们多开几副药。
内侍省总管【靖培林】
诺。
诺。
皇帝【顾焕章】
今日复朝……这满朝文武竟有十之二三都称了病，想来楚王与秦王在甘州遇袭一案的案情，众卿都已清楚了？若是还有人懵然无知，只有两种解释，其一，你在朝中的人缘实在是太差了……其二，你竟是个天大的忠臣啊……【他似笑非笑，殿内群臣却是阒然无声，汗不敢出，没有半个应和者】
今日复朝……这满朝文武竟有十之二三都称了病，想来楚王与秦王在甘州遇袭一案的案情，众卿都已清楚了？若是还有人懵然无知，只有两种解释，其一，你在朝中的人缘实在是太差了……其二，你竟是个天大的忠臣啊……【他似笑非笑，殿内群臣却是阒然无声，汗不敢出，没有半个应和者】
皇帝【顾焕章】
【面无表情】太子，这指使夏侯空刺杀楚王的罪名，人证物证俱在，你认不认？
【面无表情】太子，这指使夏侯空刺杀楚王的罪名，人证物证俱在，你认不认？
太子【顾言志】
【出列下跪俯首】儿臣与夏侯空是连襟，素常确有书信往来，若要说儿臣私下结交大臣，儿臣可以认，但是……儿臣从未指使夏侯空去杀任何人。
【出列下跪俯首】儿臣与夏侯空是连襟，素常确有书信往来，若要说儿臣私下结交大臣，儿臣可以认，但是……儿臣从未指使夏侯空去杀任何人。
皇帝【顾焕章】
【示意靖培林将物证交递下去】不认？好。这封信你作何解释？
【示意靖培林将物证交递下去】不认？好。这封信你作何解释？
太子【顾言志】
【展开信笺，端详片刻】……此信纯属伪造，儿臣的字迹父亲应当最为清楚，还请陛下明鉴。
【展开信笺，端详片刻】……此信纯属伪造，儿臣的字迹父亲应当最为清楚，还请陛下明鉴。
皇帝【顾焕章】
【勃然作色】亏你还能记得自己这字是朕当年一个一个手把手教的！朕彻夜未眠，就想从这字里行间替你找到什么不妥之处……字是你的字，封口有你太子妃的火漆印，连墨都是朕去岁赐给东宫的，里面添了瑞脑，独有一股香味，你还要朕如何明鉴？当年你遭人陷害，酿成大错，若没有四郎，你早就蒙冤被废了。不要说你，东突厥叩关之时，若不是他在绥云关血战，大雍今日都不知在哪里！这样的兄弟，这样的忠臣，你怎么下得了手？
【勃然作色】亏你还能记得自己这字是朕当年一个一个手把手教的！朕彻夜未眠，就想从这字里行间替你找到什么不妥之处……字是你的字，封口有你太子妃的火漆印，连墨都是朕去岁赐给东宫的，里面添了瑞脑，独有一股香味，你还要朕如何明鉴？当年你遭人陷害，酿成大错，若没有四郎，你早就蒙冤被废了。不要说你，东突厥叩关之时，若不是他在绥云关血战，大雍今日都不知在哪里！这样的兄弟，这样的忠臣，你怎么下得了手？
英国公【谢俊策】
【跪倒在顾言志身侧】陛下，天下之大，总有人能以假乱真，混淆视听，但以太子的心性，他绝不会……
【跪倒在顾言志身侧】陛下，天下之大，总有人能以假乱真，混淆视听，但以太子的心性，他绝不会……
皇帝【顾焕章】
【打断他】……你不必说了！朕自己的儿子，他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做得出来什么，做不出来什么，朕最清楚。【又转向太子】你不是不认吗？好，朕也怕冤枉你。这件案子，朕会交给莱国公，由他协领三司，重审证人，重新勘验证据。在三司定你的罪，或是还你清白之前……解除东宫一切权责，封禁显德殿，东宫一应人等不得出宫门一步。莱国公，眼下证据确凿，只有这不肖子不肯招认，必要时，朕许你对他用刑。
【打断他】……你不必说了！朕自己的儿子，他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做得出来什么，做不出来什么，朕最清楚。【又转向太子】你不是不认吗？好，朕也怕冤枉你。这件案子，朕会交给莱国公，由他协领三司，重审证人，重新勘验证据。在三司定你的罪，或是还你清白之前……解除东宫一切权责，封禁显德殿，东宫一应人等不得出宫门一步。莱国公，眼下证据确凿，只有这不肖子不肯招认，必要时，朕许你对他用刑。
莱国公【宇文钊】
……臣领旨。
……臣领旨。
英国公【谢俊策】
……陛下！不可对太子用刑啊！他是您的骨血，万金之躯，怎么可以……
……陛下！不可对太子用刑啊！他是您的骨血，万金之躯，怎么可以……
皇帝【顾焕章】
那四郎不是朕的骨血？七郎不是朕的骨血？是不是只有你谢家人生的，才是朕的骨血？
那四郎不是朕的骨血？七郎不是朕的骨血？是不是只有你谢家人生的，才是朕的骨血？
太子【顾言志】
【神色平静】陛下，儿臣不慎，以致为人所害而无法自辩，更无法令您相信儿臣。这些都是儿臣的过失，请陛下不要迁怒他人……儿臣甘愿受刑。
【神色平静】陛下，儿臣不慎，以致为人所害而无法自辩，更无法令您相信儿臣。这些都是儿臣的过失，请陛下不要迁怒他人……儿臣甘愿受刑。
皇帝【顾焕章】
……
……
中书令【薛硕】
【清了清嗓子，手持笏板，上前一步】陛下，臣也以为不可对太子用刑。一来，刑不上大夫，法不施于尊者，此事关乎皇室的颜面。二来，太子殿下也是心系英国公，才会有此举动，情有可原。纵然有罪，却不该全然归咎与他。英国公谢俊策身为尚书右仆射，骠骑大将军，向来皇恩深重，此次却涉嫌走私盐铁，往小了说是公器私用，盗取国帑，往大了说，盐铁事关一国民生军事，尤其是盐，吐蕃诸国向来孜孜以求，谢俊策此举更有私通他国之嫌！臣以为，太子一向聪敏果断，勤勉多识，可堪大任，若不是因为有谢俊策这样的小人，长期影响、诱惑太子，咱们大雍好好的储君，何至于犯下如此大错？
【清了清嗓子，手持笏板，上前一步】陛下，臣也以为不可对太子用刑。一来，刑不上大夫，法不施于尊者，此事关乎皇室的颜面。二来，太子殿下也是心系英国公，才会有此举动，情有可原。纵然有罪，却不该全然归咎与他。英国公谢俊策身为尚书右仆射，骠骑大将军，向来皇恩深重，此次却涉嫌走私盐铁，往小了说是公器私用，盗取国帑，往大了说，盐铁事关一国民生军事，尤其是盐，吐蕃诸国向来孜孜以求，谢俊策此举更有私通他国之嫌！臣以为，太子一向聪敏果断，勤勉多识，可堪大任，若不是因为有谢俊策这样的小人，长期影响、诱惑太子，咱们大雍好好的储君，何至于犯下如此大错？
皇帝【顾焕章】
……好，英国公，从今日起，你不要再领任何实职了，回家养老吧。【这样轻描淡写的“处罚”，令许多臣子都愣在原地】
……好，英国公，从今日起，你不要再领任何实职了，回家养老吧。【这样轻描淡写的“处罚”，令许多臣子都愣在原地】
莱国公【宇文钊】
走私盐铁乃是重罪，陛下万不可如此姑息。
走私盐铁乃是重罪，陛下万不可如此姑息。
皇帝【顾焕章】
宇文钊，你是御史大夫，面谏君王乃是你的职责，朕不怪你。但朕与你的父亲、英国公还有安国豳王义结金兰，四友的情义外人不知，你是你父亲的儿子，你不清楚吗？连你也要逼朕吗？
宇文钊，你是御史大夫，面谏君王乃是你的职责，朕不怪你。但朕与你的父亲、英国公还有安国豳王义结金兰，四友的情义外人不知，你是你父亲的儿子，你不清楚吗？连你也要逼朕吗？
莱国公【宇文钊】
【不卑不亢】陛下，私人情义怎可与社稷公理混为一谈？若陛下要以自己的好恶亲疏来决定天下之事，那陛下与梁僖宗何异？与桀纣何异？家父与陛下义结金兰，奉陛下为主，为大雍的江山殒身不恤，难道是为了让陛下做这样的皇帝，这样的君主吗？
【不卑不亢】陛下，私人情义怎可与社稷公理混为一谈？若陛下要以自己的好恶亲疏来决定天下之事，那陛下与梁僖宗何异？与桀纣何异？家父与陛下义结金兰，奉陛下为主，为大雍的江山殒身不恤，难道是为了让陛下做这样的皇帝，这样的君主吗？
皇帝【顾焕章】
【气得站起身来，脚下一个踉跄，又坐回御座上，无奈抚额】……好，那你告诉朕，朕要怎样做才算对得起社稷公理？
【气得站起身来，脚下一个踉跄，又坐回御座上，无奈抚额】……好，那你告诉朕，朕要怎样做才算对得起社稷公理？
莱国公【宇文钊】
走私盐铁，以数额论罪，英国公所涉……乃是死罪。但臣以为，英国公为国征战多年，出则讨灭敌寇，安境护民，入则主持中枢，辅弼君王，功过相抵，可免其死罪，改判流刑。
走私盐铁，以数额论罪，英国公所涉……乃是死罪。但臣以为，英国公为国征战多年，出则讨灭敌寇，安境护民，入则主持中枢，辅弼君王，功过相抵，可免其死罪，改判流刑。
皇帝【顾焕章】
免其死罪？他这样的年纪和身体，流刑与死刑有什么区别？既然按数额论罪，那好，你们去给朕算一算，他到底是吞没了多少国帑。他英国公府还不完的，朕从内帑拿出来还给你们，一年还不完，就还两年，能还多少是多少，若是到朕死的时候还没有还完，你们再来以剩下的数额论他的罪！
免其死罪？他这样的年纪和身体，流刑与死刑有什么区别？既然按数额论罪，那好，你们去给朕算一算，他到底是吞没了多少国帑。他英国公府还不完的，朕从内帑拿出来还给你们，一年还不完，就还两年，能还多少是多少，若是到朕死的时候还没有还完，你们再来以剩下的数额论他的罪！
侍御史【颜望】
【须发皆白，垂垂老矣，痛哭流涕】陛下，您糊涂了呀！您这么做，不怕当世之人非议，就不怕后世史笔吗？老臣历经四朝，深知贞曜以来的清明之风得来有多么不易。贞曜皇帝一世英名，怎可毁于一旦啊?近日的天象，皆是上天为您示警啊！您睁开眼看看啊！若您定要一意孤行，老臣当以死谏之……
【须发皆白，垂垂老矣，痛哭流涕】陛下，您糊涂了呀！您这么做，不怕当世之人非议，就不怕后世史笔吗？老臣历经四朝，深知贞曜以来的清明之风得来有多么不易。贞曜皇帝一世英名，怎可毁于一旦啊?近日的天象，皆是上天为您示警啊！您睁开眼看看啊！若您定要一意孤行，老臣当以死谏之……
皇帝【顾焕章】
【怒目圆睁】把他给朕拖出去！这么大年纪了还不会说人话，只晓得咆哮朝堂，当众撒泼！你们谁还要死谏，都跟他一块儿出去排队！
【怒目圆睁】把他给朕拖出去！这么大年纪了还不会说人话，只晓得咆哮朝堂，当众撒泼！你们谁还要死谏，都跟他一块儿出去排队！
英国公【谢俊策】
【在一片混乱中起身，迈出几步，又跪倒在玉阶之前】陛下……
【在一片混乱中起身，迈出几步，又跪倒在玉阶之前】陛下……
皇帝【顾焕章】
……你给朕回去。
……你给朕回去。
英国公【谢俊策】
【深深叩首】盐铁走私一事，罪在臣躬，陛下念及旧情，不忍追究，臣不胜感激，不胜痛切。但莱国公与颜御史皆是陛下的忠臣，他们口中所言乃出自满朝臣民肺腑。陛下切不可因臣一人，而负天下之人。臣愿将案情如实告知三司，也愿受国法惩处，以赎臣之罪过，以全陛下之英名。
【深深叩首】盐铁走私一事，罪在臣躬，陛下念及旧情，不忍追究，臣不胜感激，不胜痛切。但莱国公与颜御史皆是陛下的忠臣，他们口中所言乃出自满朝臣民肺腑。陛下切不可因臣一人，而负天下之人。臣愿将案情如实告知三司，也愿受国法惩处，以赎臣之罪过，以全陛下之英名。
皇帝【顾焕章】
袖然，自从我登基以来，所拥有的……皆离我而去，我不能让你也……
袖然，自从我登基以来，所拥有的……皆离我而去，我不能让你也……
皇帝【顾焕章】
【抬眸问道】长公主，这里是宣政殿，你来做什么？谁准你进来的？
【抬眸问道】长公主，这里是宣政殿，你来做什么？谁准你进来的？
孝昌长公主【顾饮月】
【看起来容颜衰败，神情憔悴】请陛下恕罪，但事关外子……孝昌有事要奏。
【看起来容颜衰败，神情憔悴】请陛下恕罪，但事关外子……孝昌有事要奏。
太子【顾言志】
【一个激灵起身拦在顾饮月面前】陛下，人人皆知长公主与舅舅失和日久，她说的话不可以相信啊！
【一个激灵起身拦在顾饮月面前】陛下，人人皆知长公主与舅舅失和日久，她说的话不可以相信啊！
孝昌长公主【顾饮月】
【绕过顾言志，缓缓跪下】太子只知我与英国公失和日久，可知我们夫妻当初因何事失和？
【绕过顾言志，缓缓跪下】太子只知我与英国公失和日久，可知我们夫妻当初因何事失和？
英国公【谢俊策】
【神色突然警惕起来，转眸望向顾饮月】……
【神色突然警惕起来，转眸望向顾饮月】……
皇帝【顾焕章】
你究竟想说什么？
你究竟想说什么？
孝昌长公主【顾饮月】
此事说来话长，陛下，臣妹明白自己平日里放荡不羁，以致朝野间常有讽刺之语，但试问天下女儿，谁不想要嫁与一个如意郎君，一生白首不离？当年初嫁之时，我也是如此，对自己的夫君怀有无限憧憬与冀望。可是……很快我就撞上了一桩打破我所有幻想的梦魇。那是贞曜元年，陛下在朝中议立皇太弟，人选便是安国豳王。可惜天不假年，安国豳王竟突然英年早逝。豳王也是我的弟弟，彼时我亦沉浸在哀痛之中。有一日，我路过谢府的书房，撞见一个衣着奇异之人入内，我在门外窥视，竟然听到……豳王暴病而亡的真正原因。
此事说来话长，陛下，臣妹明白自己平日里放荡不羁，以致朝野间常有讽刺之语，但试问天下女儿，谁不想要嫁与一个如意郎君，一生白首不离？当年初嫁之时，我也是如此，对自己的夫君怀有无限憧憬与冀望。可是……很快我就撞上了一桩打破我所有幻想的梦魇。那是贞曜元年，陛下在朝中议立皇太弟，人选便是安国豳王。可惜天不假年，安国豳王竟突然英年早逝。豳王也是我的弟弟，彼时我亦沉浸在哀痛之中。有一日，我路过谢府的书房，撞见一个衣着奇异之人入内，我在门外窥视，竟然听到……豳王暴病而亡的真正原因。
英国公【谢俊策】
长公主殿下，您究竟在胡说什么？
长公主殿下，您究竟在胡说什么？
孝昌长公主【顾饮月】
【受到惊吓一般，失声痛哭】陛下，阿凤他自小身体强健，四石强弓都能拉开，就算身体有恙，怎么会走得这么早，走得这么快？若不是因为谢俊策为了储君之位，命人在豳王府中埋了巫蛊……【殿内传来一阵惊异之声，所有人都被吓得呆立原地】
【受到惊吓一般，失声痛哭】陛下，阿凤他自小身体强健，四石强弓都能拉开，就算身体有恙，怎么会走得这么早，走得这么快？若不是因为谢俊策为了储君之位，命人在豳王府中埋了巫蛊……【殿内传来一阵惊异之声，所有人都被吓得呆立原地】
皇帝【顾焕章】
【暴怒而起】……若真有此事，你当年为何不说？如今又是谁教你说的这些话？
【暴怒而起】……若真有此事，你当年为何不说？如今又是谁教你说的这些话？
孝昌长公主【顾饮月】
臣妹自知此事已时隔太久，无法证明，陛下当然可以不信。事发后我之所以闭口不言，是因为谢俊策向我保证，他会永远效忠于陛下，效忠于大雍，我那时对他还有夫妻情分，所以轻纵了他，现在想来当真是妇人之仁。我乃先皇嫡女，这些年常居洛阳，不涉朝政，此番就算英国公获罪被诛，凭陛下的仁慈，想来我的孝昌长公主府也能保全。我又为何要来诬陷他呢？这于我有何益处？
臣妹自知此事已时隔太久，无法证明，陛下当然可以不信。事发后我之所以闭口不言，是因为谢俊策向我保证，他会永远效忠于陛下，效忠于大雍，我那时对他还有夫妻情分，所以轻纵了他，现在想来当真是妇人之仁。我乃先皇嫡女，这些年常居洛阳，不涉朝政，此番就算英国公获罪被诛，凭陛下的仁慈，想来我的孝昌长公主府也能保全。我又为何要来诬陷他呢？这于我有何益处？
皇帝【顾焕章】
够了，够了……【仰头看向大殿的金梁，长叹一声，从玉阶上走下】【在谢俊策身前停下，颓然欲倒，被靖培林扶住】……去年年节时，永泰公主府移栽玉兰，的确挖出了不干净的东西。
够了，够了……【仰头看向大殿的金梁，长叹一声，从玉阶上走下】【在谢俊策身前停下，颓然欲倒，被靖培林扶住】……去年年节时，永泰公主府移栽玉兰，的确挖出了不干净的东西。
英国公【谢俊策】
【闻言身形一懈，脊背像是快被压折一般】……
【闻言身形一懈，脊背像是快被压折一般】……
太子【顾言志】
舅舅……你有没有……你说话呀！
舅舅……你有没有……你说话呀！
英国公【谢俊策】
【轻笑了几声，抬头看向皇帝，神情反而显得轻松起来】陛下，长公主所言不虚，这件事，臣做了。
【轻笑了几声，抬头看向皇帝，神情反而显得轻松起来】陛下，长公主所言不虚，这件事，臣做了。
【顾言悫去潜邸-贰】
秦王【顾言恕】
【没有想到顾言悫能说服长公主来做这个“证人”，更没有想到谢俊策竟然毫无辩白就痛快承认了】……
【没有想到顾言悫能说服长公主来做这个“证人”，更没有想到谢俊策竟然毫无辩白就痛快承认了】……
皇帝【顾焕章】
【目眦欲裂】……不，朕要听你说你没有。
【目眦欲裂】……不，朕要听你说你没有。
英国公【谢俊策】
……不是臣，还会是谁呢？去年荥国夫人的死，也是臣做的。臣对不起陛下，早已负尽恩义，还请陛下……不必再吝惜臣的性命。
……不是臣，还会是谁呢？去年荥国夫人的死，也是臣做的。臣对不起陛下，早已负尽恩义，还请陛下……不必再吝惜臣的性命。
皇帝【顾焕章】
【掩面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去年黄河泛滥，日前岭南日食，并州地震，关中更是无雪无雨，天有异象，是为朕这个天子的过失，朕有负天下臣民……【脚步沉重，返身重回御座之上，掩面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去年黄河泛滥，日前岭南日食，并州地震，关中更是无雪无雨，天有异象，是为朕这个天子的过失，朕识人不明，有负天下臣民……但是……若无谢俊策便没有朕，更没有今日之大雍，朕不忍杀之。朕不仅要下诏罪己，还要向上天为他祈求宽赦。从即日起，朕将在两仪殿，沐浴斋戒，帝京一日无雪无雨，朕就绝不进食，直到上天宽宥朕，宽宥他为止。在此期间，由中书令、门下侍中与各翰林学士代理国政。
【掩面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去年黄河泛滥，日前岭南日食，并州地震，关中更是无雪无雨，天有异象，是为朕这个天子的过失，朕有负天下臣民……【脚步沉重，返身重回御座之上，掩面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去年黄河泛滥，日前岭南日食，并州地震，关中更是无雪无雨，天有异象，是为朕这个天子的过失，朕识人不明，有负天下臣民……但是……若无谢俊策便没有朕，更没有今日之大雍，朕不忍杀之。朕不仅要下诏罪己，还要向上天为他祈求宽赦。从即日起，朕将在两仪殿，沐浴斋戒，帝京一日无雪无雨，朕就绝不进食，直到上天宽宥朕，宽宥他为止。在此期间，由中书令、门下侍中与各翰林学士代理国政。
中书令【薛硕】
【显然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到这种地步】陛下，不可呀！您万万不可为了一介罪臣，损伤自己的龙体！【言毕群声附和】
【显然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到这种地步】陛下，不可呀！您万万不可为了一介罪臣，损伤自己的龙体！【言毕群声附和】
皇帝【顾焕章】
【站起身来】……朕累了，退朝。
【站起身来】……朕累了，退朝。
⭐ 月照千峰-叁
【崔野平】
【听完顾言恕描述朝会情形】真是好戏连台啊，长公主插一脚不说，连陛下都要绝食了……不过这更加证明了，殿下置身事外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崔某先恭喜殿下了。
【听完顾言恕描述朝会情形】真是好戏连台啊，长公主插一脚不说，连陛下都要绝食了……不过这更加证明了，殿下置身事外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崔某先恭喜殿下了。
秦王府司马【杜彻】
【颇为怨愤】陛下这不是成心要轻纵了谢俊策吗？雨下下来，人一放，东宫的根基不倒，指不定太子都不会废。
【颇为怨愤】陛下这不是成心要轻纵了谢俊策吗？雨下下来，人一放，东宫的根基不倒，指不定太子都不会废。
【崔野平】
广达多虑了，谢俊策这条命恐怕是保不住的。虽然陛下是东宫和英国公府两条命都想保，但奈何谢俊策自己不想活了。至于太子嘛，也肯定要废，只是看废到什么程度。你想想看，三十多年的东宫，又是陛下亲自教养出来的储君，但凡陛下还有一点办法保得住他的位置，怎么可能把他往三司衙门的刑棍底下送？谢俊策明白这个，他更明白以他在军队的威望，如果他活着，未来的帝王就无法对顾言志这个废太子真正放心。他死了，不仅陛下的名声得以保全，顾言志的性命也才不会受到威胁。一代名将，如若不是这样的下场，与陛下也算得上是一段千古君臣知遇的佳话了，真是令人喟叹。
广达多虑了，谢俊策这条命恐怕是保不住的。虽然陛下是东宫和英国公府两条命都想保，但奈何谢俊策自己不想活了。至于太子嘛，也肯定要废，只是看废到什么程度。你想想看，三十多年的东宫，又是陛下亲自教养出来的储君，但凡陛下还有一点办法保得住他的位置，怎么可能把他往三司衙门的刑棍底下送？谢俊策明白这个，他更明白以他在军队的威望，如果他活着，未来的帝王就无法对顾言志这个废太子真正放心。他死了，不仅陛下的名声得以保全，顾言志的性命也才不会受到威胁。一代名将，如若不是这样的下场，与陛下也算得上是一段千古君臣知遇的佳话了，真是令人喟叹。
秦王【顾言恕】
【有一种奇怪的预感】那要是一直不下雨呢？
【有一种奇怪的预感】那要是一直不下雨呢？
【崔野平】
……不就更有意思了吗？我和殿下一样，也想看看薛相将如何收场，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胆量要逼死天子。
……不就更有意思了吗？我和殿下一样，也想看看薛相将如何收场，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胆量要逼死天子。
秦王【顾言恕】
子阔啊，如果他当真有这种打算，就一点都不热闹了……
子阔啊，如果他当真有这种打算，就一点都不热闹了……
【崔野平】
【立即拱手道歉】是崔某一时失言。
【立即拱手道歉】是崔某一时失言。
秦王【顾言恕】
如今左右金吾、左右千牛、左右监门，他们会不会投向薛硕仍是未知之数，近日羽林还需加强戒备。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不要出什么乱子才是。
如今左右金吾、左右千牛、左右监门，他们会不会投向薛硕仍是未知之数，近日羽林还需加强戒备。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不要出什么乱子才是。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辛苦了，还请您千万保重身体。
殿下辛苦了，还请您千万保重身体。
【玉壶】
【一路小跑着进来，有些气喘】殿下，殿下，齐王来了。
【一路小跑着进来，有些气喘】殿下，殿下，齐王来了。
齐王【顾言悫】
【进来牵起顾言恕的手】走吧……
【进来牵起顾言恕的手】走吧……
秦王【顾言恕】
……去哪？【被他拽着走了几步，驻足问道】朱雀，你还好么？你这手怎么了？
……去哪？【被他拽着走了几步，驻足问道】朱雀，你还好么？你这手怎么了？
齐王【顾言悫】
【回过头】我很好，就是和人打了一架……七哥，先陪我去趟含凉殿，可以吗？
【回过头】我很好，就是和人打了一架……七哥，先陪我去趟含凉殿，可以吗？
秦王【顾言恕】
【立时有些抗拒】去那里做什么？
【立时有些抗拒】去那里做什么？
齐王【顾言悫】
……去面对。
……去面对。
贵妃【薛尔琴】
【春风满面，笑容可掬】哎呀，快别行礼了。九郎，你身子好些了吗？几日不见人都瘦了……
【春风满面，笑容可掬】哎呀，快别行礼了。九郎，你身子好些了吗？几日不见人都瘦了……
齐王【顾言悫】
劳烦母亲记挂，已经好多了。
劳烦母亲记挂，已经好多了。
贵妃【薛尔琴】
【又看了看顾言恕，掩嘴笑道】不知是什么风把秦王殿下吹到含凉殿来了？听说秦王前番在甘州遇袭，伤都好全了吗？
【又看了看顾言恕，掩嘴笑道】不知是什么风把秦王殿下吹到含凉殿来了？听说秦王前番在甘州遇袭，伤都好全了吗？
齐王【顾言悫】
【未等顾言恕回答，拦在他身前开口说道】是我请七哥陪我来的，我有话想告诉母亲。
【未等顾言恕回答，拦在他身前开口说道】是我请七哥陪我来的，我有话想告诉母亲。
贵妃【薛尔琴】
【依然是玩笑的口吻】是何等了不得的大事呀，对母亲还要这么严肃？坐下吃着果子说吧。
【依然是玩笑的口吻】是何等了不得的大事呀，对母亲还要这么严肃？坐下吃着果子说吧。
齐王【顾言悫】
【对殿中宫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对殿中宫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贵妃【薛尔琴】
【闻言神情稍微认真了一些】……
【闻言神情稍微认真了一些】……
齐王【顾言悫】
母亲，这些天，我想起很多在这座含凉殿里面发生的旧事。我反复思量……我为什么、又是从什么时候起选择了争储这条路，或者说，我究竟有没有真正为我的人生选择过。【尽力平稳着自己的音调，整个人就像一根紧绷的琴弦】我心里那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舍我其谁的鸿鹄之志，究竟是母亲您的意志，还是我自己真正的愿望。
母亲，这些天，我想起很多在这座含凉殿里面发生的旧事。我反复思量……我为什么、又是从什么时候起选择了争储这条路，或者说，我究竟有没有真正为我的人生选择过。【尽力平稳着自己的音调，整个人就像一根紧绷的琴弦】我心里那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舍我其谁的鸿鹄之志，究竟是母亲您的意志，还是我自己真正的愿望。
贵妃【薛尔琴】
【轻笑一声，好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哎哟我的儿，你怕不是病傻了，说得都是哪门子胡话呀？你我母子天生就是一心，还分你的我的？难道我还会害你吗？母亲知道，你聪明，所以心思多，可是多思之人往往不够刚强，不堪大任。你四哥眼下还躺在病榻上呢，你不想着如何为他报仇，倒跑来这里讲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你就是这么孝顺母亲的？【瞟了顾言恕一眼】……还是谁跟你说了什么？
【轻笑一声，好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哎哟我的儿，你怕不是病傻了，说得都是哪门子胡话呀？你我母子天生就是一心，还分你的我的？难道我还会害你吗？母亲知道，你聪明，所以心思多，可是多思之人往往不够刚强，不堪大任。你四哥眼下还躺在病榻上呢，你不想着如何为他报仇，倒跑来这里讲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你就是这么孝顺母亲的？【瞟了顾言恕一眼】……还是谁跟你说了什么？
齐王【顾言悫】
您真的在乎四哥吗？
您真的在乎四哥吗？
贵妃【薛尔琴】
当然了，他是我生的嘛……
当然了，他是我生的嘛……
齐王【顾言悫】
……是吗？方才我与七哥向您行礼后，您问过我病好了没有，甚至问过七哥伤好了没有，却一个字都没有提四哥……
……是吗？方才我与七哥向您行礼后，您问过我病好了没有，甚至问过七哥伤好了没有，却一个字都没有提四哥……
贵妃【薛尔琴】
你这孩子究竟是怎么了？没有提他，不是怕你伤心吗？母亲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怎么突然就不明白了呢？
你这孩子究竟是怎么了？没有提他，不是怕你伤心吗？母亲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怎么突然就不明白了呢？
齐王【顾言悫】
那姐姐呢？她自小仰慕的就是像表哥那样的翩翩君子，您却把她嫁给詹兴这种全无德行修养的纨绔，也是为了我吗？詹兴在府里怎么欺负她，她又是怎样哑忍的，您不知道吗？难道她没有向您诉过苦？难道她身边的仆从没有向您报过信？难道您也像我一样，一直对此毫无察觉？
那姐姐呢？她自小仰慕的就是像表哥那样的翩翩君子，您却把她嫁给詹兴这种全无德行修养的纨绔，也是为了我吗？詹兴在府里怎么欺负她，她又是怎样哑忍的，您不知道吗？难道她没有向您诉过苦？难道她身边的仆从没有向您报过信？难道您也像我一样，一直对此毫无察觉？
贵妃【薛尔琴】
【眉心蹙起】谁多嘴告诉你的？
【眉心蹙起】谁多嘴告诉你的？
齐王【顾言悫】
我看见的。因为这几日我想不通的东西实在太多，姐姐同我一起在这含凉殿长大，我想或许她能为我解惑……我们说着说着话，那驸马都尉大白天的竟然喝多了，闯进来揪着姐姐的头发就往地上按……我揍了他一顿。后来姐姐哭着跟我说，这不是第一次了。
我看见的。因为这几日我想不通的东西实在太多，姐姐同我一起在这含凉殿长大，我想或许她能为我解惑……我们说着说着话，那驸马都尉大白天的竟然喝多了，闯进来揪着姐姐的头发就往地上按……我揍了他一顿。后来姐姐哭着跟我说，这不是第一次了。
贵妃【薛尔琴】
那是他们夫妻间的事，怎么能怪到我这个做母亲的头上？这詹兴有家世有品貌，我当年如何能料到他喜欢酒后动手？
那是他们夫妻间的事，怎么能怪到我这个做母亲的头上？这詹兴有家世有品貌，我当年如何能料到他喜欢酒后动手？
齐王【顾言悫】
【闻言愈发激动】姐姐是大雍的公主啊，她的父亲是皇帝，母亲是贵妃，她为何要受这种委屈？她凭什么要逆来顺受？又是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的？……我知道，因为从小您就教她，要事事以我为先，以我为重。就像您教我，我生下来就是天选之子，要事事争先，不能输给显德殿半分。您操纵我，跟操纵她，有什么区别？我的姐姐，她温柔良善，从小就照顾我，体贴我……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到头来……我竟然连她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我算什么东西？居然还要去争储？
【闻言愈发激动】姐姐是大雍的公主啊，她的父亲是皇帝，母亲是贵妃，她为何要受这种委屈？她凭什么要逆来顺受？又是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的？……我知道，因为从小您就教她，要事事以我为先，以我为重。就像您教我，我生下来就是天选之子，要事事争先，不能输给显德殿半分。您操纵我，跟操纵她，有什么区别？我的姐姐，她温柔良善，从小就照顾我，体贴我……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到头来……我竟然连她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我算什么东西？居然还要去争储？
秦王【顾言恕】
【垂眸紧盯着他紧扣的指节和上面的伤痕】……
【垂眸紧盯着他紧扣的指节和上面的伤痕】……
贵妃【薛尔琴】
【扬起眉毛，提高声调】软弱！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软弱的儿子？东宫马上就是你的了，若就此停步，你姐姐的苦就白受了，你不明白吗？
【扬起眉毛，提高声调】软弱！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软弱的儿子？东宫马上就是你的了，若就此停步，你姐姐的苦就白受了，你不明白吗？
齐王【顾言悫】
【闻言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软弱？对，小时候我最害怕的就是这个词。只要我有不像豳王的地方，或是不能让您满意的地方，您就会用这个词来羞辱我。不能像豳王一样惯用左手，是软弱。不喜欢豳王爱吃的食物，是软弱。背不下文章是软弱，一闻马匹的气味就会作呕是软弱，不愿意向父亲撒谎也是软弱。我太害怕软弱了，以至于我从来没有反省过您教会我的这一切。
【闻言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软弱？对，小时候我最害怕的就是这个词。只要我有不像豳王的地方，或是不能让您满意的地方，您就会用这个词来羞辱我。不能像豳王一样惯用左手，是软弱。不喜欢豳王爱吃的食物，是软弱。背不下文章是软弱，一闻马匹的气味就会作呕是软弱，不愿意向父亲撒谎也是软弱。我太害怕软弱了，以至于我从来没有反省过您教会我的这一切。
贵妃【薛尔琴】
【怒目圆睁，身体随着呼吸颤抖】……
【怒目圆睁，身体随着呼吸颤抖】……
齐王【顾言悫】
左右我学豳王学了那么久，若是不能效仿这最后一点，总有些对不起自己……母亲想知道是哪一点吗？
左右我学豳王学了那么久，若是不能效仿这最后一点，总有些对不起自己……母亲想知道是哪一点吗？
贵妃【薛尔琴】
……你住嘴！
……你住嘴！
齐王【顾言悫】
豳王他从来不想当皇帝……【语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他面前的贵妇再也顾不得仪态，抡起胳膊朝他脸上就是一掌】
豳王他从来不想当皇帝……【语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他面前的贵妇再也顾不得仪态，抡起胳膊朝他脸上就是一掌】
秦王【顾言恕】
【顿时怒不可遏】朱雀……
【顿时怒不可遏】朱雀……
齐王【顾言悫】
【抬手拦下顾言恕，眼底泛起奇异的水光】您真是老了，这巴掌我怎么觉得没有小时候疼了……哦，差点忘了，其实今日我是专门带七哥来见您的。
【抬手拦下顾言恕，眼底泛起奇异的水光】您真是老了，这巴掌我怎么觉得没有小时候疼了……哦，差点忘了，其实今日我是专门带七哥来见您的。
秦王【顾言恕】
【心中一惊】……
【心中一惊】……
贵妃【薛尔琴】
见我？见我做什么？本宫又不是不认识他……
见我？见我做什么？本宫又不是不认识他……
齐王【顾言悫】
以前小姨在的时候，你们给我张罗亲事，您不是说，若是我在外有了心上人，一定先带来给您过目吗？
以前小姨在的时候，你们给我张罗亲事，您不是说，若是我在外有了心上人，一定先带来给您过目吗？
贵妃【薛尔琴】
【脸色惨白，瘫软在地上，连呼吸都忘记了，差点把自己憋死】……你、你在胡说什么？
【脸色惨白，瘫软在地上，连呼吸都忘记了，差点把自己憋死】……你、你在胡说什么？
齐王【顾言悫】
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退了詹家的亲事就是为了他，这辈子我只喜欢他一个人……
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退了詹家的亲事就是为了他，这辈子我只喜欢他一个人……
贵妃【薛尔琴】
【无比凄厉地尖叫一声】你这个脏东西！你滚出去！【站起身抄起案上的玉杯往顾言悫脑袋上砸去】
【无比凄厉地尖叫一声】你这个脏东西！你滚出去！【站起身抄起案上的玉杯往顾言悫脑袋上砸去】
秦王【顾言恕】
【上前将她一把推开】……别碰他。
【上前将她一把推开】……别碰他。
齐王【顾言悫】
【红着眼眶回眸看了一眼顾言恕，又望向那呆若木鸡的妇人】母亲，告辞了。
【红着眼眶回眸看了一眼顾言恕，又望向那呆若木鸡的妇人】母亲，告辞了。
齐王【顾言悫】
嘶！【下意识地收回手】
嘶！【下意识地收回手】
秦王【顾言恕】
【弯着腰给他上药】别动，你一路上手握得太紧，把口子给绷开了……
【弯着腰给他上药】别动，你一路上手握得太紧，把口子给绷开了……
齐王【顾言悫】
【像是终于回过神来】七哥……
【像是终于回过神来】七哥……
秦王【顾言恕】
【将伤口缠好，亲了亲他的手指】……末将在。齐王殿下有何吩咐？
【将伤口缠好，亲了亲他的手指】……末将在。齐王殿下有何吩咐？
秦王【顾言恕】
【捧起少年人的脸，温柔地哄着】不哭了……再哭就是霁王殿下了。
【捧起少年人的脸，温柔地哄着】不哭了……再哭就是霁王殿下了。
齐王【顾言悫】
【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意识到之后，又笑了出来】……一点都不好笑。
【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意识到之后，又笑了出来】……一点都不好笑。
秦王【顾言恕】
【待他更平静一些】……朱雀，方才我就想问你。你真的想好了吗？若你自己还有意愿，却因为矫枉过正而就这么放弃了，不是很可惜吗？
【待他更平静一些】……朱雀，方才我就想问你。你真的想好了吗？若你自己还有意愿，却因为矫枉过正而就这么放弃了，不是很可惜吗？
齐王【顾言悫】
……并不可惜。以前我一心一命，眼前只有一条路。现在仿佛连天地都开阔了许多。与母亲决裂对我来说宛如新生，新生之人，心中自是一片茫然。一个连自己该如何立身于世都没想明白的人，如何去做天下臣民的主人？
……并不可惜。以前我一心一命，眼前只有一条路。现在仿佛连天地都开阔了许多。与母亲决裂对我来说宛如新生，新生之人，心中自是一片茫然。一个连自己该如何立身于世都没想明白的人，如何去做天下臣民的主人？
秦王【顾言恕】
【低头思忖】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低头思忖】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齐王【顾言悫】
圣上斋戒已经七日了，听说每日都只饮些参汤之类的，老天也没有要下雨的意思。我打算明日进宫面圣，跟他好好谈谈，尽早结束这样的僵局。
圣上斋戒已经七日了，听说每日都只饮些参汤之类的，老天也没有要下雨的意思。我打算明日进宫面圣，跟他好好谈谈，尽早结束这样的僵局。
秦王【顾言恕】
……谈什么？
……谈什么？
齐王【顾言悫】
我想……让他向我道歉。
我想……让他向我道歉。
秦王【顾言恕】
道歉？
道歉？
齐王【顾言悫】
……他从未真正地考虑过要让我做储君。一直以来，我只是他用来牵制世家的一枚棋子。我越受宠，世家们就越听话。这是人的赌性，只要告诉他们明日可以赚回一斛，他们就不会在乎今日失去的一升。猎宫起火那一晚，这个道理我就已经想明白了。我也明白圣心如此，再继续一意孤行，不会有好下场。可我就是不甘心，我更不知道，除了这个皇位，我还能追求什么……所以我想逼他直视我，看他挣扎，抱着侥幸，期盼他能假戏真做……是我太傻了，这天子之责，万钧之重，不是意气之争，更难有什么堂堂正正的结果。我不做皇帝，对天下人来说，或许是件幸事。其实作为臣子，我并不怪他。但是，他是我的父亲，为人父者，对自己的孩子做了这样残忍的事，难道我连一句抱歉都不该向他讨吗？
……他从未真正地考虑过要让我做储君。一直以来，我只是他用来牵制世家的一枚棋子。我越受宠，世家们就越听话。这是人的赌性，只要告诉他们明日可以赚回一斛，他们就不会在乎今日失去的一升。猎宫起火那一晚，这个道理我就已经想明白了。我也明白圣心如此，再继续一意孤行，不会有好下场。可我就是不甘心，我更不知道，除了这个皇位，我还能追求什么……所以我想逼他直视我，看他挣扎，抱着侥幸，期盼他能假戏真做……是我太傻了，这天子之责，万钧之重，不是意气之争，更难有什么堂堂正正的结果。我不做皇帝，对天下人来说，或许是件幸事。其实作为臣子，我并不怪他。但是，他是我的父亲，为人父者，对自己的孩子做了这样残忍的事，难道我连一句抱歉都不该向他讨吗？
齐王【顾言悫】
【低下头，额角抵住顾言恕的肩膀】七哥，舅舅这次连姑母都说动了，恐怕一时很难听我的劝阻。为了保证薛氏能够收手，明日……我还会向父亲请求前往封地就藩。
【低下头，额角抵住顾言恕的肩膀】七哥，舅舅这次连姑母都说动了，恐怕一时很难听我的劝阻。为了保证薛氏能够收手，明日……我还会向父亲请求前往封地就藩。
秦王【顾言恕】
【本能地抗拒分离】……我不答应！
【本能地抗拒分离】……我不答应！
齐王【顾言悫】
【眼神笃定】我也不想离开你，可是箭在弦上，眼下只有这个办法才能釜底抽薪。若不这么做，恐怕此事再难回头……此番我与太子都将退出朝局，历数其他皇子，我想将来的大位一定是七哥的，咱们来日方长，不是吗？
【眼神笃定】我也不想离开你，可是箭在弦上，眼下只有这个办法才能釜底抽薪。若不这么做，恐怕此事再难回头……此番我与太子都将退出朝局，历数其他皇子，我想将来的大位一定是七哥的，咱们来日方长，不是吗？
秦王【顾言恕】
【听到“来日方长”四个字，心中黯然】如果比起什么大位，我更想要你时时刻刻在我身边呢？
【听到“来日方长”四个字，心中黯然】如果比起什么大位，我更想要你时时刻刻在我身边呢？
齐王【顾言悫】
不是你的话，将来谁能容得下齐王府，容得下我“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眼中又泛出那种奇异的，令顾言恕沉醉的光彩】再护我一次吧，好不好，苏将军？
不是你的话，将来谁能容得下齐王府，容得下我“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眼中又泛出那种奇异的，令顾言恕沉醉的光彩】再护我一次吧，好不好，苏将军？
秦王【顾言恕】
你可知这一次，便是一生？
你可知这一次，便是一生？
齐王【顾言悫】
知道，我也知道你一定会答应我。有你在，我才敢做这种选择……我是何其有幸。
知道，我也知道你一定会答应我。有你在，我才敢做这种选择……我是何其有幸。
秦王【顾言恕】
【根本无法拒绝他这样的请求】你真是……太任性了……
【根本无法拒绝他这样的请求】你真是……太任性了……
齐王【顾言悫】
【垂下眼眸，亲吻顾言恕的嘴唇】……小王不懂事，还请将军罚我。
【垂下眼眸，亲吻顾言恕的嘴唇】……小王不懂事，还请将军罚我。
又送王孙去-叁
【顾言悫去潜邸-贰】
【谢俊策不死】
【通线】
【崔野平】
【听完顾言恕描述朝会情形】真是好戏连台啊，长公主插一脚不说，连陛下都要绝食了……不过这更加证明了，殿下置身事外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崔某先恭喜殿下了。
【听完顾言恕描述朝会情形】真是好戏连台啊，长公主插一脚不说，连陛下都要绝食了……不过这更加证明了，殿下置身事外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崔某先恭喜殿下了。
秦王府司马【杜彻】
【颇为怨愤】陛下这不是成心要轻纵了谢俊策吗？雨下下来，人一放，东宫的根基不倒，指不定太子都不会废。
【颇为怨愤】陛下这不是成心要轻纵了谢俊策吗？雨下下来，人一放，东宫的根基不倒，指不定太子都不会废。
【崔野平】
广达多虑了，谢俊策这条命恐怕是保不住的。虽然陛下是东宫和英国公府两条命都想保，但奈何谢俊策自己不想活了。至于太子嘛，也肯定要废，只是看废到什么程度。你想想看，三十多年的东宫，又是陛下亲自教养出来的储君，但凡陛下还有一点办法保得住他的位置，怎么可能把他往三司衙门的刑棍底下送？谢俊策明白这个，他更明白以他在军队的威望，如果他活着，未来的帝王就无法对顾言志这个废太子真正放心。他死了，不仅陛下的名声得以保全，顾言志的性命也才不会受到威胁。一代名将，如若不是这样的下场，与陛下也算得上是一段千古君臣知遇的佳话了，真是令人喟叹。
广达多虑了，谢俊策这条命恐怕是保不住的。虽然陛下是东宫和英国公府两条命都想保，但奈何谢俊策自己不想活了。至于太子嘛，也肯定要废，只是看废到什么程度。你想想看，三十多年的东宫，又是陛下亲自教养出来的储君，但凡陛下还有一点办法保得住他的位置，怎么可能把他往三司衙门的刑棍底下送？谢俊策明白这个，他更明白以他在军队的威望，如果他活着，未来的帝王就无法对顾言志这个废太子真正放心。他死了，不仅陛下的名声得以保全，顾言志的性命也才不会受到威胁。一代名将，如若不是这样的下场，与陛下也算得上是一段千古君臣知遇的佳话了，真是令人喟叹。
秦王【顾言恕】
【有一种奇怪的预感】那要是一直不下雨呢？
【有一种奇怪的预感】那要是一直不下雨呢？
【崔野平】
……不就更有意思了吗？我和殿下一样，也想看看薛相将如何收场，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胆量要逼死天子。
……不就更有意思了吗？我和殿下一样，也想看看薛相将如何收场，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胆量要逼死天子。
秦王【顾言恕】
子阔啊，如果他当真有这种打算，就一点都不热闹了……
子阔啊，如果他当真有这种打算，就一点都不热闹了……
【崔野平】
【立即拱手道歉】是崔某一时失言。
【立即拱手道歉】是崔某一时失言。
秦王【顾言恕】
如今左右金吾、左右千牛、左右监门，他们会不会投向薛硕仍是未知之数，近日羽林还需加强戒备。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不要出什么乱子才是。
如今左右金吾、左右千牛、左右监门，他们会不会投向薛硕仍是未知之数，近日羽林还需加强戒备。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不要出什么乱子才是。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辛苦了，还请您千万保重身体。
殿下辛苦了，还请您千万保重身体。
秦王【顾言恕】
子阔，你怎么来了？有什么急事吗？
子阔，你怎么来了？有什么急事吗？
【崔野平】
殿下，此刻您不该在羽林啊，请您即刻入宫……
殿下，此刻您不该在羽林啊，请您即刻入宫……
秦王【顾言恕】
【站起身来】是宫里面出了什么事吗？
【站起身来】是宫里面出了什么事吗？
【崔野平】
并不是宫中有事，而是崔某听闻，自前几日起，其他几位皇子就已经陆陆续续与臣子们跪在一处了，殿下身为人子，此时不露面实属不妥啊……
并不是宫中有事，而是崔某听闻，自前几日起，其他几位皇子就已经陆陆续续与臣子们跪在一处了，殿下身为人子，此时不露面实属不妥啊……
秦王【顾言恕】
既然圣上想给谢俊策留一条命，求仁得仁，我又何苦拦他？
既然圣上想给谢俊策留一条命，求仁得仁，我又何苦拦他？
【崔野平】
殿下，纵然您对此有所不满，此时也不是做意气之争的时候。不知殿下还记不记得您少时曾在弘农跪雨之事？崔某府上有个先生，很会筹算天时，他算到再过两三个时辰，等入了夜，帝京必有降雨。崔某已经安排好了，只要这雨下下来，帝京中人就都会知道，究竟是哪位皇子的膝盖最有用。行云布雨者，真龙天子也……就算没有雨，您也不能背个“不孝”的名声啊。
殿下，纵然您对此有所不满，此时也不是做意气之争的时候。不知殿下还记不记得您少时曾在弘农跪雨之事？崔某府上有个先生，很会筹算天时，他算到再过两三个时辰，等入了夜，帝京必有降雨。崔某已经安排好了，只要这雨下下来，帝京中人就都会知道，究竟是哪位皇子的膝盖最有用。行云布雨者，真龙天子也……就算没有雨，您也不能背个“不孝”的名声啊。
秦王【顾言恕】
【听懂了崔野平的意图，沉默半晌】……这雨一下，事情也该有个了结了。看来我是真的应该入宫一趟。
【听懂了崔野平的意图，沉默半晌】……这雨一下，事情也该有个了结了。看来我是真的应该入宫一趟。
【谢俊策不死】
秦王【顾言恕】
【俯首行礼】今秦王言恕稽首告哀，吁天请命。【他这一声倒把许多昏昏欲睡的臣子喊得醒了过来，引发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三拜之后，又起身向前一步，再次跪下】愿上苍垂怜，下雷霆之诏，敕山川之神，遣嘉云而洽千里，施澍泽而惠万民，敢忘其报……
【俯首行礼】今秦王言恕稽首告哀，吁天请命。【他这一声倒把许多昏昏欲睡的臣子喊得醒了过来，引发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三拜之后，又起身向前一步，再次跪下】愿上苍垂怜，下雷霆之诏，敕山川之神，遣嘉云而洽千里，施澍泽而惠万民，敢忘其报……
内侍省总管【靖培林】
诸位又跪了一日着实辛苦，你们的心意，圣上已明，只是此事本就在一个“诚”字，不可半途而废。今夜天色已晚，夜里寒凉，请诸位进些参汤，就先行出宫吧……
诸位又跪了一日着实辛苦，你们的心意，圣上已明，只是此事本就在一个“诚”字，不可半途而废。今夜天色已晚，夜里寒凉，请诸位进些参汤，就先行出宫吧……
秦王【顾言恕】
【从小内侍手中接过汤盏，晃了晃里面寡淡的汤水，心里难免有些惊讶，只因此参汤实在并非彼参汤】……靖总管，圣上每天就喝这个？
【从小内侍手中接过汤盏，晃了晃里面寡淡的汤水，心里难免有些惊讶，只因此参汤实在并非彼参汤】……靖总管，圣上每天就喝这个？
内侍省总管【靖培林】
【闻言叹息一声】我们之前也偷偷掺了些肉汤肉糜进去，都被圣上给倒了，还挨了一顿骂。圣上现在……心里真是憋着一股劲啊。
【闻言叹息一声】我们之前也偷偷掺了些肉汤肉糜进去，都被圣上给倒了，还挨了一顿骂。圣上现在……心里真是憋着一股劲啊。
秦王【顾言恕】
靖总管，离宫门下钥还有一阵子，我今日来得晚，没跪多久，您无需担心，到了时辰，我自会离开。
靖总管，离宫门下钥还有一阵子，我今日来得晚，没跪多久，您无需担心，到了时辰，我自会离开。
内侍省总管【靖培林】
……殿下请自便。【言毕走向顾言恕身后去搀扶行动不便的老臣】
……殿下请自便。【言毕走向顾言恕身后去搀扶行动不便的老臣】
皇帝【顾焕章】
【两颊凹陷，形销骨立，憔悴异常，却仍然不怒自威】……都不是外人，平身吧。朕知道你们这几日跪在外面，并不只是为了朕，更不是为了求什么雨，你们啊……都想从朕这里要一个结果，朕今夜召你们来，就是为了给你们这个结果，免得有些人睡不着。
【两颊凹陷，形销骨立，憔悴异常，却仍然不怒自威】……都不是外人，平身吧。朕知道你们这几日跪在外面，并不只是为了朕，更不是为了求什么雨，你们啊……都想从朕这里要一个结果，朕今夜召你们来，就是为了给你们这个结果，免得有些人睡不着。
皇帝【顾焕章】
谢俊策……
谢俊策……
英国公【谢俊策】
……罪臣在。
……罪臣在。
皇帝【顾焕章】
朕将下旨褫夺你除了驸马都尉以外的所有官爵、封邑，你不再是朕的英国公、骠骑大将军、尚书右仆射。朕会把隆庆坊的谢氏旧宅和并州那几亩田地都给你留着，你也依然是自由身。若你愿意留在帝京，只要你想来见朕，就可以入宫来见朕。但如果你想要回并州去，朕也不勉强你……
朕将下旨褫夺你除了驸马都尉以外的所有官爵、封邑，你不再是朕的英国公、骠骑大将军、尚书右仆射。朕会把隆庆坊的谢氏旧宅和并州那几亩田地都给你留着，你也依然是自由身。若你愿意留在帝京，只要你想来见朕，就可以入宫来见朕。但如果你想要回并州去，朕也不勉强你……
【顾言悫去潜邸-贰】
驸马都尉【谢俊策】
陛下……罪臣已无颜继续留在帝京，只想落叶归根。
陛下……罪臣已无颜继续留在帝京，只想落叶归根。
皇帝【顾焕章】
【长叹一声】……好，你去吧，归隐田园，也没什么不好的。
【长叹一声】……好，你去吧，归隐田园，也没什么不好的。
皇帝【顾焕章】
【又抬眸望向殿内】薛相、詹相、莱国公，还有诸位翰林，你们对此可有什么异议？其他人呢？
【又抬眸望向殿内】薛相、詹相、莱国公，还有诸位翰林，你们对此可有什么异议？其他人呢？
皇帝【顾焕章】
没有异议，就这么办吧。顾言志……
没有异议，就这么办吧。顾言志……
太子【顾言志】
……儿臣在。
……儿臣在。
【顾言悫去潜邸-贰】
皇帝【顾焕章】
虽然你在大理寺受尽了刑罚，也没有承认你的罪行，但铁证如山，朝野沸然，你行事又历来不检，多有恶状，朕已决意废黜你的东宫之位，明日就会祭拜宗庙，昭告祖先。以后……你就去洪州做个郡王吧，五日内启程。
虽然你在大理寺受尽了刑罚，也没有承认你的罪行，但铁证如山，朝野沸然，你行事又历来不检，多有恶状，朕已决意废黜你的东宫之位，明日就会祭拜宗庙，昭告祖先。以后……你就去洪州做个郡王吧，五日内启程。
豫章郡王【顾言志】
【伏地良久，身体微颤】……儿臣领旨。
【伏地良久，身体微颤】……儿臣领旨。
皇帝【顾焕章】
薛相对此有何意见吗？
薛相对此有何意见吗？
中书令【薛硕】
【像一个失去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双目无神】事关太子废立，臣不敢多言，全凭陛下做主。
【像一个失去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双目无神】事关太子废立，臣不敢多言，全凭陛下做主。
皇帝【顾焕章】
……如今东宫空悬，你觉得齐王如何？
……如今东宫空悬，你觉得齐王如何？
中书令【薛硕】
【吓得一个踉跄跪在地上，几乎语无伦次】陛下……臣一向是秉公进言，实无干涉储君废立之心。而、而且，齐王殿下已经在前往济南府的路上了，他的心意亦是日月可鉴啊。
【吓得一个踉跄跪在地上，几乎语无伦次】陛下……臣一向是秉公进言，实无干涉储君废立之心。而、而且，齐王殿下已经在前往济南府的路上了，他的心意亦是日月可鉴啊。
皇帝【顾焕章】
行了，那么害怕做什么？……培林，把薛相扶起来。
行了，那么害怕做什么？……培林，把薛相扶起来。
皇帝【顾焕章】
折腾了这半月，朕自觉身体虚乏，精神也不济，如今太子废黜，宰辅三人，一人获罪，二人告病，一应国事就暂时交给翰林院还有……【向顾言恕投来目光】
折腾了这半月，朕自觉身体虚乏，精神也不济，如今太子废黜，宰辅三人，一人获罪，二人告病，一应国事就暂时交给翰林院还有……【向顾言恕投来目光】
皇帝【顾焕章】
【展开信笺，蹙眉读去，俄而抬起头，下意识地看向谢俊策，叹息一声】……国事就暂时交给翰林院和晋王。
【展开信笺，蹙眉读去，俄而抬起头，下意识地看向谢俊策，叹息一声】……国事就暂时交给翰林院和晋王。
晋王【顾言懋】
【方寸大乱，仓皇跪下】儿臣才德浅薄，恐怕不堪此任，请陛下三思……
【方寸大乱，仓皇跪下】儿臣才德浅薄，恐怕不堪此任，请陛下三思……
皇帝【顾焕章】
行了，敢不敢都先担着！
行了，敢不敢都先担着！
皇帝【顾焕章】
这上面写着吐蕃大军已至青海湖畔……咳咳……秦王，你看看吧。【将信笺交给靖培林】
这上面写着吐蕃大军已至青海湖畔……咳咳……秦王，你看看吧。【将信笺交给靖培林】
秦王【顾言恕】
【闻言心下一跳，又突然安定下来，从靖培林手中接过急报，垂眸扫了一眼】秉陛下，按报中所言，吐蕃应当还没有突破儿臣先前布置好的吐谷浑防线。但双方军力悬殊，吐谷浑怕是坚持不了多久，大雍应当尽早出兵。
【闻言心下一跳，又突然安定下来，从靖培林手中接过急报，垂眸扫了一眼】秉陛下，按报中所言，吐蕃应当还没有突破儿臣先前布置好的吐谷浑防线。但双方军力悬殊，吐谷浑怕是坚持不了多久，大雍应当尽早出兵。
秦王【顾言恕】
【比任何时候都要镇静，迈步伏首道】儿臣愿请长缨，御敌于祁连之南，剪虏于青海之畔，不效，则以死济之。
【比任何时候都要镇静，迈步伏首道】儿臣愿请长缨，御敌于祁连之南，剪虏于青海之畔，不效，则以死济之。
【通线】
秦王【顾言恕】
【俯首行礼】今秦王言恕稽首告哀，吁天请命。【他这一声倒把许多昏昏欲睡的臣子喊得醒了过来，也吸引了薛硕、宇文钊的注意】
【三拜之后，又起身向前一步，再次跪下】愿上苍垂怜，下雷霆之诏，敕山川之神，遣嘉云而洽千里，施澍泽而惠万民，敢忘其报……
【俯首行礼】今秦王言恕稽首告哀，吁天请命。【他这一声倒把许多昏昏欲睡的臣子喊得醒了过来，也吸引了薛硕、宇文钊的注意】
【三拜之后，又起身向前一步，再次跪下】愿上苍垂怜，下雷霆之诏，敕山川之神，遣嘉云而洽千里，施澍泽而惠万民，敢忘其报……
秦王【顾言恕】
【看到靖培林侍立在殿外，伸手请他过来说话】靖总管，不知那二位为何争论？
【看到靖培林侍立在殿外，伸手请他过来说话】靖总管，不知那二位为何争论？
内侍省总管【靖培林】
薛相未经莱国公首肯，就把英国公从大理寺接进了宫来……他说是为了请英国公劝说圣上恢复进食，可莱国公却觉得他是越俎代庖。
薛相未经莱国公首肯，就把英国公从大理寺接进了宫来……他说是为了请英国公劝说圣上恢复进食，可莱国公却觉得他是越俎代庖。
秦王【顾言恕】
【闻言不免紧张起来，他当然明白薛硕不可能如此好心】那英国公在哪？
【闻言不免紧张起来，他当然明白薛硕不可能如此好心】那英国公在哪？
内侍省总管【靖培林】
正在殿中面见圣上，就连我也被圣上差遣出来了。
正在殿中面见圣上，就连我也被圣上差遣出来了。
秦王【顾言恕】
进去多久了？
进去多久了？
内侍省总管【靖培林】
【回望一眼宫殿】半个时辰吧。
【回望一眼宫殿】半个时辰吧。
秦王【顾言恕】
【颇为不安】谢俊策是习武之人，待罪之身，圣上如今龙体虚弱，靖总管怎么能让他们单独待在一起？都半个时辰没动静了，还不快进殿看看！
【颇为不安】谢俊策是习武之人，待罪之身，圣上如今龙体虚弱，靖总管怎么能让他们单独待在一起？都半个时辰没动静了，还不快进殿看看！
中书令【薛硕】
莱国公，你看，老夫就说嘛，不会有事的。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老夫也是不忍圣上龙体有损，才会出此权宜之计，我对圣上的忠心日月可鉴。
莱国公，你看，老夫就说嘛，不会有事的。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老夫也是不忍圣上龙体有损，才会出此权宜之计，我对圣上的忠心日月可鉴。
莱国公【宇文钊】
薛相，你既然执意如此行事，就莫怪御史台的笔了！
薛相，你既然执意如此行事，就莫怪御史台的笔了！
中书令【薛硕】
哈哈哈，莱国公当然可以参我，老夫敢做敢当。辛苦英国公了，请英国公回大理寺去吧……
哈哈哈，莱国公当然可以参我，老夫敢做敢当。辛苦英国公了，请英国公回大理寺去吧……
英国公【谢俊策】
【又向两仪殿内看了一眼，继而一言不发地随两名千牛卫离开，在顾言恕面前突然停下脚步，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
【又向两仪殿内看了一眼，继而一言不发地随两名千牛卫离开，在顾言恕面前突然停下脚步，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
秦王【顾言恕】
……
……
内侍省总管【靖培林】
诸位又跪了一日着实辛苦，你们的心意，圣上已明，只是此事本就在一个“诚”字，不可半途而废。今夜天色已晚，夜里寒凉，请诸位进些参汤，就先行出宫吧……
诸位又跪了一日着实辛苦，你们的心意，圣上已明，只是此事本就在一个“诚”字，不可半途而废。今夜天色已晚，夜里寒凉，请诸位进些参汤，就先行出宫吧……
秦王【顾言恕】
【从小内侍手中接过汤盏，晃了晃里面寡淡的汤水，心里难免有些惊讶，只因此参汤实在并非彼参汤】……靖总管，圣上每天就喝这个？
【从小内侍手中接过汤盏，晃了晃里面寡淡的汤水，心里难免有些惊讶，只因此参汤实在并非彼参汤】……靖总管，圣上每天就喝这个？
内侍省总管【靖培林】
【闻言叹息一声】我们之前也偷偷掺了些肉汤肉糜进去，都被圣上给倒了，还挨了一顿骂。圣上现在……心里真是憋着一股劲啊。
【闻言叹息一声】我们之前也偷偷掺了些肉汤肉糜进去，都被圣上给倒了，还挨了一顿骂。圣上现在……心里真是憋着一股劲啊。
秦王【顾言恕】
靖总管，离宫门下钥还有一阵子，我今日来得晚，没跪多久，您无需担心，到了时辰，我自会离开。
靖总管，离宫门下钥还有一阵子，我今日来得晚，没跪多久，您无需担心，到了时辰，我自会离开。
内侍省总管【靖培林】
……殿下请自便。【言毕走向顾言恕身后去搀扶行动不便的老臣】
……殿下请自便。【言毕走向顾言恕身后去搀扶行动不便的老臣】
皇帝【顾焕章】
【两颊凹陷，形销骨立，憔悴异常，声音几乎被雨声盖过】培林，朕的短剑不见了……去追他，快去追他！
【两颊凹陷，形销骨立，憔悴异常，声音几乎被雨声盖过】培林，朕的短剑不见了……去追他，快去追他！
内侍省总管【靖培林】
【强忍悲痛】陛下，请陛下节哀！我们追上英国公车驾时，他已自刺而亡，没有气息了……
【强忍悲痛】陛下，请陛下节哀！我们追上英国公车驾时，他已自刺而亡，没有气息了……
皇帝【顾焕章】
【仰首长叹，几不能言】……以国公礼，将他送回并州吧。
【仰首长叹，几不能言】……以国公礼，将他送回并州吧。
内侍省总管【靖培林】
陛下，英国公……不像豳王与莱文昭公那样葬入皇陵吗？
陛下，英国公……不像豳王与莱文昭公那样葬入皇陵吗？
皇帝【顾焕章】
【怔然半晌】不了，他说……下辈子不愿再认识我了。【终于掩面而泣】
【怔然半晌】不了，他说……下辈子不愿再认识我了。【终于掩面而泣】
皇帝【顾焕章】
【移开双手，环视群臣】朕知道你们真正关心的是什么……人已经不在了，事情总要有个了结，太子在大理寺受尽了刑罚，也没有承认他的罪行，但铁证如山，朝野沸然，朕已决意废黜他的东宫之位，明日就会祭拜宗庙，昭告祖先。改封他为豫章郡王，前往洪州就藩，五日内启程。
【移开双手，环视群臣】朕知道你们真正关心的是什么……人已经不在了，事情总要有个了结，太子在大理寺受尽了刑罚，也没有承认他的罪行，但铁证如山，朝野沸然，朕已决意废黜他的东宫之位，明日就会祭拜宗庙，昭告祖先。改封他为豫章郡王，前往洪州就藩，五日内启程。
皇帝【顾焕章】
薛相对此有何意见吗？
薛相对此有何意见吗？
中书令【薛硕】
臣斗胆……臣以为太子指使夏侯空刺杀当朝亲王，罪证确凿，即便他在大理寺没有吐口，也不能减轻他的罪行，仅仅废为郡王，日后仍是一方诸侯，刑罚过轻，有失公允。
臣斗胆……臣以为太子指使夏侯空刺杀当朝亲王，罪证确凿，即便他在大理寺没有吐口，也不能减轻他的罪行，仅仅废为郡王，日后仍是一方诸侯，刑罚过轻，有失公允。
皇帝【顾焕章】
不能为诸侯……那你是要朕将他废为庶人，像当年的魏王一样关到宗正寺去？
不能为诸侯……那你是要朕将他废为庶人，像当年的魏王一样关到宗正寺去？
中书令【薛硕】
……臣以为然。
……臣以为然。
皇帝【顾焕章】
【似笑非笑】薛相可记得……魏王为何被关进宗正寺？
【似笑非笑】薛相可记得……魏王为何被关进宗正寺？
中书令【薛硕】
【迟疑片刻】……因他觊觎储位，陷害太子。
【迟疑片刻】……因他觊觎储位，陷害太子。
皇帝【顾焕章】
那朕今日是不是应该把齐王也关进去才算公允？【此言一出，殿内寂然无声】
那朕今日是不是应该把齐王也关进去才算公允？【此言一出，殿内寂然无声】
中书令【薛硕】
【吓得一个踉跄跪在地上】陛下……
【吓得一个踉跄跪在地上】陛下……
齐王【顾言悫】
【双膝触地，却是一脸义愤】父亲话中提及儿臣，请恕儿臣愚钝，实在不明白儿臣与太子之罪有何关联，又何以会被拿来与当年的魏王相较，还请您明示。
【双膝触地，却是一脸义愤】父亲话中提及儿臣，请恕儿臣愚钝，实在不明白儿臣与太子之罪有何关联，又何以会被拿来与当年的魏王相较，还请您明示。
皇帝【顾焕章】
前面的听不懂无妨，这句听懂就行了，齐王，朕也给你五日，你收拾收拾去济南府就藩吧。
前面的听不懂无妨，这句听懂就行了，齐王，朕也给你五日，你收拾收拾去济南府就藩吧。
齐王【顾言悫】
……父亲为何要罚儿臣去就藩？
……父亲为何要罚儿臣去就藩？
皇帝【顾焕章】
罚你？按照国法，亲王也好，郡王也好，受封后就应当去就藩。留你们在京，是朕的恩典。朕如今想要收回恩典，难道不可以吗？
罚你？按照国法，亲王也好，郡王也好，受封后就应当去就藩。留你们在京，是朕的恩典。朕如今想要收回恩典，难道不可以吗？
齐王【顾言悫】
【哑然片刻，竟是笑了起来，站起身迈步向前】太子谋杀兄弟，包庇谢俊策，是贬为郡王去就藩，儿臣无错，也是去就藩。父亲大费周章护持太子，怎么到了儿臣这里竟是如此敷衍，连理由都不愿意编一个吗？
【哑然片刻，竟是笑了起来，站起身迈步向前】太子谋杀兄弟，包庇谢俊策，是贬为郡王去就藩，儿臣无错，也是去就藩。父亲大费周章护持太子，怎么到了儿臣这里竟是如此敷衍，连理由都不愿意编一个吗？
皇帝【顾焕章】
你没有错吗？你问问天下人，齐王的野心谁人不知？朕不临朝这半个月里，在千牛卫、金吾卫你和你舅舅又勾连了多少人？你想要做什么？还需要朕来罗列你的罪状吗？
你没有错吗？你问问天下人，齐王的野心谁人不知？朕不临朝这半个月里，在千牛卫、金吾卫你和你舅舅又勾连了多少人？你想要做什么？还需要朕来罗列你的罪状吗？
齐王【顾言悫】
哈哈哈……我就知道这半个月您不是绝食祈雨那么简单，欲擒故纵，那么拙劣的法子，我还是心甘情愿地上当了。至于野心嘛……父亲，是您亲手铸造了我的野心，是您以天下为弈，以我为弈子！若我平庸无能，不争不抢，想必您还会找出别的棋子吧？古往今来，夺嫡争储常是鲜血淋漓，不死不休，一旦参与，就没有退路。您为了天下，驱儿臣入局，儿臣身为顾氏儿郎，不敢有怨尤。然而那么多年，您可有一刻想过这盘棋要如何收场？将来又要如何保全我？
哈哈哈……我就知道这半个月您不是绝食祈雨那么简单，欲擒故纵，那么拙劣的法子，我还是心甘情愿地上当了。至于野心嘛……父亲，是您亲手铸造了我的野心，是您以天下为弈，以我为弈子！若我平庸无能，不争不抢，想必您还会找出别的棋子吧？古往今来，夺嫡争储常是鲜血淋漓，不死不休，一旦参与，就没有退路。您为了天下，驱儿臣入局，儿臣身为顾氏儿郎，不敢有怨尤。然而那么多年，您可有一刻想过这盘棋要如何收场？将来又要如何保全我？
皇帝【顾焕章】
自以为是！朕现在就是在保全你！这旨意你领是不领？
自以为是！朕现在就是在保全你！这旨意你领是不领？
齐王【顾言悫】
【不顾薛硕的阻拦，笑得越发轻佻张狂】如此可笑的旨意，儿臣不领。
【不顾薛硕的阻拦，笑得越发轻佻张狂】如此可笑的旨意，儿臣不领。
皇帝【顾焕章】
【深吸一口气】你知道抗旨是什么罪？
【深吸一口气】你知道抗旨是什么罪？
齐王【顾言悫】
我一个等闲亲王，陛下杀了我好了。反正大抵我们都是比不过太子的，他伤我四哥，竟然还能继续逍遥！若是您今日不能杀了我，来日我一定手刃顾言志以解心头之恨！
我一个等闲亲王，陛下杀了我好了。反正大抵我们都是比不过太子的，他伤我四哥，竟然还能继续逍遥！若是您今日不能杀了我，来日我一定手刃顾言志以解心头之恨！
皇帝【顾焕章】
放肆！朕在朝局上需要你，并不意味着朕不顾念父子之情……
放肆！朕在朝局上需要你，并不意味着朕不顾念父子之情……
齐王【顾言悫】
对，在您的心里，我不只是一枚棋子，我更是您的镜花水月，海市蜃楼，是您的葛生蒙楚，蔹蔓于野！【话音未落，只见他将发顶墨簪拔下，在脸上狠狠拉出一道血口子】现在还有那么像吗？
对，在您的心里，我不只是一枚棋子，我更是您的镜花水月，海市蜃楼，是您的葛生蒙楚，蔹蔓于野！【话音未落，只见他将发顶墨簪拔下，在脸上狠狠拉出一道血口子】现在还有那么像吗？
皇帝【顾焕章】
【一瞬间被击溃，就像猛兽被人拔去了爪牙，显得无比脆弱】你怎么敢……
【一瞬间被击溃，就像猛兽被人拔去了爪牙，显得无比脆弱】你怎么敢……
齐王【顾言悫】
【双眼通红，凄厉得好似索命的恶灵，五官却依然俊美，甚至因为这抹血色显得愈发瑰异谲诡】毁了这张脸，您唯一留着我的理由也没有了，自伤肌肤，更是不孝，您还不杀我吗？
【双眼通红，凄厉得好似索命的恶灵，五官却依然俊美，甚至因为这抹血色显得愈发瑰异谲诡】毁了这张脸，您唯一留着我的理由也没有了，自伤肌肤，更是不孝，您还不杀我吗？
皇帝【顾焕章】
【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把他给朕带下去！
【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把他给朕带下去！
齐王【顾言悫】
哈哈……哈哈哈哈……【被侍卫带出殿外，笑声几近癫狂】鹿子开城门，城门鹿子开……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被侍卫带出殿外，笑声几近癫狂】鹿子开城门，城门鹿子开……哈哈哈……
皇帝【顾焕章】
……齐王言悫，保留位号，褫夺封邑，幽闭于齐王府。齐王府中之人，除齐王妃及老迈残疾者，男丁发配，女眷没官。
……齐王言悫，保留位号，褫夺封邑，幽闭于齐王府。齐王府中之人，除齐王妃及老迈残疾者，男丁发配，女眷没官。
皇帝【顾焕章】
折腾了这半月，朕自觉身体虚乏，精神也不济，如今太子废黜，宰辅三人，一人获罪，二人告病，一应国事就暂时交给翰林院还有……【向顾言恕投来目光】
折腾了这半月，朕自觉身体虚乏，精神也不济，如今太子废黜，宰辅三人，一人获罪，二人告病，一应国事就暂时交给翰林院还有……【向顾言恕投来目光】
皇帝【顾焕章】
【展开信笺，蹙眉读去，俄而抬起头，下意识地在殿中寻找谢俊策，半晌，终于意识过来】……国事就暂时交给翰林院和晋王。
【展开信笺，蹙眉读去，俄而抬起头，下意识地在殿中寻找谢俊策，半晌，终于意识过来】……国事就暂时交给翰林院和晋王。
晋王【顾言懋】
【方寸大乱，仓皇跪下】儿臣才德浅薄，恐怕不堪此任，请陛下三思……
【方寸大乱，仓皇跪下】儿臣才德浅薄，恐怕不堪此任，请陛下三思……
皇帝【顾焕章】
行了，敢不敢都先担着！培林，去给朕弄碗粥来，朕还得多撑一些时日。这上面写着吐蕃大军已至青海湖畔……咳咳……秦王，你看看吧。【将信笺交给靖培林】
行了，敢不敢都先担着！培林，去给朕弄碗粥来，朕还得多撑一些时日。这上面写着吐蕃大军已至青海湖畔……咳咳……秦王，你看看吧。【将信笺交给靖培林】
秦王【顾言恕】
【闻言心下一跳，又突然安定下来，从靖培林手中接过急报，垂眸扫了一眼】秉陛下，按报中所言，吐蕃应当还没有突破儿臣先前布置好的吐谷浑防线。但双方军力悬殊，吐谷浑怕是坚持不了多久，大雍应当尽早出兵。【比任何时候都要镇静，迈步伏首道】儿臣愿请长缨，御敌于祁连之南，剪虏于青海之畔，不效，则以死济之。
【闻言心下一跳，又突然安定下来，从靖培林手中接过急报，垂眸扫了一眼】秉陛下，按报中所言，吐蕃应当还没有突破儿臣先前布置好的吐谷浑防线。但双方军力悬殊，吐谷浑怕是坚持不了多久，大雍应当尽早出兵。【比任何时候都要镇静，迈步伏首道】儿臣愿请长缨，御敌于祁连之南，剪虏于青海之畔，不效，则以死济之。
皇帝【顾焕章】
【不住地点头】好，好孩子……唐尚书，眼下朝中没有受东宫牵连，尚且可堪一用的副将人选，你还想得出几个来？
【不住地点头】好，好孩子……唐尚书，眼下朝中没有受东宫牵连，尚且可堪一用的副将人选，你还想得出几个来？
兵部尚书【唐竹生】
禀陛下，臣以为征伐吐蕃，山高路远，气候严寒，非年轻体健之人不能胜任，如此看下来，朝中最合适的人……便是燕王殿下和宇文大将军。
禀陛下，臣以为征伐吐蕃，山高路远，气候严寒，非年轻体健之人不能胜任，如此看下来，朝中最合适的人……便是燕王殿下和宇文大将军。
皇帝【顾焕章】
【点点头】金鸣眼下不在此处，燕王，你可愿意……
【点点头】金鸣眼下不在此处，燕王，你可愿意……
御史中丞【陆谌】
【高声疾呼，出列跪下】陛下！不可以再将军权交予燕王呀！
【高声疾呼，出列跪下】陛下！不可以再将军权交予燕王呀！
皇帝【顾焕章】
陆谌，你有何话说？
陆谌，你有何话说？
御史中丞【陆谌】
陛下明鉴，臣家中存有证据，可以证明燕王的母亲乃是迦楼罗当年派入宫中的细作！不仅如此，就连他身上究竟有没有顾氏的血脉都应当存疑啊！
陛下明鉴，臣家中存有证据，可以证明燕王的母亲乃是迦楼罗当年派入宫中的细作！不仅如此，就连他身上究竟有没有顾氏的血脉都应当存疑啊！
皇帝【顾焕章】
胡说八道！胆敢污蔑皇子的身世，你有几个脑袋？
胡说八道！胆敢污蔑皇子的身世，你有几个脑袋？
御史中丞【陆谌】
陛下，燕王的母亲根本不姓齐，也不是什么汝南齐氏的子孙后裔，她乃是司马陌豢养的一个孤女，后来司马陌又贿赂洛阳宫的掌事宫女，将她送入了大业殿，目的就是为了魅惑圣上啊！陛下，贞曜七年冬至大朝会后，您大宴洛阳的王公众臣，臣当年也在宴会之上，犹记得当晚您豪饮酣醉，可是根据禁中注记载，您就是在这一晚宠幸了燕王的母亲……那年大朝会时值冬月，而燕王竟然在隔年七月就出生了，陛下，这些疑点难道您从未考量过吗?
陛下，燕王的母亲根本不姓齐，也不是什么汝南齐氏的子孙后裔，她乃是司马陌豢养的一个孤女，后来司马陌又贿赂洛阳宫的掌事宫女，将她送入了大业殿，目的就是为了魅惑圣上啊！陛下，贞曜七年冬至大朝会后，您大宴洛阳的王公众臣，臣当年也在宴会之上，犹记得当晚您豪饮酣醉，可是根据禁中注记载，您就是在这一晚宠幸了燕王的母亲……那年大朝会时值冬月，而燕王竟然在隔年七月就出生了，陛下，这些疑点难道您从未考量过吗?
皇帝【顾焕章】
陆谌！你一介御史中丞，也算是出身名门，你为官数十载，不想着如何澄清吏治，如何监察百官，无事竟然查到朕的卧榻上去了！洛阳与帝京不同，禁中注因无彤史掌管，常有错漏，这你不知道吗？居然还在这里大放厥词！
陆谌！你一介御史中丞，也算是出身名门，你为官数十载，不想着如何澄清吏治，如何监察百官，无事竟然查到朕的卧榻上去了！洛阳与帝京不同，禁中注因无彤史掌管，常有错漏，这你不知道吗？居然还在这里大放厥词！
御史中丞【陆谌】
好，就算陛下自认是燕王的生父，但燕王的母亲仍旧是迦楼罗的妖女！陛下万万不能再重用他啊！兵者，国之大事，怎么……
好，就算陛下自认是燕王的生父，但燕王的母亲仍旧是迦楼罗的妖女！陛下万万不能再重用他啊！兵者，国之大事，怎么……
皇帝【顾焕章】
陆谌诽谤皇子身世，罪该万死，但朕念其事君多年，又一向耿介敢言，宽恕其老来昏聩，着革职逐出京城，永不叙用。来人，把他抬出去！燕王殴打言官，暴虐凶戾，即日起禁足府中，无诏不得探视。随秦王出征的副将，就定为金鸣吧。朕实在是累了……秦王，军务朕交给你，等你出征之时，朕再来送你。都散了吧。【言毕，艰难地起身离开】
陆谌诽谤皇子身世，罪该万死，但朕念其事君多年，又一向耿介敢言，宽恕其老来昏聩，着革职逐出京城，永不叙用。来人，把他抬出去！燕王殴打言官，暴虐凶戾，即日起禁足府中，无诏不得探视。随秦王出征的副将，就定为金鸣吧。朕实在是累了……秦王，军务朕交给你，等你出征之时，朕再来送你。都散了吧。【言毕，艰难地起身离开】
【恨】
了却君王天下事
秦王府旅帅【马逊】
【抱拳道】殿下，人都到齐了。【在他身后，赤霄校尉以上，皆披甲带刀，立于秦王大帐之内】
【抱拳道】殿下，人都到齐了。【在他身后，赤霄校尉以上，皆披甲带刀，立于秦王大帐之内】
秦王【顾言恕】
诸卿信我，我信诸卿。
诸卿信我，我信诸卿。
【众人】
为殿下效死！
为殿下效死！
秦王【顾言恕】
【一枚一枚地分发令牌】持此令，可于营内通行无阻。汝等率将士，领战马，一刻后于大营北侧山坡下集结。马逊，你领一部分血鞘在我中军大帐四周警戒，若大军有变，即刻前往咸阳回报。
【一枚一枚地分发令牌】持此令，可于营内通行无阻。汝等率将士，领战马，一刻后于大营北侧山坡下集结。马逊，你领一部分血鞘在我中军大帐四周警戒，若大军有变，即刻前往咸阳回报。
秦王【顾言恕】
【拍马上前，挥剑直指东南】咸阳城，出发！
【拍马上前，挥剑直指东南】咸阳城，出发！
秦王【顾言恕】
【拿出早已备好的圣旨】陛下身体突发急症，召我觐见。请中郎将打开城门！
【拿出早已备好的圣旨】陛下身体突发急症，召我觐见。请中郎将打开城门！
秦王【顾言恕】
众将听令。胡、李、王三校尉各率三百人守行宫东西北三门。不用攻入，但不得有任何人出入。田都尉！
众将听令。胡、李、王三校尉各率三百人守行宫东西北三门。不用攻入，但不得有任何人出入。田都尉！
赤霄都尉【田十万】
末将在！
末将在！
秦王【顾言恕】
你率九百人，狩猎队形，于宫门外游曳。宫门之外由你看护，不准入，不准出，敢闯者，格杀！
你率九百人，狩猎队形，于宫门外游曳。宫门之外由你看护，不准入，不准出，敢闯者，格杀！
赤霄都尉【田十万】
诺！
诺！
秦王【顾言恕】
【翻身下马】剩下的人随我下马，入宫，面圣！
【翻身下马】剩下的人随我下马，入宫，面圣！
金吾卫将军【潘谔】
秦王殿下，您这是为哪般啊？
秦王殿下，您这是为哪般啊？
秦王【顾言恕】
潘将军以为呢？
潘将军以为呢？
金吾卫将军【潘谔】
【眼珠子骨碌碌乱转】殿下披甲执锐，率队入城，想来……想来是有因由的？
【眼珠子骨碌碌乱转】殿下披甲执锐，率队入城，想来……想来是有因由的？
秦王【顾言恕】
【取出怀中圣旨】陛下密旨宣我回宫觐见。
【取出怀中圣旨】陛下密旨宣我回宫觐见。
金吾卫将军【潘谔】
【长舒一口气】原来是陛下密旨，殿下快请进。【对手下】 快快开门，迎殿下入宫。
【长舒一口气】原来是陛下密旨，殿下快请进。【对手下】 快快开门，迎殿下入宫。
秦王【顾言恕】
【晃了晃手中圣旨】将军可要验看？
【晃了晃手中圣旨】将军可要验看？
金吾卫将军【潘谔】
不必不必。
不必不必。
秦王【顾言恕】
为防生变，本王要带赤霄入宫。
为防生变，本王要带赤霄入宫。
金吾卫将军【潘谔】
应该的应该的。
应该的应该的。
秦王【顾言恕】
很好，请将军随我入宫……【揪着他的后领把他拽过来】也好与金吾的兄弟们说说明白，不要将本王当作乱臣贼子了。
很好，请将军随我入宫……【揪着他的后领把他拽过来】也好与金吾的兄弟们说说明白，不要将本王当作乱臣贼子了。
秦王【顾言恕】
【高声说道】靖总管，何必如此啊？
【高声说道】靖总管，何必如此啊？
秦王【顾言恕】
【紧了紧手中佩刀，左手一挥】放箭。【遂侧过身去，不忍见他死状】
【紧了紧手中佩刀，左手一挥】放箭。【遂侧过身去，不忍见他死状】
秦王【顾言恕】
【挥退左右上前搀扶的赤霄，独自站定，见靖培林死后，那十数名千牛卫仍然不退，对身后军士呼号道】拔刀！
【挥退左右上前搀扶的赤霄，独自站定，见靖培林死后，那十数名千牛卫仍然不退，对身后军士呼号道】拔刀！
秦王【顾言恕】
【低头看着靖培林的遗体，对左右道】殓其遗体，好好看护。
【低头看着靖培林的遗体，对左右道】殓其遗体，好好看护。
秦王【顾言恕】
【缓缓展开手中的绢帛，将有字无印的圣旨放到皇帝面前】父亲，听说您今夜突发急症，密旨召儿臣回返，儿臣奉旨前来，请您随儿臣回宫吧。
【缓缓展开手中的绢帛，将有字无印的圣旨放到皇帝面前】父亲，听说您今夜突发急症，密旨召儿臣回返，儿臣奉旨前来，请您随儿臣回宫吧。
皇帝【顾焕章】
……你这么做，有没有想过后果？吐蕃你还打不打了？千秋后代又会怎么评价你？
……你这么做，有没有想过后果？吐蕃你还打不打了？千秋后代又会怎么评价你？
秦王【顾言恕】
父亲既然病了，又何苦继续劳心费神？这些事情，以后还是交给儿臣去操心吧。
父亲既然病了，又何苦继续劳心费神？这些事情，以后还是交给儿臣去操心吧。
皇帝【顾焕章】
【抬头仔细地端详这个几个时辰前他还满心希望地委以重任的儿子】朕当真是老了，老了……只要你答应一件事，这玺印朕就替你加盖。
【抬头仔细地端详这个几个时辰前他还满心希望地委以重任的儿子】朕当真是老了，老了……只要你答应一件事，这玺印朕就替你加盖。
秦王【顾言恕】
请父亲吩咐。
请父亲吩咐。
皇帝【顾焕章】
你二哥和你九弟，一个你都不能杀。
你二哥和你九弟，一个你都不能杀。
【通线】
秦王【顾言恕】
儿臣遵旨。
儿臣遵旨。
【九线娶妻】
秦王【顾言恕】
【心头一酸】儿臣遵旨。
【心头一酸】儿臣遵旨。
【判定】声望≥51
秦王【顾言恕】
子阔怎么来了？
子阔怎么来了？
【崔野平】
【神情庄重，三拜九叩】拜见陛下，吾皇万岁。
【神情庄重，三拜九叩】拜见陛下，吾皇万岁。
秦王【顾言恕】
【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虽然叫得早了些，但也没关系……子阔无需多礼。
【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虽然叫得早了些，但也没关系……子阔无需多礼。
【崔野平】
臣今夜不得安眠，崔府又在宫城边上，听闻宫中有些动静，想起前几日与陛下的几番交谈，若还不知何事，再有何面目为陛下出谋划策？
臣今夜不得安眠，崔府又在宫城边上，听闻宫中有些动静，想起前几日与陛下的几番交谈，若还不知何事，再有何面目为陛下出谋划策？
秦王【顾言恕】
……嗯，不愧是子阔啊！
……嗯，不愧是子阔啊！
【崔野平】
陛下果敢慧明，人心所向，如今大事几成，子阔此来，只有一策。
陛下果敢慧明，人心所向，如今大事几成，子阔此来，只有一策。
秦王【顾言恕】
子阔请讲。
子阔请讲。
【崔野平】
杀晋王。
杀晋王。
秦王【顾言恕】
哈哈哈，晋王，他是什么东西也值得一杀？只杀他吗？
哈哈哈，晋王，他是什么东西也值得一杀？只杀他吗？
【崔野平】
废太子根基已散，楚王身残，燕齐二王囚禁，吴王山高路远，惟有晋王，勤勉恭谦，且无把柄可抓。之前太上皇将军务托付给您，又将政事托付给了他，若留着他，朝堂之上，怕还有一番风波。何况晋王岳父关辛大将军麾下，也不是没有人可以用……
废太子根基已散，楚王身残，燕齐二王囚禁，吴王山高路远，惟有晋王，勤勉恭谦，且无把柄可抓。之前太上皇将军务托付给您，又将政事托付给了他，若留着他，朝堂之上，怕还有一番风波。何况晋王岳父关辛大将军麾下，也不是没有人可以用……
秦王【顾言恕】
……我听懂了。【对田十万说道】领六百赤霄，围了晋王府，放火，一只老鼠也不要放出来。
……我听懂了。【对田十万说道】领六百赤霄，围了晋王府，放火，一只老鼠也不要放出来。
【判定】声望＜51
秦王【顾言恕】
……为何杀我？
……为何杀我？
宫闱令【靖一】
陛下病重，我师父怎么可能不在身边伺候。何况陛下这伤，明明是用重手法击晕所致，哪里是急病？乱臣贼子，杀我师父，这便偿命去吧。
陛下病重，我师父怎么可能不在身边伺候。何况陛下这伤，明明是用重手法击晕所致，哪里是急病？乱臣贼子，杀我师父，这便偿命去吧。
君王天下事-悫【长恨】
皇帝【顾言恕】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齐王当下的情形不宜面圣？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齐王当下的情形不宜面圣？
【宗正寺卿】
【支支吾吾】回、回禀陛下，当日齐王乍然获罪，拘禁府中，其面部带伤，臣等一时不查，未及时为其延请御医，之后数日，齐王突然高热不退……
【支支吾吾】回、回禀陛下，当日齐王乍然获罪，拘禁府中，其面部带伤，臣等一时不查，未及时为其延请御医，之后数日，齐王突然高热不退……
皇帝【顾言恕】
这是何时的事？为何不报？朕早就跟你说要好生照管齐王，你是不是觉得不让他跑出这王府就算是好生照管？
这是何时的事？为何不报？朕早就跟你说要好生照管齐王，你是不是觉得不让他跑出这王府就算是好生照管？
【宗正寺卿】
事关皇子，臣等不敢不报啊！应、应当是陛下誓师出征前几日，臣等当时就报到政事堂晋王处，却不知晋王为何未作处理……
事关皇子，臣等不敢不报啊！应、应当是陛下誓师出征前几日，臣等当时就报到政事堂晋王处，却不知晋王为何未作处理……
皇帝【顾言恕】
【继续怒斥】你们自己失职，倒会往死人头上扣屎盆子！等朕见到人，再治你们的罪。
【继续怒斥】你们自己失职，倒会往死人头上扣屎盆子！等朕见到人，再治你们的罪。
皇帝【顾言恕】
【弯下腰，试探着向顾言悫靠近】朱雀……
【弯下腰，试探着向顾言悫靠近】朱雀……
齐王【顾言悫】
【瑟缩在墙角，脚腕上还有被花盆碎片划破的血痕，警惕的神情仿佛被猎人困住的鸟兽】……
【瑟缩在墙角，脚腕上还有被花盆碎片划破的血痕，警惕的神情仿佛被猎人困住的鸟兽】……
皇帝【顾言恕】
【继续缓步前进】朱雀，我是来接你回宫的……【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温柔地伸出手，将他额前的发绺拨向脑后】
【继续缓步前进】朱雀，我是来接你回宫的……【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温柔地伸出手，将他额前的发绺拨向脑后】
齐王【顾言悫】
【见来人不退，松口起身想要逃走】……
【见来人不退，松口起身想要逃走】……
皇帝【顾言恕】
【连忙上前击中他的后颈，一把抱住他瘫软的身躯】……朱雀，别怕，七哥带你走。
【连忙上前击中他的后颈，一把抱住他瘫软的身躯】……朱雀，别怕，七哥带你走。
【席筠】
齐王此番能活下来已属侥幸，陛下求我也是无济于事，民女只是肉体凡胎，亦无回天之力。
齐王此番能活下来已属侥幸，陛下求我也是无济于事，民女只是肉体凡胎，亦无回天之力。
皇帝【顾言恕】
【看着卧榻上昏睡的顾言悫，喉头发酸，方才给他清理身体，检查伤病，才知道快两个月来他过得都是什么日子】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活得体面一点吗？
【看着卧榻上昏睡的顾言悫，喉头发酸，方才给他清理身体，检查伤病，才知道快两个月来他过得都是什么日子】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活得体面一点吗？
【席筠】
……他这种情况，怕是不会自愿喝药，只能在日常饮食中加入一些帮助镇静的药物，再辅之以针灸疏通阻闭，清除疫毒，或可令他平日里不至于如同禽兽一般失态。另外，应当派人悉心看护，杜绝一切惊吓刺激，以免他的情形更糟。
……他这种情况，怕是不会自愿喝药，只能在日常饮食中加入一些帮助镇静的药物，再辅之以针灸疏通阻闭，清除疫毒，或可令他平日里不至于如同禽兽一般失态。另外，应当派人悉心看护，杜绝一切惊吓刺激，以免他的情形更糟。
皇帝【顾言恕】
……我听懂了，从今日起，他就住在两仪殿，我会亲自看护他。
……我听懂了，从今日起，他就住在两仪殿，我会亲自看护他。
【席筠】
【皱了皱眉】可你自己也是病人。
【皱了皱眉】可你自己也是病人。
皇帝【顾言恕】
我能护他一日，便是一日……若他有所好转，将来我走得也安心一些。
我能护他一日，便是一日……若他有所好转，将来我走得也安心一些。
【席筠】
【默然无语】你可知道……他到最后或许依然不能分辨你是谁。
【默然无语】你可知道……他到最后或许依然不能分辨你是谁。
皇帝【顾言恕】
我明白，没关系，都是我该还给他的。
我明白，没关系，都是我该还给他的。
尚书左仆射【杜彻】
【一面看着御医给顾言恕手肘上的齿痕换药，一面忧心忡忡道】陛下，恕臣直言，照顾病人这种活原本就不应该您亲自来做，何况现在齐王殿下动辄伤人，威胁龙体。整个两仪殿也被搅扰得不得安生，宫人们苦不堪言，平日里服侍陛下只会懈怠 。何不将他移至两仪殿东的武德殿，再安排专人照顾？
【一面看着御医给顾言恕手肘上的齿痕换药，一面忧心忡忡道】陛下，恕臣直言，照顾病人这种活原本就不应该您亲自来做，何况现在齐王殿下动辄伤人，威胁龙体。整个两仪殿也被搅扰得不得安生，宫人们苦不堪言，平日里服侍陛下只会懈怠 。何不将他移至两仪殿东的武德殿，再安排专人照顾？
皇帝【顾言恕】
你忘了太宗丧礼时的事了吗？朕不过是灵前守孝几日，没回两仪殿宿寝，他们就敢欺负他……
你忘了太宗丧礼时的事了吗？朕不过是灵前守孝几日，没回两仪殿宿寝，他们就敢欺负他……
尚书左仆射【杜彻】
陛下，恕臣直言，那件事您做得过了，为了齐王身上的几块淤青，整个两仪殿的宫人都被拷打审问，最后有几个人都打死了，不也什么都没查出来吗？齐王平日里冒冒失失的，他自己在什么地方磕了碰了也不是不可能……
陛下，恕臣直言，那件事您做得过了，为了齐王身上的几块淤青，整个两仪殿的宫人都被拷打审问，最后有几个人都打死了，不也什么都没查出来吗？齐王平日里冒冒失失的，他自己在什么地方磕了碰了也不是不可能……
皇帝【顾言恕】
朕当然知道这是小题大做，可朕就是要小题大做。说到底……他现在就像只小猫小狗，话不会说，字不会写。做错了事情，道理是讲不通的，得用戒尺打手心，有时候要打得泪眼婆娑，才不会再犯。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爱看别人笑话的看客和落井下石的小人，他过去千尊万贵，今日沦落至此，一旦旁人起了什么恶念……朕绝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了。【皱起眉头】……外面什么声音？
朕当然知道这是小题大做，可朕就是要小题大做。说到底……他现在就像只小猫小狗，话不会说，字不会写。做错了事情，道理是讲不通的，得用戒尺打手心，有时候要打得泪眼婆娑，才不会再犯。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爱看别人笑话的看客和落井下石的小人，他过去千尊万贵，今日沦落至此，一旦旁人起了什么恶念……朕绝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了。【皱起眉头】……外面什么声音？
【内侍省总管】
【一个趔趄扑倒在地】陛下，您快去看看吧，齐王殿下摔晕过去了……
【一个趔趄扑倒在地】陛下，您快去看看吧，齐王殿下摔晕过去了……
皇帝【顾言恕】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内侍省总管】
小高他们几个带齐王殿下去御花园散步，殿下不知怎么了非要去爬那棵大柳树，小高他们没拦住，这几天积雪未消，想是踩滑了……
小高他们几个带齐王殿下去御花园散步，殿下不知怎么了非要去爬那棵大柳树，小高他们没拦住，这几天积雪未消，想是踩滑了……
皇帝【顾言恕】
一群蠢货！朕要你们何用?还不快去宣御医？
一群蠢货！朕要你们何用?还不快去宣御医？
兵部尚书【唐竹生】
陛下莫急，据兵部的情报，自两个月前，三万豹骑回归玉门关以东后，突骑施部就一直在碎叶河畔寻衅，如今终于起了冲突，也并非意料之外……
陛下莫急，据兵部的情报，自两个月前，三万豹骑回归玉门关以东后，突骑施部就一直在碎叶河畔寻衅，如今终于起了冲突，也并非意料之外……
皇帝【顾言恕】
一夜之间，他们屠杀了一整个姓氏！这样的淫威之下，依附阿史那的部族只会越来越少……都是因为大雍与吐蕃战事不利，突骑施自觉有人撑腰，才敢如此为所欲为！
一夜之间，他们屠杀了一整个姓氏！这样的淫威之下，依附阿史那的部族只会越来越少……都是因为大雍与吐蕃战事不利，突骑施自觉有人撑腰，才敢如此为所欲为！
兵部尚书【唐竹生】
陛下，眼下赵……西突厥国王不是已经胜了吗？禄罗为了致歉，还杀了领军屠部的部将，突骑施想必也会消停一段时日，此事不能操之过急啊。
陛下，眼下赵……西突厥国王不是已经胜了吗？禄罗为了致歉，还杀了领军屠部的部将，突骑施想必也会消停一段时日，此事不能操之过急啊。
皇帝【顾言恕】
……小有战果罢了，这禄罗也缩得真快，一看鹰娑比他想象得犀利就撤了。只要他元气尚在，早晚还得挑事。
……小有战果罢了，这禄罗也缩得真快，一看鹰娑比他想象得犀利就撤了。只要他元气尚在，早晚还得挑事。
兵部尚书【唐竹生】
陛下的意思是……
陛下的意思是……
皇帝【顾言恕】
唐尚书，劳烦兵部今年加紧战备，明年此时，朕要亲征吐蕃。
唐尚书，劳烦兵部今年加紧战备，明年此时，朕要亲征吐蕃。
兵部尚书【唐竹生】
诺！【看了看坐在天子身旁的顾言悫】陛下，老臣斗胆问一句，齐王殿下这是在看什么？
诺！【看了看坐在天子身旁的顾言悫】陛下，老臣斗胆问一句，齐王殿下这是在看什么？
皇帝【顾言恕】
几张朕批阅公文留下的草稿罢了，唐尚书莫怪，这也是朕近日才发现的法子，安抚他的心绪，带字的纸比什么都有用，他看不懂，只是愿意盯着看而已……
几张朕批阅公文留下的草稿罢了，唐尚书莫怪，这也是朕近日才发现的法子，安抚他的心绪，带字的纸比什么都有用，他看不懂，只是愿意盯着看而已……
皇帝【顾言恕】
【伸手抚摸他的头顶】对不起，七哥白天太累了，睡得沉，没能早些去找你……
【伸手抚摸他的头顶】对不起，七哥白天太累了，睡得沉，没能早些去找你……
齐王【顾言悫】
【外间一道霹雳电光，他立时钻进衾被之下，不敢露出头来】……
【外间一道霹雳电光，他立时钻进衾被之下，不敢露出头来】……
皇帝【顾言恕】
【见到他如此畏惧的模样，自然是心疼，却也平静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亲近，凑近一些，替他捂紧耳朵】……不怕，只是打雷而已。
【见到他如此畏惧的模样，自然是心疼，却也平静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亲近，凑近一些，替他捂紧耳朵】……不怕，只是打雷而已。
皇帝【顾言恕】
【思虑再三，起身从案几上取来戒尺】……
【思虑再三，起身从案几上取来戒尺】……
齐王【顾言悫】
【双手牢牢背在身后，一个劲儿地向后躲闪】……
【双手牢牢背在身后，一个劲儿地向后躲闪】……
皇帝【顾言恕】
【硬起心肠捉住他一只手，掰开手掌，两尺子下去，顾言悫痛得皱眉】朱雀，这不是我的本意……但你要知道，这么做是不行的……你不会保护自己，我不能照顾你一辈子，若是日后你这样对别人，我怕他们会伤害你。
【硬起心肠捉住他一只手，掰开手掌，两尺子下去，顾言悫痛得皱眉】朱雀，这不是我的本意……但你要知道，这么做是不行的……你不会保护自己，我不能照顾你一辈子，若是日后你这样对别人，我怕他们会伤害你。
齐王【顾言悫】
【委屈极了，攥着拳头藏进被子下面再不愿意出来】……
【委屈极了，攥着拳头藏进被子下面再不愿意出来】……
皇帝【顾言恕】
【回身放下戒尺，五脏六腑都被一只手纠结在一处，只想大哭一场】……
【回身放下戒尺，五脏六腑都被一只手纠结在一处，只想大哭一场】……
【三人】
【跪地俯首】臣等谨遵陛下谕旨，定当戮力同心，辅弼新君……
【跪地俯首】臣等谨遵陛下谕旨，定当戮力同心，辅弼新君……
皇帝【顾言恕】
咳咳咳……好了，老杜，别哭了，过来一些……
咳咳咳……好了，老杜，别哭了，过来一些……
尚书左仆射【杜彻】
【连忙上前】陛下……
【连忙上前】陛下……
皇帝【顾言恕】
【拉着他的手】国事说了，再说点私事，听说你家里添了个小姑娘？辛苦你了，你这当爹的满月酒也没得喝一口，就要千里迢迢跑来张掖听我交代后事……
【拉着他的手】国事说了，再说点私事，听说你家里添了个小姑娘？辛苦你了，你这当爹的满月酒也没得喝一口，就要千里迢迢跑来张掖听我交代后事……
尚书左仆射【杜彻】
【泣不成声】……
【泣不成声】……
皇帝【顾言恕】
孩子取名了吗？
孩子取名了吗？
尚书左仆射【杜彻】
【说不出话来，只是摇头】……
【说不出话来，只是摇头】……
皇帝【顾言恕】
叫无瑕吧，我没有孩子，却也想过……若我有个女儿，就要叫她无瑕。再赐给她冯翊县君的封号……咳咳……你说好不好？
叫无瑕吧，我没有孩子，却也想过……若我有个女儿，就要叫她无瑕。再赐给她冯翊县君的封号……咳咳……你说好不好？
尚书左仆射【杜彻】
得陛下赐名恩封，是小女三生之幸……
得陛下赐名恩封，是小女三生之幸……
皇帝【顾言恕】
【又抬头看了看宇文钊和崔野平】金砺，你家不是有个三岁大的小女儿吗？子阔的儿子才一岁，不过俗话说女大二，金满罐，二位，你们也结个亲吧……
【又抬头看了看宇文钊和崔野平】金砺，你家不是有个三岁大的小女儿吗？子阔的儿子才一岁，不过俗话说女大二，金满罐，二位，你们也结个亲吧……
【二人】
谢陛下为犬子（小女）赐婚。
谢陛下为犬子（小女）赐婚。
皇帝【顾言恕】
新君年幼，尔等皆是大雍的中流砥柱，望你们今后万事以国为重……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都别难过了，出去吧，我想见齐王。
新君年幼，尔等皆是大雍的中流砥柱，望你们今后万事以国为重……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都别难过了，出去吧，我想见齐王。
齐王【顾言悫】
【与顾言恕数月未见，此刻脸上带着像孩童一般的笑容】……
【与顾言恕数月未见，此刻脸上带着像孩童一般的笑容】……
皇帝【顾言恕】
【抬手抚摸他的脸颊，无比留恋这份指尖的温暖】咳咳……张掖军营里面好玩吗？我听项帅说你不太喜欢马？
【抬手抚摸他的脸颊，无比留恋这份指尖的温暖】咳咳……张掖军营里面好玩吗？我听项帅说你不太喜欢马？
齐王【顾言悫】
【蹭了蹭顾言恕的手掌】……
【蹭了蹭顾言恕的手掌】……
皇帝【顾言恕】
朱雀，七哥要走了，七哥走了以后……咳咳……就不会有人罚你戒尺了，咳咳咳……【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黑血喷涌而出】
朱雀，七哥要走了，七哥走了以后……咳咳……就不会有人罚你戒尺了，咳咳咳……【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黑血喷涌而出】
齐王【顾言悫】
【似乎也知道血不是个好东西，一下子慌乱起来】……
【似乎也知道血不是个好东西，一下子慌乱起来】……
皇帝【顾言恕】
【拉住他的手】别怕，别怕……只是血而已。朱雀，对不起，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一心只想着谋夺皇位……我以为做了皇帝，就能救你出来，可是什么都晚了。咳咳……那年上元，你说，让我杀了你，其实我出征之前的确这么想过，我害怕身后没有人会像我一样照顾你，给你体面……可我下不了手……对不起，最后无论身为苏将军也好，七哥也好，我什么都没能为你做，对不起……【渐觉身心疲惫，倦意上涌，轻轻合上眼眸】
【拉住他的手】别怕，别怕……只是血而已。朱雀，对不起，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一心只想着谋夺皇位……我以为做了皇帝，就能救你出来，可是什么都晚了。咳咳……那年上元，你说，让我杀了你，其实我出征之前的确这么想过，我害怕身后没有人会像我一样照顾你，给你体面……可我下不了手……对不起，最后无论身为苏将军也好，七哥也好，我什么都没能为你做，对不起……【渐觉身心疲惫，倦意上涌，轻轻合上眼眸】
【不恨】
一身转战三千里
【送走席筠】❌
秦王【顾言恕】
【待席筠诊脉完毕】抱歉，今夜外面下着雨，还把你从胜业坊请来……
【待席筠诊脉完毕】抱歉，今夜外面下着雨，还把你从胜业坊请来……
【送走席筠】⭕
秦王【顾言恕】
【待席筠诊脉完毕】抱歉，你刚回京，本该好好休息几日。今夜外面下着雨，还把你从胜业坊请来……
【待席筠诊脉完毕】抱歉，你刚回京，本该好好休息几日。今夜外面下着雨，还把你从胜业坊请来……
【席筠】
……客套话不必了，我直说吧，殿下这副身体还要去远征吐蕃，无异于是去送死。要我替你保命，也实属强人所难。
……客套话不必了，我直说吧，殿下这副身体还要去远征吐蕃，无异于是去送死。要我替你保命，也实属强人所难。
秦王【顾言恕】
【笑了起来】……但你一定有办法，对吗？
【笑了起来】……但你一定有办法，对吗？
【送走席筠】❌
【席筠】
【白他一眼】……第一，让我随军替你调理。第二，无论胜败，要在十月之前班师回朝，祁连山南的冬天，你这身子受不了。如此……或有一线生机。
【白他一眼】……第一，让我随军替你调理。第二，无论胜败，要在十月之前班师回朝，祁连山南的冬天，你这身子受不了。如此……或有一线生机。
【送走席筠】⭕
【席筠】
【白他一眼】……第一，让张目莲随军替你调理。第二，无论胜败，要在十月之前班师回朝，祁连山南的冬天，你这身子受不了。如此……或有一线生机。
【白他一眼】……第一，让张目莲随军替你调理。第二，无论胜败，要在十月之前班师回朝，祁连山南的冬天，你这身子受不了。如此……或有一线生机。
秦王【顾言恕】
我明白了……多谢。
我明白了……多谢。
【席筠】
治你这病的药材，军中不易得，待会儿我开个单子，出征之前你派人去准备一些吧。
治你这病的药材，军中不易得，待会儿我开个单子，出征之前你派人去准备一些吧。
秦王【顾言恕】
好。
好。
【通线】
秦王【顾言恕】
【深知此时还不到发难的时候，强忍厌恶，试图视而不见地经过她身边】……
【深知此时还不到发难的时候，强忍厌恶，试图视而不见地经过她身边】……
贵妃【薛尔琴】
【突然出声叫住他，扑将上来】秦王殿下……妾身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九郎吧……九郎他一向对你酒泉苏郎仰慕有加，也从没有跟秦王府作过对啊……
【突然出声叫住他，扑将上来】秦王殿下……妾身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九郎吧……九郎他一向对你酒泉苏郎仰慕有加，也从没有跟秦王府作过对啊……
秦王【顾言恕】
【赶忙挣开她】贵妃何苦如此？即便是求，也应当去两仪殿求，这是圣上的敕令，太奶奶也好，本王也好，都无可奈何。
【赶忙挣开她】贵妃何苦如此？即便是求，也应当去两仪殿求，这是圣上的敕令，太奶奶也好，本王也好，都无可奈何。
贵妃【薛尔琴】
妾身不求殿下能救我儿出来，只求殿下能派个御医去看看他，听闻他把脸划了，却不知这伤有多重……
妾身不求殿下能救我儿出来，只求殿下能派个御医去看看他，听闻他把脸划了，却不知这伤有多重……
【九线不娶】
秦王【顾言恕】
本王知道了，明日朝会之后，会为齐王请道旨意的。
本王知道了，明日朝会之后，会为齐王请道旨意的。
【通线】
秦王【顾言恕】
贵妃多虑了，本王昨天亲眼目睹，脸上的伤能有多重？
贵妃多虑了，本王昨天亲眼目睹，脸上的伤能有多重？
贵妃【薛尔琴】
不不不，妾身以前听人讲过，说当年那孙策孙伯符，不正是死于脸上的伤口吗？即便再小的伤，他也是妾身的一块儿肉啊……
不不不，妾身以前听人讲过，说当年那孙策孙伯符，不正是死于脸上的伤口吗？即便再小的伤，他也是妾身的一块儿肉啊……
秦王【顾言恕】
……
……
答应她 ✅
秦王【顾言恕】
本王知道了，明日朝会之后，会为齐王请道旨意的。
本王知道了，明日朝会之后，会为齐王请道旨意的。
【九不疯】
走开
【顾言悫去潜邸-贰】
【九不疯】
【判定】宇文镜好感≥8
【宇文镜去羽林-壹】
【判定】宇文镜好感≥6+【九线不娶】
【宇文镜去羽林-贰】
秦王【顾言恕】
【再忧心忡忡，也重新挂上笑容】小无肠，你在这里做什么呀？
【再忧心忡忡，也重新挂上笑容】小无肠，你在这里做什么呀？
十一皇子【顾言愈】
听母亲说七哥哥出征吐蕃在即，我想来送送你……
听母亲说七哥哥出征吐蕃在即，我想来送送你……
秦王【顾言恕】
……
……
陪他去修武场
秦王【顾言恕】
那我现在陪你去修武场骑马射箭如何？
那我现在陪你去修武场骑马射箭如何？
十一皇子【顾言愈】
【几乎要欢呼起来】好呀，还是七哥哥最好了。
【几乎要欢呼起来】好呀，还是七哥哥最好了。
邀他誓师之日来相送 ✅
秦王【顾言恕】
无肠，不光是我要出征，你的外祖父也要出征，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若想要送我们，或是向往军旅，可以向父亲请旨到时来送我们，我想父亲一定会答应你的。
无肠，不光是我要出征，你的外祖父也要出征，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若想要送我们，或是向往军旅，可以向父亲请旨到时来送我们，我想父亲一定会答应你的。
十一皇子【顾言愈】
所以七哥哥今日不能陪我了吗？
所以七哥哥今日不能陪我了吗？
秦王【顾言恕】
……等我回来陪你，到时我一定给你讲很多打仗的故事，好吗？
……等我回来陪你，到时我一定给你讲很多打仗的故事，好吗？
【中郎将-吴动】
谏议大夫【裴杭之】
见过殿下，殿下这是意欲何往啊？
见过殿下，殿下这是意欲何往啊？
秦王【顾言恕】
裴大夫不必多礼。小王出征在即，眼下正要去城外羽林大营交接军务。倒是裴大夫今日不必去门下省谏讽朝政阙失吗？
裴大夫不必多礼。小王出征在即，眼下正要去城外羽林大营交接军务。倒是裴大夫今日不必去门下省谏讽朝政阙失吗？
谏议大夫【裴杭之】
臣今日不当值，瞧这天气宜人，料那春江水暖，便想着去城外垂钓，试试运气。
臣今日不当值，瞧这天气宜人，料那春江水暖，便想着去城外垂钓，试试运气。
【判定】心机≥24
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行事
秦王【顾言恕】
还是裴大夫有雅兴，小王诸事缠身，又不是什么垂钓的行家，就不陪您多聊了。告辞。
还是裴大夫有雅兴，小王诸事缠身，又不是什么垂钓的行家，就不陪您多聊了。告辞。
不入虎穴，不得虎子，聊下去 ✅
秦王【顾言恕】
裴大夫这鱼钓得还真是时候……不知钓竿长短，鱼线柔韧，鱼饵肥寡啊？
裴大夫这鱼钓得还真是时候……不知钓竿长短，鱼线柔韧，鱼饵肥寡啊？
谏议大夫【裴杭之】
微臣钓鱼，自然要选最肥的饵，绑最韧的线，使最长的竿。
微臣钓鱼，自然要选最肥的饵，绑最韧的线，使最长的竿。
秦王【顾言恕】
【余光扫视左右】哈哈哈，裴大夫这便是要钓最大的鱼了？哦不，裴侍中。
【余光扫视左右】哈哈哈，裴大夫这便是要钓最大的鱼了？哦不，裴侍中。
谏议大夫【裴杭之】
殿下折煞微臣了，詹侍中尚在其位，微臣草芥之辈，怎敢妄自窥伺？
殿下折煞微臣了，詹侍中尚在其位，微臣草芥之辈，怎敢妄自窥伺？
秦王【顾言恕】
裴大夫若一早有心，恐怕已经当了十多年宰辅了，何苦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使竖子成名？小王过去只是不解，今日回头看来，当真佩服您，早有此远见，用几十年的经营，生生将裴氏的名声洗出了几分清贵来。薛相身为您的同乡，却缺少如此洞见，或者说是自知之明，才会一败涂地，不可收拾。不过如今您既然想钓最大的鱼，又怎能继续把长竿让给他人呢？
裴大夫若一早有心，恐怕已经当了十多年宰辅了，何苦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使竖子成名？小王过去只是不解，今日回头看来，当真佩服您，早有此远见，用几十年的经营，生生将裴氏的名声洗出了几分清贵来。薛相身为您的同乡，却缺少如此洞见，或者说是自知之明，才会一败涂地，不可收拾。不过如今您既然想钓最大的鱼，又怎能继续把长竿让给他人呢？
谏议大夫【裴杭之】
不知殿下所指何人？
不知殿下所指何人？
秦王【顾言恕】
裴大夫就不必考我了吧？原本尚书左仆射就一直空缺，如今右仆射也没了，中书令、门下侍中都已告病休养。政事堂四大宰辅竟无一人在堂。莱国公因为谢俊策的事，一段时间内，恐遭父亲疏远，否则当日就该将国政交给他。今日宣政殿里的光景，所有人亲眼目睹，父亲这回大伤元气，说话都要靠靖总管代传，不然即使站在第一排的臣子也听不清楚。倘若龙体不能尽快好起来，日后政事堂里就是晋王一人的天下了。
裴大夫就不必考我了吧？原本尚书左仆射就一直空缺，如今右仆射也没了，中书令、门下侍中都已告病休养。政事堂四大宰辅竟无一人在堂。莱国公因为谢俊策的事，一段时间内，恐遭父亲疏远，否则当日就该将国政交给他。今日宣政殿里的光景，所有人亲眼目睹，父亲这回大伤元气，说话都要靠靖总管代传，不然即使站在第一排的臣子也听不清楚。倘若龙体不能尽快好起来，日后政事堂里就是晋王一人的天下了。
谏议大夫【裴杭之】
想不到殿下如此悲观，除去政事堂，不是还有翰林院吗？
想不到殿下如此悲观，除去政事堂，不是还有翰林院吗？
秦王【顾言恕】
【心中一哂】翰林院那几位学士上任不到一年，平日里也就替陛下修修书，拟拟诏，未涉实务。如何比得上裴大夫资深望重，积厚流广？这五人之中，孟连堂乃是詹侍中的亲戚，齐王出了事，他的好日子也不会太久，好在他出自亚圣之门，活命肯定不成问题。周稼是我的旧交，但他毕竟已经年迈，又不熟悉帝京政治，作用有限。至于剩下三个人，窦肇国的弟弟是司农寺卿，算是在朝内有根基，可他偏偏嫁了个侄女给晋王，这一子……晋王运气真是不错。
【心中一哂】翰林院那几位学士上任不到一年，平日里也就替陛下修修书，拟拟诏，未涉实务。如何比得上裴大夫资深望重，积厚流广？这五人之中，孟连堂乃是詹侍中的亲戚，齐王出了事，他的好日子也不会太久，好在他出自亚圣之门，活命肯定不成问题。周稼是我的旧交，但他毕竟已经年迈，又不熟悉帝京政治，作用有限。至于剩下三个人，窦肇国的弟弟是司农寺卿，算是在朝内有根基，可他偏偏嫁了个侄女给晋王，这一子……晋王运气真是不错。
谏议大夫【裴杭之】
【笑着捋了捋胡须】是运气不错还是捷足先登，殿下何不再多想一想？
【笑着捋了捋胡须】是运气不错还是捷足先登，殿下何不再多想一想？
秦王【顾言恕】
翰林学士乃天子私人，换句话说，全凭父亲赏识。齐王领着工部筹建翰林院，忙里忙外那么久，也就塞进去一个詹侍中的表兄弟。裴大夫是觉得晋王竟有本事未卜先知吗？
翰林学士乃天子私人，换句话说，全凭父亲赏识。齐王领着工部筹建翰林院，忙里忙外那么久，也就塞进去一个詹侍中的表兄弟。裴大夫是觉得晋王竟有本事未卜先知吗？
谏议大夫【裴杭之】
晋王是不是未卜先知裴某不敢断言，不过这圣意也并非毫无痕迹可循，否则十三皇子如今也不会养在仙居殿了。
晋王是不是未卜先知裴某不敢断言，不过这圣意也并非毫无痕迹可循，否则十三皇子如今也不会养在仙居殿了。
秦王【顾言恕】
果然如此。想来天下为人母者，如何能轻易割舍自己的孩儿？裴大夫神机妙算，惠妃也是真的女中豪杰。
果然如此。想来天下为人母者，如何能轻易割舍自己的孩儿？裴大夫神机妙算，惠妃也是真的女中豪杰。
谏议大夫【裴杭之】
其实叶翰林正值壮年，早年又历任黄门侍郎，御史大夫，有学识，有资历，又是莱国公的舅舅。这样的好棋，天生就在殿下的手里，臣无非替您把棋子擦亮一些。
其实叶翰林正值壮年，早年又历任黄门侍郎，御史大夫，有学识，有资历，又是莱国公的舅舅。这样的好棋，天生就在殿下的手里，臣无非替您把棋子擦亮一些。
秦王【顾言恕】
【不想话题继续由着他走，稍稍后退一步】裴大夫不说，小王还真不觉得手中有棋。或许我的手生来就不是下棋的，只能持剑挽缰。
【不想话题继续由着他走，稍稍后退一步】裴大夫不说，小王还真不觉得手中有棋。或许我的手生来就不是下棋的，只能持剑挽缰。
谏议大夫【裴杭之】
殿下这话究竟是自谦，还是自矜呢？哈哈哈……殿下，你这一仗，想打成什么样？
殿下这话究竟是自谦，还是自矜呢？哈哈哈……殿下，你这一仗，想打成什么样？
秦王【顾言恕】
令吐蕃十年内不敢侵犯。
令吐蕃十年内不敢侵犯。
谏议大夫【裴杭之】
好，若是吉星高照，天佑我师，这仗需要打多久啊？
好，若是吉星高照，天佑我师，这仗需要打多久啊？
秦王【顾言恕】
至多一年。
至多一年。
谏议大夫【裴杭之】
圣上此番对世家怒不可遏，极有可能会不惜一切，大开杀戒。殿下觉得若将此重任交给晋王，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他需要多久？
圣上此番对世家怒不可遏，极有可能会不惜一切，大开杀戒。殿下觉得若将此重任交给晋王，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他需要多久？
秦王【顾言恕】
此事不比打仗，就算有雷霆手段，也不能滥用，否则就会生变，所以……没有三五年，是做不好的。
此事不比打仗，就算有雷霆手段，也不能滥用，否则就会生变，所以……没有三五年，是做不好的。
谏议大夫【裴杭之】
殿下，鸟尽弓藏，届时您大胜归来，却也再无用处了，而圣上还有事要倚仗晋王。其次，无嫡则立长，晋王从齿序来说比您占优。再次，他的生母纵然出身卑微，可人家好歹不姓司马。您看，若是您真的不想下棋，只想持剑，那恐怕唯有养寇自重或是剑斩棋盘这两条路了。
殿下，鸟尽弓藏，届时您大胜归来，却也再无用处了，而圣上还有事要倚仗晋王。其次，无嫡则立长，晋王从齿序来说比您占优。再次，他的生母纵然出身卑微，可人家好歹不姓司马。您看，若是您真的不想下棋，只想持剑，那恐怕唯有养寇自重或是剑斩棋盘这两条路了。
秦王【顾言恕】
您当然明白，这两条路我都不会走。【转身抱拳】还请裴大夫明言，您要钓鱼，饵将安出啊？
您当然明白，这两条路我都不会走。【转身抱拳】还请裴大夫明言，您要钓鱼，饵将安出啊？
谏议大夫【裴杭之】
裴某浅薄，只能做殿下的棋子，不能替殿下执子。但有我这一子在，起码在殿下从吐蕃回来之前，帝京这盘棋不会太难看。
裴某浅薄，只能做殿下的棋子，不能替殿下执子。但有我这一子在，起码在殿下从吐蕃回来之前，帝京这盘棋不会太难看。
秦王【顾言恕】
得君此言，小王幸甚。但我还有一个疑问，你要什么？
得君此言，小王幸甚。但我还有一个疑问，你要什么？
谏议大夫【裴杭之】
殿下如此坦荡，裴某也不讳言。裴某所求不过安稳二字，本也不敢来殿下面前自取其辱，但多亏殿下抬爱，如今我裴家倒也能帮上些忙来。
殿下如此坦荡，裴某也不讳言。裴某所求不过安稳二字，本也不敢来殿下面前自取其辱，但多亏殿下抬爱，如今我裴家倒也能帮上些忙来。
秦王【顾言恕】
我至多是在火场救过裴惠妃与令嫒而已，又何曾助过你裴家？
我至多是在火场救过裴惠妃与令嫒而已，又何曾助过你裴家？
谏议大夫【裴杭之】
殿下广施恩德，些许小事，不必挂在心上。
殿下广施恩德，些许小事，不必挂在心上。
秦王【顾言恕】
至于安稳，小王就更不懂了。若真的想要安稳，又何必掺和到这种事情里来？
至于安稳，小王就更不懂了。若真的想要安稳，又何必掺和到这种事情里来？
谏议大夫【裴杭之】
殿下，天有不测风云，安稳有时候也不是躲出来的。裴家此时入局，就是为了掌控自己的命运。原本储位只在东宫与齐王府之间，谁能料想旦夕惊变，如今整个帝京又开始在晋王府与秦王府之间博弈豪赌了。这样的对抗，谁也说不清会发生什么。舍妹有幸为陛下诞育幼子，可是福兮祸所伏，刘据在时，钩弋夫人也不会想到自己的悲惨下场。如果事情一直处于裴家无力插手的状态，那么或许有一日，裴家会大祸临头也说不定。
殿下，天有不测风云，安稳有时候也不是躲出来的。裴家此时入局，就是为了掌控自己的命运。原本储位只在东宫与齐王府之间，谁能料想旦夕惊变，如今整个帝京又开始在晋王府与秦王府之间博弈豪赌了。这样的对抗，谁也说不清会发生什么。舍妹有幸为陛下诞育幼子，可是福兮祸所伏，刘据在时，钩弋夫人也不会想到自己的悲惨下场。如果事情一直处于裴家无力插手的状态，那么或许有一日，裴家会大祸临头也说不定。
秦王【顾言恕】
裴大夫深谋远虑，小王听明白了。不过……我又要如何相信裴家不会左右逢源？
裴大夫深谋远虑，小王听明白了。不过……我又要如何相信裴家不会左右逢源？
谏议大夫【裴杭之】
【意味深长地叹息一声】若不是殿下出征在即，无暇他顾，犬女仍待字闺中，可以贽见用雁，以为订盟……
【意味深长地叹息一声】若不是殿下出征在即，无暇他顾，犬女仍待字闺中，可以贽见用雁，以为订盟……
秦王【顾言恕】
【气得笑了起来】好你个裴苇卿，说什么求个安稳，分明求的就是中宫之位，还显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来，我真是差点就被你绕进去了……
【气得笑了起来】好你个裴苇卿，说什么求个安稳，分明求的就是中宫之位，还显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来，我真是差点就被你绕进去了……
秦王【顾言恕】
……将来对裴家我一定会有所报答，但令嫒还是找个年纪相仿的公子吧。
……将来对裴家我一定会有所报答，但令嫒还是找个年纪相仿的公子吧。
谏议大夫【裴杭之】
哈哈哈，殿下着实误会了……此事可以再议嘛。
哈哈哈，殿下着实误会了……此事可以再议嘛。
秦王【顾言恕】
裴大夫，多谢你今日在此处等我，此事我会告知子阔与广达，我不在时，万事你可同他们二人商议。
裴大夫，多谢你今日在此处等我，此事我会告知子阔与广达，我不在时，万事你可同他们二人商议。
谏议大夫【裴杭之】
【微微颔首】臣明白。
【微微颔首】臣明白。
【裴杭之助力】
【判定】心机<24
秦王【顾言恕】
还是裴大夫有雅兴，小王诸事缠身，又不是什么垂钓的行家，就不陪您多聊了。告辞。
还是裴大夫有雅兴，小王诸事缠身，又不是什么垂钓的行家，就不陪您多聊了。告辞。
【宇文镜去羽林-壹】（通线）
秦王【顾言恕】
我还在想，又不是三月，也不是在芙蕖苑，是哪家的千金把裙幄宴开到这禁苑之外来了……
我还在想，又不是三月，也不是在芙蕖苑，是哪家的千金把裙幄宴开到这禁苑之外来了……
麟游县君【宇文镜】
听闻殿下要远征吐蕃，我虽有意相送，怎奈男女有别，只能在此幽僻之处恭候，好在殿下终究是来了……【从侍女手中接过一盏酒】知道殿下忙碌，我也不敢多加叨扰，只这一盏薄酒，略表心意，望殿下早日凯旋。
听闻殿下要远征吐蕃，我虽有意相送，怎奈男女有别，只能在此幽僻之处恭候，好在殿下终究是来了……【从侍女手中接过一盏酒】知道殿下忙碌，我也不敢多加叨扰，只这一盏薄酒，略表心意，望殿下早日凯旋。
秦王【顾言恕】
【与她对饮】……这是万里春？莱国公府真是家大业大，麟德殿的万里春，平日里连我们这些皇子都喝不上，金韬却管它叫薄酒。
【与她对饮】……这是万里春？莱国公府真是家大业大，麟德殿的万里春，平日里连我们这些皇子都喝不上，金韬却管它叫薄酒。
麟游县君【宇文镜】
那殿下可尝得出这酒的年份？
那殿下可尝得出这酒的年份？
【宇文镜去羽林-贰】（九线）
秦王【顾言恕】
【看见两个人影】谁在那里？
【看见两个人影】谁在那里？
麟游县君【宇文镜】
【回过头来，微微一愣】见过秦王殿下……
【回过头来，微微一愣】见过秦王殿下……
秦王【顾言恕】
【有些尴尬，看她身旁的侍女手里正抱着一束花草】……禁苑之外人迹罕至，麟游君为何会在此处？
【有些尴尬，看她身旁的侍女手里正抱着一束花草】……禁苑之外人迹罕至，麟游君为何会在此处？
麟游县君【宇文镜】
此处人迹罕至，却也因此有许多春日里的花草，镜儿有一位好友尤其喜欢这些鲜花所制的胭脂，她近来心绪不佳，所以镜儿特来采些回去，制成胭脂，以期有所慰藉。
此处人迹罕至，却也因此有许多春日里的花草，镜儿有一位好友尤其喜欢这些鲜花所制的胭脂，她近来心绪不佳，所以镜儿特来采些回去，制成胭脂，以期有所慰藉。
秦王【顾言恕】
不料麟游君与朋友相交竟有这样的情义，你这位朋友……可是詹侍中的千金？却不知她为何事伤感，是为了齐王，还是为了詹侍中？
不料麟游君与朋友相交竟有这样的情义，你这位朋友……可是詹侍中的千金？却不知她为何事伤感，是为了齐王，还是为了詹侍中？
麟游县君【宇文镜】
【似乎有些惊讶】殿下倒是很清楚我们这些闺中女儿的心事……
【似乎有些惊讶】殿下倒是很清楚我们这些闺中女儿的心事……
秦王【顾言恕】
【几乎是同时开口】麟……哈哈，请麟游君先说。
【几乎是同时开口】麟……哈哈，请麟游君先说。
麟游县君【宇文镜】
【摇摇头】还是殿下先说吧。
【摇摇头】还是殿下先说吧。
秦王【顾言恕】
小王记得前年刚刚回来的时候就听说，薛贵妃原本十分中意麟游君，想让你做她的儿媳妇，可是麟游君却百般推辞，那时候我还奇怪，齐王芝兰玉树，如此乘龙快婿，麟游君为何要辞却呢？现下看来，麟游君当日之举，难道是为了成全你与詹家姑娘的姐妹情谊？
小王记得前年刚刚回来的时候就听说，薛贵妃原本十分中意麟游君，想让你做她的儿媳妇，可是麟游君却百般推辞，那时候我还奇怪，齐王芝兰玉树，如此乘龙快婿，麟游君为何要辞却呢？现下看来，麟游君当日之举，难道是为了成全你与詹家姑娘的姐妹情谊？
麟游县君【宇文镜】
殿下想知道镜儿为什么不愿意嫁给齐王？
殿下想知道镜儿为什么不愿意嫁给齐王？
秦王【顾言恕】
小王不才，请麟游君赐教。
小王不才，请麟游君赐教。
麟游县君【宇文镜】
那殿下也请先回答镜儿一个问题吧。上次冲喜一事，殿下又为何要推却呢？
那殿下也请先回答镜儿一个问题吧。上次冲喜一事，殿下又为何要推却呢？
秦王【顾言恕】
【没想到她问得那么直截了当，简直被反将了一军】……
【没想到她问得那么直截了当，简直被反将了一军】……
因为“冲喜”一说实在无稽
秦王【顾言恕】
“冲喜”一说，实在无稽，本王不信，故而没有答应……并非对麟游君有任何不满，还望麟游君不要怪罪。
“冲喜”一说，实在无稽，本王不信，故而没有答应……并非对麟游君有任何不满，还望麟游君不要怪罪。
麟游县君【宇文镜】
原来如此，殿下所言有理。
原来如此，殿下所言有理。
因为水满则溢，月盈则亏 ✅
秦王【顾言恕】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所谓福祸相倚。小王当时刚刚得圣上赏赐潜邸，若再得一门这么好的亲事，恐怕祸事就不远了。并非对麟游君有什么不满，还望麟游君不要怪罪。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所谓福祸相倚。小王当时刚刚得圣上赏赐潜邸，若再得一门这么好的亲事，恐怕祸事就不远了。并非对麟游君有什么不满，还望麟游君不要怪罪。
麟游县君【宇文镜】
原来如此。殿下进退有度，深谋远虑，未雨绸缪，又肯开诚布公将本意告之，可见君子风范。
原来如此。殿下进退有度，深谋远虑，未雨绸缪，又肯开诚布公将本意告之，可见君子风范。
宇文镜好感+2
因为不知麟游君的心意
秦王【顾言恕】
当时小王听说麟游君也尚在病中，担心此事未经过你的同意，所谓强扭的瓜不甜，故而没有答应……并非对麟游君有任何不满，还望麟游君不要怪罪。
当时小王听说麟游君也尚在病中，担心此事未经过你的同意，所谓强扭的瓜不甜，故而没有答应……并非对麟游君有任何不满，还望麟游君不要怪罪。
麟游县君【宇文镜】
原来如此，殿下体恤之心，镜儿在此谢过了。
原来如此，殿下体恤之心，镜儿在此谢过了。
宇文镜好感+1
因为怕自己连累他人
秦王【顾言恕】
当时小王也病得不轻，害怕一朝身死连累了他人，故而没有答应……并非对麟游君有任何不满，还望麟游君不要怪罪。
当时小王也病得不轻，害怕一朝身死连累了他人，故而没有答应……并非对麟游君有任何不满，还望麟游君不要怪罪。
麟游县君【宇文镜】
原来如此，殿下体恤之心，镜儿在此谢过了。
原来如此，殿下体恤之心，镜儿在此谢过了。
宇文镜好感+1
秦王【顾言恕】
那小王的问题……
那小王的问题……
【判定】宇文镜好感≥8
麟游县君【宇文镜】
殿下还记不记得贞曜二十年，处死家父的刑场旁，宇文府的家眷中，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
殿下还记不记得贞曜二十年，处死家父的刑场旁，宇文府的家眷中，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
秦王【顾言恕】
我……并未在意。但是文昭公以身殉国，忠心可鉴，我却一直记得。
我……并未在意。但是文昭公以身殉国，忠心可鉴，我却一直记得。
麟游县君【宇文镜】
以身殉国，所有人都这么说。就连大哥也是如此……他说父亲是为大雍社稷而死，我们更要秉承父亲的遗志，忠君护国……我能理解，可是我做不到。
以身殉国，所有人都这么说。就连大哥也是如此……他说父亲是为大雍社稷而死，我们更要秉承父亲的遗志，忠君护国……我能理解，可是我做不到。
秦王【顾言恕】
……
……
麟游县君【宇文镜】
每次我看见陛下的圣颜，就会想起……父亲鲜血飞溅的那一刻。所以……我不想嫁给他的儿子，任凭得罪谁我都不在乎。前番冲喜一事，我在病中并不知情，也非我所愿……还要多谢殿下不娶之恩。
每次我看见陛下的圣颜，就会想起……父亲鲜血飞溅的那一刻。所以……我不想嫁给他的儿子，任凭得罪谁我都不在乎。前番冲喜一事，我在病中并不知情，也非我所愿……还要多谢殿下不娶之恩。
秦王【顾言恕】
【心下一震，沉吟片刻，抬眸见那侍女已经返回】你这些话……可告诉过他人？
【心下一震，沉吟片刻，抬眸见那侍女已经返回】你这些话……可告诉过他人？
麟游县君【宇文镜】
【目光灼灼】没有，但这的确是我的真意。
【目光灼灼】没有，但这的确是我的真意。
秦王【顾言恕】
那么以后也不要再对他人说起了，否则对你，对莱国公府都没有益处。
那么以后也不要再对他人说起了，否则对你，对莱国公府都没有益处。
麟游县君【宇文镜】
那殿下呢？殿下如何看我？是否觉得我心胸窄小，污了莱国公府世代忠良的门楣？
那殿下呢？殿下如何看我？是否觉得我心胸窄小，污了莱国公府世代忠良的门楣？
秦王【顾言恕】
你并非怨恨陛下，只是有心结而已，所谓忠孝两难全，或许就是如此。何况这本是人之常情，若放在我身上也不一定能做得更好……而且，麟游君如此信任我，我当真是荣幸之至。
你并非怨恨陛下，只是有心结而已，所谓忠孝两难全，或许就是如此。何况这本是人之常情，若放在我身上也不一定能做得更好……而且，麟游君如此信任我，我当真是荣幸之至。
麟游县君【宇文镜】
【松了一口气似的，莞尔一笑，和以前的宇文镜都不一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与殿下相识不久，却如同旧友一般，惺惺相惜，又无关风月。
【松了一口气似的，莞尔一笑，和以前的宇文镜都不一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与殿下相识不久，却如同旧友一般，惺惺相惜，又无关风月。
秦王【顾言恕】
以麟游君的心性，若为男儿，当是一生金戈铁马，豪气峥嵘，醉卧沙场，马革裹尸，我说的可对？
以麟游君的心性，若为男儿，当是一生金戈铁马，豪气峥嵘，醉卧沙场，马革裹尸，我说的可对？
麟游县君【宇文镜】
【听得有些出神】可惜却困在了这副多愁多病的女儿身里，再多想也是无用的，连这份豪情也要收敛起来，不至于落人话柄……只有羡慕殿下了。
【听得有些出神】可惜却困在了这副多愁多病的女儿身里，再多想也是无用的，连这份豪情也要收敛起来，不至于落人话柄……只有羡慕殿下了。
秦王【顾言恕】
若此时有酒，你我当痛饮三杯。
若此时有酒，你我当痛饮三杯。
麟游县君【宇文镜】
哈哈哈，殿下以后私下叫我金韬吧。
哈哈哈，殿下以后私下叫我金韬吧。
秦王【顾言恕】
金韬？哪个韬？
金韬？哪个韬？
麟游县君【宇文镜】
韬世之量的韬，镜韬万物，是故为韬。我自己取的，寻常女子只有名没有字，所以也只在私章上刻着。
韬世之量的韬，镜韬万物，是故为韬。我自己取的，寻常女子只有名没有字，所以也只在私章上刻着。
秦王【顾言恕】
【简直要击节赞叹】这个字真好啊！
【简直要击节赞叹】这个字真好啊！
【金韬-贰】
麟游县君【宇文镜】
【像是想到什么，招呼侍女从帷帐中取来一枚银质水壶和杯盏】殿下方才不是想痛饮吗？我这里正好有酒。
【像是想到什么，招呼侍女从帷帐中取来一枚银质水壶和杯盏】殿下方才不是想痛饮吗？我这里正好有酒。
秦王【顾言恕】
【一时惊奇】金韬为何会随身备酒？
【一时惊奇】金韬为何会随身备酒？
麟游县君【宇文镜】
【面露赧色】……还请殿下莫要把此事告诉我兄长。来，听闻殿下要远征吐蕃，一盏薄酒，略表心意，望殿下早日凯旋。
【面露赧色】……还请殿下莫要把此事告诉我兄长。来，听闻殿下要远征吐蕃，一盏薄酒，略表心意，望殿下早日凯旋。
秦王【顾言恕】
【与她对饮】……这是万里春？莱国公府真是家大业大，麟德殿的万里春，平日里连我们这些皇子都喝不上，金韬却管它叫薄酒。
【与她对饮】……这是万里春？莱国公府真是家大业大，麟德殿的万里春，平日里连我们这些皇子都喝不上，金韬却管它叫薄酒。
【判定】宇文镜好感<8
麟游县君【宇文镜】
其实殿下猜的不错，我与詹姐姐自幼交好，很早就知道她的心意了，又怎么能横刀夺爱呢？
其实殿下猜的不错，我与詹姐姐自幼交好，很早就知道她的心意了，又怎么能横刀夺爱呢？
秦王【顾言恕】
可是即便你不嫁给齐王，也不定就是她嫁给齐王呀。麟游君为了姐妹情谊，彼时竟甘愿得罪薛贵妃和薛相？
可是即便你不嫁给齐王，也不定就是她嫁给齐王呀。麟游君为了姐妹情谊，彼时竟甘愿得罪薛贵妃和薛相？
麟游县君【宇文镜】
镜儿小小女子，不懂这些……只晓得不要辜负自己的朋友。让殿下见笑了，殿下来此想必还有军务在身，镜儿告退。【裣衽行礼】
镜儿小小女子，不懂这些……只晓得不要辜负自己的朋友。让殿下见笑了，殿下来此想必还有军务在身，镜儿告退。【裣衽行礼】
【金韬-贰】
秦王【顾言恕】
【嗅了嗅酒盏里的残余】……应当有十年以上了吧？
【嗅了嗅酒盏里的残余】……应当有十年以上了吧？
麟游县君【宇文镜】
以前听母亲说过，这还是宸妃娘娘入宫时，圣上赏给迎亲使的万里春，当时只有一年份，到今日已有三十年了。父亲在世时，一坛没舍得开，兄长们也都不是好酒之人，只有我这个恨不移封向酒泉的……偶尔会窃几坛出来。此酒今日得飨殿下，也算是圆满。
以前听母亲说过，这还是宸妃娘娘入宫时，圣上赏给迎亲使的万里春，当时只有一年份，到今日已有三十年了。父亲在世时，一坛没舍得开，兄长们也都不是好酒之人，只有我这个恨不移封向酒泉的……偶尔会窃几坛出来。此酒今日得飨殿下，也算是圆满。
【若梅真相-壹】⭕
秦王【顾言恕】
【心思忽然乱起来】其实我对自己的母亲所知甚少，令堂当年获封定襄郡夫人，也是品级很高的外命妇了，想必常与后宫妃嫔来往，不知她可有向你提起过我的母亲？
【心思忽然乱起来】其实我对自己的母亲所知甚少，令堂当年获封定襄郡夫人，也是品级很高的外命妇了，想必常与后宫妃嫔来往，不知她可有向你提起过我的母亲？
麟游县君【宇文镜】
【闻言眼波微转】……恐怕要教殿下失望了，外臣家眷怎敢妄议宫闱之事。
【闻言眼波微转】……恐怕要教殿下失望了，外臣家眷怎敢妄议宫闱之事。
秦王【顾言恕】
【心中越发肯定】令尊与圣上义结金兰，当年为挽救我母亲的性命，更是曾献出宇文氏祖传金丹，若没有他出手相助，今日我也不会在此处了……这样的外臣，还算外臣吗？
【心中越发肯定】令尊与圣上义结金兰，当年为挽救我母亲的性命，更是曾献出宇文氏祖传金丹，若没有他出手相助，今日我也不会在此处了……这样的外臣，还算外臣吗？
麟游县君【宇文镜】
【神情严峻起来】当然是外臣，也只能做外臣。殿下，逝者已矣，您何不放过他们，也放过你自己？
【神情严峻起来】当然是外臣，也只能做外臣。殿下，逝者已矣，您何不放过他们，也放过你自己？
秦王【顾言恕】
【实在忍不住，结束了这样云山雾罩的对话】你知道什么？
【实在忍不住，结束了这样云山雾罩的对话】你知道什么？
麟游县君【宇文镜】
【叹息一声】我什么都不知道，除去一件事……父亲去世后，他原本的卧房由母亲照管，每日都派人打扫，所有物件纹丝不动，以供母亲瞻物思人。后来母亲也去世了，但府里人将这个习惯保留了下来。父亲十年忌辰时，大哥想要把父亲房中的物件整理入库，我也去帮忙，却在一处暗格中……发现了宸妃娘娘的灵位。
【叹息一声】我什么都不知道，除去一件事……父亲去世后，他原本的卧房由母亲照管，每日都派人打扫，所有物件纹丝不动，以供母亲瞻物思人。后来母亲也去世了，但府里人将这个习惯保留了下来。父亲十年忌辰时，大哥想要把父亲房中的物件整理入库，我也去帮忙，却在一处暗格中……发现了宸妃娘娘的灵位。
秦王【顾言恕】
【几乎要站不住】此事还有何人知晓？
【几乎要站不住】此事还有何人知晓？
麟游县君【宇文镜】
……只有我。抱歉，因事关重大，我当即就烧毁了那尊灵位，若有不敬之处，还望殿下谅解。
……只有我。抱歉，因事关重大，我当即就烧毁了那尊灵位，若有不敬之处，还望殿下谅解。
秦王【顾言恕】
【沉默无言，少顷，艰难开口道】金韬，此事关乎你我的亲人，更关乎莱国公府及秦王府所有人的性命。正如你方才所言，逝者已矣，许多事再无查证之法，还请你继续保守这个秘密。
【沉默无言，少顷，艰难开口道】金韬，此事关乎你我的亲人，更关乎莱国公府及秦王府所有人的性命。正如你方才所言，逝者已矣，许多事再无查证之法，还请你继续保守这个秘密。
麟游县君【宇文镜】
【盈盈一笑】那是自然。
【盈盈一笑】那是自然。
秦王【顾言恕】
我还有军务，就不多做逗留了，等到大军归还之日，再与你举杯庆贺，告辞。
我还有军务，就不多做逗留了，等到大军归还之日，再与你举杯庆贺，告辞。
【若梅真相-贰】
【若梅真相-壹】❌
秦王【顾言恕】
【心思忽然乱起来，却又无从开口】……多谢金韬好酒，我还有军务，就不多做逗留了，等到大军归还之日，再与你举杯庆贺，告辞。
【心思忽然乱起来，却又无从开口】……多谢金韬好酒，我还有军务，就不多做逗留了，等到大军归还之日，再与你举杯庆贺，告辞。
麟游县君【宇文镜】
【裣衽行礼】殿下保重。
【裣衽行礼】殿下保重。
【裴杭之助力】⭕
【崔野平】
裴大夫对晋王之担忧，不无道理。殿下征蕃，最坏的情形无非是出师不利，或者劳而无功，而帝京这里，最大的风险就在于圣体欠安，东宫空悬，晋王又是近水楼台。
裴大夫对晋王之担忧，不无道理。殿下征蕃，最坏的情形无非是出师不利，或者劳而无功，而帝京这里，最大的风险就在于圣体欠安，东宫空悬，晋王又是近水楼台。
秦王府司马【杜彻】
这几日永嘉坊里面，我倒发现不少面生的人，也不知是不是晋王派来的，若真如此，他动作未免太快了……竟然现在就开始想着怎么对付咱们。要是他真的坐上了储君宝座，殿下身上有功，手里有兵，只怕他不会轻易放过秦王府，到时候人为刀俎，咱们自保都难，遑论其他？
这几日永嘉坊里面，我倒发现不少面生的人，也不知是不是晋王派来的，若真如此，他动作未免太快了……竟然现在就开始想着怎么对付咱们。要是他真的坐上了储君宝座，殿下身上有功，手里有兵，只怕他不会轻易放过秦王府，到时候人为刀俎，咱们自保都难，遑论其他？
秦王【顾言恕】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到最后一刻，他并不愿意用这一招】……其实今日我也对此思忖许久，所谓“能而示之不能”，大不了，咱们装病嘛。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到最后一刻，他并不愿意用这一招】……其实今日我也对此思忖许久，所谓“能而示之不能”，大不了，咱们装病嘛。
秦王【顾言恕】
……其实今日我也对此思忖许久，所谓“能而示之不能”，大不了，咱们装病嘛。晋王的声望和根基还不足以支撑他毫无忌惮地戕害手足，若他觉得我快要死了，自然就不会急于对我动手了。要是有机会，咱们说不定还能来个白衣渡江。
……其实今日我也对此思忖许久，所谓“能而示之不能”，大不了，咱们装病嘛。晋王的声望和根基还不足以支撑他毫无忌惮地戕害手足，若他觉得我快要死了，自然就不会急于对我动手了。要是有机会，咱们说不定还能来个白衣渡江。
秦王府司马【杜彻】
那可不能是小病，小病没用，大病又难以取信于人，怕是会弄巧成拙啊。
那可不能是小病，小病没用，大病又难以取信于人，怕是会弄巧成拙啊。
秦王【顾言恕】
……席筠那里有一些脉案和药方，我明日会派人取回府中。等我走后，若是朝中形势实在不好，你就放松几分府内的戒备，晋王府要是有细作来探，正好可以把这些东西送到他手里。他看过之后，我再装病，想必到那时他就会相信，我是真的要病死了。
……席筠那里有一些脉案和药方，我明日会派人取回府中。等我走后，若是朝中形势实在不好，你就放松几分府内的戒备，晋王府要是有细作来探，正好可以把这些东西送到他手里。他看过之后，我再装病，想必到那时他就会相信，我是真的要病死了。
秦王府司马【杜彻】
这个法子好！【警觉起来】不过席姑娘那里为何会有……
这个法子好！【警觉起来】不过席姑娘那里为何会有……
秦王【顾言恕】
哈哈哈，广达不必担心，是我让她编的。
哈哈哈，广达不必担心，是我让她编的。
秦王府司马【杜彻】
【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一身转战三千里-贰
【拓跋任少卿】
杨骋 ✅
【杨骋去象雄】
唐纶
另派他人
轻装突进，歼灭乌海守军 ✅
是
否 ✅
以不变应万变
带兵返回大非川
让宇文铮带兵前来汇合
率兵离城，寻找战机 ✅
【杨骋去象雄】⭕
左千牛卫将军【唐纶】
【入帐行礼】殿下，这是公主给德妃娘娘的信。另外，有公主的王太后谕令，吐蕃人已经把那个强巴捆来了，此时就在帐外。
【入帐行礼】殿下，这是公主给德妃娘娘的信。另外，有公主的王太后谕令，吐蕃人已经把那个强巴捆来了，此时就在帐外。
【送走席筠】❌
秦王【顾言恕】
辛苦了，八月而已，外面就下那么大雪。若不是姐姐不肯见我，你方才立下不世之功，堪称大雍的霍嫖姚了，又何必为了这些事情跑腿？
辛苦了，八月而已，外面就下那么大雪。若不是姐姐不肯见我，你方才立下不世之功，堪称大雍的霍嫖姚了，又何必为了这些事情跑腿？
【送走席筠】⭕
秦王【顾言恕】
咳咳，辛苦了，八月而已，外面就下那么大雪。若不是姐姐不肯见我，你方才立下不世之功，堪称大雍的霍嫖姚了，又何必为了这些事情跑腿？
咳咳，辛苦了，八月而已，外面就下那么大雪。若不是姐姐不肯见我，你方才立下不世之功，堪称大雍的霍嫖姚了，又何必为了这些事情跑腿？
左千牛卫将军【唐纶】
殿下谬赞了，区区功劳全都仰仗殿下的奇策，更离不开殿下与宇文将军在北线吸引吐蕃主力。公主的事殿下还是不要往心里去了……公主所虑也不无道理。她如今虽然贵为摄政太后，但吐蕃国内各教、各部势力盘根错节，那赞普倒好，打败了就把挑子撂了，可这样无异于把他们母子架在火上烤。公主急需稳固吐蕃人心，不让人挑了错处，才能护得住她自己的孩儿，将来也护得住雍蕃的和睦，所以自然要做出一个姿态来，教人知道当下大雍对她来说虽是母国，却更是敌国。至于杨兄弟的事，若无杨兄弟能言善辩说服了象雄国主，便没有这一仗的胜果。如殿下所言，这个强巴或许知道不少当年他与吐蕃赞莫一事的内情，末将帮这点忙也是应该的。
殿下谬赞了，区区功劳全都仰仗殿下的奇策，更离不开殿下与宇文将军在北线吸引吐蕃主力。公主的事殿下还是不要往心里去了……公主所虑也不无道理。她如今虽然贵为摄政太后，但吐蕃国内各教、各部势力盘根错节，那赞普倒好，打败了就把挑子撂了，可这样无异于把他们母子架在火上烤。公主急需稳固吐蕃人心，不让人挑了错处，才能护得住她自己的孩儿，将来也护得住雍蕃的和睦，所以自然要做出一个姿态来，教人知道当下大雍对她来说虽是母国，却更是敌国。至于杨兄弟的事，若无杨兄弟能言善辩说服了象雄国主，便没有这一仗的胜果。如殿下所言，这个强巴或许知道不少当年他与吐蕃赞莫一事的内情，末将帮这点忙也是应该的。
秦王【顾言恕】
我哪里不知道姐姐的难处呢？若没有这么多人的情非得已，这仗赢不了，比如杨骋……我原本还想着打赢了这仗，或许他就能与赞莫终成眷属。未曾想那象雄国主，垂垂老朽，竟然还有这种色心。
我哪里不知道姐姐的难处呢？若没有这么多人的情非得已，这仗赢不了，比如杨骋……我原本还想着打赢了这仗，或许他就能与赞莫终成眷属。未曾想那象雄国主，垂垂老朽，竟然还有这种色心。
左千牛卫将军【唐纶】
……除了色心，其实也大有深意，象雄与吐蕃信奉的教派有所差别，象雄国主早有两位王妃，此番欲再将吐蕃赞莫纳为王妃，实是为了令其改教，以此打击吐蕃所信奉的教派，彰显其正宗。杨兄弟能做出这样的牺牲……真乃大雍的忠臣。临别前他还与我说，若不是因他如今是西突厥的将领，身份不便，他做梦也想来与殿下并肩作战啊。
……除了色心，其实也大有深意，象雄与吐蕃信奉的教派有所差别，象雄国主早有两位王妃，此番欲再将吐蕃赞莫纳为王妃，实是为了令其改教，以此打击吐蕃所信奉的教派，彰显其正宗。杨兄弟能做出这样的牺牲……真乃大雍的忠臣。临别前他还与我说，若不是因他如今是西突厥的将领，身份不便，他做梦也想来与殿下并肩作战啊。
秦王【顾言恕】
【叹息一声】我何尝不想再见见他……说到西突厥，伯理，依你之见，如今这西突厥国中，禄罗没了吐蕃给他撑腰，又会如何行事？
【叹息一声】我何尝不想再见见他……说到西突厥，伯理，依你之见，如今这西突厥国中，禄罗没了吐蕃给他撑腰，又会如何行事？
左千牛卫将军【唐纶】
突骑施实力仍然不容小觑，女王陛下又在病中，人心浮动，王储殿下想要速战速决也只怕不会太容易。
突骑施实力仍然不容小觑，女王陛下又在病中，人心浮动，王储殿下想要速战速决也只怕不会太容易。
秦王【顾言恕】
听闻大食接连向东扩张，西突厥要是乱了，可就麻烦了。……罢了，先把眼前的事情办了吧，还要麻烦你将人请进来。
听闻大食接连向东扩张，西突厥要是乱了，可就麻烦了。……罢了，先把眼前的事情办了吧，还要麻烦你将人请进来。
步步为营，于大非川安营扎寨
一身转战三千里-叁
【判定】皇帝好感<33/声望<46
【不得圣心】
【不得圣心】❌
【五-定情-不恨不娶】❌
【裴杭之助力】
【裴杭之助力-贰】
秦王【顾言恕】
可汗临行在即，本该在吐谷浑军营安排返回伏俟城的事务，却不辞辛劳跑来光临我这陋帐，所为何事啊？
可汗临行在即，本该在吐谷浑军营安排返回伏俟城的事务，却不辞辛劳跑来光临我这陋帐，所为何事啊？
吐谷浑可汗【慕容舍脂】
【自己给自己倒了碗奶茶，也不喝，就握着捂手】……我怎么听说你带了个年轻女医随军？
【自己给自己倒了碗奶茶，也不喝，就握着捂手】……我怎么听说你带了个年轻女医随军？
秦王【顾言恕】
对啊，席筠与我相识十数年，她以前是聂大帅身边的医师。于我有半师之缘，救命之恩，袍泽之谊。莫说是我，整个豹骑都很敬重她。
对啊，席筠与我相识十数年，她以前是聂大帅身边的医师。于我有半师之缘，救命之恩，袍泽之谊。莫说是我，整个豹骑都很敬重她。
吐谷浑可汗【慕容舍脂】
【狐疑地挑了挑眉，又笑起来】敬重？你们中原男子骗起人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不过若是别人问起我们俩的关系，你又要怎么说？
【狐疑地挑了挑眉，又笑起来】敬重？你们中原男子骗起人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不过若是别人问起我们俩的关系，你又要怎么说？
秦王【顾言恕】
还能怎么说呀？杀夫之仇呗……
还能怎么说呀？杀夫之仇呗……
吐谷浑可汗【慕容舍脂】
【不满地啧了一声】说正事吧。吐谷浑人虽然善骑射，却至今没有进入国子监的学生。如今我族衰微，若再不及时向强者学习，恐怕将来还是难逃覆灭。所以我想派些吐谷浑的年轻人去帝京学习，再迁五千户吐谷浑部族到凉州来。这些意思自会通过向大雍皇帝致谢的使节传达，不过还是要拜托你到时也多多美言几句，促成此事。
【不满地啧了一声】说正事吧。吐谷浑人虽然善骑射，却至今没有进入国子监的学生。如今我族衰微，若再不及时向强者学习，恐怕将来还是难逃覆灭。所以我想派些吐谷浑的年轻人去帝京学习，再迁五千户吐谷浑部族到凉州来。这些意思自会通过向大雍皇帝致谢的使节传达，不过还是要拜托你到时也多多美言几句，促成此事。
秦王【顾言恕】
五千户，一户若出两丁，就是一支一万人的军队。你这是把大雍当作你们吐谷浑的窖藏啊？
五千户，一户若出两丁，就是一支一万人的军队。你这是把大雍当作你们吐谷浑的窖藏啊？
吐谷浑可汗【慕容舍脂】
这次象雄帮了大雍，苏毗又复了国，吐蕃虽然兵败，却余威仍在，将来这青海湖，这昆仑山，谁能称霸还不知道呢……
这次象雄帮了大雍，苏毗又复了国，吐蕃虽然兵败，却余威仍在，将来这青海湖，这昆仑山，谁能称霸还不知道呢……
秦王【顾言恕】
其实你们这一仗已经打得很好了，对方有四十万大军，伏俟城、青海湖这条防线竟然守了那么久。
其实你们这一仗已经打得很好了，对方有四十万大军，伏俟城、青海湖这条防线竟然守了那么久。
吐谷浑可汗【慕容舍脂】
【终于低头喝了一口奶茶】我当然知道我打得好……
【终于低头喝了一口奶茶】我当然知道我打得好……
【不得圣心】❌
吐谷浑可汗【慕容舍脂】
【有些惊诧】来者何人？
【有些惊诧】来者何人？
秦王【顾言恕】
【立即警惕起来，顾不得回答慕容舍脂】可是帝京有变？
【立即警惕起来，顾不得回答慕容舍脂】可是帝京有变？
秦王【顾言恕】
这位吐谷浑可汗是我的朋友，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这位吐谷浑可汗是我的朋友，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北衙果毅都尉【靖千】
【再顾不得那么多】请殿下速速入京救驾。
【再顾不得那么多】请殿下速速入京救驾。
秦王【顾言恕】
此话从何说起？
此话从何说起？
北衙果毅都尉【靖千】
自从殿下大胜吐蕃的消息抵达帝京后，我已旬月无法同师父和师兄取得联络，因恐皇宫生变，所以借着师父交给我备用的令牌，独自混入宫城。
自从殿下大胜吐蕃的消息抵达帝京后，我已旬月无法同师父和师兄取得联络，因恐皇宫生变，所以借着师父交给我备用的令牌，独自混入宫城。
【裴杭之助力-贰】⭕
北衙果毅都尉【靖千】
眼下掌握羽林的将领乃是晋王的岳父关辛，而两仪殿正被羽林军层层把守住。就在数日前，立顾言懋为太子的诏令已经在帝京颁布了，不日即可到凉州，所以我才飞马前来……【跪下】若真是圣上的诏命，我又为何见不到师父和师兄？顾言懋此贼定是在假天子之命，妄图篡夺天下，还请殿下即刻率大军讨逆！
眼下掌握羽林的将领乃是晋王的岳父关辛，而两仪殿正被羽林军层层把守住。就在数日前，立顾言懋为太子的诏令已经在帝京颁布了，不日即可到凉州，所以我才飞马前来……【跪下】若真是圣上的诏命，我又为何见不到师父和师兄？顾言懋此贼定是在假天子之命，妄图篡夺天下，还请殿下即刻率大军讨逆！
秦王【顾言恕】
【握紧拳头】你是说诏令已经发布了？
【握紧拳头】你是说诏令已经发布了？
北衙果毅都尉【靖千】
【点点头】……对。
【点点头】……对。
秦王【顾言恕】
【久久不能言，终于长叹一声】如今顾言懋已是东宫之主，占了大义的名分，我若兴兵讨伐，则与叛乱无异。况且就算能打下帝京，一则无法保陛下安危，二则恐怕会烽烟四起，山河破碎。
【久久不能言，终于长叹一声】如今顾言懋已是东宫之主，占了大义的名分，我若兴兵讨伐，则与叛乱无异。况且就算能打下帝京，一则无法保陛下安危，二则恐怕会烽烟四起，山河破碎。
吐谷浑可汗【慕容舍脂】
那就自立！陇右这些头头脑脑，不都唯你马首是瞻?项搴那个死脑筋大不了关几天也就认了!你若是敢自立，我就敢嫁给你。我们有陇右和青海，坐拥数十万铁骑，到时再与西突厥联盟，不信会站不稳脚跟。
那就自立！陇右这些头头脑脑，不都唯你马首是瞻?项搴那个死脑筋大不了关几天也就认了!你若是敢自立，我就敢嫁给你。我们有陇右和青海，坐拥数十万铁骑，到时再与西突厥联盟，不信会站不稳脚跟。
秦王【顾言恕】
若我回帝京卸甲，先不论顾言懋敢不敢杀我，最坏的情况也无非是我一人枉死。但大雍的山河还有生民，不能因我一己之私而断送。
若我回帝京卸甲，先不论顾言懋敢不敢杀我，最坏的情况也无非是我一人枉死。但大雍的山河还有生民，不能因我一己之私而断送。
北衙果毅都尉【靖千】
那圣上的性命呢？你也不管了吗？
那圣上的性命呢？你也不管了吗？
秦王【顾言恕】
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到了这一步，我想父亲也会赞同我的抉择。
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到了这一步，我想父亲也会赞同我的抉择。
人生易尽朝露晞【临风听暮蝉】
永泰公主【顾凌霜】
【交代身后的羽林在屋外看守，神情严肃地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长话短说，国丧最后一夜，显德殿进了刺客，晋……太子及东宫眷属无一幸免。眼下国中无君，好在有太皇太后主持大局，这是她老人家亲笔，召你即刻回京。
【交代身后的羽林在屋外看守，神情严肃地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长话短说，国丧最后一夜，显德殿进了刺客，晋……太子及东宫眷属无一幸免。眼下国中无君，好在有太皇太后主持大局，这是她老人家亲笔，召你即刻回京。
秦王【顾言恕】
【除了震惊之外，不知该有什么反应】……刺客？什么刺客？抓到了吗？
【除了震惊之外，不知该有什么反应】……刺客？什么刺客？抓到了吗？
永泰公主【顾凌霜】
三名刺客，二男一女，或已被杀，或已服毒。他们自称是北衙果毅校尉，也就是靖培林的徒弟，他们还说自己是戡乱锄奸……虽说萧墙之祸自古有之，但这种话若泄露出去，于皇室而言实在不太光彩，你知道就行了。
三名刺客，二男一女，或已被杀，或已服毒。他们自称是北衙果毅校尉，也就是靖培林的徒弟，他们还说自己是戡乱锄奸……虽说萧墙之祸自古有之，但这种话若泄露出去，于皇室而言实在不太光彩，你知道就行了。
秦王【顾言恕】
【仍然不敢相信靖千竟然真做得出这种事，又想到一个人，连忙问道】……燕王呢？
【仍然不敢相信靖千竟然真做得出这种事，又想到一个人，连忙问道】……燕王呢？
永泰公主【顾凌霜】
太子原本打算登基后就解除他的禁足，可是没来得及，所以现在人还关在燕王府呢。
太子原本打算登基后就解除他的禁足，可是没来得及，所以现在人还关在燕王府呢。
秦王【顾言恕】
那关辛呢？他手握羽林……
那关辛呢？他手握羽林……
永泰公主【顾凌霜】
……关辛还活着，只是没有兵权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太皇太后已经控制住了局面，只等你回去，便可一锤定音。别问那么多了，等回去就都知道了，跟我走吧。
……关辛还活着，只是没有兵权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太皇太后已经控制住了局面，只等你回去，便可一锤定音。别问那么多了，等回去就都知道了，跟我走吧。
太皇太后【司马嵘】
【气得站起身来】恕儿，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呢？社稷危难之际……
【气得站起身来】恕儿，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呢？社稷危难之际……
秦王【顾言恕】
太奶奶，恕儿当然明白自己身为大雍的臣子应该承担什么责任，要不然当时我也不会主动请缨西征吐蕃。我对您的这份信任亦是感激涕零，但如果不是父亲亲口对我说，他愿意将万里江山交给我，这个皇位，我绝不能受，还请太奶奶另择明君。
太奶奶，恕儿当然明白自己身为大雍的臣子应该承担什么责任，要不然当时我也不会主动请缨西征吐蕃。我对您的这份信任亦是感激涕零，但如果不是父亲亲口对我说，他愿意将万里江山交给我，这个皇位，我绝不能受，还请太奶奶另择明君。
太皇太后【司马嵘】
这又是为了什么？
这又是为了什么？
【若梅真相-壹】⭕
秦王【顾言恕】
我曾与您说过的，因为我的血脉……我不知道我是谁的儿子，也不知道父亲究竟清不清楚我母亲与莱文昭公的关系。这件事横在我心头已经十多年了，如果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捡了个皇位，那我与篡权夺位的贼人又有什么区别？
我曾与您说过的，因为我的血脉……我不知道我是谁的儿子，也不知道父亲究竟清不清楚我母亲与莱文昭公的关系。这件事横在我心头已经十多年了，如果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捡了个皇位，那我与篡权夺位的贼人又有什么区别？
【若梅真相-壹】❌
秦王【顾言恕】
莱文昭公宇文升鲲，他与我母亲……【观察着太皇太后的脸色】您一早就知道，对吗？
莱文昭公宇文升鲲，他与我母亲……【观察着太皇太后的脸色】您一早就知道，对吗？
太皇太后【司马嵘】
【用不容置喙的语气打断他，面色陡然威严起来】……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用不容置喙的语气打断他，面色陡然威严起来】……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秦王【顾言恕】
……司马陌。
……司马陌。
太皇太后【司马嵘】
【像是松了口气】一个死人的话，就不要再提了。
【像是松了口气】一个死人的话，就不要再提了。
秦王【顾言恕】
难道他们真的……
难道他们真的……
太皇太后【司马嵘】
我的恕儿啊……皇帝的后宫花团锦簇，所有女人都围着一个男人转，可她们中又有多少人是真正如愿嫁得心中郎君的？人人都有自己的命，也都有意难平的时候。是，这是掉脑袋的罪，可这不是恶！你不能责怪你的母亲……
我的恕儿啊……皇帝的后宫花团锦簇，所有女人都围着一个男人转，可她们中又有多少人是真正如愿嫁得心中郎君的？人人都有自己的命，也都有意难平的时候。是，这是掉脑袋的罪，可这不是恶！你不能责怪你的母亲……
秦王【顾言恕】
……我并非要责怪母亲，我只是想知道，我想知道我是谁，我为什么被生了下来……
……我并非要责怪母亲，我只是想知道，我想知道我是谁，我为什么被生了下来……
太皇太后【司马嵘】
【伸手捧住顾言恕的脸，掌心的触感依然细腻，简直不像是一个老人的手】这个问题哀家回答不了你，能回答你的人都已经死了。
【伸手捧住顾言恕的脸，掌心的触感依然细腻，简直不像是一个老人的手】这个问题哀家回答不了你，能回答你的人都已经死了。
秦王【顾言恕】
……姨妃知道吗？
……姨妃知道吗？
太皇太后【司马嵘】
【轻轻摇头】她不知道。
【轻轻摇头】她不知道。
秦王【顾言恕】
那么父亲知道吗？
那么父亲知道吗？
太皇太后【司马嵘】
【指尖开始颤抖】哀家还是不能回答你……你的父亲，他的心思比海还要深。你能回来对哀家和若桃来说像是一个奇迹，二十多年了，哀家也是实在不想再提心吊胆了。与麟游君的婚事就是哀家的试探，哀家想着就算万一你们真的是兄妹，她的身子也不能生育。可是你也看到了，太宗他当时没有丝毫破绽。
【指尖开始颤抖】哀家还是不能回答你……你的父亲，他的心思比海还要深。你能回来对哀家和若桃来说像是一个奇迹，二十多年了，哀家也是实在不想再提心吊胆了。与麟游君的婚事就是哀家的试探，哀家想着就算万一你们真的是兄妹，她的身子也不能生育。可是你也看到了，太宗他当时没有丝毫破绽。
秦王【顾言恕】
所以说，我还是不知道我是谁的儿子，也不知道父亲究竟清不清楚我母亲与莱文昭公的关系。这件事横在我心头已经十多年了，如果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捡了个皇位，那我与篡权夺位的贼人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说，我还是不知道我是谁的儿子，也不知道父亲究竟清不清楚我母亲与莱文昭公的关系。这件事横在我心头已经十多年了，如果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捡了个皇位，那我与篡权夺位的贼人又有什么区别？
太皇太后【司马嵘】
【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你这孩子怎的如此固执啊？
【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你这孩子怎的如此固执啊？
秦王【顾言恕】
请您放心，只要大雍的朝堂还需要我，天塌下来，我都会顶着。
请您放心，只要大雍的朝堂还需要我，天塌下来，我都会顶着。
太皇太后【司马嵘】
【显得十分疲惫，捏了捏鼻梁】也罢，左右有你坐镇，哀家老了，也不知还能再活多久了……你想要立谁？哀家给你写懿旨就是了。
【显得十分疲惫，捏了捏鼻梁】也罢，左右有你坐镇，哀家老了，也不知还能再活多久了……你想要立谁？哀家给你写懿旨就是了。
秦王【顾言恕】
太宗十三子，顾言懿。
太宗十三子，顾言懿。
太后【裴静姝】
摄政王请哀家移居长乐宫，哀家莫不敢从。可是……您要我临朝称制，这如何使得？
摄政王请哀家移居长乐宫，哀家莫不敢从。可是……您要我临朝称制，这如何使得？
秦王【顾言恕】
有何不可？秦有宣太后，汉有和熹皇后，此事并非世所鲜见。太后出身名门，饱读诗书，明达温惠，这一年来，我观您的文章、政见更是不逊于男子，您需要的只是意志和决心而已。太后应当明白，本王若是恋栈权位……当日就不会做主立十三弟。虽然彼时的确激起过一些反对之声，但经过一番弹压，如今大局已经稳定。人生短暂，韶华易逝，我也有我想去做的事情……这万钧江山，我只能替陛下扛到这里了，还望太后谅解。
有何不可？秦有宣太后，汉有和熹皇后，此事并非世所鲜见。太后出身名门，饱读诗书，明达温惠，这一年来，我观您的文章、政见更是不逊于男子，您需要的只是意志和决心而已。太后应当明白，本王若是恋栈权位……当日就不会做主立十三弟。虽然彼时的确激起过一些反对之声，但经过一番弹压，如今大局已经稳定。人生短暂，韶华易逝，我也有我想去做的事情……这万钧江山，我只能替陛下扛到这里了，还望太后谅解。
太后【裴静姝】
【一时声音哽咽】殿下之恩，哀家铭感五内，只是您真的不再管我们母子了吗？
【一时声音哽咽】殿下之恩，哀家铭感五内，只是您真的不再管我们母子了吗？
秦王【顾言恕】
太后言重，将来若是朝中还有不能决断的军务，您尽可派人来找我。至于一般庶务，庙堂之中仍有莱国公、裴侍中、叶仆射等忠直能臣，您只要能用好他们，还会有何忧虑呢？
太后言重，将来若是朝中还有不能决断的军务，您尽可派人来找我。至于一般庶务，庙堂之中仍有莱国公、裴侍中、叶仆射等忠直能臣，您只要能用好他们，还会有何忧虑呢？
【顾言悫去潜邸-贰】
齐王【顾言悫】
“富与贵，人之所欲也；不以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这句话你们谁来解一解？
“富与贵，人之所欲也；不以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这句话你们谁来解一解？
秦王【顾言恕】
这么开心……笑什么呢？【大咧咧地走进课堂，手上拎着几个纸包】先别讲什么富贵贫贱了，吃点心要紧，东来居的桂花糕，还热乎着呢……
这么开心……笑什么呢？【大咧咧地走进课堂，手上拎着几个纸包】先别讲什么富贵贫贱了，吃点心要紧，东来居的桂花糕，还热乎着呢……
齐王【顾言悫】
【清了清嗓子，无可奈何地叮嘱】……要排队，别抢，别撞着你们二师父。【言毕轻轻颔首，座下的孩子们便欢呼着奔向顾言恕】
【清了清嗓子，无可奈何地叮嘱】……要排队，别抢，别撞着你们二师父。【言毕轻轻颔首，座下的孩子们便欢呼着奔向顾言恕】
秦王【顾言恕】
【把分发点心的重任交给堂中个头最高的小孩儿，笑着走到夫子身边】……怎么我就成二师父了？
【把分发点心的重任交给堂中个头最高的小孩儿，笑着走到夫子身边】……怎么我就成二师父了？
齐王【顾言悫】
先来后到，这些孩子是我给开的蒙，你可不就是二师父吗？
先来后到，这些孩子是我给开的蒙，你可不就是二师父吗？
秦王【顾言恕】
都是传道授业还要论资排辈啊……
都是传道授业还要论资排辈啊……
齐王【顾言悫】
啧，你来这几个月都教他们什么了？一日日地净买些吃的哄孩子开心，全被你惯坏了，读书也是心猿意马的，不似当初认真……
啧，你来这几个月都教他们什么了？一日日地净买些吃的哄孩子开心，全被你惯坏了，读书也是心猿意马的，不似当初认真……
秦王【顾言恕】
……那就是大师父冤枉我了，说好你教他们识文断字，我教他们舞刀弄棒。虽说大雍这些年一直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可你看看这些农家的孩子，个头也好体魄也罢，与富人家里的子弟相比，还是差一截。究其根本，就是家中贫寒，所食堪堪果腹。所以我要多喂他们吃点好的，这样他们才能真的学出个样子，将来好去考武举嘛。
……那就是大师父冤枉我了，说好你教他们识文断字，我教他们舞刀弄棒。虽说大雍这些年一直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可你看看这些农家的孩子，个头也好体魄也罢，与富人家里的子弟相比，还是差一截。究其根本，就是家中贫寒，所食堪堪果腹。所以我要多喂他们吃点好的，这样他们才能真的学出个样子，将来好去考武举嘛。
齐王【顾言悫】
……你还想拐我的学生去考武举？
……你还想拐我的学生去考武举？
秦王【顾言恕】
当然了，我有这个信心。这帮孩子里有头脑聪明的，也有根骨尚佳的，总之各有所长，物尽其用嘛。
当然了，我有这个信心。这帮孩子里有头脑聪明的，也有根骨尚佳的，总之各有所长，物尽其用嘛。
齐王【顾言悫】
不如我们赌一赌，就赌将来青崖书院第一个中举的孩子是考的文举还是武举。五年之内，一定有结果。
不如我们赌一赌，就赌将来青崖书院第一个中举的孩子是考的文举还是武举。五年之内，一定有结果。
秦王【顾言恕】
那我肯定赢了，不比你们读书人，我们大老粗要中个举还不容易？最多三年就够了。
那我肯定赢了，不比你们读书人，我们大老粗要中个举还不容易？最多三年就够了。
齐王【顾言悫】
【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不服气的神情】……我才不信你。
【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不服气的神情】……我才不信你。
齐王【顾言悫】
七哥，醒醒，七哥……
七哥，醒醒，七哥……
秦王【顾言恕】
【身体歪斜了一下，咳嗽一声，睁开眼】……啊？我睡着了吗？
【身体歪斜了一下，咳嗽一声，睁开眼】……啊？我睡着了吗？
齐王【顾言悫】
【松了一口气，心中立时暗骂，干嘛要自己吓自己】……是啊，睡得可香了，我讲课就那么无聊吗？
【松了一口气，心中立时暗骂，干嘛要自己吓自己】……是啊，睡得可香了，我讲课就那么无聊吗？
秦王【顾言恕】
【连忙陪着笑脸，亲了亲他的颊侧】哪里哪里？你讲得特别好，如同妙音入耳，听着消困解乏……
【连忙陪着笑脸，亲了亲他的颊侧】哪里哪里？你讲得特别好，如同妙音入耳，听着消困解乏……
齐王【顾言悫】
胡说八道……行了，你觉也睡了，快去劈点柴，林富贵他爹猎了头狍子，送来两条后腿当作束脩，我问过了，说是这肉炖芜菁不错。
胡说八道……行了，你觉也睡了，快去劈点柴，林富贵他爹猎了头狍子，送来两条后腿当作束脩，我问过了，说是这肉炖芜菁不错。
秦王【顾言恕】
【哭笑不得】齐王殿下，我劈柴可以，但你去做饭不是大材小用吗？这种事情从齐王府里叫个坑饪过来就是了。
【哭笑不得】齐王殿下，我劈柴可以，但你去做饭不是大材小用吗？这种事情从齐王府里叫个坑饪过来就是了。
齐王【顾言悫】
【振振有词】他们只知道那些王府和宫廷的做法，哪里会做这种乡野家常菜肴？
【振振有词】他们只知道那些王府和宫廷的做法，哪里会做这种乡野家常菜肴？
秦王【顾言恕】
再家常的菜肴……肉也得煮熟不是？
再家常的菜肴……肉也得煮熟不是？
齐王【顾言悫】
【站起身来，理直气壮得简直不像个谦谦君子】有种你别吃啊……
【站起身来，理直气壮得简直不像个谦谦君子】有种你别吃啊……
秦王【顾言恕】
【相当善于认怂】不敢不敢，我还是去劈柴好了。
【相当善于认怂】不敢不敢，我还是去劈柴好了。
直为斩楼兰
北衙果毅校尉【靖千】
御医们言之凿凿将要一命归西的秦王殿下，这么看着倒精神得很，您是如何瞒天过海的？
御医们言之凿凿将要一命归西的秦王殿下，这么看着倒精神得很，您是如何瞒天过海的？
秦王【顾言恕】
【把玩着靖千给他的令牌】可能因为我真的要死了，开玩笑的，还不是多亏席筠吗？靖总管这牌子给了我，你又要如何进宫？
【把玩着靖千给他的令牌】可能因为我真的要死了，开玩笑的，还不是多亏席筠吗？靖总管这牌子给了我，你又要如何进宫？
北衙果毅校尉【靖千】
我不必进宫，只要到玄武门与我在监门卫当值的师兄会合即可。
我不必进宫，只要到玄武门与我在监门卫当值的师兄会合即可。
秦王【顾言恕】
你到底几个师兄弟？
你到底几个师兄弟？
北衙果毅校尉【靖千】
等殿下讨贼拨乱，诞膺天命，自然知晓。放心，不会误了大事的。
等殿下讨贼拨乱，诞膺天命，自然知晓。放心，不会误了大事的。
秦王府司马【杜彻】
【身着铠甲，从外走进堂中，那个彬彬儒生又变回了铁血杀伐的军人】殿下，府外的眼线拔干净了。宇文大将军已经如约出发前往禁苑羽林军大营。按裴侍中的安排，吴将军会率一部分羽林与宇文大将军一道诛杀关辛。
【身着铠甲，从外走进堂中，那个彬彬儒生又变回了铁血杀伐的军人】殿下，府外的眼线拔干净了。宇文大将军已经如约出发前往禁苑羽林军大营。按裴侍中的安排，吴将军会率一部分羽林与宇文大将军一道诛杀关辛。
秦王【顾言恕】
说到关辛，我还真的有些于心不忍，各为其主，他也是大雍的一员宿将啊。好在顾言懋虽然手握权柄，却仍旧不敢明目张胆地把燕王放出来，否则……今日我恐怕就要多杀一个兄弟了。
说到关辛，我还真的有些于心不忍，各为其主，他也是大雍的一员宿将啊。好在顾言懋虽然手握权柄，却仍旧不敢明目张胆地把燕王放出来，否则……今日我恐怕就要多杀一个兄弟了。
秦王【顾言恕】
这几个月，秦王府和崔府都被顾言懋看得死死的，对外联络不便，万事皆有劳裴侍中，他今日也在随行百官之中，你们到时要注意他的安全。我该走了……
这几个月，秦王府和崔府都被顾言懋看得死死的，对外联络不便，万事皆有劳裴侍中，他今日也在随行百官之中，你们到时要注意他的安全。我该走了……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即便有北衙令牌在手，宫中宿卫仍有不少人受晋王恩惠，对其唯命是从，您一个人去，我还是觉得不放心啊……
殿下，即便有北衙令牌在手，宫中宿卫仍有不少人受晋王恩惠，对其唯命是从，您一个人去，我还是觉得不放心啊……
秦王府典军【韩凛】
【取出苏偃的陨铁面具戴上】……我不是一个人，韩凛若是英魂有知，定会护佑我的。广达，你坐镇秦王府，责任重大，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取出苏偃的陨铁面具戴上】……我不是一个人，韩凛若是英魂有知，定会护佑我的。广达，你坐镇秦王府，责任重大，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秦王府司马【杜彻】
【闻言几乎收敛不住自己的悲容】……诺。
【闻言几乎收敛不住自己的悲容】……诺。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晋王的尸首已经收殓，抬到晋王府去了。不知这府中之人，您打算如何处理？
殿下，晋王的尸首已经收殓，抬到晋王府去了。不知这府中之人，您打算如何处理？
秦王【顾言恕】
将强巴的供状交给大理寺，交代令狐弃，晋王府中之人，务必一个一个地审，晋王蛰伏多年，想必暗地里做过许多事情。如今他死了，我不信每个人都想陪他死。
将强巴的供状交给大理寺，交代令狐弃，晋王府中之人，务必一个一个地审，晋王蛰伏多年，想必暗地里做过许多事情。如今他死了，我不信每个人都想陪他死。
秦王府司马【杜彻】
诺。
诺。
秦王【顾言恕】
崔府那边呢？
崔府那边呢？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声震寰宇，崔府外面晋王那些爪牙一听晋王事败身死，已作鸟兽散。
殿下声震寰宇，崔府外面晋王那些爪牙一听晋王事败身死，已作鸟兽散。
秦王【顾言恕】
子阔为我受苦了。对了，晋王由何人诛杀啊？
子阔为我受苦了。对了，晋王由何人诛杀啊？
秦王府司马【杜彻】
回禀殿下，乃是田十万。按照殿下当日在凉州的安排，他率一百赤霄精锐乔装入京，在韦氏庄园佯装普通佃户已有数月，此番与血鞘配合得恰到好处。
回禀殿下，乃是田十万。按照殿下当日在凉州的安排，他率一百赤霄精锐乔装入京，在韦氏庄园佯装普通佃户已有数月，此番与血鞘配合得恰到好处。
秦王【顾言恕】
这小子运气真是不错，我看以后就让他留在京中吧……
这小子运气真是不错，我看以后就让他留在京中吧……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识人善用，殿下英明。
殿下识人善用，殿下英明。
北衙果毅校尉【靖千】
杜司马还真能拍马……【从殿外走进】殿下，席筠刚刚给陛下诊过脉了，果然是晋王那个贼子干的好事。陛下病重前，尚药局中有几位御医突遭飞来横祸，或死或伤。我看所有剩下的御医都该夷族，他们若不是投靠了顾言懋，何以平安无事？食君之禄，不能忠君之事也就罢了，竟然还附逆！
杜司马还真能拍马……【从殿外走进】殿下，席筠刚刚给陛下诊过脉了，果然是晋王那个贼子干的好事。陛下病重前，尚药局中有几位御医突遭飞来横祸，或死或伤。我看所有剩下的御医都该夷族，他们若不是投靠了顾言懋，何以平安无事？食君之禄，不能忠君之事也就罢了，竟然还附逆！
门下侍中【裴杭之】
【捋着胡须站起身来】这位就是靖总管的高徒？杀伐决断，果有乃师之风。靖总管为国捐躯，在下深感痛惜啊，还望姑娘节哀。
【捋着胡须站起身来】这位就是靖总管的高徒？杀伐决断，果有乃师之风。靖总管为国捐躯，在下深感痛惜啊，还望姑娘节哀。
北衙果毅校尉【靖千】
多谢裴侍中，万幸我大师兄还活着。顾言懋为了逼他说出北衙的秘密，一直没有杀他……
多谢裴侍中，万幸我大师兄还活着。顾言懋为了逼他说出北衙的秘密，一直没有杀他……
门下侍中【裴杭之】
【笑着转向顾言恕】不知殿下对靖姑娘方才所言有何看法？
【笑着转向顾言恕】不知殿下对靖姑娘方才所言有何看法？
秦王【顾言恕】
广达与我说过，这一年来，顾言懋从默默无闻到大权在握，一上来就处置了薛家、高家，势如摧枯拉朽，却又细致得好比抽丝剥茧，这样的豪门倾覆于他之手，竟然没有激起世家们的集体反抗，或是生出额外的枝节。如此手段，足见其才能。况且，薛家、高家一倒，他们留下来的职缺、田亩、宅院，晋王若是有心，能拿去养活多少小鬼，扶植多少新贵啊？朝中臣子看好他也罢，一时投机也罢，受其胁迫也罢，受其恩惠也罢，依附他的人，想来不会少吧？
广达与我说过，这一年来，顾言懋从默默无闻到大权在握，一上来就处置了薛家、高家，势如摧枯拉朽，却又细致得好比抽丝剥茧，这样的豪门倾覆于他之手，竟然没有激起世家们的集体反抗，或是生出额外的枝节。如此手段，足见其才能。况且，薛家、高家一倒，他们留下来的职缺、田亩、宅院，晋王若是有心，能拿去养活多少小鬼，扶植多少新贵啊？朝中臣子看好他也罢，一时投机也罢，受其胁迫也罢，受其恩惠也罢，依附他的人，想来不会少吧？
门下侍中【裴杭之】
自然是不少，否则殿下这几个月怎么会过得如此艰难？
自然是不少，否则殿下这几个月怎么会过得如此艰难？
秦王【顾言恕】
这就是了……若我不问青红皂白，将御医们全数夷族，虽说能巩固天子的威势，可是朝中必然人心惶惶。还是交给大理寺吧，这些御医不能再留在宫中了，但若是要定罪也需要真凭实据。
这就是了……若我不问青红皂白，将御医们全数夷族，虽说能巩固天子的威势，可是朝中必然人心惶惶。还是交给大理寺吧，这些御医不能再留在宫中了，但若是要定罪也需要真凭实据。
门下侍中【裴杭之】
【笑着点点头】殿下果然不凡啊……
【笑着点点头】殿下果然不凡啊……
秦王【顾言恕】
【抱拳】再次谢过裴侍中为小王筹谋，如今尘埃落定，侍中可以回府睡个安稳觉了。圣上昏迷不醒，我身为人子，还要留在宫中侍疾，就不送侍中了。
【抱拳】再次谢过裴侍中为小王筹谋，如今尘埃落定，侍中可以回府睡个安稳觉了。圣上昏迷不醒，我身为人子，还要留在宫中侍疾，就不送侍中了。
门下侍中【裴杭之】
谢殿下关心，臣告退。
谢殿下关心，臣告退。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禀报殿下，晋王妃已经招了。夏侯空见到的那封手书是她模仿废太子笔迹伪造，火漆印也是她刻意接近徐氏，托以妯娌走动之辞，拜访东宫时盗取的。她还供出了别的，包括先前杨骋与吐蕃赞莫的事，还有关于惊鸿公主的死，从晋王妃的供词来看，似乎也有端倪，不知殿下可否准许臣等提审姚淑妃？
禀报殿下，晋王妃已经招了。夏侯空见到的那封手书是她模仿废太子笔迹伪造，火漆印也是她刻意接近徐氏，托以妯娌走动之辞，拜访东宫时盗取的。她还供出了别的，包括先前杨骋与吐蕃赞莫的事，还有关于惊鸿公主的死，从晋王妃的供词来看，似乎也有端倪，不知殿下可否准许臣等提审姚淑妃？
秦王【顾言恕】
【取过供状看了一眼】竟然真的是晋王……姚淑妃毕竟是圣上的妃嫔，还是等圣上醒过来之后再做定夺吧。
【取过供状看了一眼】竟然真的是晋王……姚淑妃毕竟是圣上的妃嫔，还是等圣上醒过来之后再做定夺吧。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那晋王妃及晋王之子当如何处置？晋王妃一再祈求……希望殿下对她的孩子网开一面。
那晋王妃及晋王之子当如何处置？晋王妃一再祈求……希望殿下对她的孩子网开一面。
秦王【顾言恕】
暂时囚禁府中，等圣意示下。
暂时囚禁府中，等圣意示下。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诺。
诺。
秦王【顾言恕】
不弃，你我也算是生死之交了，你嫉恶如仇，又有忠勇之义，令我十分佩服。若不是你的相貌所致，以你的才能，如今绝不该只是一个大理寺少卿而已。圣裁之前，晋王一案，旁的事你可以泄露一些出去，教他们知道晋王作恶多端，本王是替天行道。但与夏侯空有关的事，牵连甚广，先不要告诉别人，明白吗？
不弃，你我也算是生死之交了，你嫉恶如仇，又有忠勇之义，令我十分佩服。若不是你的相貌所致，以你的才能，如今绝不该只是一个大理寺少卿而已。圣裁之前，晋王一案，旁的事你可以泄露一些出去，教他们知道晋王作恶多端，本王是替天行道。但与夏侯空有关的事，牵连甚广，先不要告诉别人，明白吗？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微微一愣】臣明白。
【微微一愣】臣明白。
德妃【司马若桃】
……恕儿，圣上醒了，想要见你，你快些进去吧。
……恕儿，圣上醒了，想要见你，你快些进去吧。
父与子
皇帝【顾焕章】
【病容憔悴，令顾言恕目不忍视】恕儿，平身吧……
【病容憔悴，令顾言恕目不忍视】恕儿，平身吧……
秦王【顾言恕】
父亲，儿臣有罪，不敢起身。
父亲，儿臣有罪，不敢起身。
皇帝【顾焕章】
你罪从何来？
你罪从何来？
秦王【顾言恕】
儿臣……屠戮手足，罪不可恕。
儿臣……屠戮手足，罪不可恕。
皇帝【顾焕章】
【叹息一声】晋王怀不轨之心，意欲弑父在先，你杀他是为了救驾勤王，何罪之有？
【叹息一声】晋王怀不轨之心，意欲弑父在先，你杀他是为了救驾勤王，何罪之有？
秦王【顾言恕】
父亲已经看过大理寺的案卷了吗？儿臣还未来得及送进来啊……
父亲已经看过大理寺的案卷了吗？儿臣还未来得及送进来啊……
皇帝【顾焕章】
【摇头道】朕在病中却未见培林侍奉在侧，便知事有蹊跷，所以后来他们端上来的汤药，朕只要清醒着，就都不再喝了。
【摇头道】朕在病中却未见培林侍奉在侧，便知事有蹊跷，所以后来他们端上来的汤药，朕只要清醒着，就都不再喝了。
秦王【顾言恕】
原来如此，父亲英明。靖总管乃忠义之臣，可惜……大理寺问出来，说是他们将他草草埋在了城北，儿臣已经派人去寻找他的坟茔了。
原来如此，父亲英明。靖总管乃忠义之臣，可惜……大理寺问出来，说是他们将他草草埋在了城北，儿臣已经派人去寻找他的坟茔了。
皇帝【顾焕章】
他伴朕多年，朝夕相对，伺候朕没有不体贴的，护卫朕没有不拼命的。到最后，朕却躺在病榻上，丝毫庇护不了他，朕这个皇帝也不知道是为谁当的……
他伴朕多年，朝夕相对，伺候朕没有不体贴的，护卫朕没有不拼命的。到最后，朕却躺在病榻上，丝毫庇护不了他，朕这个皇帝也不知道是为谁当的……
秦王【顾言恕】
……父亲言重了。
……父亲言重了。
皇帝【顾焕章】
追封他为辅国大将军，永寿县侯，陪葬帝陵吧。【紧接着一阵咳嗽】
追封他为辅国大将军，永寿县侯，陪葬帝陵吧。【紧接着一阵咳嗽】
秦王【顾言恕】
儿臣替靖总管的英灵拜谢陛下。
儿臣替靖总管的英灵拜谢陛下。
皇帝【顾焕章】
恕儿啊，朕的身子不知还能再撑多久……
恕儿啊，朕的身子不知还能再撑多久……
秦王【顾言恕】
……父亲不要说这样不祥的话。
……父亲不要说这样不祥的话。
皇帝【顾焕章】
……你听朕说完。这储君之位，你出征以后，朕的确在晋王与你之间做过比较。其实朕心中很清楚，你排行第七，治国理政经验尚浅，母亲又姓司马……即便天纵英武，功高四履，但当皇帝比的也不是骑马射箭。可是朕……还是想要立你为储。你想知道为什么吗?朕在考虑晋王的时候，衡量的是他身上所有的优势、劣势。而对你，即便想得再多，到最后也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才是顾氏的儿郎，这才是朕的儿子。恕儿，若朕不是天子，只是一介布衣，见你当日请缨出征之英姿，即便已人近暮年，也仍会觉得热血喷薄，甘愿为你效死力。这样的英雄气概……足以定天下。
……你听朕说完。这储君之位，你出征以后，朕的确在晋王与你之间做过比较。其实朕心中很清楚，你排行第七，治国理政经验尚浅，母亲又姓司马……即便天纵英武，功高四履，但当皇帝比的也不是骑马射箭。可是朕……还是想要立你为储。你想知道为什么吗?朕在考虑晋王的时候，衡量的是他身上所有的优势、劣势。而对你，即便想得再多，到最后也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才是顾氏的儿郎，这才是朕的儿子。恕儿，若朕不是天子，只是一介布衣，见你当日请缨出征之英姿，即便已人近暮年，也仍会觉得热血喷薄，甘愿为你效死力。这样的英雄气概……足以定天下。
秦王【顾言恕】
【几乎要被罪恶感淹没】儿臣不敢辜负父亲信任，但请父亲听儿臣一言，再做决断不迟。
【几乎要被罪恶感淹没】儿臣不敢辜负父亲信任，但请父亲听儿臣一言，再做决断不迟。
皇帝【顾焕章】
你说吧……
你说吧……
秦王【顾言恕】
据大理寺近日查证，夏侯空之祸，豫章郡王是无辜的。那封信乃由晋王伪造，又假借东宫之名送往甘州，夏侯空信以为真，才会对我们动手……
据大理寺近日查证，夏侯空之祸，豫章郡王是无辜的。那封信乃由晋王伪造，又假借东宫之名送往甘州，夏侯空信以为真，才会对我们动手……
皇帝【顾焕章】
【闻言愕然】此话当真？
【闻言愕然】此话当真？
秦王【顾言恕】
千真万确，此事有晋王妃的证言，且她的确能模仿豫章郡王的笔迹。
千真万确，此事有晋王妃的证言，且她的确能模仿豫章郡王的笔迹。
皇帝【顾焕章】
【闭目喃喃道】志儿，志儿啊……袖然啊……
【闭目喃喃道】志儿，志儿啊……袖然啊……
秦王【顾言恕】
父亲，豫章郡王曾为储三十余年，蒙冤被废，如今既然已经证明他的清白，还请父亲，于东宫一事上另行斟酌。
父亲，豫章郡王曾为储三十余年，蒙冤被废，如今既然已经证明他的清白，还请父亲，于东宫一事上另行斟酌。
皇帝【顾焕章】
【默默半晌】……恕儿，你能告诉朕真相，朕心甚慰，但这也恰恰说明，朕选你是最正确的。你如今已是功盖天下，若再扶保志儿复位，对他更是恩同再造，他要拿什么还你啊？知子莫若父，志儿并非温厚之人，即便你真心辅佐他，将来也未必能够圆满收场，终究落得手足相残，同室操戈。可是反过来，既然你今日愿意还他清白，以后也一定不会为难他。朕与袖然，一个皇帝，一个骠骑大将军，保了志儿三十多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了。你呢，自小被朕狠心送去凉州，隐姓埋名，出生入死，能保护你的只有那一身铠甲而已。你却能屡建功勋，向死而生……或许这就是天意吧，天意在你，朕当顺从天意。
【默默半晌】……恕儿，你能告诉朕真相，朕心甚慰，但这也恰恰说明，朕选你是最正确的。你如今已是功盖天下，若再扶保志儿复位，对他更是恩同再造，他要拿什么还你啊？知子莫若父，志儿并非温厚之人，即便你真心辅佐他，将来也未必能够圆满收场，终究落得手足相残，同室操戈。可是反过来，既然你今日愿意还他清白，以后也一定不会为难他。朕与袖然，一个皇帝，一个骠骑大将军，保了志儿三十多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了。你呢，自小被朕狠心送去凉州，隐姓埋名，出生入死，能保护你的只有那一身铠甲而已。你却能屡建功勋，向死而生……或许这就是天意吧，天意在你，朕当顺从天意。
秦王【顾言恕】
【胸中激荡，深深俯首】儿臣领旨，定不负父亲所托。
【胸中激荡，深深俯首】儿臣领旨，定不负父亲所托。
皇帝【顾焕章】
【突然心生感慨】你的母亲若是还在世，也当以你为傲……好了，你退下吧，明日朕就叫他们颁诏，一道诏书追封你的母亲为后，一道诏书册立你为太子。再择个吉日，为你行册立太子之典。
【突然心生感慨】你的母亲若是还在世，也当以你为傲……好了，你退下吧，明日朕就叫他们颁诏，一道诏书追封你的母亲为后，一道诏书册立你为太子。再择个吉日，为你行册立太子之典。
【若梅真相-贰】⭕
【若梅真相-叁】
秦王【顾言恕】
【陡然被触动情肠】儿臣代母亲拜谢圣恩。不知父亲打算赐母亲什么谥号？
【陡然被触动情肠】儿臣代母亲拜谢圣恩。不知父亲打算赐母亲什么谥号？
【若梅真相-贰】❌
秦王【顾言恕】
【欲言又止】儿臣替母亲拜谢圣恩。请父亲保重龙体。儿臣告退。
【欲言又止】儿臣替母亲拜谢圣恩。请父亲保重龙体。儿臣告退。
【若梅真相-叁】⭕
皇帝【顾焕章】
这第一个字，朕以为还是和元后一样用“文”比较妥当。至于第二个字，只要你觉得合适，想用什么美谥都可以。
这第一个字，朕以为还是和元后一样用“文”比较妥当。至于第二个字，只要你觉得合适，想用什么美谥都可以。
秦王【顾言恕】
儿臣不奢求什么溢美之词，悉听父亲择选。
儿臣不奢求什么溢美之词，悉听父亲择选。
皇帝【顾焕章】
【思忖片刻】你是想知道，在朕的心中，你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对吗？
【思忖片刻】你是想知道，在朕的心中，你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对吗？
秦王【顾言恕】
儿臣似乎鲜少听父亲提起母亲……
儿臣似乎鲜少听父亲提起母亲……
皇帝【顾焕章】
……也罢，这件事或许朕早就应该告诉你。你的母亲，宸妃，是轻生而死的。
……也罢，这件事或许朕早就应该告诉你。你的母亲，宸妃，是轻生而死的。
秦王【顾言恕】
【胸前就像被人生生划开一个口子，浑身寒毛倒竖】……不是说……是死于时疫吗？
【胸前就像被人生生划开一个口子，浑身寒毛倒竖】……不是说……是死于时疫吗？
皇帝【顾焕章】
的确也是死于时疫。
的确也是死于时疫。
秦王【顾言恕】
儿臣听不懂……
儿臣听不懂……
皇帝【顾焕章】
当时京畿疫病爆发，灾民遍地，宫中也不得安宁，妃嫔、皇子皆有染病者，但很快就研制出了治病的方子。只不过这方子所用药材价贵，不可能周济所有百姓。朕每日在前朝焦头烂额，照顾你们的事情，都交给尚药局去做。宸妃身故之时，朕气愤之下，便问罪了御医们，既然有对症之药，为何没有把人治好。御医们自有他们的解释，说了一堆你母亲先前有旧伤，使得她体质较弱之类的话。朕纵然惋惜，却也无计可施。但朕很快就听闻，宫女内侍们都在传说，说你的母亲乃是青帝下凡，所以她死后，朱境殿里面原本郁郁葱葱的花草竟大多凋零枯萎。朕起初只觉得奇怪，所以派靖培林前去验看。
那些花草的确是死了，而花盆内的土壤已被药汤浸润出了一股药味。朕便怀疑是有人从中作梗，没有把药送到你母亲的榻前，谋害于她，于是又叫培林一个一个地审问当时在朱境殿伺候的宫女。一向近身侍奉宸妃的有六人，这六个人出身各有不同，有那么三四个还是从洛阳司马府随她入宫的，自小就伺候她。最后六个人都说，是宸妃自己不肯用药，让她们偷偷把药倒入花盆中。嫔妃自戕，乃是天大的罪过。朕当时虽然不理解她，却也不愿因此让旁人觉得朕与司马氏离了心，令朝政动荡。故而朕没有让事态进一步扩大，封存朱境殿，赐死了所有知情宫女。
当时京畿疫病爆发，灾民遍地，宫中也不得安宁，妃嫔、皇子皆有染病者，但很快就研制出了治病的方子。只不过这方子所用药材价贵，不可能周济所有百姓。朕每日在前朝焦头烂额，照顾你们的事情，都交给尚药局去做。宸妃身故之时，朕气愤之下，便问罪了御医们，既然有对症之药，为何没有把人治好。御医们自有他们的解释，说了一堆你母亲先前有旧伤，使得她体质较弱之类的话。朕纵然惋惜，却也无计可施。但朕很快就听闻，宫女内侍们都在传说，说你的母亲乃是青帝下凡，所以她死后，朱境殿里面原本郁郁葱葱的花草竟大多凋零枯萎。朕起初只觉得奇怪，所以派靖培林前去验看。
那些花草的确是死了，而花盆内的土壤已被药汤浸润出了一股药味。朕便怀疑是有人从中作梗，没有把药送到你母亲的榻前，谋害于她，于是又叫培林一个一个地审问当时在朱境殿伺候的宫女。一向近身侍奉宸妃的有六人，这六个人出身各有不同，有那么三四个还是从洛阳司马府随她入宫的，自小就伺候她。最后六个人都说，是宸妃自己不肯用药，让她们偷偷把药倒入花盆中。嫔妃自戕，乃是天大的罪过。朕当时虽然不理解她，却也不愿因此让旁人觉得朕与司马氏离了心，令朝政动荡。故而朕没有让事态进一步扩大，封存朱境殿，赐死了所有知情宫女。
秦王【顾言恕】
【一时间只觉身如飞絮】……那如今呢？父亲明白母亲为何这么做了吗？
【一时间只觉身如飞絮】……那如今呢？父亲明白母亲为何这么做了吗？
皇帝【顾焕章】
……因为她求而不得。你的母亲并不钟情于朕，若单单只是不钟情于朕就罢了，她还偏偏喜欢上了宇文升鲲。那时候她只有十六岁，平生第一次喜欢一个男人，喜欢得如痴如狂，之死靡它。只不过她身为司马氏的女儿，连死的自由都没有。现在想来，她当年舍身救驾，除了救朕，多半也是为了名正言顺地去死。纵然如此，她仍对朕有恩，这一点，足够朕原谅她了。
……因为她求而不得。你的母亲并不钟情于朕，若单单只是不钟情于朕就罢了，她还偏偏喜欢上了宇文升鲲。那时候她只有十六岁，平生第一次喜欢一个男人，喜欢得如痴如狂，之死靡它。只不过她身为司马氏的女儿，连死的自由都没有。现在想来，她当年舍身救驾，除了救朕，多半也是为了名正言顺地去死。纵然如此，她仍对朕有恩，这一点，足够朕原谅她了。
秦王【顾言恕】
【脑海中回响起司马陌的声音】父亲如何得知此事？
【脑海中回响起司马陌的声音】父亲如何得知此事？
皇帝【顾焕章】
图南捐躯之前，我们曾有过长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何况我们之间本就情谊深厚。他向我坦陈此事，我才知道，宸妃入宫那么多年，表面上爽朗任侠，私底下竟然每一日都在苦苦煎熬。这件事……究竟还是怪朕，是朕光顾着前朝，不懂得体察后宫妃嫔的心思。
图南捐躯之前，我们曾有过长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何况我们之间本就情谊深厚。他向我坦陈此事，我才知道，宸妃入宫那么多年，表面上爽朗任侠，私底下竟然每一日都在苦苦煎熬。这件事……究竟还是怪朕，是朕光顾着前朝，不懂得体察后宫妃嫔的心思。
秦王【顾言恕】
分明是文昭公的错，父亲是君，又是他的结义兄弟，他怎么可以……
分明是文昭公的错，父亲是君，又是他的结义兄弟，他怎么可以……
皇帝【顾焕章】
恕儿，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呢？他们毕竟没有做过任何逾越礼法的事。若不是图南，你差一点就没能来到这个世上。
恕儿，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呢？他们毕竟没有做过任何逾越礼法的事。若不是图南，你差一点就没能来到这个世上。
秦王【顾言恕】
……
……
皇帝【顾焕章】
宸妃得知自己有孕之后，曾经想过要偷偷地落胎，这当然是大罪，若她真的这么做了，朕绝对不会原谅她。好在她身边的宫女情急之中联络了图南，图南一封长信入宫，你才被保了下来。
宸妃得知自己有孕之后，曾经想过要偷偷地落胎，这当然是大罪，若她真的这么做了，朕绝对不会原谅她。好在她身边的宫女情急之中联络了图南，图南一封长信入宫，你才被保了下来。
秦王【顾言恕】
【潸然泪下】……母亲不想要我吗？
【潸然泪下】……母亲不想要我吗？
皇帝【顾焕章】
恕儿，没有人生来就知道要如何为人父母……你不要怪她。再说，那只是她刚怀你的时候，朕向你保证，就像图南向朕保证的那样，宸妃是爱你的。
恕儿，没有人生来就知道要如何为人父母……你不要怪她。再说，那只是她刚怀你的时候，朕向你保证，就像图南向朕保证的那样，宸妃是爱你的。
秦王【顾言恕】
父亲那么相信宇文升鲲吗？如果他骗你呢？如果我根本就……
父亲那么相信宇文升鲲吗？如果他骗你呢？如果我根本就……
皇帝【顾焕章】
朕当然相信图南，我们少年相识，他是什么样的人，朕最明白。退一万步说，朕与你的父子之情难道是假的吗？只要你不因一人之私，为祸天下黎民，真相究竟如何，朕其实一点都不想追究。
朕当然相信图南，我们少年相识，他是什么样的人，朕最明白。退一万步说，朕与你的父子之情难道是假的吗？只要你不因一人之私，为祸天下黎民，真相究竟如何，朕其实一点都不想追究。
秦王【顾言恕】
【哭得伏倒在地】儿臣何德何能？
【哭得伏倒在地】儿臣何德何能？
皇帝【顾焕章】
好了，恕儿，莫哭了……为父已如风中残烛，大雍的将来……交给你了。去吧，还有那么多事等着你安排。
好了，恕儿，莫哭了……为父已如风中残烛，大雍的将来……交给你了。去吧，还有那么多事等着你安排。
秦王【顾言恕】
儿臣少年离家，未尝膝前尽孝，请父亲珍重身体，儿臣……还想要多伺候您一些日子……儿臣先行告退了。
儿臣少年离家，未尝膝前尽孝，请父亲珍重身体，儿臣……还想要多伺候您一些日子……儿臣先行告退了。
答案
贵妃【薛尔琴】
秦王殿下怎么贵步临贱地，亲自到含凉殿来了？还是……本宫应该尊称您为太子殿下？
秦王殿下怎么贵步临贱地，亲自到含凉殿来了？还是……本宫应该尊称您为太子殿下？
【顾言悫去潜邸-贰】
秦王【顾言恕】
贵妃不必着急，您尊称我为太子殿下的日子还长呢。我来是要你将我母亲的死原原本本地告诉我，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要知道，薛家已经倒了，将来能保护朱雀的只有我。
贵妃不必着急，您尊称我为太子殿下的日子还长呢。我来是要你将我母亲的死原原本本地告诉我，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要知道，薛家已经倒了，将来能保护朱雀的只有我。
【通线】
秦王【顾言恕】
贵妃不必着急，您尊称我为太子殿下的日子还长呢。我来是要你将我母亲的死原原本本地告诉我，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做得够好，将来或许我可以赦免九弟。
贵妃不必着急，您尊称我为太子殿下的日子还长呢。我来是要你将我母亲的死原原本本地告诉我，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做得够好，将来或许我可以赦免九弟。
贵妃【薛尔琴】
【掩嘴而笑】好吧，我承认，宸妃妹妹的死跟我脱不了干系。殿下真是能藏又能忍，本宫还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呢……是楚王告诉你的吧？说来真是奇怪了，本宫原以为圣上无论如何也不会传位给你的，没想到……不过以秦王殿下如今在京中的势力，就算是被迫，圣上也只有这么做了吧？
【掩嘴而笑】好吧，我承认，宸妃妹妹的死跟我脱不了干系。殿下真是能藏又能忍，本宫还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呢……是楚王告诉你的吧？说来真是奇怪了，本宫原以为圣上无论如何也不会传位给你的，没想到……不过以秦王殿下如今在京中的势力，就算是被迫，圣上也只有这么做了吧？
秦王【顾言恕】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贵妃【薛尔琴】
楚王没有告诉你吗？这个孩子，说话吐一截，吞一截，也不知道像谁。这么说吧，虽然是我那个荷包凑巧令宸妃妹妹染上的时疫，但是最后杀死她的却不是时疫。
楚王没有告诉你吗？这个孩子，说话吐一截，吞一截，也不知道像谁。这么说吧，虽然是我那个荷包凑巧令宸妃妹妹染上的时疫，但是最后杀死她的却不是时疫。
秦王【顾言恕】
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
贵妃【薛尔琴】
是人啊……当年的时疫虽然来势凶猛，但是很快就被摸清了病理，楚王也好，殿下您也好，年纪虽小，却也都救过来了。宸妃妹妹千尊万贵，御医难道敢不尽心医治吗？她之所以会死，是因为她重病而无药。当年宫中风传，说她是青帝转世，因此她故去之后，殿中花草也尽死，哪里会有如此诡异的事情呢？我便派了人偷偷进入朱境殿调查……原来那些花草全都是被汤药浇死的……宸妃妹妹向来与人为善，又有太皇太后倚仗，宫中有谁要杀她？又是谁敢杀她呢？就在我大惑不解之时，听闻一个消息，朱境殿伺候宸妃的宫女被陛下尽数赐死。就算是侍疾不力，也不必都杀了吧？再说，怎么只杀宫女，不杀御医？【自鸣得意，故弄玄虚】……杀宸妃的人，殿下还不明白是谁吗？
是人啊……当年的时疫虽然来势凶猛，但是很快就被摸清了病理，楚王也好，殿下您也好，年纪虽小，却也都救过来了。宸妃妹妹千尊万贵，御医难道敢不尽心医治吗？她之所以会死，是因为她重病而无药。当年宫中风传，说她是青帝转世，因此她故去之后，殿中花草也尽死，哪里会有如此诡异的事情呢？我便派了人偷偷进入朱境殿调查……原来那些花草全都是被汤药浇死的……宸妃妹妹向来与人为善，又有太皇太后倚仗，宫中有谁要杀她？又是谁敢杀她呢？就在我大惑不解之时，听闻一个消息，朱境殿伺候宸妃的宫女被陛下尽数赐死。就算是侍疾不力，也不必都杀了吧？再说，怎么只杀宫女，不杀御医？【自鸣得意，故弄玄虚】……杀宸妃的人，殿下还不明白是谁吗？
秦王【顾言恕】
【一瞬间恍然大悟】……你也是这么告诉四哥的？
【一瞬间恍然大悟】……你也是这么告诉四哥的？
贵妃【薛尔琴】
我若不向他言明其中的利害，只怕他六亲不认，要去找陛下告发我呢，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若不向他言明其中的利害，只怕他六亲不认，要去找陛下告发我呢，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秦王【顾言恕】
……闭嘴！
……闭嘴！
【席筠】
殿下这病还挺麻烦的，不过若是愿意担一些风险，也并非无法可医。
殿下这病还挺麻烦的，不过若是愿意担一些风险，也并非无法可医。
楚王【顾言恩】
我现在都这样了，还怕什么风险呢？悉听席姑娘安排就是。
我现在都这样了，还怕什么风险呢？悉听席姑娘安排就是。
【席筠】
【点点头】那我去为殿下开药了，饮用之法，忌口食物，都会告知府上。
【点点头】那我去为殿下开药了，饮用之法，忌口食物，都会告知府上。
楚王【顾言恩】
多谢。
多谢。
秦王【顾言恕】
【待席筠离开】若是席姑娘的医术果真奏效，还望四哥派人告知，往后方能继续为你治疗。
【待席筠离开】若是席姑娘的医术果真奏效，还望四哥派人告知，往后方能继续为你治疗。
楚王【顾言恩】
【颇为感动】多谢……
【颇为感动】多谢……
秦王【顾言恕】
四哥，今日我见了薛贵妃，很多事我都明白了……之前是我错怪了你，对不起。
四哥，今日我见了薛贵妃，很多事我都明白了……之前是我错怪了你，对不起。
楚王【顾言恩】
【愣了愣，一时间心绪万千】不，狸奴，这一点都不怪你……本就是我欠你的。既然你知道了，四哥希望你无论如何，要放过自己，不要钻了牛角尖。
【愣了愣，一时间心绪万千】不，狸奴，这一点都不怪你……本就是我欠你的。既然你知道了，四哥希望你无论如何，要放过自己，不要钻了牛角尖。
秦王【顾言恕】
【点点头】四哥，席筠一定能治好你。你要千万保重自己……我才不会更加愧疚。
【点点头】四哥，席筠一定能治好你。你要千万保重自己……我才不会更加愧疚。
楚王【顾言恩】
好，我答应你。
好，我答应你。
显德殿
太子【顾言恕】
【伸展四肢，活动肩颈】战战兢兢了一整天，生怕礼仪出错又被莱国公瞪……子阔、广达，你们累不累？
【伸展四肢，活动肩颈】战战兢兢了一整天，生怕礼仪出错又被莱国公瞪……子阔、广达，你们累不累？
中书侍郎【崔野平】
一有元良，万国以贞。崔某叩首，恭贺殿下允膺上嗣，光启东朝。
一有元良，万国以贞。崔某叩首，恭贺殿下允膺上嗣，光启东朝。
太子【顾言恕】
子阔怎么如此客气？
子阔怎么如此客气？
尚书右丞【杜彻】
【调侃道】殿下是没看见，今日裴侍中宣诏时，崔兄听得都快哭了。
【调侃道】殿下是没看见，今日裴侍中宣诏时，崔兄听得都快哭了。
中书侍郎【崔野平】
喜极而泣，人之常情嘛……还是圣上的诏书写得好，“扶祧庙于几坠，挽烝民于将殒。功定社稷，义宁君亲……”
喜极而泣，人之常情嘛……还是圣上的诏书写得好，“扶祧庙于几坠，挽烝民于将殒。功定社稷，义宁君亲……”
尚书右丞【杜彻】
【跟着他一道念起来】“……主匕鬯者，非此而谁？”
【跟着他一道念起来】“……主匕鬯者，非此而谁？”
太子【顾言恕】
【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们俩这些天新官上任，想必也是忙得脚不沾地。不早些回府休息，专门来拍我马屁？
【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们俩这些天新官上任，想必也是忙得脚不沾地。不早些回府休息，专门来拍我马屁？
尚书右丞【杜彻】
哈哈，既然殿下赶人了，我等自当告退，明日还有朝会，殿下好好休息。
哈哈，既然殿下赶人了，我等自当告退，明日还有朝会，殿下好好休息。
朱境殿
【顾言恕】
……
……
【司马若梅】
辛苦了。【说着走上前来，从顾言恕的手中接过一束荼蘼花】
辛苦了。【说着走上前来，从顾言恕的手中接过一束荼蘼花】
【顾言恕】
【待司马若梅将花瓶摆好，想要试着唤她一声“母亲”，嗓子眼里却冒出了别的声音】若、若梅……
【待司马若梅将花瓶摆好，想要试着唤她一声“母亲”，嗓子眼里却冒出了别的声音】若、若梅……
【司马若梅】
【倾身嗅了嗅花香，温柔地问道】好看吗？
【倾身嗅了嗅花香，温柔地问道】好看吗？
【顾言恕】
……好看……这是什么地方？
……好看……这是什么地方？
【司马若梅】
怎么这样问？自然是洛阳郑国公府。
怎么这样问？自然是洛阳郑国公府。
【顾言恕】
【才注意到屋内的凤冠和嫁衣】……
【才注意到屋内的凤冠和嫁衣】……
【司马若梅】
【剪下一朵荼蘼花，夹在两张宣纸中间，又从屋内拿出一只雕花楠木匣，小心地将花朵放了进去】……
【剪下一朵荼蘼花，夹在两张宣纸中间，又从屋内拿出一只雕花楠木匣，小心地将花朵放了进去】……
【顾言恕】
你在做什么？
你在做什么？
【司马若梅】
存证啊……或许将来有一天，我能打开这个匣子，风淡云轻地跟我的孩子说，“母亲曾经喜欢过一个人，虽然没有办法跟他在一起，但却是真心相许。你看，这些都是证据。”【笑容黯淡下来】不过，假如我没能做到的话……你也不要怪我，好不好？
存证啊……或许将来有一天，我能打开这个匣子，风淡云轻地跟我的孩子说，“母亲曾经喜欢过一个人，虽然没有办法跟他在一起，但却是真心相许。你看，这些都是证据。”【笑容黯淡下来】不过，假如我没能做到的话……你也不要怪我，好不好？
【顾言恕】
【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这里扮演的是谁，心脏一阵抽搐】……我不怪你。
【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这里扮演的是谁，心脏一阵抽搐】……我不怪你。
【司马若梅】
【又扬起嘴角，驱走眼中的阴霾】图南，你真的该走了。
【又扬起嘴角，驱走眼中的阴霾】图南，你真的该走了。
白云无尽时
【若梅真相-肆】
麟游县君【宇文镜】
【敛衽行礼】……不知陛下召我来芳林阁，所为何事?
【敛衽行礼】……不知陛下召我来芳林阁，所为何事?
皇帝【顾言恕】
有一件东西要给你。【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只白玉葫芦】
有一件东西要给你。【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只白玉葫芦】
麟游县君【宇文镜】
【小心接过，端详片刻】这是何物？还望陛下明言。
【小心接过，端详片刻】这是何物？还望陛下明言。
皇帝【顾言恕】
是当年文昭公进献的昆仑仙丹。
是当年文昭公进献的昆仑仙丹。
麟游县君【宇文镜】
【一时愣住】……
【一时愣住】……
皇帝【顾言恕】
朕去年在朱境殿偶然拾得，才知道母亲当年伤势的好转，并不归功于这颗丹药。数月前，父亲病重，朕曾试图劝他服用此药，却被他拒绝，他说生死有命，身为天子，更应该顺应天意。父亲崩逝之后，朕思来想去，你身体也不好，这药又本是宇文家的东西，不若还给你吧。
朕去年在朱境殿偶然拾得，才知道母亲当年伤势的好转，并不归功于这颗丹药。数月前，父亲病重，朕曾试图劝他服用此药，却被他拒绝，他说生死有命，身为天子，更应该顺应天意。父亲崩逝之后，朕思来想去，你身体也不好，这药又本是宇文家的东西，不若还给你吧。
麟游县君【宇文镜】
我小时候听兄长讲过当年仙人赐丹的故事，也知道这白玉葫芦，没想到文徽皇后竟然不曾服用此药。……这样消除百病，益寿延年的仙丹，难道陛下就不想要据为己有？
我小时候听兄长讲过当年仙人赐丹的故事，也知道这白玉葫芦，没想到文徽皇后竟然不曾服用此药。……这样消除百病，益寿延年的仙丹，难道陛下就不想要据为己有？
皇帝【顾言恕】
【沉默片刻】我的母亲，生性向往山水田园，却因为身世，背负了太多重担，无法选择自己的人生，终生被困于宫墙之内……最后香消玉殒。金韬，你是功臣之后，又有位高权重兄长的全力庇护，比天下大多数女子，包括我的母亲，都要幸运得多，若不是因为身子不好，你或许早就去做你想做的事了吧？当年你父亲进献的药没能救回他心爱的女子。今日我把药还给你，就当是请你替我母亲活一回，也算是了却了你我父母这桩心愿。
【沉默片刻】我的母亲，生性向往山水田园，却因为身世，背负了太多重担，无法选择自己的人生，终生被困于宫墙之内……最后香消玉殒。金韬，你是功臣之后，又有位高权重兄长的全力庇护，比天下大多数女子，包括我的母亲，都要幸运得多，若不是因为身子不好，你或许早就去做你想做的事了吧？当年你父亲进献的药没能救回他心爱的女子。今日我把药还给你，就当是请你替我母亲活一回，也算是了却了你我父母这桩心愿。
麟游县君【宇文镜】
【闻言低头一笑】陛下有没有想过……为何宇文家的祖先没有一个人动用过此药来救他们自己的性命？
【闻言低头一笑】陛下有没有想过……为何宇文家的祖先没有一个人动用过此药来救他们自己的性命？
皇帝【顾言恕】
此言何意？
此言何意？
麟游县君【宇文镜】
只因仙人赐药时曾有警言，此药是他寄存在宇文家，将来若有因缘，则可借宇文家的手来救仙人欲救之人，宇文氏族人不可服用，违者必遭雷殛。虽说我一向对这种故事将信将疑，可也不敢冒此风险。想来父亲既然把药献出去了，便是因缘到了，陛下何苦再将它送回来呢？【说着将白玉葫芦交回顾言恕手中】
只因仙人赐药时曾有警言，此药是他寄存在宇文家，将来若有因缘，则可借宇文家的手来救仙人欲救之人，宇文氏族人不可服用，违者必遭雷殛。虽说我一向对这种故事将信将疑，可也不敢冒此风险。想来父亲既然把药献出去了，便是因缘到了，陛下何苦再将它送回来呢？【说着将白玉葫芦交回顾言恕手中】
皇帝【顾言恕】
【出神半晌，终于叹息一声】……
【出神半晌，终于叹息一声】……
白云无尽时-悫【明此一寸衷】【如月之恒】
【若梅真相-肆】❌【明此一寸衷】
【学生甲】
……夫子今日也没有回来吗？
……夫子今日也没有回来吗？
【学生乙】
【摇摇头】我每日都来看，书院的门虽然没关，可夫子的确不曾回来。
【摇摇头】我每日都来看，书院的门虽然没关，可夫子的确不曾回来。
【学生丙】
也不知夫子去何处了。【压低声音】我听我爹说，咱们夫子好像是个大官……
也不知夫子去何处了。【压低声音】我听我爹说，咱们夫子好像是个大官……
【学生乙】
哪里有大官日日守在村中教书的？
哪里有大官日日守在村中教书的？
【学生丙】
天雍六年林师兄中二甲的时候，齐州太守和历城县令不是敲锣打鼓来道贺吗？我爹在后山收柴，亲眼看见他们向夫子跪拜……
天雍六年林师兄中二甲的时候，齐州太守和历城县令不是敲锣打鼓来道贺吗？我爹在后山收柴，亲眼看见他们向夫子跪拜……
【学生乙】
哈哈哈，你爹那个青光瞎，怕是看错了吧？
哈哈哈，你爹那个青光瞎，怕是看错了吧？
【学生甲】
【垂头丧气】夫子是去年冬天不见的，这都开春三个月了，若是他再不回来，书院里没人教书，我后娘就要挑唆我爹，送我去染坊当学徒了，那可不是一辈子都不能再读书了吗？
【垂头丧气】夫子是去年冬天不见的，这都开春三个月了，若是他再不回来，书院里没人教书，我后娘就要挑唆我爹，送我去染坊当学徒了，那可不是一辈子都不能再读书了吗？
【学生乙】
世道真是不公平，我听说新的天子今年才九岁，和我们也差不了几岁，怎么他九岁就做了皇帝，我们想读个书却是如此艰难……
世道真是不公平，我听说新的天子今年才九岁，和我们也差不了几岁，怎么他九岁就做了皇帝，我们想读个书却是如此艰难……
【学生丙】
我倒不是为了自己，夫子是个大好人，上次我娘病了，要不是他替我家出了请医抓药的钱，我就没娘了。他现在一声不吭就走了，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我倒不是为了自己，夫子是个大好人，上次我娘病了，要不是他替我家出了请医抓药的钱，我就没娘了。他现在一声不吭就走了，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学生甲】
是啊，我后娘以前总打我，也是夫子给我上了药，还找我爹替我说话……就算他再不回来了，也希望他一切安好。
是啊，我后娘以前总打我，也是夫子给我上了药，还找我爹替我说话……就算他再不回来了，也希望他一切安好。
【学生乙】
还有你们不知道的，夫子的画技也是一绝！我读书读得不好，本想跟他学学丹青，将来做个画匠呢。……他那些画作应该还没有带走吧？要不然咱们去看看？
还有你们不知道的，夫子的画技也是一绝！我读书读得不好，本想跟他学学丹青，将来做个画匠呢。……他那些画作应该还没有带走吧？要不然咱们去看看？
【学生丙】
这不太好吧……
这不太好吧……
【学生乙】
……走吧，就看看，又不偷，反正夫子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
……走吧，就看看，又不偷，反正夫子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
【学生乙】
【展开卷轴】……诶，怎么全是空的？我记得夫子总是将画作归置在此处的。
【展开卷轴】……诶，怎么全是空的？我记得夫子总是将画作归置在此处的。
【学生甲】
我这里也是空卷轴……你见到的是什么样的画作？
我这里也是空卷轴……你见到的是什么样的画作？
【学生乙】
夫子什么都画，有时是大漠落日，有时是将军怒马，不过最常画的是月下美人出浴，只有背影和侧脸，有时候乍眼一看也像个男子……但光我见他画过的就有十多幅，不可能都不见了呀。
夫子什么都画，有时是大漠落日，有时是将军怒马，不过最常画的是月下美人出浴，只有背影和侧脸，有时候乍眼一看也像个男子……但光我见他画过的就有十多幅，不可能都不见了呀。
【学生丙】
【打了个冷战】你们说会不会是这画里的美人成了精怪，把夫子勾了去了？你们记不记得，夫子不见的那日，村里来了个白衣女子？
【打了个冷战】你们说会不会是这画里的美人成了精怪，把夫子勾了去了？你们记不记得，夫子不见的那日，村里来了个白衣女子？
【学生甲】
【一脸煞白】这可怎么是好？要不然我们上山去问问巫祝吧……
【一脸煞白】这可怎么是好？要不然我们上山去问问巫祝吧……
【学生乙】
【强作镇定】子不语怪力乱神！说不定画是被夫子拿走了呢？快快收拾好，咱们就回家吧。
【强作镇定】子不语怪力乱神！说不定画是被夫子拿走了呢？快快收拾好，咱们就回家吧。
齐王【顾言悫】
【站在一座无名新坟前，点燃了画稿】……原来你让席筠给我带的那句话是这个意思。白亭海很美，这里有风有雪，有山有水，你选的真好。七哥，这些年来，是不是因为你早知有此一日，所以才迟迟不肯将我召回？你怕一旦到了今日，你护不住我，帝京里面那些鬼蜮就必定将我分吃干净。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在齐州一直过得不错，教书，画画，偶尔也干点农活。你千万不要自责……【脱下披风，轻轻盖在墓碑上，就像披在恋人的肩膀】……是我实在太想你了。
【站在一座无名新坟前，点燃了画稿】……原来你让席筠给我带的那句话是这个意思。白亭海很美，这里有风有雪，有山有水，你选的真好。七哥，这些年来，是不是因为你早知有此一日，所以才迟迟不肯将我召回？你怕一旦到了今日，你护不住我，帝京里面那些鬼蜮就必定将我分吃干净。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在齐州一直过得不错，教书，画画，偶尔也干点农活。你千万不要自责……【脱下披风，轻轻盖在墓碑上，就像披在恋人的肩膀】……是我实在太想你了。
【若梅真相-肆】⭕【如月之恒】
齐王【顾言悫】
【晨起登山归来，远远看见学生们在书院前乱作一团】……林富贵，已到了晨课的时辰，你们为何还不进去坐好？
【晨起登山归来，远远看见学生们在书院前乱作一团】……林富贵，已到了晨课的时辰，你们为何还不进去坐好？
【林富贵】
【带着一群半大孩子叽叽喳喳】夫子，大事不好，书院里进贼了！
【带着一群半大孩子叽叽喳喳】夫子，大事不好，书院里进贼了！
齐王【顾言悫】
【登时警惕起来】……贼？
【登时警惕起来】……贼？
【学生甲】
那人在夫子的内室里偷偷摸摸地翻东西，我们听见响动就发现他了！
那人在夫子的内室里偷偷摸摸地翻东西，我们听见响动就发现他了！
齐王【顾言悫】
【镇定地分析着局势，贼人竟如此大胆，只怕是想从中书稿、画稿中找出对自己不利的只言片语，毕竟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莫慌，待我看看丢了什么没有。
【镇定地分析着局势，贼人竟如此大胆，只怕是想从中书稿、画稿中找出对自己不利的只言片语，毕竟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莫慌，待我看看丢了什么没有。
【学生乙】
【邀功道】什么都没丢！那小贼已经被我们绑起来了！
【邀功道】什么都没丢！那小贼已经被我们绑起来了！
齐王【顾言悫】
【有些惊异】你们抓到人了？
【有些惊异】你们抓到人了？
【林富贵】
嘻嘻，全靠张大宝家里的渔网和我家的猎叉。夫子，咱们把人送到县衙去吧……
嘻嘻，全靠张大宝家里的渔网和我家的猎叉。夫子，咱们把人送到县衙去吧……
齐王【顾言悫】
【顿时觉得有些蹊跷，无论是谁，派来的人身手不该那么差】……等等，或许是一场误会。你们可问过他话？
【顿时觉得有些蹊跷，无论是谁，派来的人身手不该那么差】……等等，或许是一场误会。你们可问过他话？
【林富贵】
不能是误会！夫子，那人还是个独眼贼，一看就不是好人……我们摘了棵大头菜把他嘴堵上了！
不能是误会！夫子，那人还是个独眼贼，一看就不是好人……我们摘了棵大头菜把他嘴堵上了！
齐王【顾言悫】
【沉吟片刻】你们且在外静候，我去看看。
【沉吟片刻】你们且在外静候，我去看看。
【林富贵】
【将手中猎叉递给顾言悫】夫子小心。
【将手中猎叉递给顾言悫】夫子小心。
齐王【顾言悫】
【勉强走上前，将顾言恕嘴里的填塞物取走】……我还以为是多笨的贼人。
【勉强走上前，将顾言恕嘴里的填塞物取走】……我还以为是多笨的贼人。
皇帝【顾言恕】
呸呸，这菜洗没洗过……【啐了两口，自己也觉得可笑极了】快帮我解开，你们这儿的渔网也太结实了。
呸呸，这菜洗没洗过……【啐了两口，自己也觉得可笑极了】快帮我解开，你们这儿的渔网也太结实了。
齐王【顾言悫】
【从书案上取来裁纸刀，将网绳割开】……他们绑你，就算你不想跟他们动手，难道还不会躲吗？
【从书案上取来裁纸刀，将网绳割开】……他们绑你，就算你不想跟他们动手，难道还不会躲吗？
皇帝【顾言恕】
这屋子那么小，我往哪里躲？夫子你躲一个我看看！小兔崽子们也太厉害了，网子铺天盖就来啊……什么英雄都架不住。【一边抱怨，一边活动各个关节】
这屋子那么小，我往哪里躲？夫子你躲一个我看看！小兔崽子们也太厉害了，网子铺天盖就来啊……什么英雄都架不住。【一边抱怨，一边活动各个关节】
齐王【顾言悫】
【竭力憋着笑】分明是七哥技不如人……对了，眼睛怎么了？
【竭力憋着笑】分明是七哥技不如人……对了，眼睛怎么了？
皇帝【顾言恕】
【伸手将眼罩解开】无事，只不过现在天下人都知道天子有一只异色目，我一路上为了不惹人注意才故意遮起来的。
【伸手将眼罩解开】无事，只不过现在天下人都知道天子有一只异色目，我一路上为了不惹人注意才故意遮起来的。
齐王【顾言悫】
【听到这个解释，愈发乐不可支】那可当真是事与愿违了。如此绝景，我方才就不该替你解开，该及时画下来才是……
【听到这个解释，愈发乐不可支】那可当真是事与愿违了。如此绝景，我方才就不该替你解开，该及时画下来才是……
皇帝【顾言恕】
【强行板起脸来】朕千里迢迢跑到齐州来，未料齐王竟如此怠慢不恭。尤其是绑朕的这群小兔崽子，各个都该罚！
【强行板起脸来】朕千里迢迢跑到齐州来，未料齐王竟如此怠慢不恭。尤其是绑朕的这群小兔崽子，各个都该罚！
齐王【顾言悫】
【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不知陛下想要如何责罚他们？
【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不知陛下想要如何责罚他们？
皇帝【顾言恕】
朕要将他们最敬重的夫子掳走，让他们没有书读。【说着向恋人的嘴唇凑去】朱雀，我好想你……
朕要将他们最敬重的夫子掳走，让他们没有书读。【说着向恋人的嘴唇凑去】朱雀，我好想你……
齐王【顾言悫】
【刚刚浸入这份柔情蜜意中，陡然意识到什么，往后一闪】七哥，那菜圃昨日才施过肥……
【刚刚浸入这份柔情蜜意中，陡然意识到什么，往后一闪】七哥，那菜圃昨日才施过肥……
白云无尽时【争如不见】
内侍省总管【靖一】
陛下，齐王到了。
陛下，齐王到了。
皇帝【顾言恕】
【立时起身相迎】朱雀……
【立时起身相迎】朱雀……
齐王【顾言悫】
罪臣拜见陛下……陛下赦释之恩，臣感激涕零。
罪臣拜见陛下……陛下赦释之恩，臣感激涕零。
皇帝【顾言恕】
【被他表现出的恭谨深深刺痛】我只恨自己没能早些放你出来……你这几年禁足府中，一定受了很多苦。
【被他表现出的恭谨深深刺痛】我只恨自己没能早些放你出来……你这几年禁足府中，一定受了很多苦。
齐王【顾言悫】
陛下言重了，体肤之苦，算不得苦……
陛下言重了，体肤之苦，算不得苦……
皇帝【顾言恕】
朱雀，你少年得志，如今……心中自有万千苦楚。我比谁都明白，人见过了顶峰的风景，一旦跌入谷底，要鼓起勇气，再站起身向上爬有多么艰难，但你还年轻，又有我在，只要你自己不轻易言弃……
朱雀，你少年得志，如今……心中自有万千苦楚。我比谁都明白，人见过了顶峰的风景，一旦跌入谷底，要鼓起勇气，再站起身向上爬有多么艰难，但你还年轻，又有我在，只要你自己不轻易言弃……
齐王【顾言悫】
陛下，臣已心灰意冷，无意再参与朝政，希望陛下能将臣外封。
陛下，臣已心灰意冷，无意再参与朝政，希望陛下能将臣外封。
皇帝【顾言恕】
……你想好了？一定要走？【很想再问一句“那我呢？”】
……你想好了？一定要走？【很想再问一句“那我呢？”】
齐王【顾言悫】
臣现在只想携母亲一同归隐山水。
臣现在只想携母亲一同归隐山水。
皇帝【顾言恕】
【胸口陡然凉下来】你要走可以，但薛氏必须留在宫中。
【胸口陡然凉下来】你要走可以，但薛氏必须留在宫中。
齐王【顾言悫】
……为什么？臣以为太妃随亲王就藩乃是成例。
……为什么？臣以为太妃随亲王就藩乃是成例。
皇帝【顾言恕】
太妃随亲王就藩，都是随长子，薛氏的长子是楚王，她的封号也是楚国太妃，所以不能随你就藩。
太妃随亲王就藩，都是随长子，薛氏的长子是楚王，她的封号也是楚国太妃，所以不能随你就藩。
齐王【顾言悫】
这理由也未免牵强……陛下难道是怕臣谋反，要以她为质？
这理由也未免牵强……陛下难道是怕臣谋反，要以她为质？
皇帝【顾言恕】
【闻言愣了愣，苦笑一声】顾言悫，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闻言愣了愣，苦笑一声】顾言悫，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齐王【顾言悫】
【愣怔片刻】臣心系母亲，口不择言，望陛下宽恕。
【愣怔片刻】臣心系母亲，口不择言，望陛下宽恕。
皇帝【顾言恕】
【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一句话而已，朕不会与你计较。你先回去吧，朕明日就着人去宣旨，好自为之吧。
【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一句话而已，朕不会与你计较。你先回去吧，朕明日就着人去宣旨，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