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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线】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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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政点数共计6点】⭕
【马政点数共计6点】❌
【拓跋任少卿】⭕
秦王【顾言恕】
【佯作大怒】他们欺生都欺到本王头上了!
太仆寺少卿【拓跋易昌】
殿下息怒!
秦王【顾言恕】
牧监瞒报少许良马,用以结交左近官府、驻军,鉴于没人敢卖与商贩,中饱私囊,反正肉烂在锅里,朝廷也懒得追究。豹骑以骑兵为主,对马匹的需求极大,是故本王在凉府时,对这种牧监与驻军间的私下授受也有所耳闻。可是今年这良马……你自己看吧。
太仆寺少卿【拓跋易昌】
【细细检阅卷册,额头沁出冷汗】这……惯例是惯例,但今年这惯例,比以往多了一倍不止啊。
秦王【顾言恕】
拓跋少卿做过上牧监,想必相当熟稔于此道。本王想请你给各个牧监估计一个真实的数目,好让本王有的放矢,本王算你大功一件。
太仆寺少卿【拓跋易昌】
【满头大汗】诺。
装作不知,以幼马驹充数
杀鸡儆猴,挑几个中、下牧监下手 ✅
一视同仁,趁机废此陋习
【拓跋任少卿】❌
将尚未长成的马驹编入服役
派专使去各牧监马场核实数据
秦王【顾言恕】
师父找我有事啊?
【席筠】
请殿下准我再过几日去四处云游巡诊,暂离帝京。
秦王【顾言恕】
云游?你不等舒良娣把孩子生下来吗?到时候陛下一定会赐你许多封赏。
【席筠】
无功不受禄,富贵不要也罢。
秦王【顾言恕】
无功不受禄?这可不都是你的功劳吗?
【席筠】
我治的是太子,东宫妃嫔吃的都是一般调理的药。既然舒良娣能有孕,怎么其他人就没有孕?
秦王【顾言恕】
你这话什么意思?事关江山,可不能玩笑。
【席筠】
今日我终于查明,舒良娣在吃别人开的药,我不知道方子是谁写的,我猜……或许是之前的江医仙,这个江医仙如今已一走了之,连悬壶堂都盘出去了。此法凶险无比,即便能捱到把孩子生下来,母体也会因此遭受重创。我劝过她,她不听。
秦王【顾言恕】
这是何苦?
【席筠】
她只说自己欠太子一个孩子。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女人不生孩子,难道就没有活着的意义了吗?
劝她替舒氏保胎 ✅
秦王【顾言恕】
你医术精湛,不能帮帮她吗?
【席筠】
医术是顺应天理,她要逆天而为,我无能为力。何况此事重大,稍有不慎便是人头落地,所以我不会再医治她。她既然有办法搞到药方,就有办法请人替她保胎,这浑水我不趟。
秦王【顾言恕】
可你已经趟了……席姑娘,即便你独立行事,根本不听命于我,可谁都知道你是我从凉州带回来的医者。不瞒你说,陛下甚至想把你赐给我做侍妾,被我拒绝了。舒良娣强行有孕的事,不只有你能探知,有心之人说不定早就知道了。这个孩子将来有任何闪失,谁都说不准脏水会不会泼到你我身上……
【席筠】
你不准我走?
秦王【顾言恕】
不是不准你走,是请你再考虑考虑。起码……只要我在,金城君想过什么日子,就可以过什么日子。
【席筠】
麻烦死了……【言毕拂袖而去】
【劝席筠帮忙】
劝她远离是非
秦王【顾言恕】
既然如此,你还是远离是非为上。……过几日你便暂离帝京吧。
【席筠】
多谢殿下,也请殿下保重身体。【言毕告退】

兄弟既翕

秦王【顾言恕】
【闻之连忙起身相迎】咳咳……四哥?快请进来说话。
楚王【顾言恩】
【进屋坐下,眼中布满血丝,神情却不显疲倦】我给你带了些水晶桃,用的是荥阳新产的柿霜饼,说是能润肺止咳,而且不苦。【从身后一个怪模怪样的人手中取过一个瓷罐递给顾言恕】
秦王【顾言恕】
哈哈,四哥还当我是小孩子啊?多谢四哥费心。咳……不知这位是?
楚王【顾言恩】
哦,大理寺的令狐少卿,单名弃,字不弃。这些年我查案,许多调查勘验都亏了他心细如发,武艺高强。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卑职参见秦王殿下。
秦王【顾言恕】
令狐……你是太原府出身?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回殿下,正是。
楚王【顾言恩】
今日我带他来,是想跟你这太仆寺借二十匹好马。猎宫这案子牵涉极广,大理寺和刑部免不得要向全国各地遣出专人调查,连马都派光了。这么多良马,又是急用,一时间也难得去寻。
秦王【顾言恕】
哦……看出来了,四哥是来打秋风的,一罐柿霜饼蒸胡桃就想换二十匹良马?
楚王【顾言恩】
【笑了笑】我这是请太仆寺协助办案呢。
秦王【顾言恕】
四哥这么大来头,那看来我不出血不行了,罢了,二十匹良马我太仆寺还是凑得出来的。韩典军,你领着令狐少卿,去侧厢找白少卿,就按楚王的意思办。
秦王府典军【韩凛】
诺。令狐少卿,这边请。
秦王【顾言恕】
四哥这些天恐怕忙得脚不沾地吧?
楚王【顾言恩】
刑部职责所在,案件无分大小,嫌犯无分贵贱,我早就习惯了。叹只叹舍舍迦还那么小,说来丽妃也是可怜人……
秦王【顾言恕】
若是我当晚能早一些……
楚王【顾言恩】
……你别这么说,连你都要讲这样的话,叫别人情何以堪呢?
秦王【顾言恕】
好吧,不讲了。对了……
询问他案件进展
楚王【顾言恩】
此案案情复杂,干系广泛,这几日,往往我们查到一处,没追多远便断了,也不知是不是有人捷足先登。我倒不怕查他个三年五载,就怕……朝中局势变换,容不得我再查下去。
秦王【顾言恕】
陛下敕令,何人胆敢不容?
楚王【顾言恩】
【垂眸不语,无奈地笑了笑】……
秦王【顾言恕】
四哥有什么难处?若我能帮得上忙……
楚王【顾言恩】
【摆摆手】浑水一潭,你莫要涉足。今日所闻,烂在肚里就是了。
秦王【顾言恕】
如此……
楚王【顾言恩】
【露齿一笑】哈哈哈,别担心了,马给我就是。
询问他齐王情形 ✅
楚王【顾言恩】
【叹息一声】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一则父亲不许人探视,二则我最近实在忙碌。你关心他,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秦王【顾言恕】
他心高气傲,骤然遇此蹇舛,的确令人担忧。
楚王【顾言恩】
就怕他不明白父亲的苦心,误入歧途。
秦王【顾言恕】
四哥何以这么说?
楚王【顾言恩】
贵妃与薛相……绝不会就此罢手的。
秦王【顾言恕】
四哥也没有办法吗?
楚王【顾言恩】
他们的事情,我一向不管。这些年我在刑部,有时案子查到薛相的人身上,更是难免得罪他。我与他们……可能终其一生,也只能如此了。
秦王【顾言恕】
……四哥辛苦了。
楚王【顾言恩】
九郎虽然一向喜爱争强好胜,骨子里却是中正磊落。猎宫一场火,他心里对你更是敬慕,若是你能寻机与他相谈一番,或许会对他大有裨益……
秦王【顾言恕】
四哥差矣,论远近亲疏,论中正磊落,我对九弟而言不及四哥万一。既然是连你都束手无策的事,恐怕我掺和进来也是无济于事。四哥以为九弟是囿于妇人与外戚之手,我看实则不然……他自己有问鼎之心,怪不得旁人。
楚王【顾言恩】
【怔然片刻】……七弟所言,羞煞为兄,是我自欺欺人太久了。顾言恩好感+2

两仪殿-壹

皇帝【顾焕章】
不用行礼了,坐……朕听说你这么晚还在太仆寺,就叫他们多备了一个人的餐食,来吧,陪朕吃点。
秦王【顾言恕】
多谢父亲关怀。
皇帝【顾焕章】
朕看你脸色不好,想必还在咳嗽吧?怎么这几日不在家多休息休息?
秦王【顾言恕】
咳疾事小,过阵子就好了。眼见工部户部出了那么大的事,儿臣不敢懈怠。
皇帝【顾焕章】
【思忖片刻】是不是朕……给你的负担太大了?其实朕给你这些名号,头衔,封赏,一来是你的确担当得起。二来……朕委屈了你十年,如今不愿意再委屈你了。这第三嘛,这算是给你增势,你的势越大,别人越不敢小看你,你往后就越好做事。
秦王【顾言恕】
【避席起身】父亲重恩厚赏,皆是对儿臣的冀望,儿臣不敢辜负。
皇帝【顾焕章】
动不动就站起来做什么?坐下好好吃饭,边吃边说……
秦王【顾言恕】
诺。
皇帝【顾焕章】
今日叫你来是为兵部尚书人选一事,户部和工部正是焦头烂额,兵部的事也该有个暂时的了断。朕已决定令兵部侍郎唐竹生检校兵部尚书的职务。
秦王【顾言恕】
……
皇帝【顾焕章】
……你似乎并不惊讶?
回禀父亲,儿臣只是还在回想唐侍郎是哪位贤才。
皇帝【顾焕章】
【笑了笑】你不认识他,总该认识他的儿子,左千牛卫将军唐纶吧?
秦王【顾言恕】
哦,原来是唐伯理的父亲,这么想来,我与他曾在莱国公府有一面之缘。
皇帝【顾焕章】
【点点头】嗯,就是他。
秦王【顾言恕】
敢问父亲需要儿臣做什么?
唐侍郎代行尚书事务已有一段时日,如今终于名正言顺,情理之中,无可惊讶。 ✅
皇帝【顾焕章】
【赞许地点点头】嗯,你肯关心这些事,很好。皇帝好感+2
秦王【顾言恕】
父亲过奖,我也是那日在猎宫听父亲提起,便稍微上了点心。只是不知父亲需要儿臣做什么?
父亲圣明烛照,做任何决断,想必都有其深意,儿臣不敢妄自揣测,唯有从令如流。
皇帝【顾焕章】
【点点头】你认识他吗?皇帝好感+1
秦王【顾言恕】
曾在莱国公府有一面之缘,当日莱国夫人生辰,霜姐姐叫我去凑热闹。只是不知父亲需要儿臣做什么?
皇帝【顾焕章】
嗯,你若还记得当日在猎宫的情形,就该知道王凯风这个倔老头儿也想做兵部尚书。本来这件事和你八竿子打不着,可是你那天晚上救了贤妃,所以朕想……你出面调解的话,王凯风或许会卖你这个面子。
秦王【顾言恕】
调解……父亲的意思是喝酒吧?
皇帝【顾焕章】
【抚须大笑】哈哈哈……你倒了解咱们这王大将军的性情。朕原本也想着等你生辰设宴之时,借机对其加以规劝……可惜如今你十二弟新丧,你这个做兄长的,寿宴自然也就不能办了。这酒不喝也罢,你只需去做另一件事即可。
秦王【顾言恕】
但凭父亲吩咐。
皇帝【顾焕章】
朕有意开设武举,需要有人站出来起个头儿,想来想去,交给你最合适。
秦王【顾言恕】
武举?
皇帝【顾焕章】
科举一面推行,一面改革,历经多年,初见成效,如今天下一千五百余县,已有三百余县由科举出身的官吏统辖管理。然而军中却不是如此,文武不匹,朕实忧心。你过去身处豹骑,面对实实在在的流血牺牲,平民子弟只要足够英勇、足够幸运,亦有立功升擢的机会,所以你或许没有这种感觉,但其他部队里,看重出身的风气依然如故。朕数十年来想要打破的就是这种不公的局面。
秦王【顾言恕】
……儿臣明白了。父亲深谋远虑,儿臣一定不负所托。
皇帝【顾焕章】
【微笑颔首】话说回来,这件事若做好了,还能送给唐节臣一件功绩,到时料他王自南也无话可说了。
秦王【顾言恕】
徐大将军出身东海徐氏,王大将军出身琅琊王氏,都是大姓高门。只有唐侍郎,门第清贵,却并不煊赫,因此也少有牵掣……父亲知人善任。
皇帝【顾焕章】
七郎,你永远不会教朕失望,不仅如此,还往往教朕惊喜。不过眼前这桩弊案恐怕还要闹一阵子,武举一事,也不急在这一时,先把身体养好,等时机到了,朕自会教你知晓。
秦王【顾言恕】
诺。

富贵不还乡

【玉壶】
【轻手轻脚地捧上一碗热羊乳】殿下,乏了不如回房去歇息,融辉堂的案几哪有渊阁的床榻舒服?
秦王【顾言恕】
【身子乏得不行,可见了玉壶,又立马挂上笑容,低头嘬了一口奶】……没放蜂蜜啊?
【玉壶】
殿下,席医师都说了,减淡些滋味,对您的身子有好处,您还是学着欣赏食材本身的天然之味吧。
秦王【顾言恕】
天然之味我还不知道吗?我当仆兵的时候,数九寒天的,就一个破席子一块破布,睡在地上。吃的呢,运气好的时候能吃吃杨其宿这个大户,平日里嘛咳咳……野菜管饱。
【玉壶】
【蹙眉】仆兵不也是兵吗?怎的连粮食都没有?难道有人克扣?
秦王【顾言恕】
咳咳咳,这倒不是。军营里吃大锅饭,总数是够的,只是开伙的顺序,仆兵排在最后,我刚去,脸皮子薄,又不晓得抢,就只有野菜啦。
【玉壶】
【眼眶泛红,勉强笑道】殿下脸皮薄,奴婢才不信呢!
秦王【顾言恕】
【瘫在案几上】好玉壶,你就给我一点儿蜜嘛,好不好?
【玉壶】
这……【向门外一瞥】杜司马,您回来了?正好,您来评评理。
秦王府司马【杜彻】
【步履轻盈】怎么了?殿下又难为玉壶姑娘了?
秦王【顾言恕】
【气得坐起身来】嚯,杜广达!你凭什么就铁口直断,说我难为她?
秦王府司马【杜彻】
那敢问殿下,所为何事啊?
秦王【顾言恕】
羊奶没味儿,我请她加蜂蜜,她偏说席医师不让。
【玉壶】
【点点头】堂堂秦王殿下,为了一口蜜,还跟奴婢卖惨呢……【掩嘴一笑】
秦王【顾言恕】
你……
秦王府司马【杜彻】
【打断顾言恕】殿下,彻觉得玉壶姑娘所言在理,身子要紧嘛,再说您就算吃不到糖,也不能失了风度不是?
秦王【顾言恕】
【恶狠狠地把羊奶喝完】哼,玉壶,你一个,席筠一个,本王迟早把你们都嫁出去,省得没事就管我。还有你,杜广达,本王得给你找个厉害的媳妇儿,天天管你,这也不让你吃,那也不准你喝。【顺嘴往下说】哎哟,这么看……你俩挺适合的,要不然你们谁也别嫌谁,凑合凑合算了?
【玉壶】
谁爱凑合谁凑合……【迅速收走盛羊乳的碗,一溜烟儿跑出去了】
秦王【顾言恕】
哎呀,看来真急了,哈哈哈咳咳……【又把视线转到杜彻身上】怎么不吭声,你也害羞了?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这种玩笑当着姑娘家……
秦王【顾言恕】
我认真的。
秦王府司马【杜彻】
……
秦王【顾言恕】
哈哈哈哈,你个老杜!对了,今晚外头有事啊?我回府都不见你……杨骋那小子,自从被吐蕃赞莫勾了魂,成日里不是曲池坊就是乐游原,怎么?你在外面也有小妖精了?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取笑了,是潞州同乡会,不知怎么的就给我来了请柬。
秦王【顾言恕】
原来如此,那是好事,可见你也算小有名气了,可还尽兴?
秦王府司马【杜彻】
假殿下虎威,结识了不少才俊。更是他乡遇旧,心中欢喜,便多饮了几杯,还望殿下见谅。
秦王【顾言恕】
无妨,我看你喝一缸也醉不了,多饮几杯碍什么事。你所说旧识……我记得你说过家中清贫,又是如何结交到这些高门子弟的?
秦王府司马【杜彻】
彻也十分惊奇,那旧识与我一起在酒肆帮过闲。后来我来参军,他去投奔亲戚,想不到是个读书种子,一举中第。
秦王【顾言恕】
这人真是读书厉害,还是家里出了厉害的亲戚?
秦王府司马【杜彻】
不止是他,本次同乡聚会,士绅豪族之外,有近十平民子弟,全都是近年来靠科举选拔,得授官位。
秦王【顾言恕】
你是说……
秦王府司马【杜彻】
彻从军时,对科举颇不以为然,只因当年的科举,是以科举之名,行九品中正之实。然则这十年来,陛下改革科举,科举规程愈加完善,评价才学而不看家世。我想,若是我当年再忍耐几载,或许今日也早已金榜题名了。
秦王【顾言恕】
【坐直身子】仅你同乡,便有那么多科举士子?
秦王府司马【杜彻】
这科举放榜,逐年增加,最近这回,一次便录了三百人。
秦王【顾言恕】
如此,真乃天下寒门之幸也。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所言极是。
秦王【顾言恕】
【想到几个时辰前两仪殿内皇帝的嘱咐】要改革科举,利益牵涉,错综复杂,必然阻力重重……
秦王府司马【杜彻】
的确不易。【思忖片刻】不过彻以为,长远计,科举乃万世之基。
秦王【顾言恕】
【心下一动】广达,我给你二十日,你回潞州一趟。
秦王府司马【杜彻】
【有些迟疑】下月是殿下生辰,彻不能离府。
秦王【顾言恕】
十二弟新丧,再说我现在是暂住潜邸,这寿宴去哪儿办都不合适,不办也罢。你就去吧。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是让我回乡省亲?
秦王【顾言恕】
富贵不还乡,如衣锦夜行。十年有余了,你不该回去一趟吗?
秦王府司马【杜彻】
……
秦王【顾言恕】
有难言之隐?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我当年愤然离乡,一则是屡试不中,又寄人篱下,常遭兄嫂的冷待。二则……我本有一心仪之人,是村中羊倌之女,她父亲嫌我家贫,将她嫁与他人。所以潞州虽是我故乡,也是我的伤心之地。
秦王【顾言恕】
你至今孑然一人,也是因为这个?
秦王府司马【杜彻】
此事之后,彻便再无心情爱,只图建功立业。倒是今晚,听那同乡说起……说她孀居多年,与亡夫育有一子。殿下既然要我回乡,我想去探访她,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秦王【顾言恕】
然后旧梦重温?
秦王府司马【杜彻】
……
秦王【顾言恕】
杜彻,你,从四品下的秦王府司马,想去娶一个羊倌的女儿?亏我方才还怕你看不上玉壶,觉得人家只是区区一个侍女,配不起你。你若是愿意,我去找永泰公主,哪家的千金漂亮,有才气,脾气好,统统能找来给你。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恕罪。彻自知出身卑微,京中贵女,彻不能匹配。玉壶姑娘跟随殿下与镇国永泰公主多年,殿下待她就像妹妹一样,我又怎敢高攀?
秦王【顾言恕】
那好呀,你今日娶个羊倌之女,明日再生一堆放羊娃,我在永嘉坊养一群羊交给你家,怎么样?气死我了,咳咳咳……
秦王府司马【杜彻】
彻明白殿下并不是真的心存门户之见,而是……而是气我那么多年也没有把实情相告。彻并非有意欺瞒,只是此事太过难堪,一直不知该如何开口。
秦王【顾言恕】
【平复一下情绪】罢了,你要娶谁,我不管。你记着,回乡这几日,帮我多考察一下科举一事,尤其是……推行武举的可能性。
秦王府司马【杜彻】
武举?
秦王【顾言恕】
对。
秦王府司马【杜彻】
【思忖片刻,恍然大悟一般点点头】诺。彻明日就走,但我这一走,府中之事……
秦王【顾言恕】
……我自己管。
秦王府司马【杜彻】
劳烦殿下了,杜彻告退。【晓得顾言恕还在气头上,说着便要退出书房】
秦王【顾言恕】
【叫住他】广达,时移世易,你莫要期望太高,到时候徒增伤心。不过,你们若真的前缘得续,我自然会叫她一声嫂子。
秦王府司马【杜彻】
【深深一拜】多谢殿下。
【韩凛买剑-贰】

⭐ 其性为凛-贰

秦王【顾言恕】
【情不自禁勾起嘴角】进来吧。
秦王府典军【韩凛】
【拎着一个小炉,火烧得正旺】苏,夜凉了,暖一暖。
秦王【顾言恕】
【伸手去试炉温】啧,学会听墙角了?
秦王府典军【韩凛】
【连忙辩解】我是无意间听见的,又不好直接进来,并非故意。
秦王【顾言恕】
真的吗?【贼兮兮地笑笑,抱怨道】这火是旺,可炉子也太小了。
秦王府典军【韩凛】
这天入夜突然冷了,府上一切俱是新的,也没备汤捂子。之前问了席医师,说是你还在咳嗽,用火炉取暖也不宜过分,所以只能这样了。你若是还要在这里多坐一会儿,我便去替你取裘袍来……不过夜深了,你也该早点休息……
秦王【顾言恕】
【安安静静地听他絮叨,心中惊奇,这人平时话不多,怎么念起自己来连磕绊都不打一个?】不必麻烦了,我也没觉得多冷。咳咳……你方才都听到了些什么?
秦王府典军【韩凛】
听到苏耍赖。
秦王【顾言恕】
我耍赖?
秦王府典军【韩凛】
明明日日都让我替你吃糖莲子,还要问玉壶姑娘要蜂蜜。
秦王【顾言恕】
这算哪门子耍赖?你替我吃,我又没吃着,就不许去别人那里寻甜味儿了?
秦王府典军【韩凛】
【愣了愣,有些黯然】哦,是啊,殿下的确……
秦王【顾言恕】
……又叫错了!殿下,殿下……你们一个个啊……杨其宿都去几趟乐游原了,杜广达呢也寻旧情人去了,你干脆也早点成家!趁着我这几日在朝中说话还算有人听,替你寻门好亲事,应该不会困难。
秦王府典军【韩凛】
殿下……
秦王【顾言恕】
【挑眉不语】……
秦王府典军【韩凛】
……苏。【艰难地寻找着措辞】我不想娶妻。
秦王【顾言恕】
真是奇也怪哉,为何不想?
秦王府典军【韩凛】
我就想……一辈子跟随你。
秦王【顾言恕】
娶妻也不妨碍你一辈子跟随我呀?
秦王府典军【韩凛】
【哑口无言】……
秦王【顾言恕】
【摇摇头】不行不行,你这口条还得学学杜广达,拒绝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秦王府典军【韩凛】
……韩凛笨嘴拙舌。
秦王【顾言恕】
算了,一头呆驴,算我自讨没趣。走,跟我睡觉去。【起身往屋外走】
秦王府典军【韩凛】
【如梦方醒】什么?
秦王【顾言恕】
今晚别回松柏院了,跟我去渊阁。不是没有汤捂子吗?我病中受不得冷。
秦王府典军【韩凛】
可……
秦王【顾言恕】
可什么?怕我把病气过给你?
秦王府典军【韩凛】
不不,这就来。【起身跟上】苏你等等,围上这披风,外面真的挺冷的……
秦王府典军【韩凛】
【听见声音,睁开眼睛】……怎么醒了?【半梦半醒间,语气却格外柔软,如情人的呓语】
秦王【顾言恕】
【惊讶之余,胸口仿佛贴上了一个汤捂子】你没睡啊?
秦王府典军【韩凛】
睡了,睡得轻。我睡觉打鼾,怕吵着你。再说,我明早打算早起……
秦王【顾言恕】
那我睡觉打不打鼾?
秦王府典军【韩凛】
【笑了笑】打。不过挺小声的,小鼾,好听。
秦王【顾言恕】
【不由自主地凑近,直到两人气息相闻】冷了。
秦王府典军【韩凛】
【毫不迟疑地伸手揽住顾言恕,两个人的身体都比彼此意料中还要温暖】……
秦王【顾言恕】
阿凛,你明早为何要早起啊?
秦王府典军【韩凛】
去给苏寻个好用又好看的汤捂子。
秦王【顾言恕】
汤捂子这种东西,随便找个不就行了?
秦王府典军【韩凛】
不行,要配你的,就要选个好的。
秦王【顾言恕】
……有了汤捂子,你还会来吗?
秦王府典军【韩凛】
【僵住片刻】你要我来,我就来。
秦王【顾言恕】
好呀。

秦王府的日常-贰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我回来了。
秦王【顾言恕】
【看他眉间似有愁绪】咳咳……累了吧?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若得空,彻还是现在说吧。
秦王【顾言恕】
那好……你家中如何?
秦王府司马【杜彻】
兄嫂贪婪,挟当年供养之事,索求无度,甚至汇聚邻里亲族向我施压,彻已与他们一刀两断,但求今生不必再与他们相见。
秦王【顾言恕】
……如何一刀两断?
秦王府司马【杜彻】
这些年当兵打仗积攒的饷金、赏赐,彻都交给他们了。还有……还有一根手指。
秦王【顾言恕】
【连忙起身向下看去,他的左手小指处,果真缠着白布】咳咳咳咳……
秦王府司马【杜彻】
【快步上前扶住他】殿下,殿下……
秦王【顾言恕】
【急痛攻心,懊悔不已】我不该让你回去,本想着是一桩好事……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别这么说,其实他们听说我在秦王府做事以后,本已准备举家到帝京寻我。秦王府在帝京有一万双眼睛盯着,若是此事成真,到时候难免一番死缠烂打,丢的是秦王府的人。
秦王【顾言恕】
你这人……就算是真的来了又怎么样呢?秦王府有的是钱,帝京里买个院子,把他们都养起来不就行了吗?何以至此……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对彻有知遇大恩,彻岂敢以琐碎家事如此劳烦殿下……况且他们太过贪婪,我怕日后会有人利用他们对殿下不利。
秦王【顾言恕】
什么知遇之恩,我们两个一起刀山火海里滚过来的,是知遇之恩吗?你我是兄弟啊……你如今断自己一指,犹如断我一指,你不明白吗?
秦王府司马【杜彻】
【热泪盈眶】殿下,是我错了。
秦王【顾言恕】
【静默半晌】那……你之前钟情的姑娘呢?
秦王府司马【杜彻】
【神情黯然】……旧梦难温。殿下不必担心,这样的结果,我反而觉得如释重负。
秦王【顾言恕】
【听他回答得简短,也不便再深究】等你恢复些元气,我去找永泰公主,不过你现在断了根指头,我可不敢保证还有人愿意嫁给你……
秦王府司马【杜彻】
【不由苦笑】殿下,此事……还是彻自己做主吧。我刚把积蓄都送人了,囊中羞涩,怕是近期……
秦王【顾言恕】
你这个杜广达!就非要跟我那么见外?我出钱给你娶媳妇儿可以吗?
秦王府司马【杜彻】
【迟疑片刻,眼眶一红】谢殿下。
秦王【顾言恕】
哎哟,可算答应了,我真怕你一着急又砍一根手指……还有,我托你观察的科举之事,你有什么要说吗?
秦王府司马【杜彻】
禀殿下,彻此番回乡,发现民间私学兴旺。彻当年念书时,每日要第一遍鸡鸣就起身,徒步前往县城,归家时往往已星月高悬。兄嫂更是不愿意出资供我念书,好在先生见我天资不错,所以免费借我书看。而如今,就连我们村中也有了一个小私学,平时授课,农忙时放假。因为读书能鲤跃龙门,能光耀门楣,有余力的人家甚至将家中所有男孩儿都送去念书。有学问的人,更是备受尊敬,少有人再嘲他酸迂。礼仪教化,移风易俗。这十年间风气变化,真的是大不一样了。此等好事,要是早来一些就好了。
以文武之争解释
秦王【顾言恕】
科举取文官,则文官势力增,而武官不变。此消彼长,今后朝堂上皆是科举之士,武将难有立锥之地。如此一来,武将集团必暗中阻挠。
以新旧世家之争解释
秦王【顾言恕】
如今天下枢要之位,大都掌控在传统世家之手。陛下以科举为用,将掌控之权慢慢转移到谢家等新兴世家之手。此等世家缺乏根基,于陛下而言,更好掌控。但薛家等旧世家必出手阻拦。则科举推行,必受重重阻拦。
以寒门世家之争解释
秦王【顾言恕】
科举选拔,虽不分贵贱,但打破了九品中正,豪门对天下官职的垄断。长此以往,则门阀地位不保,豪门风光不再。所以豪门世家必然竭力反对。彼时大雍初得天下,即便是雄才伟略如陛下,也难以轻易推动此事,故而直到近十年,此事才有了进展。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所言有理,可这十年与之前有何不同?
秦王【顾言恕】
我想……恐怕是司马氏之变后,朝廷彻底芟没了前朝势力,大雍心腹大患既除,陛下也可放开手脚了。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其实彻回来时想了一路,反复思量逊玉公当日的提点,有一诛心之言,斗胆请殿下一听。
【不恨】
秦王【顾言恕】
你不必说了,我心里有数。但我身为人子,不该讲这些话,也不该听这些话。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英明。
【恨】
秦王【顾言恕】
我明白你要说什么……声东击西,储位是饵。
秦王府司马【杜彻】
于陛下而言,储位事小,千秋功业为重。但于重臣而言,有从龙之功,比什么都强。
秦王【顾言恕】
【沉吟片刻】好了,先不说了,你快去仔细处理一下伤口。
秦王府司马【杜彻】
【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殿下,彻还有一事。这是彻在返程途中所拟,内容是请求开放武举。国家若重武轻文,则文教不兴,若重文轻武,则难御外侮。大雍上至圣上,下至寻常官吏,多是文武兼备之人。所以既然有文举,便该有武举,以擢拔将帅之才。以陛下对科举的重视,以殿下的资历,此事由殿下陈奏,再合适不过。
秦王【顾言恕】
【取过卷帛,仔细阅览】……广达,其实武举的事,原本就有陛下授意。你诸事缠身,还能写出这样的机杼文章,吾得卿,幸甚。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过奖,敬陈管见罢了。
秦王【顾言恕】
咳咳,正好明日我一早就要入宫面圣,这样吧,你尽快将它改成奏疏,到时候我一定在陛下面前为你请功。
秦王府司马【杜彻】
彻不敢居功。

荒草何茫茫

【玉壶】
殿下也真是,早膳也不用完就忙着走。
秦王【顾言恕】
饭没吃完,药我可没少喝,你知足吧。
【玉壶】
不好好吃饭,难怪殿下今日面上一点气色都没有。
秦王【顾言恕】
咳咳咳,那你借我点儿胭脂水粉抹一抹?
【玉壶】
【瞪顾言恕一眼,不再回话,转到他身后去整理发带】……
秦王【顾言恕】
对了,杜司马呢?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彻起晚了,真是抱歉。这是殿下昨日吩咐的奏疏。
秦王【顾言恕】
无妨,你昨日劳累,又手伤未愈,待会儿再回去睡一觉吧。【取过奏疏查看】嗯,改得很好,我这就入宫去。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留步。
秦王【顾言恕】
广达还有何事?
秦王府司马【杜彻】
【欲说还休】……
【玉壶】
【与玉磬交换一个眼神,带着一众仆从行礼退避】……
秦王【顾言恕】
什么事啊?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恕罪,杜彻失职,昨夜我放心不下王府的建造进度,就去了一趟安兴坊,却无意在王府地基中发现了一些……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因为回来以后殿下已经歇息了,所以拖到今日才得以禀报。
秦王【顾言恕】
不干净……是巫蛊魇镇?
秦王府司马【杜彻】
【点头】都是诅咒殿下的。
秦王【顾言恕】
你如何处理了?
秦王府司马【杜彻】
彻……实在不知该如何处理,所以也没有声张,全凭殿下发落。
秦王【顾言恕】
安兴坊最近还在开工吗?
秦王府司马【杜彻】
受弊案影响,工程进度相当缓慢。
秦王【顾言恕】
那就留着吧。工部和将作监负责的工程,现在不是正在一桩一桩地查吗?盖好的房子都能拆开检查,何况是在建工程。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的意思是守株待兔?等贼人自己回来取?
秦王【顾言恕】
千秋亭后陛下最忌讳魇镇,这些人既然选了这种腌臜手段,就一定不想被人发现。恐怕他们还以为这样的把戏真的有用,能神鬼不觉地解决掉我。工部验查在建工程人尽皆知,所以我猜他们十有八九会寻机回来取走这些东西。
秦王府司马【杜彻】
【有些犹豫】可是这种东西,置之不理真的好吗?
秦王【顾言恕】
这种事信则灵,不信则无。我命硬着呢,别担心。
秦王府司马【杜彻】
那我先派人盯着。
秦王【顾言恕】
儿臣拜见父亲……
皇帝【顾焕章】
行了,起来吧。身子好些了吗?
秦王【顾言恕】
谢父亲关怀,儿臣并无大碍,只是时气不好,所以一直拖着没有痊愈。月前父亲把武举一事托付给儿臣,儿臣不敢怠慢。近日儿臣府上的司马杜彻回乡省亲后,与儿臣说了许多有关科举变革的情形。由此及彼,我们就商量着草拟了一个关于开设武举的奏议,请父亲御览。【呈上奏疏】武举一事,如何有利于邦国,已在奏疏中阐明。父亲什么时候觉得时机到了,儿臣就什么时候在朝堂上正式提请开武举。
皇帝【顾焕章】
【有些惊讶,打开奏疏阅读起来】……你动作倒快啊。
秦王【顾言恕】
【灵光一现】另外,儿臣以为,王大将军虽然性情执拗,但的确于国有功,且忠勇可嘉,治军有方。这奏疏中提到要效仿国子监与太学,开设武学,儿臣想不妨让王大将军总领此事。比起前贤众多的兵部,或许这种前无古人之事,更适合王大将军的脾性,也更能让他发挥自己的才干。咳咳咳……
皇帝【顾焕章】
【赞许地点头】王老头儿那个脾气,他只要一想到能做这开天辟地的第一人,肯定十头牛拉不回来。这主意好!
秦王【顾言恕】
咳咳,能替父亲分忧,是儿臣的福分。
皇帝【顾焕章】
这奏疏写得很好嘛,你府上那个杜彻确是个可造之材。武举之事,朕过几日就找舒致光与唐竹生商议,争取在冬至大朝会前弄出点眉目来。这下子可要热闹了,你就准备舌战群儒吧。
秦王【顾言恕】
父亲说笑了。儿臣相信,此事只要说通透了,朝野同僚都会赞同的。另外,王大将军那里,如果还需要儿臣出面,但凭父亲调遣。
皇帝【顾焕章】
【露出满意的微笑】好了,你还有别的事吗?
秦王【顾言恕】
没有了。今年寒意早至,请父亲保重龙体。儿臣告退。
皇帝【顾焕章】
嗯,去吧。
【韩凛买剑-贰】
秦王府典军【韩凛】
苏,你怎么了?
秦王【顾言恕】
【有些恍惚】啊?什么?
秦王府典军【韩凛】
你脸色怎么这样不好?
秦王【顾言恕】
我没事,阿凛,先回去吧。
【韩凛买剑-贰】
秦王府典军【韩凛】
苏!

送我出远郊

【劝席筠帮忙】⭕
【一个熟悉的女声】
【眉心一动】……知道自己在哪儿吗?我是谁?
秦王【顾言恕】
【气咽声丝】唔,知道啊……在斗姆殿里,你是那斗姆元君!在下拜见元君。
【席筠】
……
秦王【顾言恕】
我这左脚怎么了?
【席筠】
摔了,不过没有大碍。
秦王【顾言恕】
口渴……
【席筠】
【将顾言恕扶起,又把水杯递给他】……
秦王【顾言恕】
我昏了多久?
【席筠】
快一天了,这几个时辰烧终于退下去一些。
秦王【顾言恕】
其他人呢?
【席筠】
人多气浊对你的病无益,都守在外面呢。
秦王【顾言恕】
有多严重?
【席筠】
坠马伤了筋骨皮肉到在其次,主要是咳疾牵动旧伤,血脉淤滞,五内俱损。
秦王【顾言恕】
【勉力笑了笑】……这么惨?元君你也救不了?
【席筠】
【情绪终于有些不稳】别再开玩笑了!
秦王【顾言恕】
【等她情绪平复一些】……治得好吗?
【席筠】
今日尚药局御医都来了,他们没有办法。我拼尽平生所学,恐怕也只能徐徐图之……
秦王【顾言恕】
徐徐图之……咳咳咳哈哈哈……我还能图多久?
【席筠】
殿下无财帛短缺之忧,天下药材皆是唾手可得。徐徐图之,撑个三年五载,甚至是十年也未可知。我学识有限,能想到的方子药性太烈,初步治疗期间病人的身子如果受不住,也是枉然……御医们或许也知道这样的办法,但是秦王殿下千金之体,没人敢冒险。
秦王【顾言恕】
【沉吟半晌】十年够了……
【席筠】
……你休息一会儿,我去准备。
秦王【顾言恕】
这么快?
【席筠】
趁你还清醒,宜早不宜晚,若是明日一道圣旨把你交给尚药局,我可就没有办法了。……不过这第一副药喝下去,生死难料,你还有什么想见的人吗?
秦王【顾言恕】
不必了,谁也帮不了我。你不要告诉他们,就说我一直没醒,我怕他们着急。还有……徐徐图之的事,也不要告诉任何人。
【席筠】
有时候,我都不懂你这个人是太绝情还是太多情……
秦王【顾言恕】
师父谬赞,我只是不太会劝人罢了。
【韩凛买剑-贰】
【劝席筠帮忙】❌
【???】
唉,不过些许时日未见,你怎造下如许杀孽?
【???】
红尘因果皆是劫数,杀孽、情缘最是麻烦难理。此时同本座回去,求取金丹,洗伐仙躯,尚有机会重列仙班,随本座来吧。

⭐ 送我出远郊-凛

送我出远郊-终

【???】
唉,不过些许时日未见,你怎造下如许杀孽?
【???】
红尘因果皆是劫数,杀孽、情缘最是麻烦难理。此时同本座回去,求取金丹,洗伐仙躯,尚有机会重列仙班。
【???】
你竟然甘愿永陷红尘轮回?唉,是本座对你太过纵容……既如此,好自为之。
【秦王】顾言恕
……
【韩凛买剑-贰】
秦王府典军【韩凛】
苏……我去叫席姑娘!
秦王【顾言恕】
阿凛……

此身岂堪老-壹

【玉壶】
【抬着火盆,气喘吁吁地找到顾言恕】殿下,您也太胡来了!
秦王【顾言恕】
……唉,真是半刻清静都没有。
【玉壶】
【一本正经】殿下嫌奴婢烦,可奴婢若是不烦您,您的病就不会好。时辰到了,您别乱跑了,奴婢这就去给您端药。
【通线】
【玉磬】
【从外面进来,与玉壶点头致意,又对顾言恕一福】殿下,永泰公主来了。
永泰公主【顾凌霜】
小七,今日好些了?
秦王【顾言恕】
【点点头】嗯,好多了,谢谢霜姐姐关怀。
永泰公主【顾凌霜】
给你带了些岭南新下的橘子,本来冬日里温汤监也能栽培这些蔬果,可是今年猎宫一把火烧没了,温汤监也解散了。
秦王【顾言恕】
霜姐姐有心了,不过我得问问席医师,这橘子吃不吃得……
永泰公主【顾凌霜】
你倒肯听她话。
秦王【顾言恕】
性命攸关,不敢不听。
永泰公主【顾凌霜】
你要是真对人家有想法,我替你查查她底细?
秦王【顾言恕】
霜姐姐说笑了,我可不敢有什么妄想,我怕被她一针扎死了。再说,我们也认识快十年了,她还真没什么底细。
永泰公主【顾凌霜】
【神秘一笑】没有就好。
秦王【顾言恕】
霜姐姐,你笑得我冷汗都冒出来了……
永泰公主【顾凌霜】
行了,赶紧喝药!看你喝完,我就走了。
【韩凛买剑-贰】
秦王府典军【韩凛】
【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药】玉壶姑娘,苏的药。
【玉壶】
【掩嘴一笑】哎呀,韩典军你拿给我做什么,你自己给殿下送进去呀。殿下好不容易精神好一些,你们多说说话呗。
秦王府典军【韩凛】
【见玉壶掩着笑出去了,端着药走过来,神情看起来有些摸不着头脑似的】苏,今天早上的药。
秦王【顾言恕】
【接过来喝掉】……苦。
秦王府典军【韩凛】
良药苦口嘛。对了,苏,你的腿好些没有,我寻了些江湖上的秘制药膏来,据说治这种跌伤最好,席医师看过了,说是可以用。
【不恨】
秦王【顾言恕】
【虽然跌伤的膝盖早已没什么痛感了,但是又不想拒绝他的好心】啊,还疼着呢……
秦王府典军【韩凛】
我还专门跟人学了推这药的手法,涂上药膏再推拿一番,事半功倍。
秦王【顾言恕】
【听到这里,生出许多促狭的心思来】那……劳烦阿凛帮我推一推吧。【撩开狐裘下摆,伸出一截小腿】
秦王府典军【韩凛】
【意识到什么,关心道】你是不是穿得少了些?
秦王【顾言恕】
不少了,这么大件狐皮料子罩着,里面懒得再穿了。再说,你看……我自己毛也不短啊。来吧!
秦王府典军【韩凛】
【跪坐在顾言恕脚踝处,从袖中取出一大盒药膏,将柚子色的膏体放入掌中焐热】……脚踝?
秦王【顾言恕】
【满口瞎话】伤了好几处呢,你先从脚踝开始吧。嘶……疼……
秦王府典军【韩凛】
【其实已经很小心,奈何顾言恕故意作弄,又收了些力道】那我再轻些……
秦王【顾言恕】
【被他捏得酥酥痒痒,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是一副眉头紧皱,强忍痛楚的模样,极尽做作】嗯……啊……脚踝可以了,再捏要断了,你弄小腿和膝盖吧。
秦王府典军【韩凛】
【点点头,又往顾言恕身旁挪了挪,方便往膝盖上涂药】……苏,这个药是不是还挺好闻的?
秦王【顾言恕】
【使劲嗅了嗅】我刚喝了药,闻不太出来,好像是的,没什么药味儿。
秦王府典军【韩凛】
【眼睛闪闪发光,像是个被夸赞的孩子】我知道你不喜欢药味太重。
秦王【顾言恕】
【胸口泛着暖意,再一次确认了这份心意,如果寿命真的只剩下十年,自己想要和这个人在一起】……
秦王府典军【韩凛】
我再多用一点力,你看看受不受得了……
秦王【顾言恕】
【拼上了平生的演技】啊!
秦王府典军【韩凛】
对不起,对不起……那我还是轻轻地来。【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好了,明天再继续涂,连续七天,保证见效。
秦王【顾言恕】
哪里好了?上面也摔了……
秦王府典军【韩凛】
上面?
秦王【顾言恕】
【绷着脸,把裘袍拉得更开,左侧身体从足尖到腰际,一览无余】大腿。
秦王府典军【韩凛】
【像被晃了一眼,结巴起来】哦……好……【说完又往顾言恕身边挪了挪】
秦王【顾言恕】
【支起身子坐起来,脑袋朝左边一靠,抵进他胸口】……
秦王府典军【韩凛】
【心跳如擂鼓,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苏,你这样……我不太好下手。
秦王【顾言恕】
【稍稍让开一点,给他的双手活动的空间】现在可以了吗?
秦王府典军【韩凛】
嗯。
秦王府典军【韩凛】
【终于把推拿的套路都使完,歇了手,长舒一口气,对顾言恕说道】好了……苏,你要不要把腿放进去?小心着凉。
秦王【顾言恕】
晾一会儿吧,不然药都蹭在袍子里面了。【假装什么也没看见,继续死赖在他胸口】阿凛,我喝了药有点乏,睡一会儿。
秦王府典军【韩凛】
【喉结滚动了一下】嗯,你睡吧,我在呢。
【恨】
秦王【顾言恕】
【顾言恕看了看韩凛,这么好的人,自己终究是无缘拥有,他在心底轻叹一声,决定让这段没有来得及宣之于口的相思无声无息地湮没】啊……多谢,你放那儿吧。

此身岂堪老-贰

【韩凛买剑-贰】
【不恨】
【凛线不娶】【凛线不娶】
【恨】
【凛线娶妻】【凛线娶妻】
【玉磬】
殿下您醒了,奴婢这就伺候您穿衣。陛下方才驾临,正在外面呢。
秦王【顾言恕】
儿臣病中昏聩,不知圣驾亲临,有失礼仪,请陛下恕罪。
皇帝【顾焕章】
快起来,起来!坐下说话。【又对秦王府一干人等说道】你们都先退下吧,朕有事再传你们。朕今日来,有几件事。其一,看看你好些没有,方才问过席筠,现在看你的气色,虽然还是有些憔悴,但应该没有大碍了,朕心甚慰啊……
秦王【顾言恕】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害父亲挂怀,是儿臣不孝。
皇帝【顾焕章】
为父心里明白,你这一身伤病,都是为了天下,为了社稷。就好像当年你三叔,前几日御医们跟朕说你救不过来了,朕就想起……那天晚上,朕在你三叔的画像面前坐到了天亮,陪他说话,跟他讲你是多好的一个孩子。万幸你终于醒了,要是他当年也有你这么好的运气……
秦王【顾言恕】
父亲,儿臣这一病让您想起了伤心之事,都是儿臣的错。
皇帝【顾焕章】
【摆摆手】好了,不说这些。第二件事,便是安兴坊的巫蛊。你病重之时,你府上的杜司马将此事呈报上来,朕就派人把那些玩意儿都挖出来烧掉了……如今猎宫的案子也算是有了了结,卢自斌已经被发配牢州了。刑部和大理寺有了个歇气的机会,不过朕想……这事还得让他们去查,不知你意下如何?
秦王【顾言恕】
儿臣以为,巫蛊一事,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皇帝【顾焕章】
这是小事?
秦王【顾言恕】
父亲,据儿臣所知,这类的巫蛊又叫木工厌胜,一般是因为盖房子的工人对房主心有恨意,于是施以报复。儿臣想,工人们与儿臣素昧平生,怎么可能怨怼于我。所以或许是因为之前工部与将作监的弊案,有人克扣了工人们的工钱,或者……以种种手段苛待工人,工人们又无从报复,才会用这种办法泄愤。修造府邸的工人众多,这若是真的查起来,恐怕要牵连许多人。而且,巫蛊本是无稽之谈,但此例一开,天子为万民表率,难免会让天下人信以为真。何况……要是有人利用此事,再生出什么别的波澜来,更非儿臣所愿。
皇帝【顾焕章】
【闻言频频点头】吾儿有仁心啊。不过,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翻过去……朕想过了,房子还没建成,就出了这种事情,可见安兴坊不是什么好地方。工部和将作监又一时人手短缺……朕就把此处潜邸赐给你。
秦王【顾言恕】
【连忙跪下】父亲,万万不可……
皇帝【顾焕章】
有何不可?朕还嫌这地方小了,委屈了你。等明年开春,朕会让他们做几个扩建的方案,再多修几个院子,凑出个亲王府该有的规制来。朕把“秦王府”的门匾都给你带来了,待会儿就叫他们挂上。若是像你说的只是工匠心怀不满,也就罢了,朕是担心真有小人作梗,把潜邸赐给你,也是让那些无耻之徒看清楚,不要以为什么人他们都动得了。
秦王【顾言恕】
……谢陛下隆恩。
皇帝【顾焕章】
嗯,还有,韩凛为人忠心,功夫也很好,只不过他初来乍到,不晓得京中人心叵测,朕以为你这次病得就有些蹊跷……所以,朕想再派一名护卫给你,过几日就会来你府上。
秦王【顾言恕】
父亲圣恩,儿臣无以为报。
皇帝【顾焕章】
最后一件事,朕是替太皇太后来的。麟游君和你最近都病得不轻,太皇太后想着你们二人冲喜。前几日礼官合过你们的八字,说是命理天合,莱国公也就答应了。本来太皇太后已经亲自做主,准备去下聘礼了,但朕想……你素来有主见,婚姻大事,还是要问过你的意思。
【不恨】
秦王【顾言恕】
父亲,恕儿臣直言,冲喜一事,在儿臣看来与巫蛊一样,皆是无稽之谈,无端造出许多寡妇鳏夫而已。何况儿臣身子也快好了……这件事就算了吧。
皇帝【顾焕章】
你嫌弃她体弱多病?
秦王【顾言恕】
儿臣绝无此意。
皇帝【顾焕章】
朕明白了,朕不会强迫你。不过,太皇太后实在是很关心你……这件事你自己还是要上心啊。
秦王【顾言恕】
太奶奶的苦心,儿臣明白。
【恨】
【韩凛买剑-贰】
秦王【顾言恕】
太奶奶和父亲的美意,儿臣岂敢拂逆,只要不委屈了麟游君就好。
皇帝【顾焕章】
嗯,那此事就这样吧。……差不多朕也该回宫了,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秦王【顾言恕】
父亲,数日来,儿臣只要一想到不能再为国效力,为父亲分忧,就觉得痛心疾首,自责不已。原本为国效力,替父亲分忧也轮不到儿臣,可是如今九弟禁足,二哥也是深居简出,儿臣才明白何谓“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有兄弟,总比没有兄弟好。二哥和九弟都是您的儿子,他们纵使有一些过失,可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特别是九弟,也吃够教训了。如今岁末将至,说起来,这还是儿臣十年来在家里过的第一个新年,一家人团圆比什么都要紧,儿臣想求父亲开恩……
皇帝【顾焕章】
【伸手轻抚他的肩头】……人人要是都能像你这么想,哪里还有那么多事情?你的话,朕听进去了……你安心养病吧。
秦王【顾言恕】
谢陛下恩典。
【韩凛买剑-贰】
【凛线不娶】
【凛线娶妻】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潜邸一事……皆因杜彻不慎所致,还请殿下责罚。
秦王【顾言恕】
别人只晓得恭喜我,你却知道此事福祸相伴,我为什么要罚你?
秦王府司马【杜彻】
首先,若不是卑职失察,那些脏东西也不会被人放进去。其次,要是卑职没有惊慌失措中,将此事上报,或许……咱们就有办法抓到真凶,而且陛下也不会将潜邸赐给您了。
秦王【顾言恕】
没关系,潜邸这件事其实来得也没那么糟糕。反正我还病着,等明年我身体再好些,这事的风头也过去了。
秦王【顾言恕】
倒是巫蛊一事,蠢得不像任何人所为,我之前担心的便是陛下会因此对我起什么怀疑,所以……不能追查了。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谨慎,杜彻不及万一。
秦王【顾言恕】
你不是不及我,你是没吃过亏。我吃了十年亏,再不长记性,那才真是白活了。武举之事,你可问过项大哥了?
秦王府司马【杜彻】
嗯,照殿下吩咐的,该讨教的都讨教了。
秦王【顾言恕】
好,我还在病中,但武举之事不能耽搁。过几日,你替我多跑跑,主要是舒府和唐府,他们点头了,这件事才算十拿九稳。
秦王府司马【杜彻】
唐府我想不难,原本就是给唐竹生送功绩的事情。至于舒府……
秦王【顾言恕】
舒致光这个人出身世家,早年从军,后半生又在朝堂上摸爬滚打,深藏不露,颇有城府。你要是觉得有困难,就等我身子好一些,亲自出马。
秦王府司马【杜彻】
多谢殿下体恤。殿下,彻还有一事,今日陛下提到要再派一名护卫给您,不知殿下怎么看?
秦王【顾言恕】
我向来待人以诚,不管陛下派人来是什么目的,既然来了秦王府,就是血鞘,就是袍泽兄弟。心眼要长,但别教人家觉得我们不欢迎他。
秦王府司马【杜彻】
卑职明白了。
秦王【顾言恕】
行了,这药我喝下去就发困,你也早些休息吧。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病中不宜多思,您今日耗了大半天,明日一定要好好休息了。
【不娶】
秦王【顾言恕】
【点点头】嗯。对了,霜姐姐再来找我的话,一定要叫醒我。麟游君的事情,我得通过她跟莱国公府赔个不是。
秦王府司马【杜彻】
【无奈地笑笑】知道了殿下,这事您交代过两遍了,您快休息吧。

此身岂堪老-叁

【韩凛买剑-贰】⭕
秦王府典军【韩凛】
苏,席医师说了不让你舞刀弄剑,还嘱咐我也不能陪你练。
【韩凛买剑-贰】❌
秦王府典军【韩凛】
殿下,席医师说了不让您舞刀弄剑,还嘱咐卑职也不能陪您练。
秦王【顾言恕】
【将几根长枪合成一捆,做着简单的抬举练习】我不是舞刀弄剑,我就举一举……
秦王府典军【韩凛】
可是这枪很沉的……
秦王【顾言恕】
哎呀,没事儿!
【不娶】
羽林郎将【杨骋】
【猎宫一事中表现忠勇,又得擢升,事业情场双得意】哦哟,秦王殿下这是在做什么?练腰啊?【一如既往地咋咋呼呼】
【娶】
羽林郎将【杨骋】
【猎宫一事中表现忠勇,又得擢升,事业情场双得意】哦哟,秦王殿下这是在做什么?要成亲了,练腰啊?【一如既往地咋咋呼呼】
秦王【顾言恕】
韩凛,揍他!
秦王府典军【韩凛】
诺!
羽林郎将【杨骋】
【笑着躲开】嘻嘻,殿下,我今日来是有个好消息!
秦王【顾言恕】
你那张嘴里会有好事吗?
羽林郎将【杨骋】
【故作神秘】你猜我昨天去曲池坊遇见谁了?
秦王【顾言恕】
谁?
羽林郎将【杨骋】
嘿嘿嘿……【对门外说道】快进来吧!
秦王【顾言恕】
……
【游小浅】
【走进来站定,似乎并没有多惊讶】……
羽林郎将【杨骋】
【在旁好意提醒】小浅姑娘,秦王殿下在此,虽然咱们是故交,你也得先行个礼才是呀……
秦王【顾言恕】
【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游姑娘,既是旧识,何必兵戈相见呢?
秦王府典军【韩凛】
【闻言立即拔刀,被顾言恕抬手阻止】……
【游小浅】
哈哈哈哈……【从袖中掏出一根软鞭以及一把匕首,往地上一扔】秦王殿下真是比当年警醒多了,也聪明多了……
羽林郎将【杨骋】
【没搞清状况】啊?这是什么意思?
北衙果毅都尉【靖千】
【单膝下跪,掏出腰间令牌双手呈上】北衙果毅都尉靖千,拜见秦王殿下。
秦王【顾言恕】
【从韩凛手中接过令牌】你本名叫靖千?
北衙果毅都尉【靖千】
靖千是义父赐名。游小浅是化名。
秦王【顾言恕】
那你本名叫什么?
北衙果毅都尉【靖千】
本名叫什么不重要。卑职奉命从今日起负责保护殿下。方才要多谢杨将军引我进门,不过出了这扇门,卑职还是游小浅。
秦王【顾言恕】
嗯,我明白了,你的身份不方便公之于众。对玉壶她们,就说又来一个小姐妹……不过我得告诉老杜,不然他想不通这事儿非失眠不可。
北衙果毅都尉【靖千】
多谢殿下。也拜托二位了。
羽林郎将【杨骋】
等等,等等……你从一开始就是陛下的人?
北衙果毅都尉【靖千】
杨将军此言不错。当年卑职奉命前往凉州,寻找一个叫苏偃的新兵,任务内容……是为这个苏偃留下骨血,卑职无能,任务失败了。
秦王【顾言恕】
【一口热水呛在嗓子里】咳咳咳……这算哪门子任务,你们北衙的人什么活都接吗?
北衙果毅都尉【靖千】
陛下的旨意,便是我们的使命。
秦王【顾言恕】
那你离开……也是圣意?
北衙果毅都尉【靖千】
苏偃心意坚决,卑职见任务不可能完成,自请离开的。
秦王【顾言恕】
当时你知道我是七皇子吗?
北衙果毅都尉【靖千】
不知道。
秦王【顾言恕】
不知道,还愿意替我生孩子?
北衙果毅都尉【靖千】
【又重复一遍】陛下的旨意,便是我们的使命。
羽林郎将【杨骋】
那……那靖都尉啊,你离开这些年都做了什么?
北衙果毅都尉【靖千】
杨将军,这是机密。
秦王【顾言恕】
我还有一点不明白,你怎么会在那群被解救的少女里?你难道知道我要去救你?
北衙果毅都尉【靖千】
这很简单,我一路跟踪你们,等你们把人救出来,我再混进队伍里去就是了。反正就是把头发弄乱,脸上涂点脏东西,再楚楚可怜一点。山林里树木高大茂密,混进去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谁也不会注意。
秦王【顾言恕】
【点点头】有道理。也难怪你在赛大风那儿那么吃得开……
北衙果毅都尉【靖千】
赛帮主的好恶,义父已提前告知与我。
秦王【顾言恕】
【上下打量她一番,过去她刻意隐藏,如今看来,的确是习武的身段】……靖总管亲传武艺?
北衙果毅都尉【靖千】
卑职不才,只学到皮毛而已。
秦王【顾言恕】
哦……
韩凛,揍她!
北衙果毅都尉【靖千】
韩典军,承让了。此处地方逼仄,又有殿下在侧,不易施展,若换了长一些的兵器,只怕靖千不如典军。【伸手将韩凛拉起来】
秦王府典军【韩凛】
【站起身来】都尉武艺精湛,韩某佩服。
羽林郎将【杨骋】
【看得入了神】诶,靖都尉,老韩可赤手空拳的,你满头的武器,这不是使诈吗?
秦王【顾言恕】
行啦,其宿,兵不厌诈。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计较这些做什么?
秦王【顾言恕】
靖都尉,以后你可协助韩典军负责宅院的安全,但本王外出的时候,依然是韩典军跟随,因为你毕竟是女子之身,不太方便。你觉得……这么安排可还妥当?或者陛下对此还有明确的旨意?
北衙果毅都尉【靖千】
陛下并无明旨,靖千行事自然以秦王殿下的命令为准。
秦王【顾言恕】
【点头】好,其宿,把广达找来。靖都尉名义上是秦王府新来的侍女,这事儿还得他安排。
羽林郎将【杨骋】
诺。
【韩凛买剑-贰】

⭐其性为凛-叁

秦王府典军【韩凛】
【或许是听见了脚步声,打开房门】……苏?快进来,外面冷!【一面说一面把他往里拽】
【韩凛的柏室陈设简单整洁,闻起来和他一样,令人安心】不要紧吧?【赶紧关门】
秦王【顾言恕】
【摇摇头在火炉旁坐下,顺手脱掉外袍】没事没事……你屋子里真暖和。
秦王府典军【韩凛】
【眉心微蹙】有什么话一定要今晚说吗?
秦王【顾言恕】
哦,我没话说就不能来了?【一副恶霸无赖的模样】
秦王府典军【韩凛】
外面风大雪大,出来一趟要是受了凉,多划不来……
秦王【顾言恕】
你今天和靖千交手……可伤着了?
秦王府典军【韩凛】
【摇摇头】不碍事。
秦王【顾言恕】
【伸手去掀他的领子】……
秦王府典军【韩凛】
【配合地偏了偏脑袋】……
秦王【顾言恕】
她真下手戳人啊!
秦王府典军【韩凛】
靖都尉有分寸,只是留了个印子。
秦王【顾言恕】
她凭什么在你身上留个印啊?……涂药了吗?
秦王府典军【韩凛】
这……没必要吧?过一阵就好了。
秦王【顾言恕】
【起了玩心】等等,我给你吹口仙气……
秦王府典军【韩凛】
苏,小孩子才这样……嗯……【他的颈部有些敏感,顾言恕一口气吹上去,竟逼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来】
秦王【顾言恕】
【直到那块儿地方被蹂躏得发紫,才松开口,直起身】好了,仙药也给你涂了……
秦王府典军【韩凛】
【低着头不敢看他,双手牢牢握着膝盖,后腰微微向内弓着,试图藏匿自己拔地而起的欲望】……谢谢。
秦王【顾言恕】
【他这副隐忍的姿态,倒看得顾言恕心中一软】阿凛,把头抬起来,看看我。
秦王府典军【韩凛】
【抬起下巴,视线缓缓挪上来,与顾言恕对视】……
秦王【顾言恕】
阿凛,虽然陛下又派了靖千来保护我,但我想让你知道,你对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
秦王府典军【韩凛】
苏……
秦王【顾言恕】
这世上,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觉得那么安宁。
秦王府典军【韩凛】
我,我……
秦王【顾言恕】
哈哈哈,你说不来就不要说了,我都明白。……睡吧。
秦王府典军【韩凛】
嗯?睡……睡这里吗?
秦王【顾言恕】
风大雪大,我要是再出去,可能真得着凉了。【又变成了地主家的恶霸儿子】阿凛你不心疼?
秦王府典军【韩凛】
心疼。
秦王【顾言恕】
……我舍不得你心疼。

岁聿其莫-壹

【席筠】
【将银针一根根拔下】……
秦王【顾言恕】
雪霁天晴,要是能出门走走就更好了。
【席筠】
别说话,怕我手抖……
秦王【顾言恕】
【识时务者为俊杰,连忙闭嘴】……
北衙果毅都尉【靖千】
【待席筠离开】她倒挺厉害的……
秦王【顾言恕】
是啊,你们两个姑奶奶,她能一针扎死我,你能一簪子捅死我,都厉害得很。
北衙果毅都尉【靖千】
殿下差矣,我们北衙是不杀人的。
秦王【顾言恕】
不杀人?你没杀过人?
北衙果毅都尉【靖千】
杀过。
秦王【顾言恕】
那你说什么不杀人……
北衙果毅都尉【靖千】
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北衙虽然是奉旨办事,可从来不做刺杀任务。我杀人也是因为我当时在执行护卫任务。
秦王【顾言恕】
为何不做刺杀?
北衙果毅都尉【靖千】
是圣上定下的铁则,而且一旦有朝一日,后世君主命令北衙去执行刺杀任务,北衙就要立即解散。
秦王【顾言恕】
我明白了。陛下是担心后世子孙不肖,怕你们助纣为虐,残害忠良和百姓。
北衙果毅都尉【靖千】
【笑嘻嘻】所以我不会杀你的。
秦王【顾言恕】
【并笑不出来】……

岁聿其莫-贰

秦王【顾言恕】
【恭敬行礼】恕儿给太奶奶,姑母,姨妃请安。
太皇太后【司马嵘】
好孩子快起来吧!你平平安安的,哀家也就安心了。
德妃【司马若桃】
【红着眼眶搀起顾言恕】怎的瘦了这么多?你这是遭了多大罪啊?
秦王【顾言恕】
【拍拍她的手】已经没事了,不过是几斤肉嘛,今晚多吃点就回来了。教太奶奶和姨妃忧心,是孩儿不孝。
德妃【司马若桃】
派人送去的药材你可用着了?
秦王【顾言恕】
【点点头】不过都是些难得的好药材,给我用着实可惜了。
孝昌长公主【顾饮月】
恕儿可不兴这么说,谁都知道你是千胜之将,国之栋梁,又是从小就是我们这些姑母姨娘的心肝儿,只要你能好起来,莫说是药材,龙肝凤髓又算什么?
秦王【顾言恕】
姑母实在高看侄儿了。我病中昏聩,却不知姑母是何日抵京的?
孝昌长公主【顾饮月】
走走停停,随意得很,今日午后才到的。
秦王【顾言恕】
姑母潇洒!有如此心性,难怪这么多年姑母不仅容颜未改,还越现风致了。
孝昌长公主【顾饮月】
【掩口笑道】我们姑侄十年未见,如今就算迎面碰上了,我也未必能认出你,恐怕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白石郎君,竟要把我这颗老气横秋的心也勾出几分春意来。
德妃【司马若桃】
【闻言眉头一皱,她向来恭谨克己,自然看不得顾饮月的豪放做派】……
【不娶】
孝昌长公主【顾饮月】
……却不想咱们七殿下犹自一样的嘴甜,最是晓得哄人开心。
【娶】
孝昌长公主【顾饮月】
……却不想咱们七殿下犹自一样的嘴甜,最是晓得哄人开心。真是便宜宇文家的小丫头了……
秦王【顾言恕】
今日与姑母久别重逢,本当浮一大白,可惜我尚在病中,不能饮酒……
孝昌长公主【顾饮月】
……这有何难?麟德殿除夕夜的万里春可是难得的美酒珍醪,平日里还喝不上呢,你那杯姑母替你喝了便是,毕竟都是自家人嘛……【瞟了瞟不远处的荥国夫人,露出讥嘲的神态】
太皇太后【司马嵘】
哀家是瞧出来了,你们两个泼皮投契得很呢。【也看了看荥国夫人】月儿啊,你也不要端长公主架子了,刚才她跟你行礼,你也不理人家,好歹是贵妃的妹妹……
孝昌长公主【顾饮月】
……不过是个族妹,又不是河东薛氏嫡亲的小姐,没名没分,家宴也是她说来就来的?如今这后宫真是无人了,不然我再送几个进来?就算不如阳阿公主府的赵飞燕,也比这守寡的村妇强啊……
太皇太后【司马嵘】
你看你看,话越说越歪了……过去哀家也在意这些出身啊名分啊,如今却觉得……左不过皇帝喜欢就好了。近来丽妃耽于失子之痛,惠妃贤妃她们又忙着照顾孩子,总得有人伺候皇帝嘛。
孝昌长公主【顾饮月】
薛贵妃啊,掌着凤印不去母仪天下,偏干这种爆炭的活儿……还是太皇太后您看得开,我在路上就听说了,这是伺候人吗?连着半个月留宿两仪殿,陛下都知天命的年纪了,这是玩儿命吧?
太皇太后【司马嵘】
是啊,知天命的人了,别人也劝不住,管不了……【看了一眼殿内的更漏】时辰快到了,咱们先落座吧。
十一皇子【顾言愈】
【担忧地皱眉】七哥哥,你为什么会病了呢?
秦王【顾言恕】
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病的?
十一皇子【顾言愈】
可我听说是有人诅咒害你……
秦王【顾言恕】
【掐掐他的脸蛋】诅咒是害不了人的,你放心吧。
十一皇子【顾言愈】
……我送去的好吃的你都吃了吗?
秦王【顾言恕】
吃了啊,桂花糯米团,糖蒸酥酪,小豆凉糕……统统都吃了。
十一皇子【顾言愈】
【嘟嘟嘴】七哥当我好哄呢,吃药要忌口的……
秦王【顾言恕】
哦,那你还给我送,是何居心?
十一皇子【顾言愈】
所谓画饼充饥,望梅生津,给你过过眼瘾,才能早些好起来。
秦王【顾言恕】
小崽子挺有一套啊……【挽起袖子把他捉过来挠胳肢窝】
十一皇子【顾言愈】
哈哈哈哈哈……七哥哥我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皇帝【顾焕章】
【示意众人起身】今日除夕家宴,不必拘礼,且尽开怀。【说着举起酒盏与众人同饮】虽说天家没有家事,家事便是国事,但既是家宴,还是应该说一说这家里的事。过去一年,大喜大悲,教朕着实感慨。丽妃今日不想来,朕不怪她,舍舍迦没了,剜了她的心,朕也不好受,好在还有惠妃体贴她,宽慰她。后来,七郎又病了……七郎,你坐着吧,不用站起来。好在总算熬过来了,朕心甚慰。
【不娶】
皇帝【顾焕章】
今日倒也有件喜事,九郎刚请了期,说是二月十五最好,朕已经准了。朕在这里替他说一声,他大婚之日,希望大家都去凑凑热闹。
【众人】
恭喜陛下,恭喜齐王。
【娶】
皇帝【顾焕章】
今日也有两件喜事,九郎刚请了期,说是二月十五最好,没想到太皇太后说七郎那里也是这个日子,朕觉得既然两头都要办事儿,宾客也分身乏术,不如宴会合在一起摆去长安县馆吧。你们二人觉得如何?
齐王【顾言悫】
儿臣没有异议,全凭父亲安排。
秦王【顾言恕】
【摒除杂念】儿臣也没有异议,劳烦父亲费心了。
皇帝【顾焕章】
哈哈,好!
【众人】
恭喜陛下,恭喜秦王,恭喜齐王。
孝昌长公主【顾饮月】
哎呀呀,这一转眼,连九郎都要娶亲了。我还记得当年贵妃怀胎的时候,害喜害得饭都吃不下,都说害喜越厉害,孩子越聪明,果真呢,可不就生了个克岐克嶷的天上石麟?
贵妃【薛尔琴】
小时了了,大未必佳。长公主殿下莫要再夸九郎了,他前番悖逆兄长,犯了大错,如今有机会将功补过,还要感谢陛下仁德。
孝昌长公主【顾饮月】
我久居洛阳,又不关心朝政,孤陋寡闻的,也不曾听说过这些,是怎样的大错?悖逆的又是哪位兄长?
太子【顾言志】
【打断她】这样大的热闹姑母都没听说,恐怕不止是孤陋寡闻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清心寡欲要成仙了呢……
孝昌长公主【顾饮月】
看来九郎得罪的是咱们太子殿下啦?哎呀,志儿,都是一家人嘛,莫把去年的恩怨带进下一年才好。
太子【顾言志】
姑母说得极是。【只是笑着说了这六个字,再没下文,殿内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齐王【顾言悫】
姑母用心良苦,九郎亦当领这个情。今日我想敬三杯酒……这第一杯,是感谢父亲的教诲与宽仁。
皇帝【顾焕章】
【笑着从靖培林手中接过顾言悫奉上的酒盏】好,九郎啊……朕同你饮这杯。
齐王【顾言悫】
【喝完又斟满】第二杯我想敬太子二哥,希望二哥能原谅我少不更事,鲁莽无状。
太子【顾言志】
【接过他递上的酒杯】九弟言重,你就是缺个管你的人,等成了亲,自然就沉得住气了。
齐王【顾言悫】
最后一杯,我敬七哥。还要多谢七哥,病中亦为我的事劳心。这样的胸怀器量,我实难望其项背。
秦王【顾言恕】
其实我什么都没做,九弟还是应该感谢父亲仁慈,太子宽厚。……病中不能饮酒,只有以茶代酒,抱歉。
齐王【顾言悫】
无妨,祝七哥早日康复,到时你我兄弟再痛饮一场。【说完亲手为顾言恕斟满一杯茶,同方才一样双手奉上】
皇帝【顾焕章】
好啊,这三杯酒喝了,咱们也开席吧。【抬手示意靖培林,接着丝竹声再次响起,舞者鱼贯而入】
十一皇子【顾言愈】
【从座位上跑过来追上顾言恕】七哥哥,我也去更衣……哎呀,你手好冰!
十一皇子【顾言愈】
【吓得脸色惨白】……救命啊!七哥哥要死了!
内侍省总管【靖培林】
【迅速拉开顾言恕的衣襟,探查他的脉搏,又卷起衣袖为他切脉】……有人投毒行刺,保护陛下!
皇帝【顾焕章】
不要慌!金鸣,带人封锁麟德殿,禁止进出。培林,派人去请御医,要快!贵妃,领着所有女眷暂避偏殿。
太皇太后【司马嵘】
哀家不去!狸奴,狸奴啊……你还能听见太奶奶说话吗?你吃的东西里,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告诉太奶奶……
十一皇子【顾言愈】
【见顾言恕躺在地上喘气都费劲,直言道】七哥哥最后喝的是那杯茶……
皇帝【顾焕章】
哪杯茶?
十一皇子【顾言愈】
【边说边吸鼻子】就是九哥哥敬他那杯……
齐王【顾言悫】
若真是那茶有问题,说不定是有人想害我,却殃及了七哥……
太子【顾言志】
【讥讽道】我还没见过演苦肉计,自己却不下场的,齐王未免太敷衍了些……
【娶】
太子【顾言志】
其实麟游君的事你还真不能怪你七哥,姻缘天定嘛……都是兄弟,为了一介女子,相煎何太急?
齐王【顾言悫】
【抬眼瞪着顾言志】茶水里有没有毒尤未可知,即便有毒,也与我无关。退一万步说,我人就在这里,不会跑。眼下七哥最是要紧,还望太子在证据确凿前,不要随意猜测。
太子【顾言志】
【冷笑一声】当然查不到是你了,弄不好还会查到我头上。这下好了,弄死一个诬陷一个,齐王这手真高啊……
齐王【顾言悫】
【还想反驳,瞥见皇帝青白的面色,又生生忍了回去】……清者自清,父亲圣明烛照,一定不会冤枉儿臣。
皇帝【顾焕章】
【也不答话,捏了捏鼻梁,显得十分疲惫】……培林,派人去召大理寺卿入宫。
内侍省总管【靖培林】
诺!
尚药局直长【吕同朴】
启禀陛下,秦王殿下所中之毒似为断肠草。这毒不可以银针试出,只能用活物检测,所以是不是茶水里面的毒,微臣还不能确定。不过好在剂量不大,毒性不深,微臣已设法将毒素压制住。原本只需按时服药,静养数日,当无大碍。但秦王殿下旧疾未愈,此时中毒,无异于雪上加霜。这几日需小心看护,以防意外。而且秦王殿下平日里也在服药,药材之间或有相冲,这药方怎么开,微臣不敢轻忽,还需与秦王府的席姑娘商量着来。
皇帝【顾焕章】
好……这几日你便住去秦王府,一应药材,都从宫中支取。金鸣,派人送秦王回府,路上小心些。剩下的事,等大理寺的人来了再说吧。

岁聿其莫-叁

【席筠】
【一边切脉一边问吕同朴】他吐了几次?
尚药局直长【吕同朴】
四次。
【席筠】
【点点头,对顾言恕说道】还好,若真是断肠草,你治病吃的药里有几味本身就能解毒,而且不知为何,这毒不算太烈……我猜你摄入的剂量也不大。
秦王【顾言恕】
我嫌茶水烫,只喝了一小口。
【席筠】
还得意呢?才放你出门几个时辰,就要砸我的招牌……真是服了。这是急用的化毒丸,先吃了吧。【说着从药箱里找出一个白色小瓶,倒出三颗递给顾言恕】
秦王【顾言恕】
【顺从地和水吞下】……那需要吃别的吗?
【席筠】
你身子本来就没好全,现在又中了毒,我都不知道该让你吃什么才好,得先与吕直长合计合计,今晚可能还会疼一阵子……你多喝点水,反正暂时死不掉。
秦王【顾言恕】
【点点头】知道了。
【凛线不娶】
秦王府典军【韩凛】
【抬着一盆热水进来】苏,你身上都是冷汗,贴着怪难受的,擦一擦吧,换身衣服。
秦王府典军【韩凛】
……这样就不会觉得冷了,早些休息吧。【说着弯下腰想要抬起水盆】
秦王【顾言恕】
阿凛……
秦王府典军【韩凛】
【顿时乱了方寸,一双手不知该往哪里放才好,浮在顾言恕的腰际】……
秦王【顾言恕】
今晚的事……吓到你了?
秦王府典军【韩凛】
【思索片刻】苏,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做好你交给我的事情……如果有人要害你,我会守卫你直到最后一刻。
秦王【顾言恕】
……交给你的事情,都会做吗?
秦王府典军【韩凛】
【几乎要陷进这个笑容里】嗯。
秦王【顾言恕】
那你先把手放到我身上。【见他犹豫不决】……我又不烫。
秦王府典军【韩凛】
【脸色憋得通红】……【宽大的手掌终于落在顾言恕的腰侧,两个人都轻微地颤抖起来】
秦王【顾言恕】
你亲过别人吗?
秦王府典军【韩凛】
【完全愣住,像是世界陷入了绝对静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王【顾言恕】
【错开两个人的鼻峰,试探着吻上他的唇角】……
秦王府典军【韩凛】
【如梦初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喉结上下滚动,明明已经箭在弦上,却仍然要取得顾言恕的同意】……可以吗?
秦王【顾言恕】
【面对这样挚拙单纯的心上人,心动得无法自持】……阿凛,你怎么那么好?
秦王府典军【韩凛】
【干燥的嘴唇上磨出一丝血痕】苏,我的心跳得好快……
秦王【顾言恕】
……我的心也是这样啊。【不知道为何,就是觉得那抹血色很衬他的眼睛,凑上去亲吻他的眼窝】

今我不乐-壹

秦王府司马【杜彻】
【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秦王【顾言恕】
广达你何必行这么大一个礼……【突然意识到什么】诶?我是不是应该给你发红包啊?
秦王【顾言恕】
【一拍脑袋】明天初二,府上诸人都要来给我拜年吧?完了完了,我怎么没想起来我现在是一家之主呀……
秦王府司马【杜彻】
哈哈哈,是卑职忘了提醒殿下,请殿下恕罪。节礼一事,卑职以为府上的杂役侍女人数太多,殿下身子要紧,也不必一一召见了,银两统一发放就行。只是像金城君,席筠,玉壶她们,还有血鞘的兄弟们,自然是您亲自来更为妥当……
同意
秦王【顾言恕】
好,就按你说的办。对了,你打算每人发多少钱?
【齐家点数0】
不同意 ✅
秦王【顾言恕】
不行,所有人我都要亲自见。
秦王府司马【杜彻】
【点点头】诺,卑职来安排就是,不过殿下还是要注意身子,不要硬扛。
秦王【顾言恕】
知道了知道了,对了,你打算每人发多少钱?
【齐家点数1】
秦王府司马【杜彻】
这个由殿下定吧,反正府里现在钱粮充足得很。
一个月月例
秦王【顾言恕】
那就每人发一个月月例吧。
【齐家点数0】
三个月月例 ✅
秦王【顾言恕】
那就每人发三个月月例吧。
【齐家点数1】
半年月例 ✅
秦王【顾言恕】
那就每人发半年月例吧。
【齐家点数1】
一年月例
秦王【顾言恕】
那就每人发一年月例吧。
【齐家点数0】
【齐家点数共计2点】
秦王府司马【杜彻】
诺,卑职先谢过殿下了。
秦王【顾言恕】
你谢我做什么?这又不是发给你的。你的红包我先扣着,等开春我身子好些,就在永嘉坊给你寻处宅子,好教你讨媳妇。
秦王府司马【杜彻】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秦王【顾言恕】
至于血鞘,治军讲究论功行赏。这次多的就不发了,正月发双倍月饷吧。不过这几天一定得让这帮小子吃得好一点,不然我怕他们造反。
秦王府司马【杜彻】
【点点头】那是自然。
秦王【顾言恕】
对了,广达你眼光比我好些,你可否再去库房里挑些珍珠坠子翡翠镯子玛瑙串子什么的?我准备送给小影子,席筠,还有玉壶玉磬小浅她们三个大丫头。
秦王府司马【杜彻】
【轻笑一声】殿下对她们倒是好得很。
秦王【顾言恕】
不是没办法吗?都是些小姑奶奶,我一个也开罪不起。……再说我对她们好,也是希望有别人对我雪姐姐好,听说吐蕃的历法与我们不同,不知道这年她要怎么过……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人各有命,您养身子要紧,还是少想这些。
秦王【顾言恕】
你也不要太紧张了,我不是活着呢么?
秦王府司马【杜彻】
【犹豫半晌】敢问殿下,昨夜究竟是什么情形?
秦王【顾言恕】
茶是齐王当众从他的茶壶里倒给我的,我喝完觉得不舒服想提前退席回来,结果没忍住……都怪我,这么大动静,谁的年都过不好了……唉……想来我们都是一样的,家里兄弟阋墙,只不过你们家是要钱,我们家是要命。
秦王府司马【杜彻】
【低头叹息一声】回京以来,诸般事端,殿下真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秦王【顾言恕】
广达,你刚刚说人各有命,那我的命数又是什么?
秦王府司马【杜彻】
【对他谆恳而视】殿下是注定要扶摇万里,跨海斩鲸之人。
秦王【顾言恕】
哎哟……马屁拍那么溜?我宅子给你挑大一点的好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王府司马【杜彻】
哈哈哈,多谢殿下。【神色严肃起来】对了,其实今日还有一事要告知殿下。
秦王【顾言恕】
你说吧。
秦王府司马【杜彻】
是昨晚听杨骋的几个朋友说的,之前猎宫一案,夏侯空家中受了牵连,他父亲本来是亳州的太守,辖区内正在修缮的河堤被查出偷工减料,现在在家白身待罪。
秦王【顾言恕】
儿子在前线流血,老子在家里贪污……可有什么办法帮帮夏侯?
秦王府司马【杜彻】
具体的情形还不清楚,不过夏侯空是个极要面子的人,他若是不向殿下开口,咱们还是……何况东宫也应该会出手的。
秦王【顾言恕】
……也对,再看看吧。只要不关系到人命,就不用太着急。

今我不乐-贰

【韩凛买剑-贰】
秦王府典军【韩凛】
【抱拳】苏,崔珉殁了。
秦王【顾言恕】
你再说一遍……
秦王府典军【韩凛】
崔珉去世了。
秦王【顾言恕】
什么时候?哪来的消息?
秦王府典军【韩凛】
就在刚才……是之前我们见过的那个崔府下人带来的口信。
羽林郎将【杨骋】
【摇头叹息】这几日天冷,老人突然离世也是常有的。
秦王【顾言恕】
事发突然,真相不明,等等再说。而且崔珉身份尴尬,治丧的事恐怕还要宫里下旨……可惜子阔见不到他父亲最后一面了。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想借此机会让崔太守回京?
秦王【顾言恕】
【点点头】若能这样自然最好。

⭐三十三年上元-凛

秦王【顾言恕】
【靠在浴池壁上,心口暖意融融】阿凛,我方才见着外面屋檐底下有许多小灯,什么金鱼啊,花猫啊,特别好看,是哪里来的?
秦王府典军【韩凛】
哦,是我做的。
秦王【顾言恕】
……你还会扎彩灯?
秦王府典军【韩凛】
小时候和村里人学的,上元前挑到集市里去卖,可以赚钱还可以换粮。
秦王【顾言恕】
我记得你是泉州人。
秦王府典军【韩凛】
嗯,我们村子是个渔村。
秦王【顾言恕】
那你水性也很好?
秦王府典军【韩凛】
和村里其他人相比并不算好。我父母应当是北人,所以我也不像渔民的孩子一样生来就有泅水的天分。
秦王【顾言恕】
……你还记得你的父母?
秦王府典军【韩凛】
【摇摇头】村里人说我母亲是流放途中跑出来的官奴,逃到村里的破庙里,生了我以后就去世了,她官话说得好,加上我从小就比村里的孩子都高大魁梧些,所以应该是北人。
秦王【顾言恕】
原来如此。那她有没有留下什么信物?
秦王府典军【韩凛】
没有,我也不知道她姓甚名谁。
秦王【顾言恕】
这就难了,原本我还想着若你知道她的姓名,哪怕只是姓氏,我可以拜托四哥去查一查,可惜了,不能帮你寻根溯源……
秦王府典军【韩凛】
苏……
秦王【顾言恕】
……嗯?【察觉到韩凛声音里的不安,转过身,双手环上他的腰,那截没有丝毫赘肉,又窄又直的腰肢,在掌心里有力地紧绷着】
秦王府典军【韩凛】
【紧张地清了清嗓子】我出身微寒……配不上你。
秦王【顾言恕】
哈哈哈,又不是畜牲,讲什么配不配的,再说了,畜牲也不兴公的配公的呀……【慢慢贴上去,一面轻笑一面亲吻他】
秦王【顾言恕】
【两只手分开滑到他身前,一只手握住他,另一只手继续往下,探索囊袋之后那片隐秘的区域】小阿凛……哎呀……很不小嘛……
秦王府典军【韩凛】
【嘴唇被吸吮出瑰丽的色彩,泛着晶亮的水光,眼神迷离,明明身陷极度的愉悦之中,还要竭力地控制着自己的理智】……
秦王【顾言恕】
舒服吗?
秦王府典军【韩凛】
【轻轻点头】……
秦王【顾言恕】
阿凛,你也摸摸我……嗯……对……【像一个耐心的导师,循循善诱】
秦王府典军【韩凛】
【咬着牙忍了半晌,眉头突然皱起,脚下的平衡也有些不稳】苏,我会弄脏池子的……
秦王【顾言恕】
【知道他快到了】阿凛,你自己来吧,弄在池子里也无所谓……我心里,你是最干净的。
秦王府典军【韩凛】
【怔怔看着顾言恕,眼角微红】自己来?
秦王【顾言恕】
你想我的时候……会做什么?【挑了挑眉毛】你不要告诉我,以前……到了夜里,你从来没有想过我……
秦王府典军【韩凛】
【面红耳赤,几乎无地自容】……
秦王【顾言恕】
羞什么?不就是这回事吗?我也想过你啊,一想到你,就硬得像刀柄一样……
秦王府典军【韩凛】
听到这里呼吸都要断了】苏……【嘴唇微微张开,一副情动而不能自制的模样,顺从地当着顾言恕自渎起来】
秦王【顾言恕】
【亲吻他的耳垂】阿凛,怕疼吗?
秦王府典军【韩凛】
【前额抵在顾言恕的肩头,喘着粗气】……不怕。
秦王【顾言恕】
【总是听不够他的心思 ,促狭地笑起来】为什么不怕?
秦王府典军【韩凛】
……因为是你。

秦王府的日常-叁

皇帝【顾焕章】
秦王说了那么多,薛相你以为如何?
中书令【薛硕】
臣以为,朝廷这些年边境多战,钱粮耗损巨大,且不说猎宫的余烬亟待修缮,方才陛下又交代了建设翰林院之事,不知朝廷可有余力再举行武举与兴办武学?
按兵不动,暂不回应
中书令【薛硕】
【看顾言恕不说话】朝廷大计,必妥善考量,多方筹谋。因其事大,尤需谨慎。政事堂出了岔子,苦的是亿万天下生民,损的是江山社稷啊。
皇帝好感-3
皇帝【顾焕章】
薛相老成持国啊……【看向晋王顾言懋】晋王,你说说看。
晋王【顾言懋】
禀陛下,国库存余,减去抚恤、赈灾,刨除计划开支,留存应急之外,当有三十七万七千八百九十两的富足。
皇帝【顾焕章】
【赞赏地点头】很好,头一次武举,先试着来,用不了那么多银子。
中书令【薛硕】
哈哈,看来是臣杞人忧天了。
论武举之意义
秦王【顾言恕】
武举虽有所耗,功在当代,利于千秋。不能以一时钱粮之困,而阻此大业。
中书令【薛硕】
钱粮不足,以殿下看来,当是从阵亡将士的抚恤金里扣,还是从赈济北方灾民的救济款里出?
秦王【顾言恕】
……
皇帝好感-3
皇帝【顾焕章】
薛相老成持国啊……【看向晋王顾言懋】晋王,你说说看。
晋王【顾言懋】
禀陛下,国库存余,减去抚恤、赈灾,刨除计划开支,留存应急之外,当有三十七万七千八百九十两的富足。
皇帝【顾焕章】
【赞赏地点头】很好,头一次武举,先试着来,用不了那么多银子。
中书令【薛硕】
哈哈,看来是臣杞人忧天了。
报上户部钱粮状况 ✅
秦王【顾言恕】
武举之事,无需铺张,第一批贵精不贵多。且府县遴选,可与文科并行,如此算来,用不到十万两。小王今日上朝前留心问过五哥,仰赖去年丰产,国库今年要拿这十万两出来,绰绰有余。
中书令【薛硕】
钱粮既足,那臣便放心了。武举一事,选的到底是将帅之才,众位大将军以为武举如何?
左威卫大将军【王凯风】
【方才听闻顾言恕推荐他做掌教,自是眉开眼笑】好事情啊,部队里最缺的不是什么督尉将军,而是低级的旅帅、队正。若能选一批好苗子,我大雍战阵,必定如虎添翼。
右威卫大将军【徐巍】
王大将军所言甚是。但以如今大雍军势之盛,往后数年若无仗可打,这些中举之人,当如何安置?
论每年蒙荫的人数
秦王【顾言恕】
徐大将军可知每年有多少勋贵子弟蒙荫入军?
右威卫大将军【徐巍】
想来当有数百人吧。
秦王【顾言恕】
然也。而武举初创,最多简选百十人。既然勋贵子弟皆有所得,那岂会没有武举之人的位置?
右威卫大将军【徐巍】
【点头称是】秦王所言甚是。
论拔擢办法
秦王【顾言恕】
其实徐大将军是与小王想到一处去了,无仗可打便无功可立,无功可立又要如何拔擢底层军官呢?靠家世?还是靠长相?就不怕选了一堆绣花枕头吗?如果能用武举的办法将可造之材遴选出来,并在帝京设武学,中举者皆入学修习,倘若一时无军职可领,就继续留在武学任教。那么一旦有战事,这些人就会变成中流砥柱,成为大雍的刀和盾。
右威卫大将军【徐巍】
秦王考虑得甚为周到。这些人于武学之中,还能修习兵法,之后领兵,也更让人放心。
皇帝好感+1
论天下局势 ✅
秦王【顾言恕】
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小王也希望天下河清海晏,边境永远安然无扰。东突厥虽灭,然而回纥国内乱象丛生,东北不稳。吐谷浑归顺,却也与吐蕃、西突厥直接交接,此时尚能安好,十年之后,甚至三年五年之后会如何谁又能定论?更不必说遥远的大食国,我在凉府时曾听闻,便是西突厥的精骑也被他们打得一步都不敢再西进。故而长远来看,大雍不会无仗可打,只怕到时无将可用。
右威卫大将军【徐巍】
秦王见识广博,目光深远,徐某受教了。
皇帝好感+2
皇帝【顾焕章】
袖然,说说你的想法。
英国公【谢俊策】
禀陛下,臣治军多年,若说所得,不过就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武举者才干自不必说。然而一无存功加身,二无祖上蒙荫,甫一入军便可得官位,只恐将士会以为不公。
反问
秦王【顾言恕】
不知英国公以为何为不公?无能者尸位素餐,有才有能者却无出头之地,如此方是最大的不公。
英国公【谢俊策】
秦王殿下也是带兵的人,战场厮杀,百战老兵,倒成尸位素餐了?
秦王【顾言恕】
……
皇帝好感-2
中书令【薛硕】
英国公差矣。薛某虽不懂军事,却也知兵家令行禁止,若真为百战老兵,又怎能心怀怨怼?
英国公【谢俊策】
【笑了笑】想来不是人人都如薛相这般大公无私……
中书令【薛硕】
若说起大公若私的本领,老朽较之英国公才是远远不及。
皇帝【顾焕章】
好了,单论武举,莫谈其余。袖然,可还有什么要说?
解释 ✅
秦王【顾言恕】
英国公所言甚是,怪小王刚才未说清楚。参与武举者,需无官职在身,但若从军到达一定年限,可酌情放宽标准,优先中选。更可于边军之中另设考场,免其奔波之苦。
英国公【谢俊策】
如此当可消减不平之心。
中书令【薛硕】
【插进话来】听起来甚好,但此举于白身应举者不公。以不公应不平?如何得公义?
英国公【谢俊策】
薛相不愧我大雍文魁,开闭口公义天理。前几日几位鸿儒开堂讲学,谢某当时便觉得少了薛相的讲坛。
皇帝【顾焕章】
行了,谈武举便是,莫谈其余。朕以为,秦王此法甚好,至于不公之辩,酌情增加中选总人数便是。袖然,可还有什么要说?
皇帝好感+1
英国公【谢俊策】
其实臣仔细想来,中举者毕竟有真才实学,当比蒙荫祖上者更能服众。
礼部尚书【高鸣】
【幽幽地开口】敢问英国公,祖上开疆,子孙守业,哪里不能服众?
指出此事与武举无关
秦王【顾言恕】
高尚书,此事似乎与武举无关啊……
皇帝【顾焕章】
正是,你二人有什么要辩的,出了两仪殿再去说。
皇帝好感+1
指出他偷换词汇 ✅
秦王【顾言恕】
高尚书恐怕是没听清楚,方才英国公说的是“比蒙荫祖上者更能服众”,而非“蒙荫祖上者不能服众”。虽然只是寥寥数字,却谬之千里啊……
礼部尚书【高鸣】
【悻悻一笑】一向以为秦王殿下是个行伍之人,不想倒是很会咬文嚼字,看来是臣一时耳背了……
皇帝好感+2
不插话
英国公【谢俊策】
高尚书不必动气, 谢某不过随口之言。
皇帝【顾焕章】
诸位可还有其它疑虑?如若没有,朕就允了此议,着秦王与兵部、吏部一同协领此事。三军易得,一将难求,尔等当勉力而为。
皇帝【顾焕章】
另外……今年南郊藉田,就由秦王伴驾吧。【此言一出,殿内众人不约而同地屏息凝神】
礼部尚书【高鸣】
【出言道】夫农,天下之本也。自古天子亲耕,以给宗庙粢盛,为天下之率。陛下,秦王身份再贵重,也只是亲王,依常例,这亲耕礼当由太子伴驾才是啊……
皇帝【顾焕章】
这不是东宫有事吗?朕听闻舒良娣这几日有些微恙,所以太子还是留在宫内吧。
太子【顾言志】
【向前一步,面不改色】谢父亲体谅……伴驾藉田就有劳七弟了。
秦王【顾言恕】
……太子言重了。【转向皇帝】儿臣领旨。

秦王府的日常-四

秦王府司马【杜彻】
【匆匆走来,面上皆是欣喜之色】殿下,崔太守回来了!
秦王【顾言恕】
回来了?他在崔府吗?
秦王府司马【杜彻】
【点点头】他一回府便着人送信过来了,说是一路平安。咱们何时……
秦王【顾言恕】
死生亦大矣……给他一点时间吧,等出了七七再见面也不迟。你就回话说,让他安心尽孝灵前。
【娶】
秦王府司马【杜彻】
诺。还有一事,三日后两个王府一起大婚,咱们给齐王府的贺礼已经备下了,殿下要不要亲自查验一番?
秦王【顾言恕】
这么快?竟然只有三日了……我不看了,你挑的一定都是好的。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彻斗胆一问,为何您对自己的大婚好像并不上心?
秦王【顾言恕】
平民百姓家里过日子最重要,娶妻当然是大事,到我身上,过日子就是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事了。无非睡觉的时候旁边多一个人,只要礼数周全不落人话柄就行了,还有什么值得上心?
秦王府司马【杜彻】
【无法反驳】殿下所言极是。
【不娶】
秦王府司马【杜彻】
诺。还有一事,三日后的齐王大婚,贺礼已经备下了,殿下要不要亲自查验一番?
秦王【顾言恕】
不必了,你挑的一定都是好的。
家常小菜 【不恨】
珍馐佳肴
丝竹乐舞【恨】

南有樛木

【娶】南有樛木-壹

【不娶】南有樛木-贰

十一皇子【顾言愈】
七哥哥!你来晚了,没看到新娘子!
秦王【顾言恕】
【低头揉揉顾言愈的脸,打量着他手中的杯盏】小小年纪喝这么多酒?
十一皇子【顾言愈】
嘻嘻……是冰葡萄露,不会醉的。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特别爽口!
秦王【顾言恕】
那也不要贪凉多喝,仔细肚子疼……
十一皇子【顾言愈】
嗯,明白了。【乖巧地点头,遽尔眼睛一亮】九哥哥!
齐王【顾言悫】
【拍拍顾言愈的小脑袋,又抬起头对顾言恕说道】七哥连日为国事操劳,着实辛苦,今日还有空赏光,当真是愚弟之幸……
秦王【顾言恕】
九弟哪里话,你今日大喜,我来晚了,当自罚一杯……【说着伸手去取他身后盘中的酒盏】
太子【顾言志】
【不知何时来到顾言恕身后】七弟果真是勇武之人,这酒你还敢喝呢?
秦王【顾言恕】
【习惯了顾言志的性子,倒也不意外】二哥担心得是,我目下恐怕还不适宜饮酒,九弟这可还有茶……【话说出口,才发觉自己失言,本是为了圆场,倒真成了闹场】
齐王【顾言悫】
【虽然尴尬,却回得十分坦荡】七哥若是还敢喝我的茶,自然是有的……二哥也来一杯吧?
太子【顾言志】
【挑了挑眉】……有何不可?
十一皇子【顾言愈】
【待二人走开】七哥哥,你这回不会再中毒了吧?
秦王【顾言恕】
哈哈哈……应当不会了。

葛藟累之

【???】
【一左一右侍立于宇文镜门前】请殿下留步。
秦王【顾言恕】
【抬眼看向屋内纱橱,已无烛光】……你们小姐睡了?
【???】
回殿下,我们小……王妃抱恙在身,白日婚仪繁琐,能撑下来已属不易,今夜实在无法侍奉殿下,请殿下恕罪。
秦王【顾言恕】
【闻言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又感到有些可笑,人家是洞房花烛,他是如临大敌】无妨,让她好好休息吧……你们两个叫什么?
秦王【顾言恕】
……怎的竟是药名?教人一听就觉得苦,辜负了两位姑娘青春年华,貌美如花。这名字不好,不若本王给你们改了吧?女孩儿嘛,该叫个姹紫嫣红的名字。【露出一个自知很好看的微笑】
【半夏】
【从方才开始就十分羞怯,不敢正眼看向顾言恕,听了这奉承,此刻更是脸颊涨红,忙不迭地答道】……但凭殿下赐名。
【天冬】
【愣住片刻,清了清嗓子,又不紧不慢地应道】回殿下,王妃自小身子就弱,故而以前在家中,房里的下人都取个一味药的名字,镇住病气。奴婢的姹紫嫣红比起王妃的玉体康健实在不足挂齿,想必殿下心中也是如此较量的。
秦王【顾言恕】
【大略体会到了两个人的脾性】原来如此……哦,对了,蒙圣上与太皇太后体恤,明日晨起新妇入宫觐见请安的礼数免了。叫你们小姐好生将养,有什么需要直接来找本王,本王不在就去找杜司马。
【天冬】
殿下,恕奴婢直言,杜司马是殿下的僚属,王妃是殿下的家眷,为各自的名声计,总不好掺和到一起去。过去殿下没有娶亲,如今有了王妃,日后王府里有些事,杜司马也应该避嫌才是。
秦王【顾言恕】
【这话说得在理,可顾言恕却听出了另一重意味】你倒思虑周全……原本秦王府后院的事是该交给你家小姐,可她身子不好,难以主事,就由东院的玉壶姑娘代管吧,你们有事可以找她。
【天冬】
诺。
【凛线娶妻】
秦王【顾言恕】
【视野中出现一个人的影子】……阿凛?【连呼吸声都在颤抖】
秦王府典军【韩凛】
【也有些不可置信】苏……你怎么出来了?
秦王【顾言恕】
【愣了愣,笑起来】给赶出来了呗……
秦王府典军【韩凛】
【眉头一皱】谁那么大胆子?
秦王【顾言恕】
【走过去拍拍他】我开玩笑而已……人家身子不适,我回渊阁睡。倒是你大半夜跑来这里站着,吓我一跳。
秦王府典军【韩凛】
【支吾起来】西院不能随便进,所以我就守在门口,反正睡不着……我守你守习惯了。对了,你今日可是喝酒了?现下身子没有不舒服吧?
秦王【顾言恕】
【听得心口发闷,勉力扯了扯嘴角,垂下眼眸】没有不舒服……阿凛,我问你……比如,明天早晨,我再也醒不过来了……你会怎么办?
秦王府典军【韩凛】
【沉默片刻】……那我就去跟陛下乞一道旨,准我生殉,埋到你边上。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秦王【顾言恕】
【最怕听到这种话,只得干笑两声】哈哈,王陵可不是谁都能埋进来的……
秦王府典军【韩凛】
【单纯地跟着笑起来】嘿嘿,不怕!我还可以求杜广达,哪怕不立碑,烧成灰一洒也行……不过……大好的日子,为何要问我这些?
秦王【顾言恕】
没什么,随便问问……阿凛,你想过没有,其实凭你的才能,还有许多事可以做,去羽林军,或者回豹骑,再或者……去兵部吧?你自己喜欢哪个?
秦王府典军【韩凛】
【闻言怔然,如同晴天霹雳】……为什么?
秦王【顾言恕】
你跟着我刀光剑影这么多年,现在日子好过了,我怕委屈了你。还有,你比我年长几岁,也该婚配了,这府里,你可有看得上眼的?不如我来替你安排吧,买座宅子娶门亲事……
秦王府典军【韩凛】
……苏,你可是哪里恼了我?这阵子你都……今天又说这样的话……【话到嘴边,只恨自己嘴笨,无法形容心里的感受】
秦王【顾言恕】
【保持笑容】傻阿凛,我没有恼你,我这是替你打算呀……
秦王府典军【韩凛】
【回想方才二人的对话,陡然悟到其中的端倪,却又不得其解,只是倔劲儿一股脑地上了头,攥紧拳头不管不顾地疾言道】就算你把我从身边赶走……你死了,我一样……
秦王【顾言恕】
【胸腔里一阵钝痛】……闭嘴!【不期眼泪竟夺眶而出,他连忙后退几步,躲进廊下的阴影里】
秦王府典军【韩凛】
……【被吓得不轻,颤颤巍巍向前迈了半步】
秦王【顾言恕】
【眼泪还在止不住地溃堤】不准过来,这是命令……
秦王府典军【韩凛】
【惊觉对方身上凉得不像一个活人,本能地将他箍得更牢】苏,我错了,你罚我吧……降职也行,禁闭思过也行,军杖也行,别赶我走……我什么都不怕,就是舍不得你。
秦王【顾言恕】
【明白这已是韩凛能说出的最缠绵悱恻的句子,舍不得,放不下,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那就罚你,不许与我同死……【指尖摩挲向上,扣紧韩凛的肩胛骨,贪恋着他身上的温热】
秦王府典军【韩凛】
……好。
秦王【顾言恕】
发誓。
秦王府典军【韩凛】
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