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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线】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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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渡黄河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崔太守到了……
【崔野平】
广达差矣,丁忧居丧,崔某已不是太守了。【向顾言恕拱手行礼】殿下安好。
秦王【顾言恕】
【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子阔,快起来,进去说话吧。【招呼他落座】……看你清瘦了许多,身子可还好?家中情形如何?令尊辞世,我也没有别的话可以安慰你,只能请你千万节哀。
【崔野平】
殿下关怀,子阔铭感于心。在下一切都好,崔家……也会慢慢好起来的。倒是殿下去年病了一场,最近可还安泰吗?
秦王【顾言恕】
亏了席姑娘的医术,我这次算是侥幸捡了条命回来,多谢子阔挂念。
【不娶】
【崔野平】
在下听闻,您除了担任太仆寺卿,如今还总领着武举的事宜?
【娶】
【崔野平】
先贺过殿下新婚之喜。在下听闻,您除了担任太仆寺卿,如今还总领着武举的事宜?
秦王【顾言恕】
嗯,武举一事能做到今日,也离不开广达的功劳。
秦王府司马【杜彻】
为殿下分忧这是卑职分内之事。
【崔野平】
早就看出来广达有经济天下之才,好在老天有眼,不忍见殿下明珠蒙尘,广达也有了一展抱负的机会,人间能有如此际遇,真是幸甚。
秦王府司马【杜彻】
崔兄谬赞,殿下的知遇之恩,彻无以为报。说到际遇,崔兄这些年在凉府如何待殿下的,才真是雪中送炭,有情有义。殿下回京以后,朝中情势复杂纷乱,彻出身微寒,见识短浅,纵然有心,许多时候却也是力所不及,实觉愧对殿下的信任。每每如此,总是会想若崔兄在就好了……
【崔野平】
广达不要过谦,如今在下为父丁忧,解职留京,已无官身,若殿下不弃,子阔也绝不推辞。
秦王府司马【杜彻】
【松了一口气,笑着向顾言恕微微颔首】……
秦王【顾言恕】
哎呀,有二位良佐为我辅弼,我真是可以做个甩手掌柜,高枕无忧了……
【崔野平】
殿下十三岁就到了军中,是习惯了枕戈待旦的人,所谓少时若性,您想要高枕无忧恐怕也难呀。
秦王【顾言恕】
哈哈哈,子阔是绕着弯讥我,命犯星宿,注定了的劳碌命?
【崔野平】
【摇着头举起茶盏】不敢不敢……
秦王【顾言恕】
哦,待会儿我派人去叫杨其宿过来,丁忧期间不能赴宴,咱们吃得简单些,你看如何?
【崔野平】
任凭殿下安排。

三十三年上巳

【不娶】
太皇太后【司马嵘】
好了好了,你也陪了哀家一路了,这里有你姨妃在就行。春光大好,年轻人该去和年轻人玩在一起……要是玩着玩着,再带个如花似玉的王妃来给老婆子我瞧瞧,才叫尽孝呢。
秦王【顾言恕】
什么叫“玩着玩着”啊?太奶奶德高望重,竟也不教恕儿点好的……
太皇太后【司马嵘】
你这孩子,嘴巴越发刁滑了!【笑着用手中的拐杖轻轻磕了磕他的脑门】麟游君那是多好的一门亲事呀,莱国公也难得松口,还不是你不愿意!
秦王【顾言恕】
【避重就轻,夸张地捂着脑袋演起来】哎哟姨妃,太奶奶打人了!
德妃【司马若桃】
【轻声笑道】有吗?本宫怎么没看见?
秦王【顾言恕】
唉,左右你们都不心疼我,我走就是了……【笑着行礼告退】
【二人】
见过秦王殿下。
秦王【顾言恕】
【愣了愣,回了个礼】原来是弟妹和麟游君,小王有礼了。
齐王妃【詹忘忧】
【眉梢眼角都是新婚的甜蜜】殿下这是要去哪?
秦王【顾言恕】
哦……随便走走罢了,前几日九弟大婚,小王公务缠身,未能一睹弟妹宜室宜家的风采,着实遗憾。
齐王妃【詹忘忧】
殿下说笑,妾身灰容土貌,丑若无盐,哪有什么风采?
麟游县君【宇文镜】
【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镜儿看姐姐与那凹头深目的钟离春确有一处相像呢……
齐王妃【詹忘忧】
【被她这话弄得有些惊慌,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何处?
麟游县君【宇文镜】
【笑了起来】哈哈哈……不是都嫁给了齐王吗?
齐王妃【詹忘忧】
你真是太坏了……【像是意识到还有顾言恕在场,连忙整肃仪态】妾身蒲柳之质,承蒙夫君不弃罢了。
麟游县君【宇文镜】
对了,镜儿与詹姐姐方才说起来,有一事不明,还望秦王殿下代为解答。
秦王【顾言恕】
麟游君请讲。
麟游县君【宇文镜】
齐王殿下的乳名可是唤作朱雀?
秦王【顾言恕】
【点点头】正是。
麟游县君【宇文镜】
多谢殿下。【笑着看了看她的詹姐姐】
齐王妃【詹忘忧】
【面色微红,笑而不言】……
麟游县君【宇文镜】
呀,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盈盈一福】齐王殿下。
齐王【顾言悫】
【看顾言恕转过身,微微一愣】七哥也在啊……七哥好。你们在聊什么呢?【转眸去问齐王妃】
齐王妃【詹忘忧】
【玉步轻移,走到他身边】我们在请教秦王殿下……夫君的乳名。
齐王【顾言悫】
【清了清嗓子】七哥日夜为国事操劳,你就拿这种无聊的事情打扰他?
齐王妃【詹忘忧】
妾身知道错了,可是妾身真的很想确认一下……【看起来并不像是在认错,倒像是撒娇】
齐王【顾言悫】
【挑了挑眉】为什么?
齐王妃【詹忘忧】
【小声嗫嚅道】妾身觉得总是“夫君,夫君”的,听起来不够有情味……
齐王【顾言悫】
【瞬间面红耳赤,压低声音】你当着别人说这个做什么……七哥,麟游君,内子让二位见笑了,那边母亲还等着,我们先告辞了。
麟游县君【宇文镜】
【和顾言恕一起眺望着远处那对小夫妻,默契地都没有说话,见到他们携手同行的一幕,掩嘴而笑】……
秦王【顾言恕】
【笑着回头看她,四目相对,才意识到两个人现在是在独处,陡然有些不自在】……
麟游县君【宇文镜】
殿……
秦王【顾言恕】
【几乎是同时开口】麟……哈哈,请麟游君先说。
麟游县君【宇文镜】
【摇摇头】还是殿下先说吧。
秦王【顾言恕】
小王记得去年刚刚回来的时候就听说,薛贵妃原本十分中意麟游君,想让你做她的儿媳妇,可是麟游君却百般推辞,那时候我还奇怪,齐王芝兰玉树,如此乘龙快婿,麟游君为何要辞却呢?现下看来,麟游君当日之举,难道是为了成全你与齐王妃的姐妹情谊?
麟游县君【宇文镜】
殿下想知道镜儿为什么不愿意嫁给齐王?
秦王【顾言恕】
小王不才,请麟游君赐教。
麟游县君【宇文镜】
那殿下也请先回答镜儿一个问题吧。上次冲喜一事,殿下又为何要推却呢?
秦王【顾言恕】
【没想到她问得那么直截了当,简直被反将了一军】……
因为“冲喜”一说实在无稽
秦王【顾言恕】
“冲喜”一说,实在无稽,本王不信,故而没有答应……并非对麟游君有任何不满,还望麟游君不要怪罪。
麟游县君【宇文镜】
原来如此,殿下所言有理。
因为水满则溢,月盈则亏 ✅
秦王【顾言恕】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所谓福祸相倚。小王当时刚刚得圣上赏赐潜邸,若再得一门这么好的亲事,恐怕祸事就不远了。并非对麟游君有什么不满,还望麟游君不要怪罪。
麟游县君【宇文镜】
原来如此。殿下进退有度,深谋远虑,未雨绸缪,又肯开诚布公将本意告之,可见君子风范。
宇文镜好感+2
因为不知麟游君的心意
秦王【顾言恕】
当时小王听说麟游君也尚在病中,担心此事未经过你的同意,所谓强扭的瓜不甜,故而没有答应……并非对麟游君有任何不满,还望麟游君不要怪罪。
麟游县君【宇文镜】
原来如此,殿下体恤之心,镜儿在此谢过了。
宇文镜好感+1
因为怕自己连累他人
秦王【顾言恕】
当时小王也病得不轻,害怕一朝身死连累了他人,故而没有答应……并非对麟游君有任何不满,还望麟游君不要怪罪。
麟游县君【宇文镜】
原来如此,殿下体恤之心,镜儿在此谢过了。
宇文镜好感+1
秦王【顾言恕】
那小王的问题……
【判定】宇文镜好感≥5
麟游县君【宇文镜】
【低下头,向水边走了几步】……来了那么多次芙蕖苑,印象最深的,却还是贞曜二十年那回。
秦王【顾言恕】
贞曜二十年?
麟游县君【宇文镜】
嗯,那是父亲第一次带我来这,也是最后一次。
秦王【顾言恕】
……
麟游县君【宇文镜】
殿下还记不记得那年刑场旁,宇文府的家眷中,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
秦王【顾言恕】
我……并未在意。但是文昭公以身殉国,忠心可鉴,我却一直记得。
麟游县君【宇文镜】
以身殉国,所有人都这么说。就连大哥也是如此……他说父亲是为大雍社稷而死,我们更要秉承父亲的遗志,忠君护国……我能理解,可是我做不到。
秦王【顾言恕】
……
麟游县君【宇文镜】
每次我看见陛下的圣颜,就会想起……父亲鲜血飞溅的那一刻。所以……我不想嫁给他的儿子,任凭得罪谁我都不在乎。前番冲喜一事,我在病中并不知情,也非我所愿……还要多谢殿下不娶之恩。
秦王【顾言恕】
【心下一震,沉吟片刻】你这些话……可告诉过他人?
麟游县君【宇文镜】
【目光灼灼】没有,但这的确是我的真意。
秦王【顾言恕】
那么以后也不要再对他人说起了,否则对你,对莱国公府都没有益处。
麟游县君【宇文镜】
那殿下呢?殿下如何看我?是否觉得我心胸窄小,污了莱国公府世代忠良的门楣?
秦王【顾言恕】
你并非怨恨陛下,只是有心结而已,所谓忠孝两难全,或许就是如此。何况这本是人之常情,若放在我身上也不一定能做得更好……而且,麟游君如此信任我,我当真是荣幸之至。
麟游县君【宇文镜】
【松了一口气似的,莞尔一笑,和以前的宇文镜都不一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与殿下相识不久,却如同旧友一般,惺惺相惜,又无关风月。
秦王【顾言恕】
以麟游君的心性,若为男儿,当是一生金戈铁马,豪气峥嵘,醉卧沙场,马革裹尸,我说的可对?
麟游县君【宇文镜】
【听得有些出神】可惜却困在了这副多愁多病的女儿身里,再多想也是无用的,连这份豪情也要收敛起来,不至于落人话柄……只有羡慕殿下了。
秦王【顾言恕】
若此时有酒,你我当痛饮三杯。
麟游县君【宇文镜】
哈哈哈,殿下以后私下叫我金韬吧。
秦王【顾言恕】
金韬?哪个韬?
麟游县君【宇文镜】
韬世之量的韬,镜韬万物,是故为韬。我自己取的,寻常女子只有名没有字,所以也只在私章上刻着。
秦王【顾言恕】
【简直要击节赞叹】这个字真好啊!【还想继续夸她,却被身后的人声打断】
【金韬】
【判定】宇文镜好感<5
麟游县君【宇文镜】
其实殿下猜的不错,我与詹姐姐自幼交好,很早就知道她的心意了,又怎么能横刀夺爱呢?
秦王【顾言恕】
可是即便你不嫁给齐王,也不定就是她嫁给齐王呀。麟游君为了姐妹情谊,就甘愿得罪薛贵妃和薛相?
麟游县君【宇文镜】
镜儿小小女子,不懂这些……只晓得不要辜负自己的朋友。让殿下见笑了。
秦王【顾言恕】
【还想开口继续追问,却被身后的人声打断】……
淑妃【姚念波】
【笑容可掬,雍容端华,看起来比在宫中轻松不少,身旁跟着顾言懋和顾言悉,还牵着小小的瀛洲公主】老远就听见笑声了,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秦王殿下与麟游君……
秦王【顾言恕】
淑妃娘娘,五哥六哥,诸位是来给太皇太后请安的吗?
淑妃【姚念波】
正是,难得太皇太后肯移动凤驾来踏青,我自己在宫里做了些点心,若是她老人家肯赏脸用一些,倒是这点心的福分了。
秦王【顾言恕】
淑妃娘娘有心了。
淑妃【姚念波】
不过看殿下和麟游君这样子,本宫可是来得不巧?
秦王【顾言恕】
娘娘说笑了,我与麟游君只是随便聊聊,一时投契,谈笑声惊扰了娘娘,实在抱歉。
淑妃【姚念波】
有什么惊扰不惊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如今齐王都成亲了,燕王殿下,秦王殿下,你们两个做哥哥的也要抓紧才好啊。
秦王【顾言恕】
娘娘差矣,在我看来,麟游君并非一般女子……
淑妃【姚念波】
【掩口而笑】哎哟,都已经不是一般女子了?本宫待会儿进去见着太皇太后,可要如实禀报才好……
【娶】
太皇太后【司马嵘】
好了好了,你也陪了哀家一路了,这里有你姨妃在就行。你平日忙得很,没工夫看这些风景,春光大好,莫要辜负啊。
秦王【顾言恕】
哈哈,知道太奶奶心疼我。【行礼告退】
太皇太后【司马嵘】
还有,等镜儿的身子好些,你也该陪人家出来走走,别教莱国公觉得你委屈了他妹妹。
秦王【顾言恕】
【闻言收敛起神色】诺。
淑妃【姚念波】
【笑容可掬,雍容端华,看起来比在宫中轻松不少,身旁跟着顾言懋和顾言悉,还牵着小小的瀛洲公主】秦王殿下……
秦王【顾言恕】
淑妃娘娘,五哥六哥,我刚从垂拱殿里出来,诸位是来给太皇太后请安的吗?
淑妃【姚念波】
正是,难得太皇太后肯移动凤驾来踏青,我自己在宫里做了些点心,若是她老人家肯赏脸用一些,倒是这点心的福分了。
秦王【顾言恕】
淑妃娘娘有心了。
淑妃【姚念波】
怎么不见秦王妃?可是身子还未大好吗?
秦王【顾言恕】
多谢淑妃娘娘关怀,王妃的身子这几日已有些起色了,不过水边风大,还是不来的好。
淑妃【姚念波】
【笑着点头】到底是秦王殿下会心疼人,秦王妃真有福气。
秦王【顾言恕】
娘娘谬赞……
淑妃【姚念波】
……靖总管,您怎么来了?是陛下有什么事吗?
【靖培林】
【向所有人简单行礼,对顾言恕说道】秦王殿下,陛下在杏园宴请春闱的士子,请您现在过去一趟。
秦王【顾言恕】
【知道今日杏园有宴,却对赴宴毫无准备,也颇感意外】哦……好,有劳靖总管带路。几位,失陪了。
【靖培林】
【声音很低】殿下,方才陛下宴饮过半突觉龙体不适,又不愿怠慢了士子们,或是再惊动了朝臣,今日太子在宫中监理国政,不在芙蕖苑,所以陛下令您代他主持接下来的宴会。
【不恨】
秦王【顾言恕】
什么?那父亲龙体如何了?
【靖培林】
陛下龙体一向康泰,今日……许是昨夜奏折看得晚了,又一早就车辇劳顿的,所以有些不适。
秦王【顾言恕】
御医来了吗?
【靖培林】
已经去请了。
秦王【顾言恕】
好,拜托总管了。
【恨】
秦王【顾言恕】
原来如此。小王一定尽力,不负所托。
【靖培林】
陛下,秦王殿下到了。
皇帝【顾焕章】
好了好了,平身吧。你可算是来了,他们都嚷着要见见你这位秦王殿下呢。诸位,这就是吾家七郎,大雍的擎天玉柱,架海金梁,也是你们嘴里的酒泉苏郎。
【众人】
秦王殿下千岁!
秦王【顾言恕】
父亲谬赞,儿臣实在愧不敢受。承蒙诸君抬爱,小王粗人一个,身无所长,在这里先饮三杯酒,第一杯酬谢各位今日的盛情……【从内侍手中接过酒盏,一饮而尽】
第二杯,恭贺各位金榜题名。【又饮下一杯】
这第三杯酒,是希望诸位今后为官,能够洁清自矢,砥厉廉隅,不负圣上,不负黎民,不负先贤。
皇帝【顾焕章】
说得好!七郎,别站着了,过来朕身边坐下。【三杯酒的功夫,他已命人在自己近旁迅速摆好了顾言恕的坐席】
【不恨】
皇帝【顾焕章】
【察觉到了顾言恕的视线,转过来看着他,面带笑容,仿佛在说“交给你了”】……
【扶住靖培林站起身来,手上十分用力,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还玩笑道】……真是廉颇老矣,一饭遗三矢啊,诸位继续吧,朕去更衣了。
【恨】
皇帝【顾焕章】
【察觉到了顾言恕的视线,转过来看着他,面带笑容】……
【扶住靖培林站起身来,手上十分用力,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还玩笑道】……真是廉颇老矣,一饭遗三矢啊,诸位继续吧,朕去更衣了。
秦王【顾言恕】
【观赏了一会儿舞蹈,开口说道】舒尚书,可否劳烦您为小王引见一下在座的诸位士子?
吏部尚书【舒致光】
【站起身来】愿为殿下效劳。
【探花】
秦王殿下,方才陛下称赞您为我大雍的架海金梁,殿下又对我等亲和有加,区区不才,心有一问,有些疑惑,想斗胆请殿下赐教。
秦王【顾言恕】
足下抬举小王了,在座的都是饱学之士,小王打仗还行,学问却不好,怎么谈得上赐教二字呢?
【探花】
殿下过谦了,再说事关武举,殿下如今经圣上首肯,总领此事,由殿下来解答再合适不过……
秦王【顾言恕】
【并不觉得意外】足下请讲,或许我们可以探讨一二。
【探花】
科举取士考究的是儒家经典,我们这些士子尊崇的也是文圣尼父。却不知这武举所依托和尊崇的是何门何派?又打算尊何人为圣?兵家?墨家?纵横家?抑或是秦王殿下有什么独创吗?
拉人下水 ✅
秦王【顾言恕】
哈哈哈……足下倒把小王问住了,武举之事,尚为草创,小王每日想的都是石锁要重几斤,射靶要放多远,考生所用马匹、武器,如何保证尽量公平……诸如此类的细枝末节,却不曾考虑过如此大事。不过今日礼部高尚书也在,他身为春官,礼仪崇祭之事问他再好不过,高尚书,小王才疏学浅,请您赐教。
礼部尚书【高鸣】
不敢不敢,吴探花问的是殿下,况且下官也从未参与过武举之事。
秦王【顾言恕】
诶……高尚书,小王正是因为没读过什么书,所以才请教您的,武举之事您的确没有参与,可是史书列传什么的总读过不少吧?
礼部尚书【高鸣】
【清了清嗓子】有提十万之众而天下莫当者谁?曰桓公也。有提七万之众而天下莫当者谁?曰吴起也。有提三万之众而天下莫当者谁?曰武子也。下官以为论著书立说,善于用兵,自是当以兵圣孙武为天下武人之垂范。何况民间也一直都有祭祀孙武的庙祠。
秦王【顾言恕】
高尚书这书背得不错,不过敢问高尚书……孙武所事者谁?【就是要鸡蛋里面挑骨头】
礼部尚书【高鸣】
一代霸主,吴王阖闾。
秦王【顾言恕】
一代霸主……那么这一代霸主是如何得位的?
礼部尚书【高鸣】
【迟疑了一下】专诸进炙。
秦王【顾言恕】
原来高尚书也知道阖闾是派刺客弑杀吴王僚之后,方才做了吴国的君主,而孙武侍奉恰恰就是这么一个君主。的确,孙武十三篇,天下兵书莫出其右者,然而学习他的论述与尊崇他本人为圣是根本不同的两件事。兵者凶器,可以戡定祸乱,保境安民,也可以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就看落在谁的手里。若以孙武为天下武人之垂范,难道是教他们只要对方手握权柄,便可是非不辨,屈膝侍奉吗?
礼部尚书【高鸣】
……
中书令【薛硕】
【插进话来】殿下方才一番对孙子的非议,恕老夫不能苟同。
秦王【顾言恕】
【“引蛇出洞”终于成功】后生愚见罢了,还请薛相指教。
中书令【薛硕】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忠君之事。况且阖闾对孙武有知遇之恩,所谓“国士遇我,国士报之”,他侍奉阖闾,有何不可?
秦王【顾言恕】
鲁昭公被三桓所迫逃亡于齐后,孔丘亦离鲁适齐,不肯在三桓治下谋事,直到定公九年才回归鲁国,可见其大义大节。诚如薛相所言,孙武取小义而侍奉阖闾并无大错,只不过比较起来,其操守德行不能与孔丘并肩罢了。既然要选个武圣,总不能与文圣差得太远吧?不然,如何能称之为圣?
中书令【薛硕】
……
谏议大夫【裴杭之】
【看热闹不嫌事大】哈哈哈哈,有意思!不过,殿下还是没说自己心中的人选啊……
秦王【顾言恕】
小王浅薄,以为夫文武之道非二途,犹天地有阴阳,时日有昼夜,相依而立,既然如此,为何不能以同一人为圣?
【探花】
可是尼父并非武人呀……
秦王【顾言恕】
足下果真这么想吗?其实孔丘家中颇有武学渊源,其六世祖孔父嘉官至宋国大司马,曾祖父防叔曾任鲁防邑宰。其父叔梁纥更是高大骁勇,孟献子称其有力如虎。有此家风,“孔子之劲,举国门之关,而不肯以力闻”。周人讲君子六艺,其中射、御两道为武学。达巷党人曰:“大哉孔子!博学而无所成名。”子闻之,谓门弟子曰:“吾何执?执御乎?执射乎?吾执御矣。”又有“孔子射于瞿相之圃,盖观者如堵墙。”小王以为如此种种正是孔丘武艺过人的佐证。至于用兵,难道足下忘了夹谷之会,忘了隳三都?这便是“我战则克”了。再说说孔子教导自己的门生。冉有为季氏将,与齐师战于郎,克之。季康子曰:“子于军旅,学之乎?性之乎?”冉有曰:“学之于孔子。”子路问成人。子曰:“若臧武仲之知,公绰之不欲,卞庄子之勇,冉求之艺,文之以礼乐,亦可以为成人矣。”曰:“今之成人者何必然?见利思义,见危授命,久要不忘平生之言,亦可以为成人矣。”何为卞庄子之勇,何为见危授命,这些典故,探花郎该比小王这个粗人要烂熟于心才是啊。孔丘虽然未以武学闻名于世,却不意味着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其“临事而惧,好谋而成”之心,与孙子所谓“亡国不可以复存,死者不可以复生”,其实如出一辙。习武治军之人,当有为国效死的勇气,更当有慎战存民的仁心,如此……武举为何不能以孔丘为圣?【言毕看向裴杭之】
谏议大夫【裴杭之】
【微微一笑】薛相,下官觉得秦王殿下所言虽然有理有据,却也有值得商榷之处。不知您心中可有一位德行与孔子比肩,武勋军功也能与洙泗之风媲美的武圣人选?
中书令【薛硕】
【捋了捋胡须】牧野洋洋,檀车煌煌,驷騵彭彭。维师尚父,时维鹰扬。老夫纵观古今,以为只有齐太公姜尚一人可以称武圣了。
秦王【顾言恕】
【立即起身遥遥一拜】多谢薛相为武举出谋划策!薛相果然渊博,如此良计,您应当即刻写一份奏章禀明圣上才是。若能依薛相所言为齐太公兴建武庙,与文庙一同供奉,则我大雍必定文昌武济,国运日隆。
中书令【薛硕】
【得意的面色黯淡下去】……殿下谬赞。【咳嗽了几声,不再多言】
声望+1 皇帝好感+1
避而不答
秦王【顾言恕】
哈哈哈……足下倒把小王问住了,武举之事,尚为草创,小王每日想的都是石锁要重几斤,射靶要放多远,考生所用马匹、武器,如何保证尽量公平……诸如此类,却不曾考虑过这个问题。想在座诸位虽然都以孔圣为尊,却也一定读过些兵家经典,小王倒想听听你们对此有何见解。
坦然作答
秦王【顾言恕】
小王浅薄,以为夫文武之道非二途,犹天地有阴阳,时日有昼夜,相依而立,既然如此,为何不能以同一人为圣?
秦王【顾言恕】
小王浅薄,以为夫文武之道非二途,犹天地有阴阳,时日有昼夜,相依而立,既然如此,为何不能以同一人为圣?
【探花】
可是尼父并非武人呀……
秦王【顾言恕】
足下果真这么想吗?其实孔丘家中颇有武学渊源,其六世祖孔父嘉官至宋国大司马,曾祖父防叔曾任鲁防邑宰。其父叔梁纥更是高大骁勇,孟献子称其有力如虎。有此家风,“孔子之劲,举国门之关,而不肯以力闻”。周人讲君子六艺,其中射、御两道为武学。达巷党人曰:“大哉孔子!博学而无所成名。”子闻之,谓门弟子曰:“吾何执?执御乎?执射乎?吾执御矣。”又有“孔子射于瞿相之圃,盖观者如堵墙。”小王以为如此种种正是孔丘武艺过人的佐证。至于用兵,难道足下忘了夹谷之会,忘了隳三都?这便是“我战则克”了。再说说孔子教导自己的门生。冉有为季氏将,与齐师战于郎,克之。季康子曰:“子于军旅,学之乎?性之乎?”冉有曰:“学之于孔子。”子路问成人。子曰:“若臧武仲之知,公绰之不欲,卞庄子之勇,冉求之艺,文之以礼乐,亦可以为成人矣。”曰:“今之成人者何必然?见利思义,见危授命,久要不忘平生之言,亦可以为成人矣。”何为卞庄子之勇,何为见危授命,这些典故,探花郎该比小王这个粗人要烂熟于心才是啊。孔丘虽然未以武学闻名于世,却不意味着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其“临事而惧,好谋而成”之心,与孙子所谓“亡国不可以复存,死者不可以复生”,其实如出一辙。习武治军之人,当有为国效死的勇气,更当有慎战存民的仁心,如此……武举为何不能以孔丘为圣?当然,今日是本王与诸位酒后畅言,并非一定要追究一个结果出来。在座诸位若有高见,也请不吝赐教。
声望+1
如此一来,这个小小的风波算是平息了。眼看日中已过,该怎么做呢?
喝到尽兴【恨】
适可而止【不恨】
丽妃【叶湘君】
【回眸见他,收起青鸾箫,屈膝行礼】殿下。
秦王【顾言恕】
【恭敬回礼】小王只是一心听箫,无意冒犯娘娘,请您不要见怪。
丽妃【叶湘君】
伤心之人的箫声,惊扰殿下了。
秦王【顾言恕】
……十二弟的事,我很抱歉。
丽妃【叶湘君】
殿下已经尽力了,是我这个做娘的不好,没有能力亲自抚育他,保护他。
秦王【顾言恕】
请您节哀,哀痛伤身。小王今日听太皇太后说您因为过于哀痛而疏远了圣上,娘娘,长远来看,这对您对没有丝毫益处。
丽妃【叶湘君】
殿下,我今年已三十二岁了,膝下没有一子半女,家人也在千里之外的烟瘴之地,不知道今生还有没有再见面的机会,我如何不感伤?
秦王【顾言恕】
陛下与您一样历经失子之痛,你们此刻应当是最相怜相惜的,圣心从来难测,虽然这并非娘娘所愿,但相同的伤口未免不是一种交心的办法。淑妃不也是快四十岁才有了瀛洲公主的吗?娘娘不要灰心。
丽妃【叶湘君】
只怕我没有淑妃的福分,不然也不会……两个孩子都没有保住。
秦王【顾言恕】
两个?
丽妃【叶湘君】
贞曜十八年,那是我的第一个孩子。
秦王【顾言恕】
那……抱歉,这么问冒犯了些……为何没有了呢?
丽妃【叶湘君】
没有什么原因,就是胎死腹中了,御医说是我体弱的缘故。其实可能是我们叶家的女人不适宜生养,当年姑母也是如此,她有莱国公之前,曾经小产过两次。勉强生下莱国公后,调养了十多年才侥幸有的宇文三郎。或许是因为自己为了生孩子吃了那么多苦,身边的侍女却趁机爬上了丈夫的床,她百般容不下妾室所出的宇文大将军,容不下他的生母,落得一个悍妒之名。
【不娶】
丽妃【叶湘君】
后来,宇文三郎和麟游君两胎之间间隔太短,姑母没有完全恢复,年龄也过大了,所以麟游君是早产的,而且从小就有弱症。
秦王【顾言恕】
生育之事确实凶险……男子战场杀敌是勇,女子孕育孩儿未尝不是另一种勇。不过这么算来,娘娘竟是莱国公的表姐?
【娶】
丽妃【叶湘君】
后来,宇文三郎和秦王妃两胎之间间隔太短,姑母没有完全恢复,年龄也过大了,所以秦王妃是早产的,而且从小就有弱症。镜儿这孩子说来命苦,幼年失怙,继而失恃,自己身子又不好,今后还要劳殿下多费心了。
秦王【顾言恕】
【点点头】原来如此……生育之事确实凶险,男子战场杀敌是勇,女子孕育孩儿未尝不是另一种勇。不过这么算来,娘娘竟是莱国公的表姐?
丽妃【叶湘君】
【无奈地笑了起来】殿下当我们这些后宫的女人有多老?是表妹。
秦王【顾言恕】
【看她笑了,心里也好受一点】哈哈哈……小王糊涂了。娘娘,后宫里的生活如何艰辛,其实我不太懂。因为我是朱境殿里生,华月殿里长的,没吃过什么苦,一直到洛阳那把火……在这件事上,我们可以算是患难之交了。您看,凉府到帝京那么远,我都回来了,宫里可再没有比仙居殿距离两仪殿更近的殿宇了。
丽妃【叶湘君】
【闻言颇为动容】多谢殿下开解。
秦王【顾言恕】
好了,小王不打扰娘娘了。春天湖边风大, 您可以去紫逸楼里避一避风。
秦王【顾言恕】
去哪里呢?
听涛塔
秦王【顾言恕】
【有些好奇,走上前去】小师傅好……
【年轻比丘】
【驻足立掌】施主好。
秦王【顾言恕】
小师傅这样扫地,怎么也扫不干净,岂不是徒劳无功吗?
【年轻比丘】
【和善地笑了笑】施主,贫僧幼时顽劣,常与其他师兄弟起冲突,师傅就叫贫僧来这里打扫院落,
秦王【顾言恕】
令师是罚您扫地静心?
【年轻比丘】
原本贫僧也是这么想的,心中不服,所以每天都花很多功夫清理庭院,直至这地砖光可鉴人,可是无论我把这里打扫得再干净,师傅都不肯让我回去同师兄弟们一道习经,只说扫得不够干净。
秦王【顾言恕】
这又是为何?
【年轻比丘】
施主看起来颇有慧根,必知贪嗔痴三毒害心,则佛法不成,而这三毒本是执念,师傅是要教我扫除执念。可是,把院落打扫得一尘不染,本身不就是一种执念吗?
秦王【顾言恕】
原来如此,倒是醍醐灌顶,不知小师傅如何有此顿悟?
【年轻比丘】
贫僧自幼得一名师兄照拂,他常常来帮我打扫这里。后来他受具足戒,云游四方,数载未归,杳无音讯。有一年,终于听说他卓锡九华山,一日参禅时,忽然就坐化了。贫僧修行浅薄,心中痛苦不已,可师傅仍旧是教我来这里扫地,又扫了三个寒暑,突然有一日,贫僧不再去追逐花瓣和落叶,不再为不干净的庭院而苦恼,接受了这院中的尘埃,也接受了师兄的离去。
秦王【顾言恕】
小师傅的师兄应当年纪也不会很大,怎的……
【年轻比丘】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将手中笤帚交给顾言恕】施主看起来心事重重,不如也扫一扫吧。
双燕亭
【宫女甲】
都是宫女,怎的我们就被派来修花枝,别人就被派去垂拱殿侍奉?真是同人不同命。
【宫女乙】
我却宁肯修花枝,在贵人们面前伺候,万一行差走错,轻的一顿板子,重的一条小命就搭进去了。这花儿多好啊,又漂亮,又不会咬人。
【宫女甲】
你怎么一点上进的心思都没有?平日里咱们芙蕖苑本就没人来,这种时候还不争着去贵人们面前露个脸?姐姐我瞧你生得也不错,指不定就被什么王公贵戚看上了呢……
【宫女乙】
【不以为然】咱们是宫女,又不是在平康坊里做活……
【宫女甲】
啧,就你一个修花枝儿的小妮子还要什么面皮?人家薛贵妃的妹妹,河东薛氏的小姐,也没见有你这么高的心气,要是人家和你一样脸皮薄,哪儿能承恩两仪殿呀?
【宫女乙】
那又如何,不还是没名没分?
【宫女甲】
名分能当饭吃吗?我听人说今年上元陛下赏荥国夫人的东西呀,足足装了三驾马车!三驾马车!这还只是上元赏的!
【宫女乙】
瞧姐姐你这艳羡之情,怕是巴不得自己去拉车了吧?
【宫女甲】
呸,你这臭妮子,敢笑话我!
芳林阁
永泰公主【顾凌霜】
【也带着她家的顾成浚和宇文瑞站在场边观战】小七,你呆呆地站在那边做什么?快过来……
秦王【顾言恕】
【笑着走过去】这么多人啊……
永泰公主【顾凌霜】
哟,秦王殿下这话说得倒像是嫌我们了……
秦王【顾言恕】
【挤挤眼睛】霜姐姐差矣,不该多说那个“们”字。
永泰公主【顾凌霜】
诶……你真是……【一面说,一面朝着顾言恕的耳朵伸出手来】
楚王【顾言恩】
【笑着挡到他们中间】哈哈哈……好了好了,是霜姐姐先招惹狸奴的,但是狸奴也不对,待会儿我教训他……
永泰公主【顾凌霜】
还说呢,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教训过他呀!【又对顾言恕说道】你不是酒泉苏郎吗?就知道躲在哥哥后面……算什么英雄好汉?
秦王【顾言恕】
哎嘿,英雄好汉就不能有哥哥了吗?
永泰公主【顾凌霜】
【白他一眼,终于放弃“追杀”】老四,怎么今日你家於菟和翠鸟没来?
楚王【顾言恩】
小孩子打架把脸抓破了,怕来这里给太皇太后看见了,又要担心。
永泰公主【顾凌霜】
【柳眉竖起】我听说翠鸟总是欺负於菟,你不管吗?
楚王【顾言恩】
小孩子的事,长大了就好了。翠鸟才几岁啊?跟他讲道理,他听不进去,让我罚他,我又下不去手。罢了……若他以后真的不成器,就让他去从军吧,我看凉州就很好。
永泰公主【顾凌霜】
【听到这里,眼珠子一转,看向顾言恕,噗嗤一声笑出来】哈哈哈……
秦王【顾言恕】
【不满地皱眉】你们俩说翠鸟的事儿,拐着弯儿骂我作甚?哥哥姐姐都做不好,还怎么为人父母呢?
贤妃【王锦如】
【在一旁掩口笑道】三位殿下感情真好啊……本宫只希望本宫的两个公主还有无肠,他们以后也能这样好。
排云台
飞虹桥
折柳亭
流杯馆
凤凰池

缠腰火龙

惠妃【裴静姝】
陛下,今日宴饮,臣妾有一事相求。
皇帝【顾焕章】
无论何事,都先站起来再说吧。
惠妃【裴静姝】
含冰殿如今已有两个公主,臣妾每日都唯恐照顾她们不够周全,劳心不已。臣妾又深知丽妃姐姐细心体贴,故而想请皇上恩准,无论臣妾腹中的是皇子还是公主,将来都将交给丽妃姐姐抚养。
皇帝【顾焕章】
【点了点头】嗯,丽妃,你怎么想?
丽妃【叶湘君】
【激动地站起身来,眼含热泪】陛下,裴妹妹能有此心,臣妾一定不辜负她,也不辜负陛下。一定竭尽所能,照顾好龙裔。
皇帝【顾焕章】
好事,何必啼哭。【说着一面起身,一面牵住叶湘君,又向裴静姝伸出手,把她们二人的手合握在一起】你们之间亲如姐妹,朕也深感欣慰啊。
皇帝【顾焕章】
【面色苍白,似是忍着极大的痛楚】诸位稍安,培林扶朕去后殿,宣御医。此间由太……由秦王负责。【说完便在靖培林与太皇太后的陪伴下向后殿艰难地走去】
秦王【顾言恕】
陛下龙体抱恙,请诸位在此稍待。金吾封锁垂拱殿,殿内众人,皆不得离开。北衙警戒外围,除御医外,不许一人进来。
【御医甲】
陛下既是腰间疼痛,可否让微臣查看一下龙体?
皇帝【顾焕章】
培林……
皇帝【顾焕章】
【吸了口冷气】怎么会这样?几个时辰前还好好的……这是什么?
【许御医】
禀陛下,陛下肝胆火盛,另因肺湿内蕴,外受毒邪,毒火稽留血分,发为红斑,湿热困于肝脾,遂起水疱,气血阻于经络,则现疼痛……
皇帝【顾焕章】
……别说那么多了,这是什么病?怎么治?
【许御医】
回禀陛下,此病名为缠腰火龙,除了疼痛难忍,并没有太大危害,治疗之法无非是内服外敷,恢复时间的长短也因各人体质而异,陛下这段时间应当注意休养,调理身心。
皇帝【顾焕章】
朕看这疹子长得骇人,会不会过病给他人?
【许御医】
虽然少见,但的确有这样的可能,陛下近两日可与何人有较为亲密的接触?
皇帝【顾焕章】
除了靖培林伺候着,就是午后丽妃来紫逸楼,朕身上疼得难受,就让她帮忙擦了些药膏。
【许御医】
靖总管身强体健,应当无碍,不过丽妃娘娘最近心情抑郁,肝经不畅,也要小心一些,最好能保持愉悦。
皇帝【顾焕章】
知道了,去熬药吧。
【许御医】
微臣告退。
皇帝【顾焕章】
【对帘外的众人说道】好了,吓着你们了。你们也听见了,这病没有大碍,但会过人,朕就在芙蕖苑养着,你们都回去吧,有靖培林就行。皇祖母,您老人家也别离朕这么近……
丽妃【叶湘君】
陛下,左右臣妾已经接触过陛下了,再防范又有何用?无非是回宫去一味地担心陛下,心情更加不会畅快,还请陛下允许臣妾侍疾!
皇帝【顾焕章】
这怎么行呢?
太皇太后【司马嵘】
皇帝,哀家看丽妃留下来也未尝不可,靖总管又不是个铁打的人,他总不能不吃不喝不睡吧?
皇帝【顾焕章】
……也罢,你留下来吧。
丽妃【叶湘君】
谢陛下成全。
【通线】
皇帝【顾焕章】
培林,传旨,朕在芙蕖苑养病期间,太子监国。……你告诉他,孩子还会有的,莫要耽于伤痛,当以国事为重。
太皇太后【司马嵘】
【和所有人一样惊异不已】孩子?
內侍省总管【靖培林】
禀太皇太后,方才东宫来报,东宫的小皇孙出生不久便不幸夭折了。
【二线娶妻】
秦王【顾言恕】
【脑中一声巨响,连指尖都在颤抖】……
【通线】
秦王【顾言恕】
【早就知道这胎凶险,并不觉得惊讶,只是一面为舒氏惋惜,一面为席筠担忧不已】……
坚持送走她
【送走席筠】
同意她留下来 ✅
【二线不娶】
皇帝【顾焕章】
培林,传旨,朕在芙蕖苑养病期间,太子监国。另外,哈哈哈……【忍着痛楚笑了起来】昔有成汤,自彼氐羌,莫敢不来享,莫敢不来王……孩子,就叫成汤。
太皇太后【司马嵘】
【和所有人一样惊异不已】孩子?
皇帝【顾焕章】
【欣喜地半支起身子】皇祖母,是志儿的孩子……
秦王【顾言恕】
【脑中一声巨响,连指尖都在颤抖】……
秦王【顾言恕】
【见别人纷纷伏下身子才回过神来】恭喜陛下,恭喜太子……

⭐ 报君黄金台上意

秦王【顾言恕】
孩子还活着对不对?为何要说他已经夭折……
太子【顾言志】
【向后退了一步】……你自己看吧。
秦王【顾言恕】
二哥,要不然还是把孩子交给信得过的宫人……叫他们去处置吧。
太子【顾言志】
【颓然叹息】……我做不到把他交给别人。是我带他到世上,当然应该由我把他送走。
秦王【顾言恕】
【闻言一个激灵,跨步拦在顾言志和摇车中间】不,二哥,别这么做……【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即便是顾言志,恐怕此事也会变成他终生的梦魇】
太子【顾言志】
别这么做……那该怎么做?他若是长在一般富贵人家,纵然先天不足,如果那家人心善,或许能活下去。可他生在天家,生在东宫,世人轻则会说东宫德行有亏,重则会说顾氏得位不正,所以后代遭了报应……狸奴,我不能留着他……他必须死。即便是陛下今日在这里,他也是这个决定。
秦王【顾言恕】
【双唇间仿佛有千钧之重】我来吧……
太子【顾言志】
你在说什么?
秦王【顾言恕】
……我替你动手。
太子【顾言志】
【声音陡然提高,几近癫狂】你就不会怕吗?这是我唯一的血脉。你杀了他,不怕我迁怒于你吗?即便今日相安无事,将来如果有一天你惹怒了我,再加上这件事,就足以要你的命……
秦王【顾言恕】
【不知如何回答他的诘问,只有坚定地重复自己的心声】二哥,让我来吧……【即便是要彻底断送两个人的情分,他也要保护顾言志】
太子【顾言志】
……我去外面等你出来。
太子【顾言志】
【扑上来制住他】……你做什么?【把烛台扔远】
秦王【顾言恕】
【麻木而绝望】二哥……是我。
太子【顾言志】
是你……什么是你?
秦王【顾言恕】
当日……害死梅聿的是我。
太子【顾言志】
梅聿?怎么说到他去了?
秦王【顾言恕】
原本我想杀梅聿,因为我知道他的身份,不想让你牵涉其中。哪知陛下也想杀梅聿,我怕你对他用情太深,若是骤然失去他,以你的性子,定会与陛下生出不可弥合的嫌隙。所以我与陛下说,要把他从你心里连根拔起……他才会被毁了嗓子,被挑了手筋……才会绝望而死。二哥,猎宫失火那晚,我曾想过,或许教我终生不能得到你,终生痛苦,便是我害了梅聿的报应。报在我身上的,我都认……可今日……为何……
太子【顾言志】
你在说些什么……莫说这世上有没有报应。负了他的人是我,又怎么会是你的错?
秦王【顾言恕】
【又怔怔然看了顾言志片刻】……等陛下龙体复原一些,我就去请旨就藩。
太子【顾言志】
我不准你去……
秦王【顾言恕】
我不想让你每次见到我就想起今夜,想起这个孩子。他是你第一个孩子,你唯一的骨血……我从未见过你如此痛苦。不如趁我在你心里还没有那么面目可憎的时候……
秦王【顾言恕】
【惊诧恍惚,仿佛世界在他的眼前覆灭】二哥……
太子【顾言志】
对不起,我早该这么做的……对不起,我心里有你,可我毕竟还是大雍的太子。
太子【顾言志】
狸奴,让我们……将今夜变成一个值得回忆的夜晚,而不是一个只有悲伤和痛苦的夜晚,好不好……【抚摸着顾言恕的脸颊,缓缓错开两人的鼻峰】
【不恨】
【恨】


內侍省总管【靖一】
陛下,人带来了。
【玉壶】
【小心翼翼地跪下,眼中皆是恐惧,下意识地护住自己还未显怀的腹部】陛下万岁……
皇帝【顾言志】
【竭力维持自己呼吸的平稳】是他的孩子?
【玉壶】
【惊恐万状】求陛下开恩,纵然殿下有千错万错,可他的孩子是无辜的……陛下能宽恕秦王府一干人等,为何不能放过一个孩子?
皇帝【顾言志】
朕不会伤害你们的……你是他孩子的母亲,就是朕的恩人。从今日起,你出身赵郡李氏,是朕的才人,这孩子是朕的孩子,你可明白了?
才人【李玉壶】
【疑惑不解,想要抗拒,却不得不从】……谢陛下。
皇帝【顾言志】
虽然朕已经把宫人都换了,可为防万一,没有旨意,你不要离开华月殿,晨昏定省也不必去了,甘露殿皇后那里朕会交代好。你的名字也得改一改,你自己择一个吧。
才人【李玉壶】
奴婢领旨。
达成结局【报君黄金台上意】

⭐ 坐待繁霜落-叁

秦王【顾言恕】
【一进内殿便迫不及待】……孩子呢?
太子【顾言志】
这么心急做什么?一日不见了,也不先跟我打个招呼……【装腔作势,却难掩笑意】
秦王【顾言恕】
【没有反唇相讥,上前一步紧紧握住顾言志的手,眼中闪着湿润的光亮】我想见见孩子……
太子【顾言志】
【对方这不能自持的激动模样令顾言志有些意外,他对左右说道】……去抱孩子来给秦王看看。
秦王【顾言恕】
孩子的母亲怎么样了?
太子【顾言志】
还行吧,不是足月生的,御医说她的母体比较虚弱,好在这孩子懂事,出来得很快,没教他娘遭太大罪。
秦王【顾言恕】
【不住点头】我会请席筠好好替她调养,她是你孩子的母亲,就是我的恩人……【听见宫人们的脚步声,立即收声向门口望去】
太子【顾言志】
行了,我这个当爹的还没哭呢……【嘴上虽然这么说,眼眶也莫名地跟着热起来】想抱抱他吗?
秦王【顾言恕】
【赶紧抹了泪,张开手臂,又犹豫着放下】不了,他那么小,我怕弄坏了……呀,好像是醒了,汤儿……他看我了……汤儿,我是七叔……
太子【顾言志】
【眼底映入这一幕,呼吸渐渐有些不匀,像是咳给自己听似的咳嗽了一声】老头儿也是,好好的非要叫个汤儿菜儿,听着倒像是什么伙头兵的儿子。这大名想改也改不了了,你给挑个乳名吧。
秦王【顾言恕】
【回头看了看顾言志】哪有你这个当爹的不爱动脑筋,就交给我取的道理?你连“昔有成汤”都瞧不上,我取的乳名说出来还不是要教你笑话。再说,也该问过他母亲……
太子【顾言志】
秦王殿下乃我大雍第一战将,一身肃杀之气,小鬼看了你肯定都绕着走,要辟邪祛秽,护佑这孩子长命百岁,自然是由你取名最好。
秦王【顾言恕】
【被他这套歪理说服,低头沉吟片刻】气清景明,万物皆显。既然孩子挑了个这么好的时节……就叫清明吧,太子殿下觉得呢?
太子【顾言志】
哈哈哈,附议。
【乳母甲】
太子殿下,秦王殿下,小殿下刚醒过来怕是饿了,请容奴婢们带他去喂奶。
太子【顾言志】
【挥挥手】去吧。
秦王【顾言恕】
【纵有满心的不舍得,还是后退一步,让宫女把孩子抱走】……
太子【顾言志】
【趁顾言恕出神,屏退左右,又伸出五指在他眼前一晃】喂……回回神……我算是看出来了,我就要失宠咯……那小崽子有什么好的?
秦王【顾言恕】
【又好气又好笑,却不想与他计较】……有了他,我就踏实多了。
太子【顾言志】
踏实?我还不踏实了呢,万一以后他对你不好……
秦王【顾言恕】
【摇摇头】……不会的,这是个好孩子,我看得出来。
太子【顾言志】
这都能看出来?你怕是高兴傻了……
秦王【顾言恕】
【想到那不能言说的因由,心头一阵酸涩】……孩子也看了,不早了,我该走了。
太子【顾言志】
【笑吟吟地上前一步揽住他的腰】你走不了……
秦王【顾言恕】
【二人身体间几乎没有一线空隙,逼仄得足以令他察觉到顾言志逐渐蓬勃的欲望】外臣无故夜宿宫内,是杀头的罪……
太子【顾言志】
当然“有故”了,上次不是说好要教你的吗?有些事不仅需要言传,还需要身教……我得示范。【言毕倾身,与顾言恕的嘴唇纠缠起来】
秦王【顾言恕】
……【被吻得跪坐下来,能听到自己胸膛内越来越响的鼓点】
太子【顾言志】
【亲吻顾言恕发烫的耳垂】怎么还臊了?
秦王【顾言恕】
【做最后的挣扎】待、待会儿若是来得及,你还是放我出宫吧,我怕……
太子【顾言志】
【挑了挑眉毛,顺手解开这初哥的蹀躞带】“待会儿”?瞧不起我啊?少年郎,你也不去平康坊打听打听……
秦王【顾言恕】
【看他趾高气昂,自吹自擂的模样,不禁扬起嘴角】……有人要是再提平康坊,我可真走了。
太子【顾言志】
【到嘴的肉,哪儿能教他飞了】哈哈,我错了,秦王殿下恕罪……
秦王【顾言恕】
【被他夸张的语气逗笑】哈哈哈哈……
太子【顾言志】
【一起笑过之后,渐渐收敛起神色】昱明,纵然有时是迫不得已,过去,我的确辜负过很多人。因为我从来只想着做个好储君,将来做个好天子……现在,我还想做个好情郎,你的情郎……【声音轻柔到几不可闻,两个人额头相抵,静静凝视着彼此】
秦王【顾言恕】
【看顾言志的发梢越过肩头垂坠而下,轻轻闭上眼睛】……二哥,我都明白。

欲渡黄河-壹

【崔野平】
殿下,方才崔某到王府东院走了走,新来的这个将作大匠本事不错,亭台楼阁都甚是精巧,不过……
秦王【顾言恕】
不过什么?是否觉得太过奢靡了?我已经叫他们削减过数次,再减下去就要不合仪制了。
【崔野平】
……不过,为了填满这么多空屋子,殿下可得多娶几位美人回来才行啊,哈哈哈……
【不娶】
秦王【顾言恕】
【无奈地摇头】我哪有那种艳福?
【娶】
秦王【顾言恕】
【无奈地摇头】子阔这话可别叫莱国公听去了,说你教唆我欺负他妹妹。
【崔野平】
宇文金砺啊,我才不怕他呢,你别看他现在监督百官的样子。想当年,我们都还是毛头小子的时候,凤鸣阁他也没少去,每次去还要多带一身衣服,回去之前换上,生怕给他爹闻见了,这小子又怂又精,厉害着呢。
【崔野平】
【看了看一旁的杜彻】说到婚嫁,前番崔某应承过的事,如今却是有些眉目了。
秦王【顾言恕】
哦?
秦王府司马【杜彻】
【想要起身却被崔野平按下】崔兄……
【崔野平】
原本是想在我清河崔氏中找一名相貌品格皆与广达相称的女子,可惜家父孝期未过,族中之人不宜嫁娶,故而只得求助于外祖家……
秦王【顾言恕】
……等等,你的外祖不就是那个京兆韦氏?
【崔野平】
对,如今韦家是我舅舅主事,这些年他一直在家中经营产业,虽无官身,倒是过得逍遥。他膝下子女众多,都已经成家,唯独还有一名小女儿,虽是继室所出,却也教养得很好。
秦王【顾言恕】
岂止是逍遥?帝京从芙蕖苑向南就快要姓韦了,连这次藉田,圣驾所过之处也几乎都是韦氏的产业,看来乃舅真是晓得闷声发大财呀。
秦王府司马【杜彻】
【神色一凛】崔兄好意,杜某心领了,只是在下出身微寒,如今又残缺一指,实在不敢高攀……
【崔野平】
崔某素知广达高洁,只是你当真多虑了,所谓英雄不问出处。再说韦氏上一次有人正经当官,还要回溯到我曾外祖的时候,如今比起一般经商致富的人家,不过是多些家风承继,家学渊源……何况这些年我们同奉秦王殿下为主,原本就是勠力同心,亲如手足,结了这门亲事,你我也就真的成了骨肉兄弟……
秦王【顾言恕】
【暗中赞叹崔野平的用心】……啧,还说奉我为主呢,这么好的表妹也不给我留一个。子阔啊,我看你分明就是偏心广达!
【崔野平】
哈哈哈,殿下且当我的表妹是饺子呢,说留就留?
秦王【顾言恕】
唉……怎么你们谁的舅舅都比我舅舅好呀?
【崔野平】
【愣了愣,抚掌大笑】哈哈哈哈……这话千万别教太皇太后听去。
秦王【顾言恕】
广达,出身是你的心结,我与你同袍多年,岂会不知?其实我也好,子阔也好,从未以门第之见衡量过你。这桩婚事,你若是还要因此加以推辞,那便真真辜负子阔的好意了。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眸中湿润,起身向崔野平行礼】彻多谢崔兄大媒。
秦王【顾言恕】
好!这等喜事当庆贺一番,不过陛下尚在病中,不宜宴饮,不如晚上把杨其宿也找来,就咱们几个,随意……
秦王府典军【韩凛】
殿下,东宫来人了。
【梅花三弄-肆】
太子【顾言志】
【颇为严肃,示意顾言恕不必行礼】找你来是有一桩难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中书令【薛硕】
【笑着站出来打断他】……诶,太子殿下,不如让三司先来,以免有失公允。
秦王【顾言恕】
【经他提醒,才注意到刑部,大理寺和御史台的长官正齐齐地站在一处】……
太子【顾言志】
【脸色越发难看】好,楚王,你问。
【通线】
太子【顾言志】
秦王来了,楚王,你问吧。
楚王【顾言恩】
【几不可察地向顾言恕摇着头】还是克谦你来吧。
大理寺卿【舒清让】
【向前一步,清了清嗓子】秦王殿下,下官现在代表三司向您提问,请您如实作答。您可知晓羽林郎将杨骋与吐蕃赞莫之间的关系?
秦王【顾言恕】
【胃里一阵痉挛】当年送迩安公主和亲,迎吐蕃赞莫入雍,凉州派出了护送部队,本王与杨骋都在此列。
大理寺卿【舒清让】
仅此而已吗?
【梅花三弄-肆】
秦王【顾言恕】
【抬眸看向顾言志,对方没有丝毫要给他提示的意思】……
秦王【顾言恕】
哦,杨骋还曾对本王说过,他觉得吐蕃赞莫很漂亮。
大理寺卿【舒清让】
请问这是何时的事?
秦王【顾言恕】
去年秋猎的时候,那时他在金吾卫,有巡查护卫之责,想必是无意间见到了赞莫。
大理寺卿【舒清让】
之后呢?殿下可知道之后两个人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
秦王【顾言恕】
【听到顾言恩的轻咳】……我不清楚。你们这么问,是杨骋出了什么事吗?
中书令【薛硕】
太子殿下,事实已经很明显了,与吐蕃方面的说法基本一致,杨骋这个登徒子,因为秋猎时窥探到了吐蕃赞莫的美貌,色欲熏心,罔顾法纪朝纲,诱奸赞莫,致其有孕,不仅连累燕王殿下,使其蒙羞,更破坏了两国邦交,恐招胡越之祸啊。
秦王【顾言恕】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不可能,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理寺卿【舒清让】
昨夜吐蕃使节来我大理寺鸣冤,说他们赞莫受辱,已有身孕,并指控杨骋。大理寺连夜收押审讯,现下杨骋人在大理寺监牢。他已经承认与赞莫有肌肤之亲,可是他并不承认奸污了赞莫。据他的供述,他们是两情相悦。但吐蕃方面不允许我们询问赞莫,还声言如果不尽快给他们一个交代,就要掀起战事。杨骋是有功之臣,而且案情存疑,所以薛相提议,想看看殿下能不能为杨骋的说法做个人证。
中书令【薛硕】
克谦啊,老夫是提议了,不过老夫也早就说过,这秦王能作证的希望实在渺茫啊……虽然没有婚约,但吐蕃赞莫是朝野默认,就连陛下也未明言反对过的准燕王妃。她与远嫁的宁国迩安公主一样,都是两国邦交的纽带和肯綮。杨骋现下虽在羽林军中,可谁都知道,他是秦王殿下的嫡系旧部,袍泽手足。这两个人若真的暗通款曲,珠胎暗结,而秦王殿下却知情不报,岂不是囿于私情,不顾大局,不顾皇家颜面,不悌于兄,不忠于国吗?陛下可是亲口说过,秦王殿下是我大雍的擎天玉柱,跨海金梁,必然是大公无私的,他又怎么会做这种事呢?太子殿下,既然连秦王殿下都不清楚,大家又素知赞莫钟情于燕王殿下多年,怎么会轻易移情别恋?
而杨骋此人平日里就喜欢流连于秦楼楚馆,立身不正。依老夫看……杨骋只是为了逃脱罪责,所以才说什么两厢情愿的鬼话,退一步说,即便是两厢情愿,他身为武将却勾连别国公主,也合该一死。吐蕃人给了我们五日之期,他们这些年又一直休养生息,想必是有备而来。如今陛下龙体有恙,断不能再出战祸,否则老夫与群臣都实在无法向陛下交代……请殿下教令,即刻处死杨骋,并株连其亲族,以断绝吐蕃开战的口实。
秦王【顾言恕】
薛相,你究竟是大雍的中书令,还是吐蕃的臣子?吐蕃人让你杀人,你就杀人,未免有失国体!再说,我泱泱大雍难道怕一个区区吐蕃吗?我了解杨骋的为人,他不可能做这种下作之事,这分明就是吐蕃别有用心的诬告!
中书令【薛硕】
殿下,这件事是大雍的羽林郎将有错在先,我们理亏,明明有错却不改正,没有丝毫担当,难道就是殿下眼中的大国风范吗?传出去,其他外邦又会怎么看我大雍?就算辱及国家尊严,那也都是杨骋的错!所以他该死。【冷笑一声】是不是殿下以为自己有无双的武艺,又用兵如神,所以不怕吐蕃来犯?纵使殿下是金刚不坏之身,刀枪不入,可我大雍千万子民,殿下为他们想过没有?朝廷经去年吐谷浑一战,国力消耗不少,所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杀一个人就能制止兵戈,殿下一定要穷兵黩武吗?不过也对……不打仗又哪里来的战功呢?
【梅花三弄-肆】
太子【顾言志】
【一拍案几】够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秦王下狱了呢!……诸位也劳心一上午了,先退下吧,此事我自有定夺,秦王留下。
随着众人退出,顾言志站起身来走到顾言恕面前,面色凝重,像朱甍碧瓦投下的阴翳。
秦王【顾言恕】
……二哥,对不起,是我错了。
【二线娶妻】
太子【顾言志】
【本欲发作,却竭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眼神也柔和下来】他们二人有何关系?你现在跟我说实话,我帮你。
秦王【顾言恕】
【心中顿时感激不已】杨骋是在追求达瓦兰泽,他们还一起去了乐游原,我想杨骋说的是真的。
太子【顾言志】
你实在是糊涂了……这种事怎么可以纵容?薛硕这个老匹夫狡诈得就像豺狗一样,你但凡给他一丝契机,他就能把你啃得骨头都不剩!好在你聪明,并未当众说你知道此事,杨骋也忠心,沦落到这种地步还晓得轻重,没有把你牵连进来,否则,明日莫说我东宫的案几上,就连陛下的病榻前也会有如山如海般参你的奏本。
秦王【顾言恕】
二哥,我知道你很为难,齐王虽然今日没来,可他们一直虎视眈眈,巴不得你监国期间出点什么乱子,眼下若是放过杨骋,恐怕边境不宁。我愿意立即前往鄯州,准备应敌,一来我声名在外,有我坐镇,吐蕃人不敢擅动;二来此祸皆因我御下不严,若是吐蕃当真来犯,我必倾全力,非死不还,以报社稷黎民。
太子【顾言志】
说什么浑话?我会准你去死吗?事到如今……这件事你交给我吧,杨骋的命我一定保下来。都是我欠你……
秦王【顾言恕】
【还从来没有见过顾言志在自己面前放低姿态到这种地步】……二哥,你别这么说,你不欠我什么,是我自己甘愿的。
太子【顾言志】
狸奴,我做了很多错事,这次我不会再做错,也不会再教你受委屈,你只要相信我就可以了。
秦王【顾言恕】
【点点头,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好……
【二线不娶】
太子【顾言志】
他们二人有何关系?你现在必须跟我说实话。
秦王【顾言恕】
【感受到对方随时可能爆发的怒火,却硬撑着直视顾言志的眼睛】杨骋是在追求达瓦兰泽,他们还一起去了乐游原,我想杨骋说的是真的。
太子【顾言志】
……我的秦王啊,你是不是觉得这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你当薛硕是什么人啊?我跟他斗了快十年……这老匹夫狡诈得就像豺狗一样,你但凡给他一丝契机,他就能把你啃得骨头都不剩!今天你要是敢在他面前承认你知道这件事,或者杨骋嘴巴不严,把你牵连进来,明日莫说我东宫的案几上,就连陛下的病榻前也会有如山如海般参你的奏本!
秦王【顾言恕】
二哥,错都在我,我早就应该阻止他做这种傻事。你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放他一条活路?算是我求你了……
太子【顾言志】
事到如今,你还想让我怎么做?难道要我去大理寺监牢里面把他换出来吗?……我最多不株连他的家人。
秦王【顾言恕】
那好……我想见一见杨骋,我想把事情查清楚,就算他一定要死,我也不想让他顶着一个这么龌龊的罪名去死。
太子【顾言志】
【斩钉截铁】不行,你给我即刻回府,人头落地之前一步都不能出来!
秦王【顾言恕】
【闻言不禁生出一丝怒意】为什么?难道你还怕我劫狱吗?
太子【顾言志】
你方才不在这里,不知道他们说得有多难听,这件事你不能再插手了,否则会有损你的声名和威信……
秦王【顾言恕】
我才不要什么狗屁声名和威信,我的兄弟要死了,我要去见他,替他洗雪冤屈!【话还没说完,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耳光,一阵腥甜的铁锈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太子【顾言志】
你醒一醒,别添乱了行不行?他自己都承认了,还有什么冤屈?你是不是觉得他不过是喜欢了一个女人,没有一点过错!
太子【顾言志】
我告诉你,我们如果真的和吐蕃开战,且不说咱们的姐妹宁国公主,你的吐谷浑就白打了,大雍那么多将士和子民,还有你死去的战友,全是白白牺牲……这样的结果你希望看到吗?
秦王【顾言恕】
【心寒至极,竟是笑了几声】家国利益当前,死一个无辜之人又算什么?二哥果然得了父亲的真传,也是个没有心的。
太子【顾言志】
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
秦王【顾言恕】
……你有本事把我打死好了。
太子【顾言志】
你……【目光落在顾言恕红肿的脸颊上,后悔得要死,闭目叹息一声】昱明,是我错了,我不该动手,对不起,有时候我火气上来……
秦王【顾言恕】
【躲开他伸出的手】别碰我。
太子【顾言志】
【恨不得把方才的自己砍死】……
秦王【顾言恕】
顾言志,不是所有人都会容忍你的狗脾气。我今天没空跟你纠缠私情,我还要救人。【言毕拂袖而去】
【通线】
太子【顾言志】
【冷冰冰地瞧了顾言恕一眼】薛相莫再多说了,又不是秦王亲自做下这等丑事。他也是关心则乱,一时情急,胡言乱语,您宰相肚里能撑船,且放过他吧。
秦王【顾言恕】
【怎会这样容易放弃】太子……
太子【顾言志】
【一摆手】……好了!闹了一个早上,诸位想必也累,先退下吧。此事我自有定夺。
秦王【顾言恕】
【兀自立在殿上不动】……
太子【顾言志】
秦王,你不走吗?也好,你留在这里,就搅不出别的风波来了。【笑了笑】我还有别的事,恕不奉陪。
楚王【顾言恩】
【走过来说道】你纵然立上三天三夜,也救不了他,不如先去大理寺,好歹见上一面……你也好冷静一下,想一想别的对策。

欲渡黄河-贰

【杨骋】
【抬头见到顾言恕,不可置信】殿下?
秦王【顾言恕】
【脱下披风,给他系好】牢里阴冷,小心病了。
【杨骋】
【突然掉下几滴眼泪,有些不知所措,急忙擦掉】殿下,都是我不知天高地厚,给你惹麻烦了。
秦王【顾言恕】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不怪你,是我连累了你才对。若不是我的关系,他们又何必非要对付你呢?
【杨骋】
殿下别这么说,犯错的人是我,只要不牵连殿下,只要兰儿她一切平安,我可以接受任何刑罚。
秦王【顾言恕】
我心里有个疑问,那个吐蕃使节……你可了解他吗?
【杨骋】
此人名叫阿旺,深得吐蕃赞普信任,兰儿待他就像对待自己的叔父一样……殿下是何意?
秦王【顾言恕】
我只是觉得即便东窗事发,赞莫也应该不会轻易把你的名字告诉别人,这个阿旺又是如何得知此事,如何能够言之凿凿地指控你的呢?
【杨骋】
或许是他早有察觉?
秦王【顾言恕】
他受主上所托,教养主上的妹妹,若是对你们的事早有察觉,为何要等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步田地?而且,把事情闹大,让两国产生龃龉,对他这个使臣又有什么好处呢?
【杨骋】
殿下是觉得……他被人收买或是说服了?
秦王【顾言恕】
我没有证据,不过是些猜想。异族之人心思难测,指不定他们一直在寻机挑衅大雍。你的名字或许也是赞莫无意间说出去的……现在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得先救你的命。
【杨骋】
【沉默片刻】我自知恐怕难逃一死,就算此事不像殿下猜测的那样是人为谋划,恐怕现在也有许多人等着抓殿下的把柄,请殿下莫要为我费心了。
秦王【顾言恕】
我知道事情难办,但我一定尽力。你在牢里也要小心,莫要教别人给你扣什么畏罪自尽的帽子,饮食茶饭我会命韩凛亲自给你送。
【杨骋】
多谢殿下大恩!杨骋今生报不完,来世定结草衔环,生死不负。
秦王【顾言恕】
【终于难以自持,握住他的手】我不是为了让你报答我,我只是想让你活着,因为你是我的兄弟,我真正的兄弟,明白吗?
【杨骋】
【流着泪点头】……
秦王【顾言恕】
好了,我不能久留。多留一刻,救你的时间就少一刻。你保重。
【杨骋】
【声音从顾言恕身后传来】殿下也要保重!
大理寺卿【舒清让】
殿下留步。
秦王【顾言恕】
舒兄还有何事?
大理寺卿【舒清让】
殿下言重了,今日下官在殿上多有得罪,实在是众目睽睽,情非得已,望殿下体谅。
秦王【顾言恕】
哪里的话?小王还要多谢舒兄卖我这个人情,让我见杨骋一面。
大理寺卿【舒清让】
殿下方才见杨将军之时……他可对殿下说了什么特别的话吗?
秦王【顾言恕】
没有啊。
大理寺卿【舒清让】
那么……杨将军平日里酒量如何?
秦王【顾言恕】
舒兄这是何意?
大理寺卿【舒清让】
他虽然自己承认与吐蕃赞莫有肌肤之亲,可是卑职根据他的供词细细想去,却觉得此事不太对劲,还以为是他不信任卑职,有所隐瞒,其实卑职也想要证明他的清白……
秦王【顾言恕】
……不对劲在何处?
大理寺卿【舒清让】
他说他们两个人那日去曲池坊一同吃饭饮酒,不知不觉就醉了,醒过来的时候两个人都衣衫不整……
秦王【顾言恕】
……这个糊涂杨骋!他酒量是不太好,可那是在军中,都是抱着罐子喝,帝京哪个酒楼喝酒用罐子?那种浅盏小杯,他又如何会那么容易就醉了呢?
大理寺卿【舒清让】
这便是下官存有疑虑的地方,杨将军是条好汉,听闻赞莫有孕,自然是要有承担的。可是如此“肌肤之亲”却也不可全信,吐蕃人又不准我们见赞莫,怀孕一事根本无从证明,全是他们的一面之词,此案云山雾罩啊。
秦王【顾言恕】
那酒家叫什么名字?
大理寺卿【舒清让】
哦……叫“江村”。“暧暧江村见”的江村,说起来算是曲池坊里数一数二的酒家了,下官也去过不少次,他们家的酒确实别有风味。
秦王【顾言恕】
这酒家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还有,我觉得那个吐蕃使节实在可疑极了,就算赞莫怀孕是真,他明明有那么多种处理此事的办法,为何偏偏挑了这一种?把事情闹大,对他有什么好处?
大理寺卿【舒清让】
下官也是这么想的,已经派令狐少卿去查了。若是查到什么,一定如实呈报,殿下放心。
秦王【顾言恕】
有劳舒兄。
楚王【顾言恩】
其实这些疑虑我们方才在显德殿也说过,但这件事坏在杨骋觊觎吐蕃赞莫,破坏两国邦交,授人以柄。现在是非常时期,若有人存心要置他于死地,那么就算能证明他们根本没有肌肤之亲,赞莫也没有怀孕,恐怕依然救不了杨骋的命。
秦王【顾言恕】
说得有理……毕竟薛相舌灿莲花,活人也能说成死人。东宫那边我会继续想办法的,至于到底有没有肌肤之亲……就仰仗二位了。
楚王【顾言恩】
那是自然,虽然条件和时间都有限制,要洗脱这项罪名实在不易,但我与克谦都不想看任何一个人蒙冤。

欲渡黄河-叁

【崔野平】
殿下想来也明白,如此情势,想为杨其宿脱罪,千难万难。眼下只有先救下性命,再作计议。要救杨骋,除了刑部和大理寺那边的努力,咱们还需打通两重关碍。其一在太子,他是此事的最终拍板之人,若太子心意已决,英国公自然是和太子站在一起的,而群臣也不会为了一个杨骋而去触怒监国储君。其二在吐蕃,吐蕃人的嘴能不那么硬,则此事尚有机会。吐蕃国君远在千里之外,如今帝京之中,能一言而决的就是那个阿旺,如果殿下能让他松口……那么……
秦王府司马【杜彻】
在下以为。吐蕃把这件事搞大,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他们真的不安分,第二种便是这个阿旺受了朝中之人的指使,故意给太子找麻烦。若是吐蕃自己不安分,那么他这样做便是受吐蕃赞普之命,要想让他松口,非常困难。如此重大之事,若是他受人指使,则只有可能是受了致命的胁迫,或者是被重金贿赂,原因不一样,咱们对策也不尽相同,还要先把情况弄清楚才行。
【崔野平】
广达所言甚是,时间紧迫,咱们没有太多功夫耗在这个阿旺身上。所以应该集中精力,想一想如何动摇太子。好在就算有幕后主使,也应该不是太子,或许还有转圜的机会。
【二线不娶】
秦王【顾言恕】
太子说他最多不株连杨家,别的他无能为力。他有他的难处,求人不如求己,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秦王【顾言恕】
子阔你有什么法子吗?
【崔野平】
【一筹莫展地摇摇头】殿下恕罪,在下以为……若是殿下能亲自去向太子低头示弱,把自己绑上东宫这条船,对太子来说,这么大的诱惑,或许足以让他冒些风险了。
秦王【顾言恕】
且不说我不想为人制约,就算要上东宫的船,只怕也不易,别的不讲,投名状总是要交的,若是他开出我不能接受的条件,又当如何?
【崔野平】
所以在下才以为这是一条下下之策。不到万不得已,咱们还是先想想别的办法吧。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彻有一个想法,要让太子就坡下驴,咱们还得给他找个坡才行。崔兄方才说群臣不会为了杨骋去触怒储君,但有一个人或许可以,因为他根本不怕太子,甚至连陛下也不怕。
秦王【顾言恕】
你说的是……
秦王府司马【杜彻】
正是赵王,在下听说他这几日在城西练兵,准备明年返回西突厥时要带走的五千士卒,这五千青壮原本是要流放的犯人,资质良莠不齐,又要去那么远的西突厥,军心自然涣散。赵王自己又没有什么经验,所以练得很吃力,正缺一个杨骋这样的百战之将啊!
【崔野平】
剑走偏锋,却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赵王是西突厥王储,本就地位超然,若是他搅进来,便是西突厥也搅进来,就算真的是吐蕃蠢蠢欲动,他们也会因此生出几分忌惮……这倒是个说服东宫的理由!而且,如果这真的是一个局,想必布局之人很难算到赵王殿下会有所行动,这样一来,我们也算是抢回了一些主动。
秦王【顾言恕】
姑且一试吧。就算救不了人,拖住一时半刻也是好的……好在以前我们不是没有情份……明日就有朝会,现在就去找他。
【崔野平】
好,这下子台阶就有了……对了殿下,莱国公今日在东宫是否说过什么?
秦王【顾言恕】
【回忆了片刻】他倒什么话都没讲,说起来御史台也是三司之一……这确实有点怪。
【不娶】
【崔野平】
楚王和大理寺卿的态度,我们已经明了,如今殿下或许应该去趟莱国公府。
秦王【顾言恕】
的确如此,在家中闭门造车,不如出去找找路子。子阔,你以前与莱国公有些交往,晚些时候你陪我去吧。还有,命韩凛派人盯着吐蕃驿馆,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娶】
【崔野平】
楚王和大理寺卿的态度,我们已经明了,如今殿下或许应该去趟莱国公府。宇文金砺平时不以通情达理著称,好在莱国公是王妃的兄长,这件事上咱们是近水楼台,殿下这门亲结得真是派上用场了。
秦王【顾言恕】
【说不上来哪里有点别扭】……的确如此,在家中闭门造车,不如出去找找路子。子阔,你以前与莱国公有些交往,现在太显眼了,晚些时候你陪我去吧。还有,命韩凛派人盯着吐蕃驿馆,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还有,命韩凛派人盯着吐蕃驿馆,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崔野平】
【抱拳受命】诺!

度春风

秦王【顾言恕】
【猜测是顾言悠在里面,有些尴尬,只得走远一些等他办完事】……
【红衣舞姬】
【开门见了他,笑呵呵地回头用不标准的汉语说道】赵王殿下哪里寻来那么好看的小哥?今日又要怎么玩儿啊?进来吧……
赵王【顾言悠】
【身边偎红倚翠,见了顾言恕,微微发愣】七哥?过来坐吧。
【红衣舞姬】
【闻言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秦王……
赵王【顾言悠】
啧,婊子无情啊……【边笑边骂】别盯着人家看了,都给本王滚出去。
赵王【顾言悠】
【待舞姬们退出房间,斟了杯酒】……七哥怎么来了?
秦王【顾言恕】
【将他递过来的酒水一饮而尽】今日七哥有事求你。
赵王【顾言悠】
【挑了挑眉】你讲吧。
赵王【顾言悠】
哈哈哈,这个杨骋对付女人真有一套啊,达瓦兰泽是挺漂亮的,可人家心思全在燕王那坨冰碴子上,不知道杨兄弟是如何得手的?
秦王【顾言恕】
不止如此,你当知杨骋曾为我手下虎将,尤善骑兵,不仅现在可以助你整饬军队,到时候还可以为你冲锋陷阵……
赵王【顾言悠】
我明白七哥的意思了……当初咱们同住华月殿时,七哥就对我多有照拂,如今要我救人可以,不过七哥得答应我一件事。
秦王【顾言恕】
你但说便是,无有不从。
赵王【顾言悠】
亲自替我练兵。
秦王【顾言恕】
这倒不难,我答应你。
赵王【顾言悠】
那我们便一言为定。有七哥相助,我这五千人军力必然大有长进。
秦王【顾言恕】
【原本以为他要什么美酒美人,现下就仿佛重新认识他一般,觉得他其实极为聪明】八弟真非吴下阿蒙了。
赵王【顾言悠】
吴下阿蒙是什么玩意儿?来,我和七哥喝一杯。
秦王【顾言恕】
【突然有些尴尬,只当自己没说过】……我今日不能久留,就再喝一杯吧。

莱国公府

莱国公【宇文钊】
【互相致礼,请他们坐下】殿下与子阔今日所来,是为了杨将军一事吧?
秦王【顾言恕】
莱国公果然是爽快人。小王如今已快黔驴技穷了,如何才能保下杨骋一条命,还望莱国公能施以援手。
莱国公【宇文钊】
杨将军能有殿下这样为他奔走,实在是他的幸运。可惜……这件事在下只能秉公办理,请殿下恕罪。
继续亲自劝说 ✅
秦王【顾言恕】
【虽然在他意料之中,但仍然有些许失望,不过为了杨骋,还是锲而不舍】小王知道宇文家历代忠良,所以不会让莱国公做有违家风之事。可是杨骋有功于国,如今案情又有许多疑点,莱国公若坐视杨骋被杀,那也就不算个忠臣了。
莱国公【宇文钊】
【倒也不生气】那么力主不杀杨骋,授吐蕃以口实,让边疆百姓遭受兵燹之厄,就是忠臣了吗?为天下计,为臣者蒙冤受死又会如何?在下不肖,但家父不就是这样的吗?
秦王【顾言恕】
诚如莱国公所言,令尊为国捐躯时,陛下清楚他的忠诚和清白,他捐躯不久之后,剿灭迦楼罗,给他平反洗雪,对宇文家大加封赏,所以此事才没有影响陛下的声名。如今薛相力主要杀了杨骋以平吐蕃之怒,莱国公以为他真的看不到此案的疑点吗?既然看得到疑点,为什么还那么寸步不让?仅仅是为了打压我吗?杨骋又不在我秦王府做事,只是我的一个旧部,他死了我不过是难受几日而已。明明知道有可能是错事,还要借势鼓动甚至是逼着东宫去做,为什么?因为太子一旦真的杀了杨骋,且不说日后或许能证明杨骋是清白的,当下便会有议论,说太子屈从异邦,有辱国体。那么如果杨骋真的在死后被证明了清白,太子岂不要担下枉杀忠良的名声吗?陛下是君,太子是储君,见到君上犯错而不加劝阻,只晓得明哲保身,岂是忠臣所为?又岂是甘愿以身殉国的文昭公所为?宇文镜好感+2
莱国公【宇文钊】
【眼底一阵波动】殿下就如此相信杨将军的清白?
秦王【顾言恕】
是的,起码他不会做诱奸这种下作之事。想必莱国公应该看过口供,也知道杨骋所述醉酒之事十分蹊跷……
莱国公【宇文钊】
【沉默了好一阵子】殿下可知今日在下为何一言不发?
秦王【顾言恕】
小王不知,请莱国公赐教。
莱国公【宇文钊】
殿下,杨将军只是您的旧部,您就受了好大一番盘问。好在您并不清楚他与赞莫的关系,如此便免去了罪责。那么,杨将军现在的上司,又该当何罪呢?
秦王【顾言恕】
【突然意识到这一节】宇文大将军?
莱国公【宇文钊】
二郎这几日在芙蕖苑,所以今天没有到显德殿来,巧的是也没有人提到他……我不说话一是为了避嫌,二是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若这局真是薛相所设,那么我一旦出面帮助杨骋,下一个被弹劾的就是二郎,殿下可明白?
秦王【顾言恕】
原来莱国公的难处在这里……是小王欠考虑了。也罢,既然如此,我就不强求……【起身欲走】
莱国公【宇文钊】
【伸手拦住他】……殿下!殿下方才所言实在是振聋发聩,羞煞在下。我宇文家的男儿又岂是胆小怕事之辈?在下明日在朝上会奏请太子,主张若是不能传唤赞莫,为其号脉验身,就不能定案。沾陛下的光,狐假虎威,我这个御史大夫在东宫看来,说话还算有些分量,让太子去与吐蕃人再多扯皮一阵子,或许能给杨将军换来一线生机。
秦王【顾言恕】
【起身行礼】多谢莱国公。
【崔野平】
其实金砺你这么做就对了。因为就算你什么都不说,恐怕还是护不住金鸣。
莱国公【宇文钊】
子阔此言何意?
【崔野平】
据我所知,如今羽林军中的第二把交椅,是渤海高氏的子弟,对吗?
莱国公【宇文钊】
是……你的意思是薛相此计一石三鸟?除了给东宫找麻烦,打压秦王,还要……获取禁军的统辖职权?所以他们一定会参二郎,现在不发作就是为了要我先缄口不言?
【崔野平】
只是猜测罢了。不过就算金鸣受了弹劾,齐王府也不一定就能拿到羽林军的统辖权。怎么说,东宫手里比那个小高将军资历深的大将军……可有小半打呢。
莱国公【宇文钊】
这么说来,东宫做局……也不是没有可能,给自己找点麻烦,洗清嫌疑,毕竟比起远在千里之外的吐蕃,帝京里的羽林军显然重要得多。还是子阔有远见啊。
【通线】
秦王【顾言恕】
【原本以为自己就是目标,没想到仅仅是一条微不足道的小鱼罢了】……
【判定】顾言志好感≥25
秦王【顾言恕】
【想起顾言志的脸,听得身上直发冷,会是他吗?难道他真的把我也算进去了?】……
【崔野平】
其实我也是听你说到金鸣,才想到这些的。毕竟现在所有眼睛都盯着秦王,若不是你做兄长的要操这份心,又有谁会意识到金鸣可能会面对的危局呢?
莱国公【宇文钊】
【叹息一声】若是到时候我家二郎真的有什么事,还请殿下多加照拂……
交给崔野平
秦王【顾言恕】
【虽然在他意料之中,但仍然有些许失望,看向崔野平】……
【崔野平】
金砺啊,其实我有一事不解,据秦王殿下所言,今日你在显德殿什么话都没说,这是为什么呢?为了“秉公办理”吗?这可不是我认识的宇文金砺。
莱国公【宇文钊】
【沉默良久,叹了一口气】子阔你这么问,实在是羞煞我了。实不相瞒,我不说话,是为了二郎。
秦王【顾言恕】
【突然意识到这一节】宇文大将军?
莱国公【宇文钊】
正是如此。
莱国公【宇文钊】
殿下,杨将军只是您的旧部,您就受了好大一番盘问。好在您并不清楚他与赞莫的关系,如此便免去了罪责。那么,杨将军现在的上司,我家二郎,又该当何罪呢?二郎这几日在芙蕖苑,所以今天没有到显德殿来,巧的是也没有人提到他……我不说话一是为了避嫌,二是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若这局真是薛相所设,那么我一旦出面帮助杨骋,下一个被弹劾的就是二郎,殿下可明白?
【崔野平】
金砺友悌之心,教人感动。不过……这样做真的就能护住金鸣了吗?
莱国公【宇文钊】
子阔此言何意?
【崔野平】
据我所知,如今羽林军中的第二把交椅,是渤海高氏的子弟,对吗?
莱国公【宇文钊】
是……你的意思是薛相此计一石三鸟?除了给东宫找麻烦,打压秦王,还要……获取禁军的统辖职权?所以他们一定会参二郎,现在不发作就是为了要我先缄口不言?
【崔野平】
只是猜测罢了。不过就算金鸣受了弹劾,齐王府也不一定就能拿到羽林军的统辖权。怎么说,东宫手里比那个小高将军资历深的大将军……可有小半打呢。
莱国公【宇文钊】
这么说来,东宫做局……也不是没有可能,给自己找点麻烦,洗清嫌疑,毕竟比起远在千里之外的吐蕃,帝京里的羽林军显然重要得多。还是子阔有远见啊。
【通线】
秦王【顾言恕】
【原本以为自己就是目标,没想到仅仅是一条微不足道的小鱼罢了】……
【判定】顾言志好感≥25
秦王【顾言恕】
【想起顾言志的脸,听得身上直发冷,会是他吗?难道他真的把我也算进去了?】……
【崔野平】
其实我也是听你说到金鸣,才想到这些的。毕竟现在所有眼睛都盯着秦王,若不是你做兄长的要操这份心,又有谁会意识到金鸣可能会面对的危局呢?
莱国公【宇文钊】
【再次陷入沉默】在下明日在朝上会奏请太子,主张若是不能传唤赞莫,为其号脉验身,就不能定案。沾陛下的光,狐假虎威,我这个御史大夫在东宫看来,说话还算有些分量,让太子去与吐蕃人再多扯皮一阵子,或许能给杨将军换来一线生机。
秦王【顾言恕】
【起身行礼】多谢莱国公。
莱国公【宇文钊】
殿下不必客气,只是若到时候我家二郎真的有什么事,还请殿下多加照拂……
秦王【顾言恕】
莱国公放心,小王是知恩图报之人。
【娶】
莱国公【宇文钊】
殿下言重了……其实此事莱国公府也的确应该相助于秦王府,毕竟如今我们已是一家人了。我本以为殿下今日来要讲些亲戚情分一类的话,不料殿下却能明言利弊,剖析是非,看来殿下的确是君子,倒是我做了小人呢。
秦王【顾言恕】
莱国公说笑了,放眼朝野,若莱国公都算不得君子,又有谁担得起这两个字呢?
莱国公【宇文钊】
对了,小妹前几日来信说她在秦王府起居坐卧都被照顾得很妥帖,还要多谢殿下。……我这个妹妹性子有些乖僻,都是我平日里纵的,若是她在秦王府里做错了什么,殿下尽管来与我说,我一定好好教训她。
【崔野平】
哈哈,金砺啊,这话你私下跟殿下说还好,怎么要当着我的面说呢?你教训她?哎哟,这小丫头从小蹬鼻子上脸,她不教训你就好了……我看啊,你是想妹妹了吧?
莱国公【宇文钊】
【一时气结】崔子阔,我谢谢你了……
秦王【顾言恕】
莱国公莫气,其实这没什么,我是霜姐姐带大的,女子德言容工那套东西我并不真的在意。再说,我也是有姐妹的人,只可惜雪姐姐远在千里之外,独身一人,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若是雍蕃交恶,不知她该如何自处……罢了,先不说这些。王妃这几日身子也见好了,你若是想她,就多来秦王府走走,我随时恭候。
莱国公【宇文钊】
……好,好,多谢殿下体恤,也请殿下宽心,宁国公主一定吉人天相。夜色已深,二位早些回府休息吧。明日朝上,还有一场硬仗。
【不娶】
莱国公【宇文钊】
殿下言重了。夜色已深,二位早些回府休息吧。明日朝上,还有一场硬仗。
秦王【顾言恕】
嗯,那我们就告辞了。

小山重叠

【玉壶】
【替顾言恕按摩着肩颈】殿下今日这样辛苦,摸着肉都僵了……
秦王【顾言恕】
【原本还在思索杨骋的事情,突然间被她这话逗笑】……挑肥拣瘦的,你当是做饭啊?
【玉壶】
【双手按上顾言恕的太阳穴】哎呀,今天这猪头肉真好!
秦王【顾言恕】
【不甘心被这么戏弄,回过头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这猪手也挺新鲜的,就是毛没拔干净……
【玉壶】
【一时急了】我手上哪里有毛了?
秦王【顾言恕】
我说的猪手,你答应什么?
【玉壶】
【两只手抽回去藏进袖子里】不给你按了!
秦王【顾言恕】
哈哈,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好玉壶,你找点儿吃的来吧,就桂花糖蒸栗粉糕,咱们俩分着……
【玉壶】
【脸色陡然一变,起身扶着墙干呕起来】……
秦王【顾言恕】
【也连忙起身】……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找人来看看?
【玉壶】
【缓过劲儿来,抿嘴一笑,摇了摇头】我自己已经看过了……
秦王【顾言恕】
可开了药没有?
【玉壶】
【笑着不说话】……
秦王【顾言恕】
你身体有恙就快回去休息吧,明日也休息,休息到你觉得舒坦了为止,叫玉磬她们替你一下……
【玉壶】
那若是……还得休息九个月呢?
秦王【顾言恕】
啊?休息那么久……【恍惚了一下,终于意识到玉壶的“病因”】……你是说你有身孕了?
【玉壶】
【使劲点了点头】……
秦王【顾言恕】
【发自内心地觉得喜悦和感激】那真是太好了……明日起你就不要再住原来那里了,北院新落成,都是空屋子,挑一处你喜欢的搬过去吧。
【玉壶】
可是我现在的住处离殿下近啊……
秦王【顾言恕】
傻玉壶,你现在是我的婢女,要时时侍奉我的起居,自然得住得近。可是从明日起,你就是我未出世孩儿的母亲了,往后都是别人伺候你,再说,我想去看你,多远都会去,你住在哪又有什么关系?
【玉壶】
殿下是……要给奴婢名分?可是玉壶自知卑微,不求名分……
秦王【顾言恕】
……我知道你在替我考虑,没关系的,莱国公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而且他大约也清楚他这个妹妹的身体状况还有脾气秉性。你又跟了我那么多年,早不是外人了,于情于理,我纳你为妾没有人会说一个“不”字。再说你不要名分可以,我的孩子不能有个没名没分的娘吧?安心吧,这些事我会处理好,你不必担忧。
【玉壶】
【温驯地颔首】诺……

⭐ 坐待繁霜落-肆

太子【顾言志】
【看到他进来,合上手里的书卷,就像那一场争吵从来没有发生】大晚上的去哪里了?
秦王【顾言恕】
【已经不知道他是真的只是问一问,还是在探查自己接下来的对策】去找了八弟……还有莱国公。
太子【顾言志】
【闻言噎住片刻】莱国公就算了,怎么还有八弟?这么不着调的人,你宁可去求他,也不愿意来与我和解吗?
秦王【顾言恕】
【整理着案上的书简,避免与他对视】我从来没想着要得罪二哥,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二哥,以至于需要与二哥和解。再说,与二哥和解,杨骋就不用死了吗?
太子【顾言志】
【英气疏朗的眉心骤然变得窄仄不平】如果杨骋死了,你是不是一辈子都要用这种态度对待我?
秦王【顾言恕】
【低头笑了笑】这和杨骋有什么关系呢?二哥是储君,我是亲王,你我是君臣,合该如此。
太子【顾言志】
你……你真是要气死我了!是,我动手是我错了,可你又不是个女人,怎么还打不得?我们两个男人,我打了你,你也可以打回来呀!
秦王【顾言恕】
【原本已经沉下去的情绪又被搅和得上泛,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不恨】
【二线不恨】
太子【顾言志】
【说着大咧咧地侧过脸】来来,我再给你打一巴掌不就了了吗?你下手啊……别瞪着我了,打打打,打呗……啊!【不可置信地捂着半边脸】……顾言恕,你要杀人啊?
秦王【顾言恕】
【自己也有点懵】你……你也知道疼了。
太子【顾言志】
【很快就意识到事情实际在往有利的方向发展,没有继续发作,只是不满地瞪着眼】……秦王殿下,你再生气也要顾及我的储君尊严呀,我明天还要见大臣呢,我怎么跟他们说?老虎拍的?
秦王【顾言恕】
【叹了口气,转身找出一盒消肿化瘀的白芷膏】拿去涂。
太子【顾言志】
【顺势攥了顾言恕的手】你帮我涂……
秦王【顾言恕】
【抽回手】……爱涂不涂。
太子【顾言志】
我脸都给你打成这样了,你打人还有理了?
秦王【顾言恕】
【终于忍不住回击】明明是你自己请我打的,再说白天你打了我,你也没给我涂药啊……
太子【顾言志】
【抢着回答】……那我现在帮你涂呗。
秦王【顾言恕】
【挡开他的手】别碰我脸……【无可奈何地拧开药盒】
太子【顾言志】
【豁出去这张脸终于哄回了他家宝贝昱明,幸甚至哉,舒服得龇牙咧嘴】啊……这药可以啊,凉丝丝的……诶对了,别看老八成天吃喝玩乐,其实精着呢,向来不见兔子不撒鹰,你去找他能顺利吗?
秦王【顾言恕】
【想起今日在度春风的尴尬情形】……差点儿把我睡了。
太子【顾言志】
……什么?【震惊过后立即阴下脸,这厢是真要杀人了】我剁了他去。
秦王【顾言恕】
【也懒得拦他,云淡风轻地盖起膏药】一场误会,陪他睡觉的舞姬以为我是个男娼罢了。
太子【顾言志】
【又回身坐下来,满脸不放心】那他没喝多了认不清人瞎揩油?这小子德行比我还烂呢……
秦王【顾言恕】
【嗤笑一声】谁德行更烂另说吧,你是觉得我自己不能剁了他吗?真有什么事儿要你替我出头?再说人家也没喝多,明天他会跟你要杨骋去西突厥,交换条件是我替他练兵。
太子【顾言志】
……西突厥也搅进来的话,如果杨骋果真是清白的,倒还有活路,聪明!那莱国公又怎么说?你都告诉我,我帮你也好心里有数。
秦王【顾言恕】
【听他终于松口,心弦也稍稍松弛下来】莱国公答应我会坚持一定要验孕方能定罪,其实是为了接触到赞莫,获得她的证言,证明杨骋和她两情相悦。但莱国公也说到一种可能,教人颇为不安……
太子【顾言志】
……什么意思?
秦王【顾言恕】
【掩饰着内心的犹豫】假定这件事当真是个阴谋,乍一看是冲着东宫和秦王府来的,给你找麻烦,给我找不痛快,但或许还有其他目标……
太子【顾言志】
【嘲笑般地勾起嘴角】哦,你是说宇文铮和羽林军?老九这小毛孩子还想造反啊?
秦王【顾言恕】
【方才刻意留了话,以试探顾言志的反应,眼见顾言志思路这般敏捷清晰,却又不知该作何判断了】……所以莱国公今日一言不发,是为了保护宇文大将军。
太子【顾言志】
【歪了歪头,凑近过去】不接我话……你是不是也在怀疑我?
秦王【顾言恕】
【心思被一眼洞穿,又一次真切地体会到顾言志的聪明和城府,还有那些嘻嘻哈哈背后的杀机,尽管本能地觉得恐惧,却还是坚持着直视顾言志】……你不生气吗?
太子【顾言志】
【照实回答】有一点。
秦王【顾言恕】
【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好迎接一切后果】……
太子【顾言志】
但我会当做是……你对我能力的肯定。昱明,我当了三十余年太子,的确有能力做很多事,但我也有绝不会做的事……比如,我不会背叛储君这个位置,我也不会伤害你。
秦王【顾言恕】
【心防终于全线崩溃,喉咙里酸胀得说不出一个字,只有大口呼吸】……
太子【顾言志】
【双手抚上顾言恕的脸颊】我向你保证。
秦王【顾言恕】
【刚想点头,又忍不住抱怨】可你今天打我了……
太子【顾言志】
【闻言气得向后一仰,四仰八叉地躺在顾言恕面前】嗨呀,真是记仇,有完没完了?给不给人痛改前非的机会了?
秦王【顾言恕】
“天子玉槛折,将军丹血流。”我这可不是记仇,是敢于直谏。
太子【顾言志】
【打了个滚坐起身来】我晓得你记仇,所以今天是真的怕你伤了心,再不理我了……要不然也不会在这里等了你一晚上。
秦王【顾言恕】
【聪明人之间的爱情就好比战争,不仅要同对方争胜,还要与自己战斗。听着堂内的烛花噼啪了一声,顾言恕觉得自己的躯壳像是被炸开了一条裂隙】我是真的伤了心……可我也是真的不知道要如何离开你。
太子【顾言志】
【愣了愣,又笑起来,凝视着他的双眼,理直气壮地说道】那就不准离开我,生是我的人,死了是我的死人。
太子【顾言志】
【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案上的白芷膏,塞进顾言恕手里】还记得我怎么教你的吗?慢慢来……
秦王【顾言恕】
【闻言坏笑起来,掐住恋人的侧腰,将他调整到一个更加难以防御的姿势上】……怂了?
太子【顾言志】
怎么可能……嘶……【脸都白了一截】顾言恕我白教你了?
秦王【顾言恕】
有没有白教二哥等下就知道了……
【恨】
【二线恨】
太子【顾言志】
【说着大咧咧地侧过脸】来来,我再给你打一巴掌不就了了吗?
秦王【顾言恕】
【握紧拳头】二哥,我今天很累了,没什么事我先去休息了,你自便。
太子【顾言志】
……顾言恕!你能不能跟我好好说几句话?
秦王【顾言恕】
请二哥不必担心……这件事之后,若雍蕃边境不宁,我会自请去就藩,将功折罪,终生戍守西北。
太子【顾言志】
【心脏迅速下坠】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准你去!
秦王【顾言恕】
去不去恐怕由不得二哥,倘使吐蕃果真作乱,放眼朝野,还有谁比我更合适?
太子【顾言志】
【哑口无言】昱明,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赌气……
秦王【顾言恕】
……二哥,事关社稷,记得曾有一位前辈对我说,天底下不是只有情爱二字,人这一生还有许多事情要坚守,要成就。过去没有清明,我知道你需要我。如今有了清明,我也放心了……
太子【顾言志】
【打断他】……你这是在曲解我对你的心意!你今天究竟中了什么邪?还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秦王【顾言恕】
【平静地回答】没有。
太子【顾言志】
【怒不可遏又无可奈何】我不知道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但是你听好了,就算要打断你的腿,我都不准你离开我!
秦王【顾言恕】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尖】……随时恭候。【转身离开】

欲渡黄河-肆

【通线】
太子【顾言志】
杨骋一案,吐蕃还在继续施压,三司可有什么新的进展吗?
【二线不恨】
太子【顾言志】
【凌晨天色不亮就起来从永嘉坊回了东宫,着实辛苦】杨骋一案,吐蕃还在继续施压,三司可有什么新的进展吗?
【二线恨】
太子【顾言志】
【眼下乌青难掩】杨骋一案,吐蕃还在继续施压,三司可有什么新的进展吗?
莱国公【宇文钊】
启禀殿下,昨夜杨骋修改了口供,称自己并不能确定与吐蕃赞莫有过云雨之事。
中书令【薛硕】
胡闹,口供还可以改来改去吗?是否是因为昨日有人去探访过他,教他说了什么?【眯起眼看向顾言恕,顾言恕哪里会自己往坑中跳,并不说话】
莱国公【宇文钊】
薛相不掌刑狱,自然有所不知,一个人骤然被捕,难免神思不定,这时问出来的东西往往与实际情况有所偏差。所以之后才要对口供加以确认和修改,如此才能免除许多冤案。
中书令【薛硕】
哼,即便如此,一个人再怎么糊涂,有没有与他人苟合竟也不知道吗?
莱国公【宇文钊】
杨骋供称他觉得自己当时是喝醉了,却并不记得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便是一处疑点,想来这世上有许多迷情药物,或许身受其害之人,才能晓得它们的厉害。
太子【顾言志】
【脸色一阴,又立即挂上笑容】……莱国公所言不错,这迷情药物确实会让人忘乎所以。
中书令【薛硕】
【看了看顾言志,又转向宇文钊】莱国公,杨骋所供述的那家酒楼,不知你们三司调查过没有?
大理寺卿【舒清让】
虽有调查,但毫无进展。微臣无能,请殿下治罪。
中书令【薛硕】
查不出来,可见那酒家并没有问题,却不知莱国公这番迷情药物的推论又从何来?再说,吐蕃赞莫的肚子总不会有假吧?他们难道要用一国公主的清白,诬陷一个小小的羽林郎将不成?
莱国公【宇文钊】
殿下,薛相所言,也是微臣要说的,如今杨骋改了口供,唯一证明吐蕃使节指控的办法,就是验孕。而吐蕃使节却带着赞莫避在驿馆内,对派去问询的大理寺官员拒而不见。微臣以为,吐蕃方百般阻挠推脱,其中或有隐情。杨骋于社稷是有功之臣,就算他与赞莫私相授受,犯下大罪,可是查无实据地就把奸淫之罪扣在他头上,草草处斩,实在不该是朝廷做事的方式。说句犯忌讳的话,太子殿下也蒙受过这种不白之冤,若是当年没有楚王殿下与七皇子,哦,秦王殿下锲而不舍地追求真相,殿下的冤屈又何以昭雪?
太子【顾言志】
【面不改色】莱国公的意思……是要我准许你们硬闯吐蕃驿馆吗?
中书令【薛硕】
万万不可!若赞莫当真被杨骋侮辱,以致怀孕。我们又这般步步紧逼,到时吐蕃赞普一怒发兵,谁担待得起?
左羽林大将军【宇文铮】
【迈步出列】臣有事禀报。
太子【顾言志】
宇文大将军请讲。
左羽林大将军【宇文铮】
杨骋与吐蕃赞莫的确是两情相悦,之前幽会时便被臣逮到过,只是二人立誓相爱,杨骋又实在是个可造之材,所以臣就放了他们一次。故而所谓诱奸云云,臣以为,不过子虚乌有。
中书令【薛硕】
宇文大将军,老夫知道你爱护手下,但这可是包庇之罪。
左羽林大将军【宇文铮】
不用薛相教我,若在战时,我早就把他们斩了。但毕竟是帝京卫戍,他也未耽搁军务。何况,连陛下都常说,真情难得。
中书令【薛硕】
太子殿下,臣要弹劾宇文铮,包庇手下,以致两国交恶,甚至有可能招来兵祸,如此徇私枉法,无视纲常之人,如何能执掌禁军?
左羽林大将军【宇文铮】
【向太子跪下】铮自知犯法,不奢能全身而退。只望太子殿下,同意派铮率亲卫,随从侍卫陛下左右。
太子【顾言志】
大将军还是先起来吧,杨骋一事悬而未决,此事容后再议。
莱国公【宇文钊】
【插进话来】殿下,既然宇文大将军能证明二人两情相悦,那吐蕃的指控就更有问题了。此时若坚持要求其验孕,那我们便可接触到赞莫。无论是赞莫承认两情相悦,抑或怀孕之事为伪造,则吐蕃理亏,此事我们就可以占据主动。
中书令【薛硕】
【捻了捻胡须】莱国公,你身为御史大夫,以为令弟私下包庇,该当何罪?
莱国公【宇文钊】
薛相,晚辈以为宇文大将军治下不严,的确不堪其职。
中书令【薛硕】
【似没料到宇文钊如此回答,眯起眼来】哦?
莱国公【宇文钊】
且不说杨骋一事。其麾下羽林中郎将高麓放纵部下欺侮小贩,更有其他斑斑劣迹,本打算整理后再呈送殿下。
中书令【薛硕】
【有一瞬仿佛怒气勃发,之后又平息下来】如此说来,这羽林军,还真是要好好整饬一番。
赵王【顾言悠】
【居然规规矩矩地穿了汉服,施施然走出队列】启禀太子殿下,小王也有事。
太子【顾言志】
【正漫不经心地翻看宇文钊呈递的奏折】赵王请讲。
赵王【顾言悠】
我最近在训练新兵,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方才又听说大理寺的监牢里多了个人……
【通线】
太子【顾言志】
【合起奏折】你说罪臣杨骋?
【二线不恨】
太子【顾言志】
【笑着回答他】你说杨骋?
赵王【顾言悠】
太子英明,大雍精兵强将,不缺这一两个统兵之才,可是我那里却缺得紧。大雍与西突厥这些年边境安宁,一是因为两国本就是夫妻之国,二是因为西突厥内部和平,大家的日子都好过,没有人流窜到大雍边境作乱。父亲让这五千人护送我回国,想必也是希望我能延续西突厥内部以及边境的安宁,可是若这五千人战力不足,我将如何肩负起父亲的期望呢?再说,大雍与西突厥的友善关系历来也是震慑吐蕃的一道法宝。太子素常力行兄弟友爱之道,又把黎民的生死祸福都放在心上,当然明白于私于公,这支部队战力的重要性。杨骋乃百战之将,如今的确是犯了点错……且不论怀孕一事的真假,若是如方才宇文大将军所言,这两情相悦的事,难道因为搞大了肚子,就要掉脑袋吗?若是这样,那我的脑袋早就搬家不知道多少次了……【此言一出,殿内传来一阵憋笑之声,连顾言恕都差点笑起来】所以,我以为……太子殿下与其杀了杨骋,不如把他交给我,也算流放他国了。
【通线】
太子【顾言志】
【挑起一边眉毛】赵王所言,也有道理,不过还是要先把怀孕的事弄清楚。着大理寺拿我的太子教令去驿馆要求验孕,若吐蕃再有阻拦,你们就硬闯。
【二线不恨】
太子【顾言志】
【看了顾言恕一眼,露出赞赏的微笑】赵王所言,很有道理,不过还是要先把怀孕的事弄清楚。着大理寺拿我的太子教令去驿馆要求验孕,若吐蕃再有阻拦,你们就硬闯。
【二线恨】
太子【顾言志】
【看了顾言恕一眼,露出赞赏的微笑,
顾言恕却不知该如何回应】赵王所言,很有道理,不过还是要先把怀孕的事弄清楚。着大理寺拿我的太子教令去驿馆要求验孕,若吐蕃再有阻拦,你们就硬闯。
大理寺卿【舒清让】
诺!
楚王【顾言恩】
狸奴,咱们借一步说话。
楚王【顾言恩】
时间不多,我开门见山吧。找你来,是因为有殿上不能讲的话要告诉你。虽然……按理来说,最好不要让你知道,但既然你身涉其中,知道得多一些或许就安全一些。
秦王【顾言恕】
四哥所言何意?
楚王【顾言恩】
今日克谦虽然在殿上说那酒楼没有查到问题,但其实……他是有难言之隐。
秦王【顾言恕】
什么难言之隐?
楚王【顾言恩】
令狐今早上朝前已经查到那酒楼幕后的东家,可是却牵扯出了英国公的族人,所以不便当众说出。
【通线】
秦王【顾言恕】
【心中一惊】但我看太子面色如常啊……
【二线不恨】⭕
秦王【顾言恕】
【脱口而出】不会的……不会是二哥害的杨骋……
【二线不恨】❌+【判定】顾言志好感≥30
秦王【顾言恕】
【又惊又痛,仿佛再一次被重重扇了一耳光】但我看太子面色如常啊……
楚王【顾言恩】
或许他是真的无辜,又或许他自信不会被查出来。什么都有可能,我们也只能等陛下病愈再另做奏报。我告诉你这个,就是为了让你小心一些……
秦王【顾言恕】
多谢四哥提醒,我一定谨慎行事。
楚王【顾言恩】
【点点头】好了,我还要陪克谦去吐蕃驿馆和那个阿旺扯皮,你回太仆寺吧,那里离大理寺近,消息传递也快……一起出宫?
秦王【顾言恕】
嗯。

欲渡黄河-伍

秦王【顾言恕】
【示意他起身】令狐少卿辛苦,不知吐蕃驿馆那边如何了?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殿下安心吧,那吐蕃赞莫不仅没有怀孕,而且还是完璧之身,如此便可证明,杨将军并未做逾越之事。楚王他们已经进宫去回复太子了。
秦王【顾言恕】
【松了一口气】吐蕃使节如今怎么说?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那个阿旺之前虽然百般推脱,估计也是怕赞莫会为杨骋作证,说明二人两情相悦。听说我们得到宇文大将军的证言之后,也终于妥协了,但他仍然一口咬定赞莫受辱有孕一事。结果出来以后,阿旺自己也惊着了,他还不信我们带去的御医和嬷嬷,又派人上街去找了一帮医者和婆子回来,结果都是这样,他才信了。只说之前或许是误诊了……
秦王【顾言恕】
误诊?他差点把人害死,却说是误诊?真是无耻!那赞莫可说了什么?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听赞莫的意思,之前请了两位杏林,都说有孕,看她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而且,她也坦承了对杨将军有情一事,应该不会做这种假证。
秦王【顾言恕】
那就是说,吐蕃人之前是真的以为赞莫有孕,那个阿旺却不肯承认是公主与杨骋有染,所以闹了这么一出?女子怀孕的事……能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没有吗?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其实据卑职所知,确实有药物能造成这种假孕的症状,而且妇人怀孕的早期,从外表又什么都看不出来,所以就算是很有经验的杏林,也有可能会被混淆视听。
秦王【顾言恕】
……原来如此,多谢令狐少卿辛苦奔波。
大理寺少卿【令狐弃】
殿下言重,杨将军的清白也算是分明了。但究竟是谁在动这些手脚,大理寺还会继续追查。
秦王【顾言恕】
有劳诸位了。
【通线】
太子【顾言志】
【将茶盏递给顾言恕】尝尝吧。
【通线】
秦王【顾言恕】
【恭敬接过】怎敢劳太子亲手……
【梅花三弄-壹、贰、叁】
秦王【顾言恕】
【想起过去在青居饮茶的时光,恍如隔世】怎敢劳太子亲手……
太子【顾言志】
我以为你不敢喝我的茶了……
秦王【顾言恕】
【笑了笑,将口中热茶一饮而尽,热浪过后,只觉一股香气自肺腑而起,荡气回肠】好茶!
太子【顾言志】
我请七弟来是要告诉你,杨骋不日便可回府。不过此事事发蹊跷,背后或有人策划。而若非莱国公当朝与薛相放对,羽林军怕就要落入齐王门下了,这其中利害,七弟要长个心眼才是。
秦王【顾言恕】
【不能判断他是贼喊抓贼,还是当真无辜】谢太子提点。
太子【顾言志】
我知道你不信我,其实你回来以后巫蛊也罢,毒茶也罢,眼下杨骋之事也罢,七弟恐怕都已将我列为头号嫌犯了吧?
秦王【顾言恕】
太子言重了……真相没有大白之前,我有理由怀疑任何人,不是只有你。太子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太子【顾言志】
那我也不兜圈子了,现下既已证明杨骋确实没有侮辱吐蕃赞莫,而且他们两个之间又是两情相悦。我想,与其把他发配西突厥,不如坏事当喜事办了。
秦王【顾言恕】
【饶是战场上奇计百出的顾言恕,也觉得这个想法太过大胆】难道太子要促成杨骋和赞莫?那是一国王女,杨骋一个小小羽林郎将,吐蕃怎么肯……
太子【顾言志】
我昨晚想过了,弘农杨氏,史上出过十一宰辅,五国公,三世袭,那是何等煊赫?历朝历代,虽没有娶过异国公主,但他家娶进门的公主加起来都有小半打了。也就是几十年前梁帝暴虐,他们家的家主刚直不阿,这才隳堕了,其实当年若没有僖宗无道,也不会有顾氏的天下。大雍立朝后,前朝留下的世袭国公,只要愿意尊奉顾氏天子,就没有被废黜。还有许多曾获罪于司马氏的世家都在新朝获得了赦免和平反。弘农杨氏原也有世袭国公在身,却被梁僖宗悍然除国,世间皆以为不公,为之叹惋。我听闻他哥哥在弘农很得人望,比起那个蔡家更受敬重,而且家业也蒸蒸日上。不若还他家一个国公头衔,这样杨骋就成了国公的弟弟,虽不比皇子,但咱们千尊万贵的镇国永泰公主不也就是嫁了一个国公的弟弟吗?
秦王【顾言恕】
……可是太子为何要有此提议呢?
太子【顾言志】
因为我是东宫储君,对我来说,眼下最大的事不是要如何处置杨骋,更不是借机打击你,而是如何平息吐蕃的不满,或者说断绝他们借机生事的可能。将杨骋流放西突厥,和让他干脆娶了赞莫比起来,哪一个后患更大,你想过没有?多一个没有官职的国公,不过是每年出些钱粮布帛,若是与吐蕃开战,那就是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孰轻孰重,我相信一定能说服众人。退一步说,即便吐蕃最后仍旧不允准这桩婚事,大雍的姿态也不会授人以柄。这是我写好奏折,给你看过以后就会送去芙蕖苑。
秦王【顾言恕】
【低头阅览,顾言志的胸襟着实令他始料未及】……
太子【顾言志】
还有另外一件事,眼下宇文铮暂时停职,我会令你暂代其职,至于最后由谁接手羽林军还是交给天子定夺。
秦王【顾言恕】
【怀疑自己昨夜的猜度和揣测都是白费,这顾言志清白得不能再清白了】……我?
太子【顾言志】
是啊,我听闻在垂拱殿陛下病发时曾经命你执掌防卫,羽林军交给你陛下放心,我也会放心。
秦王【顾言恕】
可若交给英国公,陛下和太子岂不是更加放心?
太子【顾言志】
哈哈哈……我的确存了一点私心,那就是我希望你能把这整件事记在心里,并且明晰是非,分清好歹。我并非要你如何回报于我,毕竟你过去是有恩于我的。只不过自你封王以来,纷扰不断,你心中定是疑窦丛生,我今日想让你明确地了解一点,就是我并不想与你为敌,你大可安生做你的秦王。因为我不是齐王,我不需要扳倒任何人,我只要当好太子就够了,这三十余年来我都是这样做的。
秦王【顾言恕】
【几盏茶喝下来,顾言恕像是重新认识了一次顾言志,他看见了天子的器量,更看见了他们父亲的身影】……太子的话我都听进去了,羽林军暂交于我,我定不负所托。
秦王【顾言恕】
至于杨骋之事,若能成功,我先替他谢过太子。
太子【顾言志】
【笑着点点头】此事我也没有十分把握,姑且一试吧。
【二线不娶】
【二线不恨】
太子【顾言志】
【走过来拉住顾言恕的手】……我已经叫他们立即释放杨骋了,除此以外,我给他想了一个不必去西突厥的法子,或许有用。
秦王【顾言恕】
二哥请讲……
【二线恨】
太子【顾言志】
【还是那副没有吵过架一般的态度,笑着走到顾言恕面前】这都隔夜了……还绷着脸呢?
秦王【顾言恕】
【倒是真的佩服顾言志的胸襟,却又想到顾言恩所言的酒楼一事】……
太子【顾言志】
【面对顾言恕的反应,只是笑了笑】……我已经叫他们立即释放杨骋了,除此以外,我给他想了一个不必去西突厥的法子,或许有用。
秦王【顾言恕】
二哥请讲……
太子【顾言志】
我可以告诉你,但我有一个条件……这件事咱们就算翻过去了,你不许再记仇了,也不许再说要走。
秦王【顾言恕】
【沉吟片刻】……我答应你。
太子【顾言志】
我想……就坏事当喜事办呗。
秦王【顾言恕】
【饶是战场上奇计百出的顾言恕,也觉得这个想法太过大胆】难道二哥要促成杨骋和赞莫?那是一国王女,杨骋一个小小羽林郎将,吐蕃怎么肯……
太子【顾言志】
我昨晚想过了,弘农杨氏,史上出过十一宰辅,五国公,三世袭,那是何等煊赫?历朝历代,虽没有娶过异国公主,但他家娶进门的公主加起来都有小半打了。也就是几十年前梁帝暴虐,他们家的家主刚直不阿,这才隳堕了,其实当年若没有僖宗无道,也不会有顾氏的天下。大雍立朝后,前朝留下的世袭国公,只要愿意尊奉顾氏天子,就没有被废黜。还有许多曾获罪于司马氏的世家都在新朝获得了赦免和平反。弘农杨氏原也有世袭国公在身,却被梁僖宗悍然除国,世间皆以为不公,为之叹惋。我听闻他哥哥在弘农很得人望,比起那个蔡家更受敬重,而且家业也蒸蒸日上。不若还他家一个国公头衔,这样杨骋就成了国公的弟弟,虽不比皇子,但咱们千尊万贵的镇国永泰公主不也就是嫁了一个国公的弟弟吗?
秦王【顾言恕】
【一时说不出话来】……可这样不是显得赏罚不分吗?
太子【顾言志】
眼下最大的事不是要如何处置杨骋,而是如何平息吐蕃的不满,或者说断绝他们借机生事的可能。将杨骋流放西突厥,和让他干脆娶了赞莫比起来,哪一个后患更大,你想过没有?多一个没有官职的国公,不过是每年出些钱粮布帛,若是与吐蕃开战,那就是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孰轻孰重,我相信一定能说服众人。退一步说,即便吐蕃最后仍旧不允准这桩婚事,大雍的姿态也不会授人以柄。
秦王【顾言恕】
【被说服了八分】若真能如此……我替杨骋谢过二哥了。
太子【顾言志】
【笑了起来】那你自己呢,就不记我一点好吗?
【二线不恨】
秦王【顾言恕】
二哥,当年我刚到凉州时,万念俱灰,在军队里打抱不平惹了事,又被罚去做伺候马匹的仆兵。西北的冬天,我晚上就在地上睡一张破草席,连饭也吃得不好……杨骋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是我的朋友了。我们几个人里,他最有钱,却从来都是仗义疏财,说句玩笑话,若没有他,凭那点军饷,我就连桂花糖蒸栗粉糕也不敢买太多……如今他犯了错,若能侥幸活命,我就对二哥感激不尽了,更不要说能因祸得福……
【二线恨】
秦王【顾言恕】
【顾言志提出的这个方案令他内心震颤不已,这样一个全心为自己考虑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幕后黑手呢】多谢二哥……
太子【顾言志】
……行了,我们之间不说这个。伤他就是伤你,所以我绝对不会放过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秦王【顾言恕】
【犹豫着把话说出】二哥,其实还有一件事……杨骋出事的那家酒楼或许和英国公有关系,我怕有人在蓄意把事情往你身上引,咱们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太子【顾言志】
【猛然蹙眉】舅舅?怎么会这样呢?你从哪里知道的?
秦王【顾言恕】
你就别管我从哪知道的了……【并不想在他和顾言恩之间造成什么误解】
太子【顾言志】
【沉吟半晌】这件事改日我会和舅舅商议,他这两天住在曲池坊那边,一心都挂在老头儿身上,但我听说老头儿一直没有见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若真是这样的话,有件事我就不得不托付给你了。
秦王【顾言恕】
不知是何事?
太子【顾言志】
是羽林军,眼下宇文铮暂时停职,原本我想让关辛去接替他,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关辛的资历,性子还有年纪都比较合适,可是如今这酒楼……我会令你暂代其职,至于最后由谁接手羽林军还是交给天子定夺。
秦王【顾言恕】
【领会到顾言志的意图】二哥要避嫌也不必把羽林军交给我吧……不是还有六哥吗?我、我已经很忙了。【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推辞】
太子【顾言志】
交给老六和交给关辛有什么区别?交给你就不一样了,在芙蕖苑,老头儿曾经命你执掌防卫,你这个人选是他首肯的,就算酒楼的事我以后说不清,起码羽林军的事我能说清吧?
太子【顾言志】
而且羽林军交给你,我非常放心。
【二线不恨】
秦王【顾言恕】
【只得点头答应】二哥需要我,我义不容辞。不过,我们绝不能被人白白算计了。
太子【顾言志】
好了,别担心,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待会儿把奏折写完送去芙蕖苑以后也得休息了,昨晚你小子够能折腾的……
秦王【顾言恕】
【又回忆起昨夜的甜蜜靡曼】哈哈哈,我那是尊师重道。
太子【顾言志】
【身为天字号资深浪子竟然有些不好意思接茬】对了,清明这几日居然会抬头了,这孩子比我想的还要聪明健壮,你有空多来看看他……
【二线恨】
秦王【顾言恕】
【如此矛盾重重,令顾言恕更加不能理解整件事了】……多谢二哥信任。
太子【顾言志】
好了,别担心,你先回去休息吧,眼皮都熬出七层了……
秦王【顾言恕】
【点点头】好。

欲渡黄河-陆

【崔野平】
这样的局面着实波云诡谲啊……倒教崔某一时猜不透背后的主谋为何人。
【通线】
秦王府司马【杜彻】
【点点头】若说是东宫,那他为何要这么帮杨骋?又为何要将羽林的军权交给殿下?那酒楼一事他人也不是不能栽赃。若说是齐王……这高麓又实在不是替代宇文铮的有力人选,他这么一闹,得罪咱们秦王府不说,不是把羽林军拱手相让吗?唉,确实教人想不通啊。
【二线不娶】
秦王府司马【杜彻】
【点点头】
东宫向来与殿下亲于胶漆,那酒楼一事倒像是栽赃。退一步说,若真是东宫,那他为何要这么帮杨骋?又为何要将羽林的军权交给殿下?若说是齐王……这高麓又实在不是替代宇文铮的有力人选,他这么一闹,得罪咱们秦王府不说,不是把羽林军拱手相让吗?唉,确实教人想不通啊。
【崔野平】
【捻起胡须来】会不会是吐蕃人所为?殿下乃是我大雍的骁将,这样的做法,既打击了殿下,又为他们赢得了发兵的口实,不是吗?
秦王【顾言恕】
或许吧……眼下还是先等杨骋出来,再做计议。
秦王【顾言恕】
伯理何事惶急?
左千牛卫将军【唐纶】
请殿下救我。【说着便要跪下去】
秦王【顾言恕】
【伸手将他扶住】你我之间,何必见外?天塌不下来,你先坐下,说说究竟何事?
左千牛卫将军【唐纶】
【忽然有些吞吞吐吐】此事与杨其宿倒有几分关联。
秦王【顾言恕】
怎么,你与宇文大将军一般,也事先知晓此事?无妨,此时有大将军作保,你再无需出面。
左千牛卫将军【唐纶】
应该说有些相似。末将与瑶台公主殿下在猎宫结识之后,两心相许……本想时机成熟求陛下赐婚,谁知杨兄弟这事一出,只恐我二人前途堪忧。
秦王【顾言恕】
【自是惊讶得很,又觉得有些好笑,自己这几个兄弟倒都是做驸马的命】杨骋是与吐蕃赞普,而吐蕃方又坚决不许。云妹妹是我大雍公主,你二人是天作之合,又何必惶恐?
左千牛卫将军【唐纶】
殿下,恕末将直言,杨其宿会有此一劫,也不全然是他自己的原因,恐怕是有人在针对您。而我们这些您的旧部,都是他们的眼中钉。
左千牛卫将军【唐纶】
末将只怕昨日是杨骋,明日就会是我,所以才来请殿下施以援手。
秦王【顾言恕】
【思忖片刻,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公主适朝臣中的才俊,或是重臣之子,本是我大雍惯例,令尊如今检校兵部尚书,你又有军功在身,便是两样都占全了。除了在外从军多年,年龄稍大了一些,这样的如意郎君,即便叫贤妃亲自去挑恐怕也挑不到。这样吧,此事我会尽快亲自去陛下面前为你说项,而且,或许能好事成双……
左千牛卫将军【唐纶】
谢殿下!无论此事如何,我唐纶,都愿意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王【顾言恕】
又见外了……咱们一起刀山剑海闯过来,记得我第一次真正上战场杀敌立功,还是在你的麾下呢,杀的那个人叫……嗯……什么来着?
左千牛卫将军【唐纶】
诺曷……诺曷结波!
秦王【顾言恕】
哈哈哈……对!对!慕容舍脂总跟我念叨……她才走了六个月,我却觉得仿佛已在这帝京熬过了许多春秋。
左千牛卫将军【唐纶】
【瞪大了眼睛】莫不是殿下对这位女可汗……
秦王【顾言恕】
伯理误会了,我只是一时感叹罢了……你放心吧,公主与驸马,美人和英雄,一如永泰公主与宇文大将军当年。到时候我再叫上永泰公主,陛下是念旧的人,此事应该不难。
左千牛卫将军【唐纶】
【抱拳】一切就拜托殿下了。
秦王府司马【杜彻】
【急匆匆赶来】殿下,圣驾回銮了。
秦王【顾言恕】
【放下枪】是陛下的病好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秦王府司马【杜彻】
似乎是昨夜从城外走的,直接进了玄武门。现在正在召各位重臣入宫呢,也派了人来咱们秦王府……殿下换身衣裳赶紧去吧。
秦王【顾言恕】
【心觉不妙】知道了……
皇帝【顾焕章】
众卿一定觉得奇怪,怎么朕忽然就病愈了……其实朕的身体还未见大好,此番回宫,却是为了一道奏章。【从靖培林手中接过奏折扔出,只听“啪”的一声,奏折落在顾言志脚前】太子,你给众人说一说,你这东西里写了什么……
太子【顾言志】
【皱了皱眉头,弯腰捡起奏章】儿臣在奏章中建议,封杨骋之兄杨骥为国公,并令杨骋迎娶吐蕃赞莫,以固两国邦交……
皇帝【顾焕章】
荒谬!这个杨骋坏雍蕃邦交,难逃一死,你怎么可以再对其亲族加恩?
太子【顾言志】
陛下,杨骋当然可以死,但他死了,会给雍蕃邦交带来无穷的后患。我们处置了杨骋,就是授人以柄,嘴长在吐蕃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皇帝【顾焕章】
吐蕃人若是当真故意生事,一个国公的弟弟娶他们的赞莫会够格吗?到时候联姻不成,白白封了一个国公,反遭天下人耻笑!何况你今日封了一个弘农杨氏,来日岂不是天下的没落世家你都要去封一遍?
太子【顾言志】
【咬紧牙关】……是儿臣考虑不周。
皇帝【顾焕章】
考虑不周?朕倒觉得你考虑得很周全……只不过心思用错了地方,简直白当了三十多年太子!【扫视了众人一圈,目光落在谢俊策身上】
皇帝【顾焕章】
谢俊策!
英国公【谢俊策】
【莫说是他,在场所有人都被这毫无修饰的称呼吓了一跳】臣在……
皇帝【顾焕章】
你身为尚书右仆射,骠骑大将军,太子的舅舅,朕养病期间出了那么大的事,你是如何教导和辅佐太子的?让他搞出这么一个荒谬至极,有辱国体的法子来?
英国公【谢俊策】
臣有疏忽之罪……这几日臣一直住在曲池坊,未曾入宫议事。但臣以为,太子的提议虽然不合常理,但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
皇帝【顾焕章】
你在曲池坊做甚?
英国公【谢俊策】
臣……曲池坊离芙蕖苑最近,陛下有恙,臣想为陛下侍疾。【音调与头颅一并下沉】
皇帝【顾焕章】
朕病了,自有御医诊治,有妃嫔侍奉。英国公乃朝廷重臣,大雍的柱石,并非朕一人的私臣,你这样枉顾自己的职责所在,还要将原因归咎于朕吗?
英国公【谢俊策】
臣不敢……
太子【顾言志】
【踏出一步】父亲若是对儿臣有任何不满,斥责儿臣就是,舅舅丹心可鉴……
皇帝【顾焕章】
对你不满?你依旧觉得你这道奏折写得好得很,是吗?
太子【顾言志】
方才父亲话语之中暗指儿臣是出于私心才有此奏议,儿臣问心无愧。这个方案,若是十年前的父亲,一定不会觉得滑稽可笑……
皇帝【顾焕章】
……你的意思是朕老了?
太子【顾言志】
……儿臣绝无此意。
皇帝【顾焕章】
是,朕是老了,要不然朕的太子也不会三十多岁了……
太子【顾言志】
【闻言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父亲,您今日这是怎么了?
皇帝【顾焕章】
【天子之怒,势如雷霆】太子忤逆君父,责廷杖十杖。
秦王【顾言恕】
【事情发展得出人意料,顾言恕惊得僵在原地】……
英国公【谢俊策】
陛下,太子乃是一国储君,怎可受刑?若是要罚,臣愿代太子受过……【谢俊策这一跪,后面跟着哗啦啦地跪了一片,皆是为顾言志求情的】
【二线不娶】
秦王【顾言恕】
【也跟着跪下】求陛下饶了太子……
皇帝【顾焕章】
金吾卫还愣着做什么?
【二线不娶】
太子【顾言志】
【低头轻笑了一声,向金吾卫们摆摆手】我自己去就是……【言毕整理好衣襟和袖口,又看了一眼顾言恕,然后转身下殿】
【通线】
太子【顾言志】
【低头轻笑了一声,向金吾卫们摆摆手】我自己去就是……【言毕整理好衣襟和袖口,转身下殿】
皇帝【顾焕章】
至于杨骋,朕本想杀了他,但既然赵王觉得他有用,那便将他流放至西突厥,永世不得返回玉门关以东。……秦王,你觉得如何?
秦王【顾言恕】
【稳住步伐,出列拱手】陛下仁慈,杨骋一定会感激不尽。
皇帝【顾焕章】
你待会儿留下来……【转向顾言悉】六郎,这些年委屈你了,这吐蕃赞莫既然已心许他人,你的婚事也该定下来了。
燕王【顾言悉】
……儿臣独来独往惯了,不觉得委屈。至于婚事,但凭父亲安排。
皇帝【顾焕章】
【点点头】很好……诸位还有何事要奏吗?

皇帝【顾焕章】
坐吧……
秦王【顾言恕】
儿臣不敢。
皇帝【顾焕章】
吓着了?还是你也觉得太子的奏议很有道理?
秦王【顾言恕】
儿臣不敢。
【不恨】
秦王【顾言恕】
杨骋曾是儿臣的同袍,儿臣当然不希望他一生放逐异国。太子的奏议纵然不合常理,但儿臣相信他是为了大雍考虑,故而……儿臣斗胆,父亲今日的怒气,儿臣不懂。
皇帝【顾焕章】
这倒是实话……朕生太子的气,与你无关,你不必惊慌。朕问你,杨骋和吐蕃赞莫私相授受的事,你之前究竟知不知情?
【恨】
皇帝【顾焕章】
好,那么朕问你,杨骋和吐蕃赞莫私相授受的事,你之前究竟知不知情?

如实相告 ✅ 
秦王【顾言恕】
……儿臣的确知情,请陛下责罚。
皇帝【顾焕章】
朕就知道……七郎,这回是你错了,你明白吗?今日躺在那里被杖责的人,本来你也有份。
坚持不知
秦王【顾言恕】
儿臣的确不知。
皇帝好感-1
皇帝【顾焕章】
好吧,你说不知道,朕就当你不知道。可若是连这种大事都懵然无知,你失察啊……今日躺在那里被杖责的人,本来你也有份。
秦王【顾言恕】
儿臣知罪。
皇帝【顾焕章】
这几日你闭门思过吧,好好想一想,这秦王该怎么当……
秦王【顾言恕】
诺。
太皇太后【司马嵘】
【点点头】哀家记下了,没想到倾云那个小妮子也有意中人了,真是好呀……只是你今日怎么愁眉不展的?
秦王【顾言恕】
……有些事情想不通。
太皇太后【司马嵘】
哀家听说皇帝杖责了太子,你可是为了此事?
秦王【顾言恕】
也算是吧……
太皇太后【司马嵘】
哀家倒不觉得这有什么,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的事,太子从小就挨打,只是成年后少了。但皇帝今日斥责了英国公,却教人有些意外……以往太子有失,皇帝从来不会如此,甚至有些时候还是维护英国公的。
秦王【顾言恕】
【想到那酒楼的幕后主人,不禁陷入了沉思,他不能确定是不是这一件事起了作用】……
秦王【顾言恕】
【行过礼】丽妃娘娘,小王有一件事想要请教。
丽妃【叶湘君】
殿下请讲。
秦王【顾言恕】
陛下养病期间,最近两日,还有什么人来探过病?或者是你不认识的宫女、内侍,有没有人进入过垂拱殿,并且到了圣驾近前?
丽妃【叶湘君】
【仔细回想了一阵】只有荥国夫人常来,昨日午后也来过,没有别人了。陛下在垂拱殿用的都是两仪殿的宫人。
秦王【顾言恕】
荥国夫人……多谢娘娘!你好生与太奶奶说说话吧,小王告辞。

⭐ 坐待繁霜落-伍

秦王【顾言恕】
【心急火燎地进去以后才发现谢俊策也在,向他行过礼】二哥,你的伤如何了?
太子【顾言志】
【俯卧在榻上,还想挣扎着起身,被谢俊策按住】哈哈,没事,死不了……金吾卫那些孬种哪敢真的打我?
秦王【顾言恕】
【不是很相信他的说辞,向谢俊策投去问询的目光】……
英国公【谢俊策】
还好,没伤着筋骨。
太子【顾言志】
【笑呵呵地问道】老头儿骂你了?
英国公【谢俊策】
啧……【不满地抬手照他屁股上抽了一记】
太子【顾言志】
【疼得哭爹喊舅】哎哟我的亲舅……啊……疼死了……父亲,我叫他父亲可以了吧?
秦王【顾言恕】
【心情再焦灼,此时也忍俊不禁】没有骂我,只是说了我两句,让我回家闭门思过。
太子【顾言志】
没连累你就好……
秦王【顾言恕】
你别这么说,要连累也是我连累了你。
太子【顾言志】
【摇了摇头】我觉得老……父亲今日这火不像是对事,倒像是对人。你说会不会是你之前与我讲的酒楼那件事传进他耳朵里了?
英国公【谢俊策】
什么酒楼的事?
太子【顾言志】
就是杨骋和吐蕃赞莫似乎曾在一家酒楼被迷晕,醒来之后衣冠不整,他二人就以为与彼此有了男女之实……要我说杨骋也不知是个什么糊涂山上的糊涂大王,这你睡没睡人家你自己搞不清楚吗?真是的……哦……扯远了……
秦王【顾言恕】
【有点疑心顾言志的脑袋也被打了,补充发言道】坏就坏在,那家酒楼被大理寺他们查出来是谢家族人的产业。
英国公【谢俊策】
还有这种事?
太子【顾言志】
其实说难听些,不是世家出身,难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亲族之中总会有这种问题。舅舅身兼数职,每日为国事操劳,哪里还有精力管这些?就算没有人胳膊肘往外拐,也架不住别人栽赃陷害。可即便是这样,父亲今日的火气也过了,我上次被这么打还是因为十几岁的时候裹着霜儿去了凤鸣阁,小丫头听说凤鸣阁的蜜瓜好吃,非要让我带她去吃……今日这又是为了什么?他若是觉得我的提议荒谬,朱批里骂我几句就可以了,何必非要劳师动众地回到两仪殿当堂斥责我?有时候我是真想撂挑子不干了……啊!舅舅!怎么又打我呀?
英国公【谢俊策】
牢骚还没个完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不知道吗?你这性子……就是随了你爹!不晓得要饶人,也不晓得要饶了自己!你也替陛下想一想,他年轻的时候就这样,争强好胜,憋着一股劲,凡事都要尽善尽美……你们这些小辈只知道当年他的朝野声望远超过身为嫡长子的韩王,可你以为他的一切就得来得易如探囊取物吗?志儿啊,你的父亲虽然鲜少亲临战场,但他是我见过最好的战士。他总是这样逼着自己,不放过自己…………有一回,击鞠比赛前一晚他的马被毒死了,新马性烈,在场上他肋骨都摔断了,还是忍着疼赢了比赛。这种性子,后来做了皇帝只有变本加厉,你从小长在两仪殿,该知道他每日有多辛劳……未明求衣,宵旰图治。今日,他说他老了,其实是我们都老了,不得不屈服于生老病死,力不从心了,必须歇一歇,结果一歇就歇出那么大的事情,换谁都会有火气,你还不晓得要顺着他……
太子【顾言志】
我就是见不惯他那么对你!
英国公【谢俊策】
【哭笑不得】他与我是君与臣,若是君王不能斥责臣子,朝廷的纲纪如何维持?
太子【顾言志】
你不一样!
英国公【谢俊策】
【笑了笑】我也没有什么不同。行了,别钻牛角尖,你与秦王说说话吧,我先走了……
皇帝【顾焕章】
【像是未料及顾言恕也在此处,神情有些不自然】……七郎也在啊。
【不恨】
秦王【顾言恕】
【立时有些忐忑】父亲,儿臣是不放心二哥的伤势,所以出宫前过来看看。儿臣这就……
太子【顾言志】
【伸手拽住顾言恕,目视着他的父亲】……请父亲恕罪,儿臣有伤在身,不便起身行礼。不知父亲驾临东宫所为何事?
皇帝【顾焕章】
【环视三人,清了清嗓子】朕来看看朕的孙子……
英国公【谢俊策】
【像是松了一口气,连忙对身旁的宫人说道】……去把小皇孙抱来。
皇帝【顾焕章】
【看了一眼谢俊策,未作言语,坐到顾言志身边】你丢不丢人?自己都当爹了还被你爹打屁股?
太子【顾言志】
嫌丢人您不要打我呀……【屁股上又挨了一下】啊!嘶……
皇帝【顾焕章】
哈哈哈……是你自己讨打。【看着顾言志的痛苦神情低声笑了起来,又从谢俊策手中接过婴儿的襁褓】诶,这孩子长得好呀,快要有七郎小时候漂亮了……
太子【顾言志】
【不满道】我才是他爹……
皇帝【顾焕章】
【喜滋滋地捏了捏孩子的脸蛋】你小时候又不好看,你问你舅舅,生下来蓝幽幽的一坨,跟增长天王似的,脸都看不清……【开始弹舌逗小孩儿】
秦王【顾言恕】
【想到庙宇里的增长天王像,没忍住笑了起来,却见顾言志瞪着自己,笑也不是,憋又憋不回去】……
太子【顾言志】
【自己也有点想笑,对皇帝说道】行啦,才打了我还不够?就别拿胡子扎我儿子了。
皇帝【顾焕章】
【抱着他孙子不撒手】你倒跟朕说说,杨骋的处置,你怎么就偏生想到这么荒唐的一个法子呢?朕还以为这奏折是你在平康坊喝醉了写的呢……
太子【顾言志】
一言蔽之,儿臣就是不想打仗。所以能不打仗的法子,儿臣都愿意去试一试。
皇帝【顾焕章】
大雍储君不该怯战。
太子【顾言志】
大雍储君是不该怯战,但顾言志怯战。父亲,如今朝中武将的形势,他们每个人有几斤几两您比我清楚,不然还开武举做什么?要对付吐蕃这样的对手,不是舅舅去,就是七郎去,而且即便是他们去,也凶险万分。
秦王【顾言恕】
【他未曾想到顾言志还有这样的心思】……
太子【顾言志】
何况雪妹妹还在吐蕃,她当年走得决绝,儿臣知道,这些年来她是父亲的一块心病,太奶奶也时刻牵挂着她。而且一旦开战,又将是生灵涂炭。这种情形下,儿臣愿为雍蕃安宁尽力一试,所以儿臣自认问心无愧。
皇帝【顾焕章】
……朕听明白了,但朕还是不许。不能为了一时侥幸,就坏了规矩。志儿,有时候一件事如何取舍权衡,关乎于道,而不只是术,你这样做若是失败倒罢了,若是成功了,恐怕才真的是贻害无穷。大雍有那么多文臣、将领、军士,或是兢兢业业,或是马革裹尸,他们许多人为国尽忠一辈子连个正经爵位都没有,杨骋一个犯了大错的人,却因为犯了错,使杨氏荣封国公,这是不公,会使天下人心皆不平啊……有了这么一个先例,官员和黎民就会以为投机取巧可以加官进爵,人家就要说,直如弦,死道边,曲如钩,反封侯,这不是大雍的气象。如此下去,则世将不治……你看到的是十年战和,朕考虑的是百年人心,你明白了吗?
太子【顾言志】
……
皇帝【顾焕章】
还有一件事,方才会前朕召大理寺来汇报案情,他们提到曲池坊里有一座酒楼属于谢氏族人,而那座酒楼正是杨骋与吐蕃赞莫疑似被人下药设计的地方,你又如何解释?
太子【顾言志】
父亲,儿臣是监国太子,儿臣何苦要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为了让您当庭杖责我吗?
皇帝【顾焕章】
【神情严肃】有人说……你可以打击秦王府,也可以攫取羽林军的兵权。
太子【顾言志】
【笑出声来】且不论儿臣与七郎连舆接席,一体同心,退一万步说,若是儿臣果真想要攫取羽林军的兵权,何必绕这么大一圈?
皇帝【顾焕章】
不绕这么大一圈,你要怎么做呢?
太子【顾言志】
若儿臣想要攫取羽林军,那必定是心怀不轨,既已心怀不轨,何必那么心慈手软,直接杀掉宇文金鸣不就完了吗?
英国公【谢俊策】
【闻言似乎深吸了一口气,这无疑是个危险的回答】……
皇帝【顾焕章】
【沉吟半晌】你的意思是……这是有人故意栽赃给东宫和英国公府?
太子【顾言志】
也不一定是栽赃,还可以是巧合,贼人刚好选了这家酒楼。
皇帝【顾焕章】
【看向谢俊策】你说呢?
英国公【谢俊策】
臣有罪,臣并不知情。还请陛下给臣一些时间,臣一定在族内查清此事,早日给陛下一个交代。
皇帝【顾焕章】
【与他对视片刻】好吧,你速去自查,大理寺那边也会跟进。
英国公【谢俊策】
诺。
皇帝【顾焕章】
【站起身来】朕还记得那年……狻猊也只有这么大,朕与你头发都是黑的。图南家里有女眷有了身孕,朕与他约定,若是个女儿,将来就嫁给狻猊。那时候晟之也还在啊……
英国公【谢俊策】
这些年臣的头发白得多一些,却是赢了陛下。
皇帝【顾焕章】
【又逗了逗小孩儿】两仪殿新到了一批春茶……
英国公【谢俊策】
【不露痕迹地接了一句】……臣刚好有些渴了。
太子【顾言志】
【忍不住插话】啥?我差点娶了宇文金鸣?
皇帝【顾焕章】
【皱着眉回头看向顾言志】别胡说八道了,好好养伤。
太子【顾言志】
【长舒了一口气】……
秦王【顾言恕】
【替他整理着背脊上的长发】这算是过去了吗?
太子【顾言志】
我也不知道,许是他有些后悔了吧……昱明,我累了。【牵过顾言恕的手,轻轻枕了上去】
秦王【顾言恕】
【轻声低语】……睡吧,我在。
【恨】
秦王【顾言恕】
【浑身肌肉紧绷,抱拳垂首】儿臣正要告退……【边说边往外退出】

欲渡黄河-柒

吏部郎中【项擎】
【几盏酒过后,神情颇为放松】眼下殿下即将执掌羽林,这……关于羽林军,项某倒有一些拙见,不知殿下可愿意一听?
秦王【顾言恕】
柱天请讲。
吏部郎中【项擎】
大雍开朝时,天子亲军本有左右卫下的亲卫、勋卫及翊卫,皆由达官贵人之子孙组成,譬如,唯二、三品者之子,方可封为亲卫,这样的官职更像是一种恩宠,而且因为给官条件颇为严格,所以罕有满编的情形。及至绥云关一战,亲卫、勋卫一时消亡殆尽,如今勋贵人家里游手好闲的子弟,多是送往金吾卫,隶属在翊卫府下。也有些身手好的,可以通过考核,进入千牛卫。而羽林则不是这样,一来羽林是天子的私兵,装备钱粮都是从天子内帑中领取,二来羽林的将领,无论出身,只论本事,个个都有来头,即便是前几日被莱国公弹劾的高麓,那也是在征高句丽时立过大功的,故而殿下万不可小视了他们啊。
秦王【顾言恕】
柱天这么说,我倒有些好奇,这宇文二郎座下,都是些什么骄兵悍将……
【杨骋】
项大哥所言不假,不过老杨我却不担心,咱们殿下是什么人?就那几枚钉子,还能教殿下吃亏了不成?
秦王【顾言恕】
【白他一眼】那可不好说,要不是你这颗钉子,宇文二郎此刻也不会赋闲在家。
【杨骋】
【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唉……我是该去找宇文大将军赔个罪。
左千牛卫将军【唐纶】
【若有所思】殿下,关于杨兄弟的事,我今日晨起听家父说,那个吐蕃的使节,就是什么阿旺的,死在回吐蕃的路上了。
秦王【顾言恕】
哦?怎么死的?
左千牛卫将军【唐纶】
【摇摇头】还不清楚,只是兵部派去盯梢的人回报说,他们到了兰州后,一夜之间队伍里突然就多了一副棺木,领队的也从阿旺变成了其他人。
左千牛卫将军【唐纶】
吐蕃人没有报官,不像是有人杀了他。大约是得病死了,或者是自杀也未可知。
【杨骋】
【蹙眉】敢问伯理,这接替阿旺的人可是叫强巴?
左千牛卫将军【唐纶】
【回忆了一会儿】好像是叫这么个名……
【杨骋】
【一捶案几】我早该想到!
秦王【顾言恕】
怎么回事?
【杨骋】
原本我就觉得阿旺去大理寺击鼓一事实在蹊跷,他素日里最疼爱兰……赞莫,怎么可能丝毫不为赞莫的名节着想?怕是有人在背后撺掇着令其如此失智。加上赞莫的饮食里被下了药,足见吐蕃驿馆有内贼。赞莫曾对我提起,这个强巴是阿旺的侄儿,也是养子,还是他的心腹,阿旺对他言听计从。但强巴却是个人面兽心的东西,每每在他养父面前装得温顺良善,却总是在背地里对赞莫觊觎垂涎,所以她很是厌恶强巴……强巴为了能娶到赞莫使了这种手段,又怕大理寺生疑所以不敢在京中动手,一直到了兰州,离吐蕃一步之遥,这才动手解决阿旺。这阿旺一死,强巴怕是把什么罪责都推到他身上了,回到吐蕃还可以承袭阿旺的土地和奴隶……我最怕的是,他会对赞莫……
秦王【顾言恕】
……你若认为强巴是吐蕃的内贼,可有什么证据?
【杨骋】
没有证据,但这是唯一能解释得通的说法。据我所知,以吐蕃赞普对他妹妹的宠爱,即便是吐蕃想要掀起战事,也不会用这种办法……
秦王府司马【杜彻】
其宿,我说句不近人情的话,不论究竟是谁挑唆陷害,你与吐蕃赞莫有私是事实。你有命活下来已属不易,殿下没有被责罚也是侥幸,这件事咱们都不宜再去纠缠。大丈夫立身于世,岂能为情爱所累,你还是早点释怀吧……
【杨骋】
【咬着牙】杜广达,你这自断一指的人,倒来与我说释怀?是啊,你攀了韦氏的金枝玉叶,当然可以释怀!
秦王府司马【杜彻】
杨其宿,我这是好言相劝,我断指也并非为了情爱,当着殿下,你不要发疯!【转向顾言恕】殿下,他喝多了,我领他去醒酒。
秦王【顾言恕】
【点点头】……
左千牛卫将军【唐纶】
【待二人离开】殿下,是唐某不好,不该对杨兄弟说这件事。唐某自罚三杯。
秦王【顾言恕】
无妨,你也好心。其实咱们都是好心,希望他能早日纾解胸中块垒,毕竟此事已非人力能够转圜……这么多年我从未见他如此,一个情字,难倒多少英雄汉,且让他闹一闹吧。
秦王【顾言恕】
【转换话题】倒是听说项大哥与嫂子这么多年一直琴瑟和谐,恩爱有加,孩子都有好几个了,真是教人羡慕啊。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
秦王【顾言恕】
他怎么样了?
秦王府司马【杜彻】
非要跟我动手,结果韩典军揍了他一顿,那厮眼泪鼻涕的抹了我一床,现在怕是睡着了。
秦王【顾言恕】
他今日那些话你不要往心里去。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多虑了,其宿与我就像是手足一般,哪里有隔夜的仇?
秦王【顾言恕】
【拍了拍杜彻的肩膀】你多劝劝他,不要让他再做什么傻事。
【不娶】
秦王府司马【杜彻】
诺。
【娶】
秦王府司马【杜彻】
诺……殿下这是要去哪?
秦王【顾言恕】
自是回渊阁去,怎么了?
秦王府司马【杜彻】
按理说,您的家事卑职不该管。可是近日我听到一些议论……殿下,您既然已经娶了王妃,即便是做个样子,也该多加亲近才是,这样下人不至于嚼舌,莱国公府咱们也有交代。
秦王【顾言恕】
……我知道了,你思量得对,我去西院看看。

【娶】至亲至疏

【半夏】
【原本站在门口犯困,被突然出现的顾言恕吓得有些结巴】殿……殿下?奴婢给殿下请安,请殿下容奴婢入内通禀……
秦王【顾言恕】
不必了,你去取些热水来,本王今夜要宿在这里。
【半夏】
【闻言愣住】啊?
秦王妃【宇文镜】
【由天冬扶着,不慌不忙地起身】妾身不知殿下驾临,怠慢了殿下,请殿下恕罪。……殿下饮酒了?
秦王【顾言恕】
是喝了些……熏着你了?
秦王妃【宇文镜】
天冬,煮碗解酒汤来。【打发了侍女,又小心地对顾言恕说】殿下请坐。
秦王【顾言恕】
【绕开她脚边的坐垫和手几,径自坐上床榻】……我听说你大安了。
秦王妃【宇文镜】
【踟蹰不前了片刻,小步走到顾言恕身前】蒙殿下照顾,去年入冬以来这场病,算是熬过去了。
【半夏】
【从外面进来】殿下,您要的热水,奴婢伺候您洗濯吧……
秦王妃【宇文镜】
【终于有些慌乱,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秦王【顾言恕】
【假装没看见】我自己来,你伺候王妃就行。
秦王【顾言恕】
【开口道】我知道你不愿与我亲近,或许是因为你的身体不宜有孕,或许是为了别的,不然也不会病愈了好几日却连融辉堂都不来一趟……只不过我们是夫妻,我总不能永远不来你这里。否则旁人若说起闲话来,对秦王府,对莱国公府,都没有好处。
秦王妃【宇文镜】
【眉目低垂】……妾身明白。
秦王【顾言恕】
【取出匕首划开左手食指,摁在床单上】……
秦王妃【宇文镜】
【回过头才看见他在做什么,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秦王【顾言恕】
【咂了一口指尖的鲜血】好了,睡觉。你想睡里面还是外面?
秦王妃【宇文镜】
【眸色一动】……殿下不要妾身的身子吗?
秦王【顾言恕】
我无意勉强你,我也并不缺一个燕好欢和之人。你这里以后我会常来,你若是想和我多说几句,就多说几句,不想说呢,就什么都不用说,我只有一个条件……
秦王妃【宇文镜】
【突然挑起眉梢,整个人又生动起来】……对外而言,帝京不会有任何一对夫妻,比殿下与我更情深意笃,恩爱无间。
秦王【顾言恕】
聪明。
秦王妃【宇文镜】
妾身也有一个条件。
秦王【顾言恕】
【觉得这个女人有意思起来】你说。
秦王妃【宇文镜】
将来若是殿下有了孩子,妾身要挑一个男孩儿养在自己膝下,这个孩子会承袭你的一切。
秦王【顾言恕】
如果你能活到那个时候……
秦王妃【宇文镜】
【没有丝毫示弱】我只当殿下是答应我了……听闻殿下喜欢晨起练武,妾身就睡里面吧,不想被殿下吵醒。
秦王【顾言恕】
好。

秦王府的日常-伍

北衙果毅校尉【靖千】
殿下,请问您空闲时想做点什么?

遴选人才,填补空缺
一切如旧,只补中郎将之位 ✅
•
郭扬
•
吴动【不恨】
•
严天山
•
石元易
•
朱行立【恨】
赵王【顾言悠】
【颇为无奈】让七哥见笑了,不知七哥有何指教?
秦王【顾言恕】
这一眼看去便知,除了底层兵卒疏于锻炼、消极怠慢外,还有一层原因,就是各层军官大都出自西突厥,与来自大雍的兵卒并没有什么默契。一方面需要严明军法,令底层军士不敢懈怠,并制定每日训练计划,重点增练马术,我会命太仆寺保证马匹供给。另一方面,应当以百人队为单位,一个个梳理过去,确保各百夫长上能领令,下能指挥,而且恐怕还要督促他们学习汉语,便于将来发号施令。待一遍梳理完成,再组成千人队合练。
赵王【顾言悠】
【醍醐灌顶似的点了点头】一向听闻七哥当年所领赤霄军法严明,眼下鹰娑可否使用赤霄的军规?
可以
秦王【顾言恕】
用赤霄军规倒也无妨,我叫杜彻写好给你送来就是。训练计划就由杨骋来写,以前他也是带过骑兵的。
不可 ✅
【鹰娑练兵点数1】
秦王【顾言恕】
可以借鉴,但不可照搬。赤霄的军士是百里挑一,择选而来,而这些人前些天还是阶下之囚,来此处从军实属无奈。赤霄的军规对于他们来说,已近严苛,对军心无益。我回去以后会令杜彻专门为鹰娑拟一份军规,不日便送来给你,你照章严格执行即可。训练计划就由杨骋来写,以前他也是带过骑兵的。
赵王【顾言悠】
那就多谢七哥了。
秦王【顾言恕】
这没什么。
【判定】心机≥20
【鹰娑练兵点数1】
秦王【顾言恕】
此外,我还有些别的想法。如今除了杨骋,军官都是西突厥人,倒不如匀一些低级职位出来,以兵卒每日训练的考核为准,一年为期,提拔几个大雍出身的军官。一来可以选拔人才,二来也能激励兵卒在训练上用心。还有……【顾言恕滔滔不绝】
赵王【顾言悠】
【在一旁不住点头】……
顾言悠好感+2
【鹰娑练兵点数共计2点】
赵王【顾言悠】
【一脸赞叹】只知道七哥打仗厉害,却不知你治军也有这样的手段。
秦王【顾言恕】
天成节快到了,太仆寺要献蹀马之戏,羽林军也要受天子检阅,都是我的差事。就先让杨骋在这里忙着,过一阵子,我手上的活少些,再带血鞘来与鹰娑对练,你看如何?
赵王【顾言悠】
七哥量力而行即可,我没有异议。

三十三年天成节-修武场

皇帝【顾焕章】
【抚须大笑】哈哈哈,七郎……朕看你管了半年太仆寺,别的事儿没干,成天就想怎么演今日这一出了吧?
【不恨】
秦王【顾言恕】
哈哈,父亲那厢看得开心,这厢倒要罚我了?
【恨】
秦王【顾言恕】
父亲取笑了,今日父亲大寿,儿臣只求您开心就好。

【二线不娶】
皇帝【顾焕章】
哎呀呀,你这小子……哦,对了,那匹枣红色的叫什么?
秦王【顾言恕】
回父亲,叫赤龙将军。
皇帝【顾焕章】
赤龙将军?哈哈哈,谁给他封的将军?袖然,是不是你这个骠骑大将军?
英国公【谢俊策】
【面带笑容】陛下,臣这骠骑大将军是个虚职,又不是吏部……
皇帝【顾焕章】
你这话舒尚书听了要喊冤咯,哈哈哈……朕记得去年秋猎的时候见你骑的还是那匹黑面娘,那马仿佛有二十多岁了吧?当年还是咱们俩在你府上接的生呢!
英国公【谢俊策】
陛下还记得?小黑恰好二十岁,是个老姑娘了。这几年臣没上战场,也就没有换它。
皇帝【顾焕章】
那不是正好?你今日就将这匹赤龙将军领回去吧,咱俩那黑脸女儿就让它歇着。
英国公【谢俊策】
【低头清了清嗓子,像是憋着笑】谢陛下恩赐,只不过秦王殿下辛苦驯马,臣不敢夺爱……
秦王【顾言恕】
英国公言重,这马本就是陛下的马,太仆寺是代为管理。再说驯马一事有专人负责,小王不过略尽绵力。
皇帝【顾焕章】
行了,宝马配英雄,赤龙将军自然得由你来做这个主人,你就别推辞了,快领回去吧!
英国公【谢俊策】
谢陛下,臣恭敬不如从命。
【通线】
荥国夫人【薛尔笙】
【站在皇帝身旁,撒起娇来】陛下,这舞马实在好看,却不知那匹衔酒贺寿的枣红马唤作何名?臣妾实在喜欢……
皇帝【顾焕章】
哈哈哈,好,喜欢就赐给你吧。等到今年秋猎,朕与你驰马……
秦王【顾言恕】
【犹豫了片刻,生怕日后有麻烦,故而开口提醒道】陛下,这匹赤龙将军确实好看,但性情也是最烈,这么多马匹中只有它是儿臣亲自上场方才驯服的,荥国夫人驾驭此马恐怕会有危险。其实这五十五匹舞马皆是绝品,哪一匹都大有看头,荥国夫人若是喜欢,不如小王替您挑一匹性情温驯的……
荥国夫人【薛尔笙】
【不满地挑起眉毛,娇声娇气地说】陛下,您看看,虽说是秦王殿下亲自驯服的,可到底都是陛下的马,怎么陛下说肯给,殿下倒不肯了……
秦王【顾言恕】
【心头涌起一股恶寒】荥国夫人,小王并非此意,不过是好意提醒,也是为了您着想。
皇帝【顾焕章】
【拍了拍荥国夫人的手背】七郎是好意,你难为他做什么?
荥国夫人【薛尔笙】
陛下说得是,那这赤龙将军臣妾不要了,不过……臣妾实在太喜欢这匹马,既然是秦王殿下驯服了此马,可否请殿下为臣妾执马缰,让臣妾骑一骑过过瘾……【此言一出,四下骚动】
【不恨】
皇帝【顾焕章】
【面色不变,语气却严厉起来】胡闹,怎能让秦王替你牵马?你非要骑也行,叫太仆寺的官员护着你就是了,去吧,摔了朕可不管……
荥国夫人【薛尔笙】
【揉着手帕娇嗔】陛下……臣妾知错了,还请您怜惜臣妾。
皇帝【顾焕章】
【笑着摇了摇头,对顾言恕说】朕看那边那匹四足踏雪的不错,可还温驯?
秦王【顾言恕】
【回头确认了一眼】那匹飞燕是母马,性情很稳重。
皇帝【顾焕章】
好,就是它了。【又问荥国夫人】可喜欢吗?
荥国夫人【薛尔笙】
陛下选的,臣妾都喜欢。
秦王【顾言恕】
【消受不来这柔情蜜意,连忙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
【恨】
皇帝【顾焕章】
【不置可否,笑着看向顾言恕】……
秦王【顾言恕】
【心中只觉得屈辱,却依然抱拳垂首】儿臣遵命,请荥国夫人随小王来……
英国公【谢俊策】
【上前一步,高声道】请陛下收回成命。秦王殿下是皇子,是亲王,又为我大雍立下过赫赫战功,荥国夫人并非陛下正式册立的嫔妃,也不曾在社稷上有任何建树,怎可令秦王为其牵马?
皇帝【顾焕章】
【微笑渐渐变冷】朕今日寿辰,只把这里当做是自己家中,都是家里人,哪来那么多尊卑?
英国公【谢俊策】
陛下,您是天子,是万民的楷模,您如果不分尊卑,只怕会引得朝野非议,说陛下因宠失正……
皇帝【顾焕章】
【腾地站起身,对靖培林说道】后面的不看了,去梨园!
【因宠失正】

三十三年天成节-梨园

皇帝【顾焕章】
【举起酒杯,众人安静下来】今日诸卿贺寿,吾心甚慰。趁此良辰,介绍几位肱骨与众卿,他们以后便是朕的翰林学士了。
【恨】(【因宠失正】-有【二线不娶】不触发)
皇帝【顾焕章】
【像是丝毫没有受方才龃龉的影响,举起酒杯,众人安静下来】今日诸卿贺寿,吾心甚慰。趁此良辰,介绍几位肱骨与众卿,他们以后便是朕的翰林学士了。
【二线不娶】
秦王【顾言恕】
【拎着酒杯和酒壶挪到他案几旁】咱们太子殿下屁股好啦?
太子【顾言志】
别不识好人心啊,我是怕你心慌才来给你镇场。
秦王【顾言恕】
我心慌?不过是演武,又不关生死存亡。何况即便是生死存亡面前,我也不眨眼的。
太子【顾言志】
有个人就这几日便瘦了那么多,还好意思吹嘘自己不慌?
秦王【顾言恕】
哈哈,那是入夏了,汗出的多……唔……
太子【顾言志】
【一筷子肉塞进顾言恕嘴里】有功夫说话,还不如多吃点儿……
【不恨】
秦王【顾言恕】
【奋力咀嚼吞咽,又借着葡萄酒将食物送下咽喉】对了,小清明还好吗?想不想我呀?
太子【顾言志】
他哪里还认识你,怕是要连我都不认识了……
秦王【顾言恕】
怎么说?
太子【顾言志】
老头儿是真宝贝这个孙子,没事就接去两仪殿,这孩子现在只认他爷爷,旁人一抱就哭……
秦王【顾言恕】
哈哈哈……【压低声音】我瞧着俩老头儿是不闹了吧?要不方才怎么又弄出个黑脸女儿来?
太子【顾言志】
他们的事我怎么知道?还有什么叫“又”啊?
秦王【顾言恕】
这儿不是还有个蓝脸儿子吗?
太子【顾言志】
哈哈哈……【笑得快要坐不稳,后仰时踹了顾言恕一脚】顾言恕,你烦死人了……
秦王【顾言恕】
说正经的,那些个翰林学士可有什么说头?
【恨】
秦王【顾言恕】
【奋力咀嚼吞咽,又借着葡萄酒将食物送下咽喉】对了,这些个翰林学士可有什么说头?
太子【顾言志】
如今剩下的三相,除了舅舅,另外两位都是齐王府的人。舅舅是武将出身,而且尚书台又不管诏书拟定的事,这舞文弄墨的事情就都由薛硕他们包了。提拔这五个人,算是分走了一些薛硕的事权吧。
秦王【顾言恕】
那二哥可是一早就知道人选了?
太子【顾言志】
哦?我知道吗?
秦王【顾言恕】
要不然晋王也不会再纳侧妃,听闻窦肇邦的女儿颇有些姿色,还是五哥有艳福啊……
太子【顾言志】
你这话说的,倒像是在怪我没给你找媳妇儿……
秦王【顾言恕】
谁要娶媳妇儿?我是想问你为何没把消息告诉我,却知会了五哥?
太子【顾言志】
冤枉啊,窦肇国这件事还是老五告诉我的。
秦王【顾言恕】
真的?五哥这么厉害……
【中郎将-吴动】⭕
太子【顾言志】
他有自己的长处,不过究竟是你更胜一筹。叶麟冶这个谁都没想到的翰林学士,你猜他会跟谁亲近?还有周稼,他几十年前就去了凉州,帝京里谁也不清楚他什么底细,除了你。再加上那个吴劼,我听说前几日你提拔了他的堂弟做羽林中郎将。啧啧,五个里面占了三个,我家秦王殿下才是手眼通天呐……
【不恨】
秦王【顾言恕】
我才冤枉呢,别说其他两个人了,就连吴家那个也是瞎猫碰了死耗子。我原本想着他父亲是平司马氏之乱有功之臣,我就做个样子呗,总不能让人以为我心怀怨怼。不过……他们出身渤海,吴动在军队里我压得住,吴劼在朝堂上万一和高家勾勾搭搭……
【恨】
秦王【顾言恕】
【心底一颤】二哥真是冤枉我了,别说其他两个人了,就连吴家那个也是瞎猫碰了死耗子。我原本想着他父亲是平司马氏之乱有功之臣,我就做个样子呗,总不能让人以为我心怀怨怼。不过……他们出身渤海,吴动在军队里我压得住,吴劼在朝堂上万一和高家勾勾搭搭……
【中郎将-吴动】❌
太子【顾言志】
他有自己的长处,不过究竟是你更胜一筹。叶麟冶这个谁都没想到的翰林学士,你猜他会跟谁亲近?还有周稼,他几十年前就去了凉州,帝京里谁也不清楚他什么底细,除了你。
【不恨】
秦王【顾言恕】
运气好罢了。这个吴劼,前几日遴选羽林中郎将时,我记得人选中有他的堂弟,他出身渤海,不会跟高家有什么关系吧?
【恨】
秦王【顾言恕】
【心底一颤】运气好罢了。这个吴劼,前几日遴选羽林中郎将时,我记得人选中有他的堂弟,他出身渤海,不会跟高家有什么关系吧?
太子【顾言志】
嗯,乡里乡亲的并不能说明什么,好比河东薛氏与河东裴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但你提醒得也有道理,再看看吧。
秦王【顾言恕】
那……剩下的那个亚圣后裔与朝中没什么纠葛了吧?
太子【顾言志】
这纠葛可大了,他母亲姓詹。
秦王【顾言恕】
【倒也不是特别意外】原来如此,看来齐王府并未坐以待毙。
太子【顾言志】
由他折腾吧,我现在有你,有清明,我什么都不怕。【温暖的掌心抚上顾言恕的膝头】
【通线】

【不恨】+【判定】太皇太后好感≥5
【若梅真相-壹】
【恨】/【判定】太皇太后好感<5

四月二十-昼

太皇太后【司马嵘】
谒陵回来了?
秦王【顾言恕】
嗯……昨天午后去的,住了一晚上。听闻太奶奶前些天食欲不好,今日可好了些吗?
太皇太后【司马嵘】
哀家没有大碍,无非是上了年纪,吃下去的东西都滞塞住了,所以没什么食欲。知道你这孩子今日要来,给你备了点心,来,坐到哀家身边来吃些……
秦王【顾言恕】
【一言不发地坐下】太奶奶,其实我有些话……十年来一直想找个人问一问,尤其是回京以后,左思右想,只能问您了。
太皇太后【司马嵘】
【闻言放下手中的点心,确认般地看向顾言恕,片刻后,清了清嗓子,左右宫人闻声退出殿外】……恕儿,你说吧。
秦王【顾言恕】
莱文昭公宇文升鲲,他与我母亲……
太皇太后【司马嵘】
【用不容置喙的语气打断他,面色陡然威严起来】……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秦王【顾言恕】
……司马陌。
太皇太后【司马嵘】
【像是松了口气】一个死人的话,就不要再提了。
秦王【顾言恕】
难道他们真的……【几乎语无伦次】
太皇太后【司马嵘】
我的恕儿啊……你看着这后宫花团锦簇,所有女人都围着一个男人转,可她们中又有多少人是真正如愿嫁得心中郎君的?人人都有自己的命,也都有意难平的时候。是,这是掉脑袋的罪,可这不是恶!你不能责怪你的母亲……
秦王【顾言恕】
……我并非要责怪母亲,我只是想知道,我想知道我是谁,我为什么被生了下来……
太皇太后【司马嵘】
【伸手捧住顾言恕的脸,掌心的触感依然细腻,简直不像是一个老人的手】这个问题哀家回答不了你,能回答你的人都已经死了,你若是继续纠缠下去,恐怕很快你就能亲口去问他们了。
秦王【顾言恕】
……姨妃知道吗?
太皇太后【司马嵘】
【轻轻摇头】她不知道。
秦王【顾言恕】
那么父亲知道吗?
太皇太后【司马嵘】
【指尖开始颤抖】哀家还是不能回答你……你的父亲,或者说,咱们的天子,他的心思比海还要深。
太皇太后【司马嵘】
你能回来对哀家和若桃来说像是一个奇迹,二十多年了,哀家也是实在不想再提心吊胆了。与麟游君的婚事就是哀家的试探,哀家想着就算万一你们真的是兄妹,她的身子也不能生育。可是你也看到了,皇帝没有丝毫破绽。恕儿,这件事你可以当做他不知道,但永远不要相信他不知道。还有,无论他知不知道,多少年哀家看在眼里,他没有一天把你当做过别人的儿子。
秦王【顾言恕】
……【胸口像被巨石镇住,无法顺畅呼吸】

四月二十-夜

【若梅真相-壹】⭕
【若梅真相-壹】❌
【顾言恕】
母亲,你怎么哭了?【想要上前去劝慰她,却没有力气,觉得自己周身就像一个脆弱的婴孩】母亲,你别不理我……
【司马若梅】
【眼中除了泪水,还有无尽的歉意,突然伸手掐住顾言恕的咽喉】……
【顾言恕】
【恐惧至极,无法发声,无法呼吸,唯有拼命挣扎】……
秦王【顾言恕】
【几乎是尖叫着从梦中醒来,大汗淋漓,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不要!
【通线】
【玉磬】
【挑灯进来,在好几层帘帐外问道】殿下,您还好吗?
秦王【顾言恕】
【惊魂未定,不自觉抬手环住自己的咽喉】无事……你退下吧。
【二线不娶】
太子【顾言志】
【抬了抬眼皮】我的天啊,你鬼叫什么呢?
秦王【顾言恕】
【惊魂未定,不自觉抬手环住自己的咽喉】……
太子【顾言志】
【牢骚归牢骚,还是坐起身来】做梦啦?【叹了口气,探身去捉顾言恕的脚】
秦王【顾言恕】
【本能地挣扎】你做什么?
太子【顾言志】
【将他的脚掌置于膝上,往脚趾间找去】这个叫厉兑穴,治梦魇的……
秦王【顾言恕】
【觉得有些酥痒】二哥,要不然你告诉我是哪个地方,我自己按吧……
太子【顾言志】
没关系,我找得准,再说你这么勾着身子也不好摁,你自己再按按腕上的内关和神门就是了……【说着给顾言恕点出两处穴位的位置】
秦王【顾言恕】
哦……【难得顾言志愿意伺候人,他当然是乖乖听话】二哥怎么会这个?
太子【顾言志】
跟平康坊……哈哈骗你的!我小时候做噩梦,老头儿会帮我按呀。
秦王【顾言恕】
【忍不住低头嘀咕】啧,这才是亲儿子呢……
太子【顾言志】
【挑了挑眉毛,拽起顾言恕的脚踝嘬了一口】什么亲儿子?我这儿倒有“亲”兄弟……
秦王【顾言恕】
干什么呢?就不怕脚不干净……
太子【顾言志】
【眼睛弯弯地笑着凑过来】你身上干净不干净的地方,我亲的还少吗?
秦王【顾言恕】
你那嘴才亲了脚,别过来……哈哈……【笑着推开他】

棹影斡波

【二线不娶】
秦王【顾言恕】
【咬了一口盘中切好的蜜瓜】太子殿下今日总往女眷堆里看,怎么,又想充盈东宫啊?
太子【顾言志】
【笑着转过身来】……这不是达瓦兰泽教老六丢了脸,老头儿想补偿他,要忙着给他挑个王妃吗?我就是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品貌端正,又受得了老六那个脾气的。
秦王【顾言恕】
【理由无可指摘,倒教他觉得不甘心】这事去问霜姐姐即可,何必劳烦东宫大驾……
太子【顾言志】
哈哈哈,怎么啦?看都不许看?
秦王【顾言恕】
【恶狠狠把瓜啃得见了皮】我可没这么说……
太子【顾言志】
【挪过去揽着顾言恕的肩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我在那边备了艘画舫,待会儿就让他们在这里热闹,我们两个漂到水上去,又凉快又不拘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秦王【顾言恕】
【差点没被那口瓜噎着】咳咳……
皇帝【顾焕章】
【一番赏赐激励过后,对宇文钊说道】金砺啊,你家三郎也到了该娶亲的年纪了吧?可定了哪家的千金?
莱国公【宇文钊】
回陛下,三郎性情顽劣,还没有定下心来,臣生怕他委屈怠慢了人家的女儿,所以还没有定亲。想着过几年等他懂事一些,再替他安排……
皇帝【顾焕章】
【一面捋胡须一面点头】原来如此,再过几年也好,再过几年也好呀……【正扯着家常,湖面上传来一阵丝竹之声】
【通线】
内侍省总管【靖培林】
【一个箭步冲到皇帝面前】护驾!
【二线不娶】
皇帝【顾焕章】
无朋啊,小姨也孀居了许多年了吧?
中书令【薛硕】
回陛下,已有五年了。
皇帝【顾焕章】
【点点头】容颜易逝,如此佳人,五年也有些太长了……
中书令【薛硕】
【笑容满面】陛下说得是。
皇帝【顾焕章】
扬灵,朕记得你鳏居两年有余了吧?
特进【尤浦】
【自退居特进后,并不常出现在众人视线中】……陛下记得真清楚。
皇帝【顾焕章】
那不是正好?荥国夫人是无朋与贵妃的族妹,你与无朋向来交好,门当户对,不如就此续弦吧。
特进【尤浦】
【脸色煞白,立时跪下】陛、陛下……臣不敢。
皇帝【顾焕章】
荥国夫人算朕的小姨子,你呢,算朕的亲家,都是一家人,朕给你做这个媒,你有何不敢啊?无朋,你说,你乐不乐意?
中书令【薛硕】
【神色也不好看】陛下金口玉言,臣没有异议。臣替荥国夫人领旨谢恩。
特进【尤浦】
臣……臣领旨谢恩。
皇帝【顾焕章】
【笑着把尤浦扶起来】好了,别动不动就跪着……
秦王【顾言恕】
【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太子【顾言志】
后宫的女人就算是有名分的才人采女,只要未侍寝都能被配给大臣。而且……侍没侍寝还不是皇帝说了算?更别说这种没名没分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是娶妻?不管多没道理,皇帝要你娶,你就得娶,还不能有怨言,这就是至高无上的权力,所以古往今来那么多人都想做皇帝。只是老头向来克己,从不滥用这种权力罢了。所谓明君昏君,区别大概就在于此。

棹影斡波-通(【二线不娶】不触发)

内侍省总管【靖培林】
【行礼后,从顾言恕手上接过食盒】请殿下在此稍待,陛下正在内殿与英国公议事……【话音未落,殿内传来瓷器一类物件的碎裂之声】
秦王【顾言恕】
……【眼见谢俊策从内殿愤然大步而出,皇帝紧随其后】
皇帝【顾焕章】
【怒不可遏】谢俊策,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英国公【谢俊策】
【闻声停下脚步,旋即又向前迈了一大步】……请陛下治罪。
皇帝【顾焕章】
【显然也没有注意到顾言恕】袖然,我是在保护你。这件事情如果不到此为止,难道真的让他们去查你吗?
英国公【谢俊策】
臣不怕人来查!若陛下心中毫无猜疑,又怎么会用这种办法“保护”臣?陛下害怕什么?【转过身的一瞬间猛地注意到顾言恕,立即缄口】……秦王殿下。
【不恨】
秦王【顾言恕】
【不曾见过这种阵仗,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面上一时相当尴尬】英国公,我……父亲,太奶奶派儿臣出宫时顺路送一盅老鸭汤来,没想到来得不巧……
识相告退
秦王【顾言恕】
实在不知父亲为何事动气,只是父亲大病初愈,还请您保重龙体。儿臣告退。
皇帝【顾焕章】
……去吧。
试图劝和 ✅
秦王【顾言恕】
……说是不巧,不过这几日天热,人的火气大,而鸭汤有清补之效,最能祛暑,看来太奶奶的确有先见之明。【用眼神示意靖培林,对方立即带着食盒退出】
皇帝【顾焕章】
【一口气泄了下去,显得有些疲惫】是了,这汤朕从小就喝,是太皇太后年轻时的拿手菜。……就连英国公当年也没少喝。
秦王【顾言恕】
原来如此,儿臣听太奶奶说,长乐宫的坑饪按她的法子文火熬了一夜呢。眼看也快到午膳的时辰了,要不然请父亲和英国公先进碗汤吧。
皇帝【顾焕章】
左右朕也气饿了,好,就先喝碗汤。袖然,你坐下。
英国公【谢俊策】
【从方才就开始强行令自己恢复平静,此刻亦是遵旨入座,只是沉默不语,像是不愿再失态】……
秦王【顾言恕】
【心里面倒对谢俊策钦佩起来,陪坐了一会儿,见靖培林验毒后,又将分好的汤重新端上】……哦,儿臣方才在长乐宫已先饱过口福,就不与父亲和英国公抢吃的了。父亲大病初愈,还请您保重龙体,莫要轻易动气,儿臣告退。
皇帝【顾焕章】
【点了点头】嗯,你去吧。
皇帝好感+1
【恨】
秦王【顾言恕】
【揣摩着发生了什么】……见过英国公。陛下,太皇太后派儿臣出宫时顺路送一盅老鸭汤来,没想到却来的不巧……儿臣这就告退。
皇帝【顾焕章】
……去吧。

秦王府的日常-陆

武举-县试

派维持秩序的金吾卫去城内取水
连酷暑都忍耐不住,当什么兵?
将考官的凉棚让出来安置中暑者 ✅
逐出考场
杖责二十,私下许他参加乡试 ✅
赠他金银,特许他乡试的资格

今日乐

秦王府司马【杜彻】
【再次来到顾言恕席前,轻声说道】殿下,方才宴席伊始,要照顾众人,若有怠慢……
秦王【顾言恕】
无碍,咱们是自己人。我在这替你数着呢,这一个老丈人外加六个舅子,你定要把他们一个个都喝倒才是我秦王府千杯不醉的杜司马!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取笑了,彻最该敬的就是殿下,若是没有殿下,彻一介白衣,于社稷无尺寸功劳,今日又如何会在此处,彻实在惶恐……
秦王【顾言恕】
【打断他】你我之间,说这些客套话做什么?今日只管高兴就是……
秦王府司马【杜彻】
【闻言叹息,垂眸蹙眉】只是其宿他却……
秦王【顾言恕】
【劝慰道】……这样的场面,他确有些不便露面,不来也是为了免去些麻烦。左右咱们喝了一辈子酒,不差这一次,等过几日,咱们兄弟几个再好好喝一回就是了。
秦王府司马【杜彻】
【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殿下说得是!
【秦王府齐家】⭕
秦王府司马【杜彻】
【将簿册奉上】殿下,这些是今年秋天各处庄子报上来的收成,虽说今年雨水实在多了些,但好在秦王封邑都在关内,田禾未受毁坏。
秦王【顾言恕】
【指着簿册上的数字】这个数就是咱们能送去河南道的粮?
秦王府司马【杜彻】
正是。
秦王【顾言恕】
好,我听闻你的师兄后日又要押户部的粮去灾区了,你趁早把咱们的粮也给他送去……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彻有一言。
秦王【顾言恕】
讲。
秦王府司马【杜彻】
彻愿前往陈留发粮赈灾,还请殿下允准。
秦王【顾言恕】
【愣了愣,意识到他的意图】你是怕这粮交给了周亶,就没人知道是秦王府的粮了?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咱们秦王府纵然封邑多,可刚刚立府一年,不像别人家,还有往年存余的粮食。您且看京中达官贵人慷慨解囊者,捐的都是陈粮,尚且敲锣打鼓的,何况咱们送这么大数目的新粮去……
秦王【顾言恕】
广达觉得我做这件事是为让人知晓?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难道不闻孔子曰:取其金,则无损于行。不取其金,则不复赎人矣。若要说沽名钓誉,就算我们默不作声,一样会有人嚼舌头,显得我们不够磊落。如此善举,为何不能昭彰?
同意 ✅
秦王【顾言恕】
你说的有道理,左右平日里田庄的事都是你在管,这些粮食也有你的心血。你再带上马逊他们几个,灾区情形不明,万一遇上什么流民山匪趁机作乱也能应对。
秦王府司马【杜彻】
……陈留距洛阳不过四百里,彻只需月余即可返回,请殿下放心。
秦王【顾言恕】
【又想起一处不妥】只是你新婚燕尔,头个中秋若不留在家中,你家夫人……
秦王府司马【杜彻】
【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殿下放心,拙荆之前虽是深闺娇养的千金小姐,却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
秦王【顾言恕】
那好吧,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秦王府司马【杜彻】
诺!
声望+2皇帝好感+1
【杜彻去陈留】
不同意
秦王【顾言恕】
还是不妥,灾区情形不明,随时可能有危险,你不宜前往。再说现在人人都盯着秦王府,这么大的数目,你只要把粮送去……不怕没人知道。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
秦王【顾言恕】
不必再说了,我意已决,就这么办。何况你才成婚,也该留在帝京过中秋。
秦王府司马【杜彻】
……诺。
声望+1皇帝好感+1
【秦王府齐家】❌
秦王府司马【杜彻】
【将簿册奉上】殿下,这些是今年秋天各处庄子报上来的收成,虽然秦王封邑都在关内,但今年雨水实在多了些,算下来咱们并没有多少余粮可捐出去。
秦王【顾言恕】
【指着簿册上的数字】就是这个数?
秦王府司马【杜彻】
正是。
秦王【顾言恕】
是不多,不过再少也是心意,我听闻你的师兄后日又要押户部的粮去灾区了,你趁早把咱们的粮也给他送去吧。
秦王府司马【杜彻】
诺。
十一皇子【顾言愈】
【欢快地迎上来】七哥哥,你总算上来了,你猜猜方才我和於菟谁赢了?
秦王【顾言恕】
【故意逗他,看向站在顾言恩身旁的顾成济】我猜是於菟,他腿比你的长……
十一皇子【顾言愈】
……七哥哥以貌取人!於菟比我年长,自然比我高些,但登高与个头又没有关系。
太子【顾言志】
【从顾言恕身后信步而来,众人纷纷退步行礼】於菟今年确实长高了不少……
十一皇子【顾言愈】
太子哥哥也以貌取人,於菟你自己说,你和十一叔谁赢了?【这位“十一叔”一面说,一面扬起下巴,一脸得意】
楚王长子【顾成济】
【发觉众人都看向自己,瞥了父亲一眼,立时收了孩童的轻快神情,恭恭敬敬地回答】於菟辜负二伯与七叔的期望了,的确是十一叔摘了头名。
太子【顾言志】
哈哈哈,无妨,只是玩笑罢了,你这孩子何必较真呢?【又抬眸说道】都爬上来了?咱们今日是奉旨登高,还得奉旨饮酒,来,都坐下喝酒吧。
太子【顾言志】
【举杯】咱们先一起敬敬平治黄河的大功臣齐王,这趟差当得着实辛苦,这杯酒算是为他接风洗尘了。
齐王【顾言悫】
【两颊立即挂上笑容】多谢太子,多谢诸位,为国尽忠,算不上辛苦。
太子【顾言志】
【一饮而尽】原本我以为齐王要再过些时日才能回到帝京……
齐王【顾言悫】
【未等他说完】……每逢佳节倍思亲,所以愚弟办完了差事,快马加鞭就赶回来了,生怕太子还有诸位兄弟今年登高时生出“遍插茱萸少一人”的感慨。
太子【顾言志】
【指尖把玩着酒杯,笑意幽幽】齐王倒是体贴,可惜即便你赶了回来,老三却仍然远在扬州,我也算是看着他长大,未想去年此时竟是我们二人最后一次共饮菊花酒……
齐王【顾言悫】
【保持微笑】的确,宴饮少了三哥,这菊花酿都失色不少,倒不如喝茶了。
太子【顾言志】
是啊,老三自小就才艺超绝,不知今日这些孩子里面可有后继之人?这样吧,就让他们以重阳为题赋诗一首,一炷香为限,待会儿我们来一一品评,齐王以为如何?
齐王【顾言悫】
自然是妙案。不过愚弟年纪轻,又才疏德浅,不敢误人子弟,品评之事就交给诸位兄长了。
太子【顾言志】
哈哈哈,齐王谦虚了。【又对左右道】取纸笔来吧。
太子【顾言志】
霜儿啊,有子如此,三叔的英名后继有人,你今日还不多饮几杯?【举杯致意】
永泰公主【顾凌霜】
【亦举杯与他共饮】蒙太子吉言,七岁能文自然是好,但常言道过慧易折,感恩圣上能允准他将来袭承豳王府,我只希望他能够一生平安康健……
【二线不娶】
太子【顾言志】
【闻言不住点头】为人父母,谁不是如此?只不过天家的孩子,恐怕终究要辛苦些。
【通线】
太子【顾言志】
【闻言愣了愣神】……为人父母,想来大抵如此。只不过天家的孩子,恐怕终究要辛苦些。秦王,我以为今日的三甲当为白蹢、於菟与元绪,你觉得如何?
秦王【顾言恕】
【原已准备好被顾言志找空子为难一番,未料他如此干脆】太子慧眼,这些诗文里白蹢为首,这点毫无疑问,於菟与元绪读书的日子长些,写得更为工整,当得起这二三名。
太子【顾言志】
好,赏!
太子【顾言志】
於菟,你可喜欢二伯送你的这套马具吗?
楚王【顾言恩】
太子盛情慷慨,只是对小孩子来说未免过于奢侈了,何况楚王府中本就没有什么名驹,如此精美绝伦的马具若是配在驽马身上岂不是浪费?
太子【顾言志】
老四啊,这就是你这个当爹的不对了。如何委屈自己也不能委屈了孩子,像他这样年纪的男孩子,哪有不爱名马宝驹的?不过没关系,楚王府没有良驹,东宫有得是,於菟来骑东宫的马,这马具不就用上了?
楚王【顾言恩】
【定了定神】太子所言有理,只是於菟在骑射上没什么天分,一向骑艺不精,恐难驾驭东宫名马。
太子【顾言志】
怎么,有我护着,你还怕东宫的马会摔着他?
楚王【顾言恩】
我并非此意。
太子【顾言志】
老四啊,说到底,於菟已经十二岁了,不是个小孩子了,人家自己有主意,收不收礼你说了不算,骑不骑马恐怕你说了也不算。於菟,你说呢?
楚王长子【顾成济】
【避席起身】多谢二伯父赏赐,於菟目前确实不善骑射,今后一定勤加练习,总有能够驾驭良驹的一日,才算不辜负您的这番心意。
楚王【顾言恩】
【蹙眉不语】……
太子【顾言志】
【点头示意他不必行礼】真是聪明孩子……说到良驹,於菟,你当知“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这楚王府的槽枥之间,或许就有千里马,只是你父亲不知,你也不知罢了。懂了吗?

秦王府的日常-柒

【玉磬】
殿下,请问您空闲时想做什么?

秦王府典军【韩凛】
【抬了一盆炭火进来】殿下,外面下雪了……
秦王【顾言恕】
我说怎么今天这墨不好研呢……
秦王府典军【韩凛】
听玉磬说是今年雪下得早。【从衣袖中取出一份名单】杜彻拟的寿宴宾客名单,你改好了,我再给他送去。
秦王【顾言恕】
你平日里跟着我到处跑,又要兼顾府内事务,是否觉得辛苦?【提笔清理名单上多余的姓名】
秦王府典军【韩凛】
韩凛不辛苦,还是殿下更辛苦。殿下怎么划掉这么多人?
秦王【顾言恕】
人多口杂,我怕杨其宿又推托不来。而且今年黄河闹水灾,遍地饥馑,秦王府也当俭省些。再说请的人多了,怕是会惹来私下结交大臣之类的闲话,请这几个人足矣。
秦王府典军【韩凛】
【点点头】也好,都是熟人,不必费劲应酬。
秦王【顾言恕】
【将名册递还给他】韩凛啊,咱们兄弟相伴而行也快十年了,你们出生入死跟着我,有些事我就该替你们安排。前番杨骋出了事,怪我没有护住他。好在如今杜彻也成家了……你是怎么想的?
秦王府典军【韩凛】
【有些措手不及】韩凛别无他想,只想跟随殿下。
秦王【顾言恕】
我知道你想跟着我,我又没有要把你赶出秦王府。府上那么多侍女,都是清白人家的孩子,你就没有一两个看得顺眼的?
秦王府典军【韩凛】
……没仔细看过,不知道长什么样。
秦王【顾言恕】
玉磬你总见过吧?你觉得她怎么样?你当我不知道她近来常常教你念书吗?
秦王府典军【韩凛】
【一脸困窘】殿下,玉磬姑娘是官家出身,聪明干练,又有学识,怎么能……
秦王【顾言恕】
哎哟喂,还什么都不是呢,就这么夸人家了?哈哈哈咳……咳咳……【笑着笑着突然咳嗽起来】
秦王府典军【韩凛】
【眉头一皱】殿下这咳嗽声听起来不太好……
【二线不娶】
秦王【顾言恕】
……没有大碍,或许是因为天气突变,秋冬之交,时气不好,你瞧我四哥不也病了大半个月了吗?
【通线】
秦王【顾言恕】
……没有大碍,或许是因为天气突变,秋冬之交,时气不好,你瞧我四哥不也病了大半个月了吗?【心中当然明白顾言恩恐怕是为了东宫过继成济一事才“病”的】

【送走席筠】❌
秦王府典军【韩凛】
【又伸手探了探顾言恕的体温】卑职去请席筠来一趟。
【送走席筠】⭕
秦王府典军【韩凛】
【又伸手探了探顾言恕的体温】卑职去请目莲先生来一趟。【席筠离开前曾推荐豹骑军医张目莲来秦王府替代自己】
【送走席筠】❌
【席筠】
【听顾言恕咳了几声,从药箱中取出一只白瓶】……早料到入了冬会有事,所以就给你备下了。共九九八十一粒,每日一粒,温水吞服。
秦王【顾言恕】
那平时的药还用吃吗?
【席筠】
当然要继续吃,针也要继续扎,等过了这个冬天,我再看看给你开什么新方子。
秦王【顾言恕】
【犹豫片刻】席筠,快一年了,我这病比你预料中的如何?
【席筠】
【揭开药瓶塞子,倒出一粒药丸塞进顾言恕手里】多思伤身,不该想的别瞎想。
秦王【顾言恕】
那便是比你预想的糟糕?
【席筠】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吃药吧。【将水杯推到顾言恕面前】
【送走席筠】⭕
豹骑军医【张目莲】
【仔细号脉,又翻看了之前的脉案】殿下,您这样的情形,确实是因天寒所致,好在您一向都在用药,入秋后卑职又为您施针多次,而且席姑娘走前对此也有所预计。【从药箱中取出一只白瓶】这是她留下的,共九九八十一粒,即日起,每日一粒,温水吞服,则可保殿下今冬无虞。
秦王【顾言恕】
劳你们费心。只不过熬过今年冬天,明年呢,又要怎么办?
豹骑军医【张目莲】
殿下请放心,席姑娘这趟去岭南考察药植,到了春天就该回来了。到时再按您的脉象重新开方制药即可。
秦王【顾言恕】
【点点头】对了,张医师,我的病席筠应当都与你讲过了,我不想让旁人担忧,我希望……除了你,我还有她,这世上再无第四人知晓此事。
豹骑军医【张目莲】
【长长一揖】张某这些年随军,虽是医家,却也算是殿下的半个袍泽,殿下的隐秘,张某自当守口如瓶……还请殿下善自珍重啊。
秦王【顾言恕】
【扶他起身】我知道,多谢你了。

不可忘

【通线不娶】
【娶】
【玉壶】
殿下,早先王妃来过,那时您还没回来。这是她送给您的生辰贺礼。【奉上一只木匣】
秦王【顾言恕】
【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册钟繇的书法拓本】哈哈,难道是嫌我字写得丑?她可说什么了?
【玉壶】
回殿下,王妃什么都没说。
秦王【顾言恕】
【随手翻阅】行吧,我知道了。这几日外面冷,她又有寒症,能亲自过来一趟也算是不容易。明日我再去看看她。
【二线不娶】
太子【顾言志】
【半支起身子,长发垂落榻上,眉目间的威仪因湿润的眼角显得有几分慵懒,天人之姿,不外如是】今晚你过寿当真不请我?
秦王【顾言恕】
不是不请,是请不起……
太子【顾言志】
我看你还是怪我没把杨骋全然救下。
秦王【顾言恕】
我怪你做什么?我若怪你,你那屁股岂不是白被打了?
太子【顾言志】
【腾地一声立起身】想明白了?
秦王【顾言恕】
【被他问得一愣】什么想明白了?
太子【顾言志】
自然是老头儿为何要打我呀,我还以为你与我一样想明白了。
秦王【顾言恕】
【越听越糊涂】他难道不是因为你当时的提议所以才……【憬然有悟】
太子【顾言志】
明白了?
秦王【顾言恕】
……他绝不会同意给杨骋他家加封国公,但是他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帮我,所以即使否了你的建议,还是要让你受点皮肉之苦,如此,这份人情,我便无论如何都欠下了。
太子【顾言志】
比我晚领悟了几个月,不过已经很好了。这个老头儿呀,我从小到大猜了他多少哑谜……
秦王【顾言恕】
【背脊攀上一阵寒意】可他不怕伤了你的颜面吗?
太子【顾言志】
我上次监国是做得不好,出了乱子,他训诫我也是应该的,左右都是要伤面子,倒不如伤得有些价值。再说,面子都是自己挣的,这几个月我照常上朝,照常处理政务,如今谁还记得我被打了多少廷杖?
【二线不恨】
秦王【顾言恕】
【不禁有些灰心】做帝王就要如此吗?即便是对最亲近的人……
太子【顾言志】
【伸手抬起顾言恕的下颌,令他抬头看向自己】不是所有人做了皇帝都会变成那样的。
秦王【顾言恕】
【对视片刻后,冁然开颜】……十杖,你被打了十杖,我还记着。
太子【顾言志】
哈哈哈……【笑着歪过头啄了啄他的脸颊】
【二线恨】
秦王【顾言恕】
【止不住地感到厌恶】……知道了,反正都是为了你好,我没什么可抱怨的。

【杨骋】
【笑容满面,起身走近顾言恕的案几】来,我杨骋先敬寿星一杯,恭贺殿下生辰吉乐!
秦王【顾言恕】
【举起酒盏,与他相碰】多谢其宿!
【杨骋】
殿下,如今秦王的威名天下传扬,多少人心向往之,今日一早,寿礼都堆满了府门。可这宴会您却只邀了我们寥寥几人,杨骋心里明白,是我不争气,让您操心了……
秦王【顾言恕】
你我生死弟兄,何必说这话?如你所言,纵然意欲结交攀附者甚众,但我心里真正在意的也不过是你们几个。我的生辰,有你们就可以了,没有那些旁人又有什么关系?
【崔野平】
殿下所言极是。其宿,你既知殿下心意,今日更当开怀一醉才是啊。来,我崔某也敬殿下一杯,愿殿下年年岁岁,友朋恒存,长乐未央。
秦王【顾言恕】
多谢子阔!
秦王府司马【杜彻】
好一句“友朋恒存,长乐未央”,说得真好。【避席起身】殿下,我这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也罢,情义都在这杯酒里了……
秦王【顾言恕】
多谢广达!
吏部郎中【项擎】
【躬身行礼】殿下,项擎也在此贺过您生辰,愿殿下万事通达。
秦王【顾言恕】
多谢项大哥!刚回来这一年多,若是没有你,许多事我当真摸不着头脑。
吏部郎中【项擎】
殿下谦虚了。
左千牛卫将军【唐纶】
殿下的确谦虚,我就常听家父称赞起殿下在政事上的能力。自去年回朝后,有许多事情,若非殿下相助,必不能成就。唐纶在此谢过殿下,也恭祝殿下福寿安康。
秦王【顾言恕】
多谢伯理!
秦王府典军【韩凛】
殿下,我也敬您。
秦王【顾言恕】
哈哈哈,你别光知道喝酒,上次我问你的事你可过了脑子?
秦王府典军【韩凛】
【一口酒呛在喉咙里】咳咳咳……
秦王府司马【杜彻】
殿下跟韩凛说了什么?
秦王府典军【韩凛】
殿下!【出声制止顾言恕回答杜彻的问题】我……我再想想。
秦王【顾言恕】
还要想啊?那好,不过得快些想。
秦王府典军【韩凛】
【点点头】诺。
【杨骋】
【前襟已染上了紫红色的酒液,醉眼迷蒙,起身说道】诸位,诸位,杨骋不才,今日当高歌一曲,为殿下贺!
【杨骋】
哈哈哈!我杨公子就要唱!【高举酒盏】批铁甲兮,挎长刀。与子征战兮,路漫长……